《婚天暗地 作者:公子卿城(完结+宠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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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天暗地 作者:公子卿城(完结+宠文)-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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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惶恐的检查完,深怕何家大少爷又发飙,尽捡好话说。
  “这么说伤口会在半个月后痊愈。”阴森森的调子配上他那张常年不笑的脸,眼底的冰冷连带着周遭的空气也降了几度。
  “这”老医生语塞,半个月在医学上是个大概,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这也说不准。
  何墨宇忙适合出来打圆场:“老五啊,丫头刚刚好像叫你了。”
  老医生抹着光秃秃脑门上的细汗对何墨宇道谢,脚步飞快离开。
  “跟我一起的同事呢,她怎么样?”
  “没事,早出院了,穆穆,别说话,你头上的伤口还未愈合。”
  她想要起身被他按下去,掖好被子坐在她身侧,丝毫没有要离开的趋势,病房里很安静,她欲要伸手摸摸伤处,手自然的被他握在掌心:“缝了几针,别碰。”
  怪不得这么疼,原来是缝针了,闭上眼刻意不去回想那天的情景,温热的血溅在脸上,那种绝望和痛苦。
  何墨阳用蘸着水的棉签轻轻地湿润她干涸的唇瓣,不敢用力,生怕渗出血来,本就削瘦的脸此刻更是苍白,下巴尖的他心一抽一抽的疼,他捧在手心怕摔着,含着口里怕化了的人,竟然给人脑门上砸出一个大血窟窿,那天若不是他下班跟着她,简直不敢想象后果,俯□吻落在她伤口的纱布上:“穆穆,我不会放过安家人,一个也不会。”
  安穆假寐的身子一惊。
  一星期之后,安穆闹着出院,何墨阳今天心情很好,点点头默许了。
  车子一路行驶,下了高架进了隧道,明显不是去她住的地方,车厢里听见自己低低的开口:“五哥,我想回去。”
  “穆穆,跟五哥回去不好吗?”
  本是闭目养神的男人忽然睁开眼,凌厉的眸子看的她心惊,又在她别开脸后柔了下来,紧抓着袖口,凹凸的纽扣在掌心磕的生疼:“停车,我要下去。”
  何墨阳冷眼看着她发疯摇着驾驶座位上的司机,车子依旧在急速行驶,丝毫没有减速停下的趋势,安穆扭头瞪着面上毫无表情的男人:“五哥,让他停车。”
  她声嘶力竭,在他眼底不过是一场细小的挣扎,根本不需要他出手,车子最后拐进一个小道停在了镂空铁门前,看着黑色的大铁门慢慢升起,心底的那股希望熄灭的只剩下一缕青烟,随风而去。
  “穆穆,下车。”
  她紧抓着座椅不肯下去,被他手一带,轻轻松松落入他怀里,几番挣扎还是摆脱不了他桎梏在腰间的大手。
  这里的一切对于她来说都陌生的很,何家的老宅她曾不止一次去过,但这里她却是第一次踏足,来不及打量四周的环境,他已经揽着她进了大厅。
  “少爷,安小姐。”
  “温杯红枣味的牛奶送上来。”
  何墨阳不顾佣人们在场,直接扯着她上去,力道虽不是很大,却也足够让她难以挣脱。
  到了房间里本阴着脸的他面上稍稍的缓和了些,接过佣人递给他的牛奶捧到她跟前:“穆穆,喝了。”
  红枣味在空气中蔓延,她望着他僵持着就是不接,空气夹杂着红枣味慢慢的冻结成冰,压抑的似乎下一秒他就会爆发。
  他却忽然间软了下来,摸摸她脑袋:“穆穆,别跟我置气,你根本就照顾不好自己,乖,喝了。”
  本以为照他往年的脾气,这个时候定是要暴怒的砸东西,然后阴狠狠的盯着她大步离开,时隔六年,他的脾气似乎收敛了许多,端着牛奶靠近,然后塞进她手里。
  安穆低头看着手心温热的牛奶,额头隐隐作痛,不知是伤口被牵扯到的原因,还是因为他的改变让她无所适从。
  一口一口喝完,浓浓的红枣味在唇齿间蔓延开来:“五哥”
  “叫我墨阳。”他急急打断接过杯子:“穆穆应该累了,去床上躺会。”
  他将她掖好被子之后关了门出去,安穆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自己现在身处一个巨大的漩涡,稍有不慎就会被拉下去。
  睁着眼静静的望着图案繁琐的天花板,鼻尖满是他的味道,被子上淡淡的气息怎么也忽略不了,索性翻个身掀开被子,床头柜上的照片就那样毫无预兆的映入她的眼底。
  白色碎花的棉布裙,胸前的书包洗的发白,不笑面上抑没有太多表情的站在他左手边上,和那个夏日的阳光格格不入,偏偏勾起了她多年前的回忆。
  “穆穆,出来没?”
  电话里的声音低沉,明显透露着不悦,安穆夹着背包小心避开佣人穿过长廊跑到安家最边上的院墙旁,白色的院墙周围密布着不知名的花花草草:“五哥,我马上就出来,你等等。”
  挂了电话,她将书包背在肩上,踩着早已经摞起的砖头用力爬上了旁边的矮树上,因为她的用力,枝桠抖着发出簌簌的声响,然后踩着枝桠再小心的攀上院墙,墙下的大男生在看见院墙里伸出的脑袋时眸光难以察觉的一亮。
  “跳下来,我接着你。”
  安穆估摸着距离,估计他接不住,便让他站远点。
  “穆穆,相信我,跳下来。”他也不让开,张着双臂站在院墙下,安穆站在高处,心里害怕会被阮晴看见,不得不妥协,扭着眉低低的开口:“那我真跳了,五哥可要接住了。”
  没有预期的疼痛,她稳稳地被他抱在怀里,低头的瞬间阳光穿过他额前的碎发落在她脸上一片斑驳,细碎的光和影的结合,她看的一眨不眨。
  “老五啊,你们这是在干嘛,还走不走?”
  戏谑的调侃声从背后传来,何墨阳放开她,插着口袋大步走在前面。
  昨天说好了去爬山,安穆扯着自己身上的棉布碎花裙无比的懊恼,出来的太急,忘记换了。
  何墨宇还带了其他几个人,最小的一个年龄也比她大,一路上好奇的盯着她看,还砸吧砸吧嘴巴,一副不得其解的表情最后被何墨宇拎着衣领扯走。
  她是里面唯一的女生,大家都有意照顾她,爬山的速度很慢,待到了山顶已经是中午,找了个树荫下休息刚准备掏出包里的水喝两口,就听见何墨宇扯着嗓门喊拍照了。
  安穆不喜欢拍照,因为摄像头前的自己真实的可怕,将心底掩饰的孤寂和空洞诠释的一干二净,低着头拖着步子慢慢的摞过去。
  “丫头,快点。”
  何墨宇直接拎着她站在了何墨阳身旁,然后自己立在了他们后面,而照片上只有他们两个,何墨宇的头硬生生的被什么东西挖了出去,指尖不由自主的碰上那方夹在相框里的照片。
  “穆穆。”
  安穆猛地缩回手看向门口进来的男人,他到底在那里站了多久了,似是知道她的疑问:“刚进来就看见你对着照片发呆,穆穆,想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有种写崩掉的感觉,肿么办???墨墨我对不起你


☆、第五章

  “五哥。”他的眉头皱的厉害,“何墨阳,过去的事情如今在提起已经没意义了,我们都长大了,回不到过去。”
  刚刚还扯着嘴角的男人现在已经是阴云密布,高大的身躯投下的光影将她笼罩,压得她喘不过气来,许久吐出一句话:“下来吃饭吧。”
  欧式的古典长桌上佣人有条不紊的送上餐盘,一时间饭菜香气弥漫在饭厅里,面对满桌子的佳肴,安穆可耻的发现自己竟没了食欲,象牙筷子拨弄着碗里的米粒,她归结于是因为前不久喝了一杯牛奶的原因。
  “怎么不吃了,不合口味?”
  何墨阳也停下用餐的筷子,静静的等待着她的答案,久久听不见回答,叹息一声,盛了碗汤推过去:“穆穆,别跟我置气,你现在身体还没好,要好好补补,这汤里放了药材,喝了吧。”
  安穆从小便讨厌药味,一丁点的药味都觉得难以咽下去,在国外的这么多年,即使是病的住院,她也未曾吃药,倒是回国之后,已经吃了好几次。
  面前人扭眉的样子一如从前那般可爱惹人疼,却也没让何墨阳心软,安穆想推开椅子站起,心思百转之后还是老老实实的接过,捏着鼻子喝下,药膳的味道算不上多浓烈,里面甚至加了不少的柠檬汁。
  饭后,她又被他带回了那间卧室,打定好主意跟他谈谈,还未开口,他接了电话之后嘱咐她早点休息便匆忙出去了。
  早些年何家还没现在这般强大的势力,那时候的何家在黑道上的影响力极大,安于雄不过是仗着这点,一个劲的巴结何墨阳的父亲何林忠,直到近些年何家开始慢慢地洗白,黑白两道上皆是敬畏三分,安家便落到了连巴结都巴结不上的地步,真是可笑。
  安于雄估计是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落到如今的地步,但这一切早已经与她无关。
  “少爷,衣服已经送来了。”
  “嗯,放下吧。”
  屋里没开灯,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窗台前还站了个人,因为他早已和夜色融为一体,这个姿势维持的太久,何墨阳转身时明显感到不适,左脚酸麻的厉害,扶着窗台缓了许久才进了浴室。
  安穆并没睡着,门锁声轻微的响起时她睁开眼,明显感觉身后的床陷下去一块,紧接着是慢慢的靠近,最后她完完全全落入一个算不上温暖的怀抱,刚沐浴后的淡淡清香尚未散去,混着他身上特有的男性气息,一时间安穆脑子里乱的没法思考,装睡不下去,欲要挥开,他的手落在腰间,稳稳地握住她的手。
  在她以为接下来还要有什么动作时,他却靠在她身后,呼吸渐渐绵长,该是累急了,才会在这么短暂的时间内睡着。
  想着想着自己也忘记了初衷,靠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沉沉睡去。
  
  这个秋天似是格外的长,一眼望不到尽头,站在二楼的露台上看着不远处的梧桐林,纷纷扬扬落下的黄叶装饰了风景:“给他电话。”
  “安小姐,你别为难我们,先生走时交代你不能出去,好好养病。”
  安穆自嘲,好好养病,指尖拂过额上的伤口,早已经结疤,长出了嫩肉,还要好好养病,她怕自己会真养出病来,声音较之前更为冷凝。
  “我在说一次,给他电话。”
  他莫不是想将她困在这里一辈子。
  管家不得已拨了电话,很快接通递给她,话筒里的男声低沉的厉害,仿佛迎面就能扑着冰渣子来:“何墨阳,是我。”
  那头的男人语气不由得一软:“穆穆,什么事?”
  “我要上班。”
  “哦,我以为是什么大事,上班我让司机送你去。”
  安穆一拳就跟打在了棉花上一样,软软的出不出气来,转身将电话丢给了管家,径自下楼。
  司机果然送她去了BLUE,果果姐一看见她进门,忙丢□边的人跑过来:“这几天去哪了,电话也不通,吓死我了,那天你出事之后有个男人将你接走,说是不会有事,谁啊?”
  安穆也不知该如何回答,面对她着急的神色只能说:“是我家人,没事了。”
  “让我看看伤口。”
  安穆撩起遮住伤口的刘海,笑着打趣:“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你这丫头,那天真是吓死我了。”
  也定是吓坏他了吧,那天他说的话还历历在目。
  十多天不来,店里招了新店员,安穆坐在属于她的演奏台上,余光瞥见咖啡厅外的轿车,司机还未走。
  下班推开玻璃门,司机身后站着两个保镖立在对面不远处,安穆思索着现在若是跑掉然后又被他抓回来会是什么样的后果时,保镖已经穿过马路丝毫不想低调的朝着她走来。
  何墨阳身边的亲信身手自然不差,安穆乖乖的上车,路过分岔路口事突然出声:“送我去安家。”
  “少爷嘱咐你现在不能回去。”
  安穆心里原本就有气,现在更是给逼出来,下车直奔卧室,然后反锁上,任外面怎么叫就是不开。
  何墨阳很快驱车回来,一身正装似是刚从某个会议上下来,外面吵闹的佣人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他低沉夹杂着怒火的声音:“开门。”
  安穆抖了一下打开门,一个门里,一个门外僵持着,何墨阳漆黑无光的视线落在面前倔强的咬着唇的女人上,因为愤怒,胸前呼吸起伏,连带着脸颊上染着少许的红晕。
  “何墨阳。”她一声打破僵持的局面:“这就是你的诚意,将我死死地困在这里就是你的诚意。”
  安穆今天是豁出去了,本以为他会愤怒的掐着她脖子,未料到他竟然敛起了之前的愤怒,优雅的迈进来反手关上门,隔绝外面的人,她一步步后退,他一步步紧逼,直到将她逼到死角,就像六年前在机场,他也曾差点将她和郑修函逼到死角那般。
  “穆穆,诚意是什么,你告诉我捧来给你看。”
  常年不笑的脸此刻满是笑意,却未到达眼底,身后是宽大的床,她再也无法后退。
  她局促的样子落在他幽深的瞳孔里,按住她的肩慢慢俯□,唇瓣擦过唇瓣,安穆的心止不住的颤抖,紧闭上眼。
  “穆穆,呆在我身边不好吗?”
  他轻轻地嗅着属于她的芳香,问的很轻,几乎是在他话落的那一秒,安穆睁开眼,他漆黑的眸子里已一片清明,似是点点白月光晕开,这样的何墨阳她没见过,压抑的让人心疼。
  “其实你也知道我们并不适合”
  放在肩上的手指收拢,安穆疼的咬牙。
  “不适合,不试试怎么知道不适合。”何墨阳小心捧起她的脸,拂开她紧咬的唇瓣:“对不起,弄疼你了。”
  他的眼神太过炽热,安穆承受不起急着挥开,跳的远远地撕心裂肺般大喊:“何墨阳,不要逼我恨你。”
  
  安穆离开的那个夜晚,B城下了一场大雨,洗刷去空气中的灰尘,风雨过后梧桐林残败的景象让人感慨,真的是深秋了。
  “少爷,车已经备好。”
  何氏大厅已经聚集B城众多媒体记者,各家媒体争先恐后挤向门口停下的那辆黑色加长林肯,车门打开的瞬间本是喧闹的人群忽然安静下来,自动让出一条路,有些人就是有这样的威慑力,不管是在什么场合。
  何墨阳的步子迈的极大,不一会在保镖的护送下进了何氏大厅,身后的喧闹声渐渐远了。
  步子忽然停下:“我不希望有任何消息走漏。”
  “是,先生。”
  何为跟了他这么多年,当然知道他的意思,朝何以使个眼色,出了大厅。
  “先生,安总早上来电,约您”
  “推掉。”何墨阳不耐烦出声,声音比往常更为冰冷慑人,秘书不禁打了个寒颤,再次战战兢兢的开口:“安总说有重要的事情。”
  秘书几乎是颤着音。
  何墨阳“倏”的扔了笔,限量版的黑色钢笔在厚重的檀木桌上滚了几圈最后掉在地毯上毫无声音,笔尖渗出的墨水染黑了地毯。
  秘书吓的白了脸色,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两步:“不好意思何总,我马上去回绝。”
  关门声落下,何墨阳扯开领带,点了根烟狠狠吸了几口,被呛的咳嗽几声之后摁灭在烟灰缸里,神色郁结,拉开第二层抽屉,里面躺着的东西还未触碰到又猛地关上。
  离开他视线之后的生活基本上回到原来状态,上班、回家,生活陷入两点一线状态,如此简单的生活是安穆梦寐以求许久的,想到家里的冰箱空了,安穆不得不下班去了趟超市。
  下班之后超市人流量很大,她推着手推车走在人群里,前面的香皂大减价,她挤过人群选了柠檬味的放进车里,从小她便对柠檬味有着特殊偏爱,说不清为什么,但就是喜欢那种味道。
  上了三楼,晚上蔬菜区人多,她找了个人少的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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