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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川点点头，然后有翻了翻菜谱又问道：“香糟扣肉，这个有没有？”
方国生又问：“有哇？”
阿姨忙又答道：“有地有的。”
阿川把眼睛从菜单上移开。看了一眼方国生，见方国生没有任何表示，知道点菜尚未成功，自己仍需努力，便说：“我其实最喜欢吃肘子，你们上海话好像叫做蹄膀”
方国生插问：“蹄膀有哇？”
阿姨眉开眼笑的连连点头说：“有的有的。红烧吧。红烧蹄膀，好不好？先生真是见多识广，连我们上海人把这个叫做蹄膀就知道了。”
阿川说“好啊”，又说“再要两碗米饭吧”，方国生建议道：“要不要喝点酒？啤酒怎么样，我们要上一些边吃边聊好了。？”
正文 第514章 人人自危（3）
阿川问：“都有什么牌子的啤酒啊？”
“嗯。百威地，还有生力地。”阿姨小心的回答说。
“那就来两瓶百威的吧。”阿川说完。觉得既然点了酒就还应该再点几样下酒的冷盘，便接着要了一份糖醋花生和一份毛豆，然后又看了一眼方国生，见他点了点头，看来对饭菜的档次和规模总算满意了，便随口问道：“阿姨呀。我看旁边的几个大店子生意很不错，这里地位置很好吗，怎么没想办法再把门面扩大些？这样子生意做的大一些。自然也就多赚一些。不是很好么。”
阿姨一边从阿川手里拿过菜单放到旁边地桌上，一边热情地抢先回答：“哎哟。先生真会说笑话。这样大的店面我都已经快撑不下去了，门面再大怎么吃得消，还有好些个杂费，七七八八的，而且就算是把店面扩大了，上哪里找来那么多的客人哟？现在就盼着早点拆迁啊，早点拿到拆迁费，我们就跑到乡下去混日子吧。嗨，不过拆迁了也得不到几张钞票”
“阿姨啊，快点把单子送下去吧，早点上菜我们好早点吃啊。”方国生显然早已对阿姨如此健谈不耐烦了，而且阿姨的这些话显然点破了他自己刚才和阿川说的一些夸口地话，所以就不客气地催促着。
等楼梯处的脚步声消失了，楼上又只剩下阿川和方国生两个人，阿川就觉得很不自在，他不是太喜欢这种安静和冷清的气氛，白色地日光灯照射在白色的桌布上，四周地墙面也是白色的，晃得人眼晕。在这种“光天化日”之下谈事，让阿川有一种负罪感。他真盼着旁边的各张桌子都坐满客人，再有几个年轻的服务员跑前跑后地忙碌，一幅人声鼎沸的红火场面，阿川倒不是祝愿方国生以及他的亲戚们钞票赚得盆满钵满，他只是觉得这个环境太安静了，而且还要谈论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方国生见阿川有些局促不安，想不出会是什么原因，便搭讪着：“怎么样？听说你在宋氏公司吃的很开，什么时候帮衬我一把？”
“哪里，我也是混的马马虎虎的，现在手下是那么几个人，不过也是大猫小猫三两只而已，没有你想的混的那么好。业绩上只能说还说得过，你怎么样。我听说你这个档案室主任当得还挺好的，又清闲又安逸。”
方国生叹了一口气说：“嗨，清闲顶个屁用，不是怕你笑话，我那个部门是个冷曹闲衙，一个怎么也捞不到油水的清水衙门。而且我们公司的新上任的总经理老想把一些想我们这样的部门精简掉一些人，真不知道明天我来到公司，公司还有没有我的位置。我现在可真是度日如年呀。说句难听的，我恨不得马上从公司出来另谋它就。”
阿川安慰道：“老兄你也太悲观了，怎么说展氏动力也是我们这里鼎鼎大名的大公司，福利待遇都是很不错的。你何必这么心急去其他公司呢，说不定再干上几年就能成为展氏动力的上层人物呢。”
正文 第515章 人人自危（4）
方国生听罢，顿时觉得咸酸苦辣涌上心头，正不知从何说起，阿姨步履蹒跚地端着一个大托盘又走上楼来，把两瓶酒和两盘凉菜在桌上摆好，问道：“热菜做好一个就上一个吧，不要等到全做好才一起上，好不啦？”
“好的呀。”方国生回了一句，阿川却觉得让阿姨一趟趟跑上跑下有些不忍心，刚想说还是三道菜一起上吧，阿姨已经转身走了。阿川转念一想，三道菜一起端上来未免难度更大，光那一大盆红烧肘子就够沉的，算了，多跑两趟可能倒更轻松些。
方国生见阿川若有所思，便借着替他倒酒的机会用啤酒瓶轻轻碰了玻璃杯一下，阿川的思绪被清脆的响声拉了回来，忙用手指在桌面上叩着表示感谢，酒倒好后两人碰了一下杯，各自抿了一口，方国生接着说：“我是不愿意和他们计较，我也根本不稀罕什么头衔。只是那个柳秘书老是压着我让我出不了头。那个柳秘书是展志清展老板的心腹爱将，可是那人却没多少本事，连我都不如嘛，可是不知道怎么的，我和他一起进的厂子，他现在都成了总经理助理了，而我却还在档案室这个冷曹闲衙瞎混，而且听说新来的总经理还有撤并我们这个部门的意思。我们都是打工的人，可以说都是仰仗着公司养家糊口的苦命人，只是公司不要太过分，我也就算了。可是现在那个叫官小宴的总经理想这么干，岂不是把我们这些人往外推么。我何必为她卖命呢。”
阿川夹着毛豆，说：“以兄的大才，确实不应该这么久了还屈居人下。那个柳秘书哪有你的十分之一的才华呀，不如你来宋氏国际吧，我们公司可是很缺乏你这样的人才呀。”
阿川的这些话更吹捧了方国生很是受用，他笑了笑，说：“我也有这个意思，还请兄弟替我在贵公司的人力资源主管面前多多美言几句。我现在真的很不想再看着那个叫官小宴的总经理的眼色，这让我气不过。这个女的仗着自己是展志清的女儿，对我呼来唤去的，以她的能耐，顶多也就是个办公室的文员的料，没想到倚仗着自己的是老板的女儿，当上了总经理，对我发号施令的。”
阿川端起玻璃杯主动和方国生干了一下，问道：“那个叫官小宴的女的？为什么对你呼来喝去。”
方国生自己给自己灌了一口啤酒，越想越来气，说：“以前张经理当班的时候，对我还算客气，我毕竟是档案室的头头，可是这个展志清的女儿官小宴一上位，却一点也不给我好脸色看。前段时间就因为我们把公司的某个月的报表给弄丢了的事情在会议上当着众人的面把我训斥了一顿。最近又因为要一些公司的会议记录把我折腾的鸡飞狗跳的，说我办事不力。
阿川刚才只是随口问问，没想到无意中竟然触动了方国生的心事，引得他的积怨像火山爆发一样宣泄出来，阿川听到公司的会议记录什么的，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心想真是人困了想睡觉时候，人家刚好抛过来个枕头。这个人还真是找对了。
正文 第516章 人人自危（5）
眼下自己想要做的那件事，恰恰就需要展氏动力公司的内部人员帮忙，而且还必须是管理档案的部门的人最为合适，否则也是白搭。这个方国生刚好是自己可以利用来打击展氏动力的一个好棋子。他不动声色的问道：
“这么说来，你这个档案室还是挺重要的么，否则总经理怎么会对你发火呢。人家都说你有价值，老板才会骂你的么。”
听阿川这么说，方国生倒也不谦虚的回到：“我们档案室虽然不是一个很大的部门，可是所以员工的资料，和公司的一些文件资料都归我们整理，说实话也是个很重要的部门。那个官小宴竟然想拿我们开刀，说什么要兼并机构，精简人员。口头上一套套的大道理，说的天花乱坠的。要是把我们这个部门给取消了，看她以后如何整理这些文件档案，看这个展氏动力公司如何运行下去，那以后看她怎么弄。”
阿川觉得可以挑拨一下，便说道：“兄弟何必和一个女的过不去呢。＇＇再说她还是你的上司，而且不看僧面看佛面，看着展志清老板的份上就不要和这个女的生气了。”
一听这话，方国生越发生气了：“她不就是展志清的女儿么，仗着老子的面子才当了这个展氏动力的总经理，说句实在话，我们公司谁个服气她。上次在会议上张经理联合几个人发难，结果她运气好被她躲过了。可是这个女的居然来使唤我，我可不是随意让她使唤的人。阿川，尽快帮我把你弄到你们宋氏国际去吧，我可不想再看那个官小宴的脸色了。一提起她，我就郁闷。如果她不是展志清老板的女儿，我早就顶撞她了，害的眼下这样子的低声下气的。我这个档案室主任做的还有什么意思。”
阿川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就对方国生说：“其实把你弄到我们宋氏国际来也不是不可以，只是现在我就这么把你弄得我们公司岂不是委屈了你的大才。我想了想觉得眼下你可以先立一件大功，这样子再入我们宋氏国际那时候才风光呢。”
方国生瞪大眼睛盯着阿川说：“什么样的大功劳，看你说的郑重其事的，快说来让我听听。”
阿川说：“不必心急么，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借助你的身份，从展氏动力公司里弄出几个文件来。”
方国生踌躇了一下问道：“什么文件呀。这么重要。我虽然管理着整个档案室，也没发现有什么机密地文件呀。你是不是弄错了，应该没有什么很重要的文件在我们档案室里。我想想看，我们倒是有些报表什么的东西，可是这些都是一些陈年的旧东西，估计不人你的法眼的。除了这些文件。其它地关系重大地文件都不在我们档案室里面。保管的很是严密的。我就是想弄出来给你，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其实这些东西每个月我们公司都会对外发布，公开的场合里你们也能得到，说起来一点价值都没有。”
正文 第517章 人人自危（6）
方国生想起来刚才阿川说的话，想了一会，还是摇了摇头说：“猜不出来究竟是什么文件。”
阿川得意的笑了笑，用食指沾了点酒水在桌子上写了两个字。
方国生凑过脑袋一看，看见桌面上隐约写着的两个字，却是“会议”两个字。他低头想了想，还是一头雾水的问道：“这个会议文件有什么用的，我们公司其他的东西不多，会议文件倒是多的和山一样的，这些东西扔在哪里，不要说收拾了，就连狗也不瞧一眼的废纸，我们也没怎么在意这些东西。你要这个有什么用呀。”
阿川笑着说：“这你就不懂了，我问你，最近有没有人像你要过一些会议记录。”
方国生侧头想了下，马上回答道：“你这一说倒是提醒了我，最近很奇怪的是刚来的那个官总经理居然向我们索要了一些和你们和盛大公司谈判的会议记录。因为这些东西价值不大，我们科室也没有好好地整理，结果找了好久才找齐了，结果惹恼了她，批评我们档案室管理混乱，找几份文件都找了这么久。过了几天后，那个官小宴把那几份文件还了回来，奇怪的事情是来还的人居然让我们把那几份文件另外找个地方保存起来，不要和以前的那些文件夹杂到一块去。我一直搞不懂这个女的为什么对那几份文件这么有兴趣。听风声说好像和你们公司和盛大集团的谈判破产了么，这些文件不就成了废纸了么，这个官小宴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阿川提点道：“那你知不知道，我们公司和盛大想要联合起来控告你们展氏动力违约的事情。”
方国生摇摇头说：“这件事倒是没有听说过，你们公司真的打算控告我们展氏动力么。”
阿川点点头说：“确实有这件事情，不过其中有个关碍，就是我们如果现在起诉你们展氏动力公司违约的话，会有一些麻烦。这个麻烦呢，就是你们公司现在掌握的那些谈判的会议记录上有些对我们不利的东西。”
方国生是个精明人，阿川既然已经把事情说道这个份上了，他哪有不明白的。稍加思考之后他就明白了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恍然大悟之后的他也明白，事到如今阿川主动找他究竟是为了什么了。方国生总算明白了阿川打的是什么主意，阿川看中的并不是他方国生这个人，更不是他的什么才华之类的东西，而是他现在手中的职权可以很顺利的帮他在展氏动力办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如果阿川能通过方国生之手，悄无声息的把展氏动力手中的会议记录拿到手，马上就可以向法院提起诉讼，就算不能把展氏动力马上扳倒，起码也可以打击展氏动力的士气，加快拖垮展氏动力的速度，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这样子，宋氏国际便可不费吹灰之力，兼并了展氏动力这个庞然大物。”
方国生心想这个事情你让我来做，虽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是如果被展氏动力发现了，马上就会把自己扫地出门的。
正文 第518章 人人自危（7）
虽然阿川已经说了愿意把自己弄进宋氏国际去，但总觉得好像是要被阿川利用，心理上有些难以接受，便说：“这恐怕不太合适吧？我现在毕竟还是展氏动力公司的人，而且，如果我把这份东西给弄丢了，那么公司一旦追究起来，你让我还怎么在宋氏国际公司呆下去，马上就得卷起铺盖走人的。”
阿川看了他一眼，心想上海人真是婆婆妈妈的，一点都没有决断。他故意装做挖苦的口吻说道：“这么说来，我们的方兄还想恋栈了，难道你真的还想在展氏动力待下去？别傻了，如今有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摆在你面前，你只要抓住机遇，马上就能立下大大的功劳风风光光的进如我们宋氏国际。何必对着马上就要垮台的展氏动力公司恋恋不舍呢。”阿川说完，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方国生，方国生僵住了，虽然他已经无数次赌咒发誓要离开展氏动力公司，但那都只是说说而已，在朋友面前吹吹牛皮发发牢骚，其实心里并没有真正做好离开展氏动力的准备。
阿川刚要追问，却又被楼梯上传来的那种咯吱咯吱的声音打断了，原来是阿姨在楼下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连忙不失时机地来替方国生解围，阿姨端着两个盘子走了上来。
一份分量不多的香糟扣肉，另外一份就是阿川期待已久的红烧蹄膀。隔着香喷喷的热气，阿川定神看了看，方才发现那刚刚端上桌面的蹄膀有些说不出的小巧玲珑，阿川整个人都呆住了。
阿姨放下东西就走掉了，而阿川却连阿姨什么时候走掉都没发现，第一眼看见盘子就让他极为惊讶，他以前从未见过用同样的六寸浅盘来盛放整只肘子的，他在陕西吃过一些肘子那都是要用盆子来盛的。
但第二眼看到的盘中物就让他用另一个惊讶覆盖了前一个惊讶，以前也吃过一些肘子，可是他以前从未见过如此袖珍的肘子。
阿川禁不住自己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的眼睛被热气熏着了，看东西产生了偏差。可是当阿川揉完眼睛后，还是发现肘子还是那般的小巧玲珑，好像躺在盘子里讥讽的嘲笑阿川。
看什么看，没见过瘦身减肥后的骨感美女呀。阿川开始怀疑这只肘子恐怕是出自一只远未成年的童子猪，或者就是刚从娘胎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