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根本就不该跟我哥在一起!!!”
她的膝盖抵在她小腹处,苍白的脸上因为慌乱跟无助而渗出点点汗珠:“你不能跟我哥在一起!!”
“你你走开你压到我了”
慕小悠凝眉,小腹被她压的隐隐作痛,她拼命挣扎,她却压的她更厉害:“忍一忍忍一忍就过去了,你只要跟我哥分开,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找你麻烦了!”
斯诗诗呼吸急促,哆嗦着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小瓶东西来,慕小悠不知道那是什么,但那一瞬间从心底生腾出来的恐惧还是让她生生打了个寒颤。
“救命——救命——斯君唔”
她躺在那里,想要挣脱她只能在小腹处用力,可是小腹此刻几乎承受了她全部的体重,刀割般的疼痛让她连喊叫都有些费劲,只来得及叫出两句话,就被斯诗诗慌乱的拿了抱枕压住了脸。
窒息
她难过的想要把抱枕拿开,可越是挣扎,压在她身上的女人就慌乱的越是压紧,她努力想要呼吸一点点的空气,可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进入胸腔
心脏咚咚的跳动声越来越急促,就在耳畔跳动着,一声一声,那鲜红的拳头大小的东西急剧的收缩膨胀,急剧的
像是在暗沉的海底一般,浮浮沉沉,她的身体轻的几乎飘了起来
眼前一片茫茫的白雾
*
摇滚音乐震耳欲聋。
白的纤尘不染的大床上,男人纤细修长的身躯紧紧蜷缩,棕褐色的短发湿了个透,凌乱的散落在脸庞,一缕缕的,遮挡了那双明亮而忧伤的眸子,脆弱的如同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般。
“千尘”
女人面色比他的还要惨白几分,慢慢靠近他冰凉的后背,喃喃的叫他:“千尘”
男人动也不动,眸子空洞而无光,透过薄薄的落地窗,湛蓝的天空上有几只鸟儿扑棱着翅膀安飞过,忽然间,心脏骤然一阵紧缩,难过的几乎无法呼吸。
身后女人拥着他,低低啜泣。
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男人空洞的眸子骤然凝聚起了无数的光亮,他挣扎着爬了起来,拿过手机来,苍白的指按下接听键:“喂?”
清冷的声音里,罕见的带了丝惊慌。
“帮我帮帮我你帮帮我”女人低低的哽咽声伴着一声声尖锐的车的鸣笛声。
男人敛眉,清俊好看的脸上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他一手缓缓按压住了胸口,好像这样就可以让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心脏安静一下一般,好一会儿,才有些艰难的开口:“成功了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她一直在挣扎,我很怕我并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你帮帮我你帮帮我啊呜呜呜呜呜呜呜帮帮帮我”女人语无伦次的说着,最后忽然嚎啕大哭了起来。
男人愣愣的握着手机,僵在那里,动也不动。
电|话里,女人悲恸的哭声像是最冰冷的风,将他冰冻,再寒冷的夜,都没有此刻让他觉得冰冷绝望。
“你杀了她?”轻的几乎连他自己都听不清楚的声音。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么什么都不知道呜呜你救救我你帮帮我”
“闭嘴闭嘴闭嘴闭嘴你|他|妈的给我闭嘴!!!!!!!!!!!!!!!!!!!!!!!!!!!!!!!!!!!!!!!!”
男人忽然疯了似的咆哮出声,手机被狠狠甩出去,啪的一声落到落地窗上,发出尖锐的一声响,噼里啪啦的落了一地的碎片。
床上的女人受惊似的坐了起来:“千尘?”
*
会议室里,董事们叽叽喳喳的争论着,像是六岁的孩童因为几颗糖在争吵一般,争的面红耳赤。
斯君谦单手撑额,冷眼看着他们你来我往的争吵,就差掐脖子动手了。
心里忽然烦躁的很。
“大家先不要争论了,先听听斯总的意见吧,斯总好不容易来总部一趟,还是带着前总裁来的,看得出是有多忙里抽闲,我们得好好珍惜啊——”坐在他身侧的一个肥肥胖胖的董事阴阳怪气的开口。
“我的意见?”
斯君谦挑眉,冷冷睨他:“我的第一个意见就是麻烦你把假发戴的端正一点,露出那么一大片‘光明顶’很干扰我。”
“”
一群人叽叽哇哇的争吵声瞬间平息下来。
斯总虽然脾气不好,可是这样大庭广众的嘲讽一个董事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一个事情,他的心情已经糟糕透顶了,谁在这个空档找他麻烦,谁就要倒霉。
被他嘲笑的老总顿时气的脸色一阵铁青,咬着牙一句话也不说了。
斯君谦冷冷勾唇,冰冷的眸子一一看过去:“这么点儿小事情,也值得你们一群人孩子似的叽叽喳喳吵半个小时,真行啊!!!郑秘书,来,给大家一人来一杯凉茶,让他们都冷静一下!!!”
说完,推开椅子站了起来:“休息十分钟!!!”
“”
“”
“”
一群人愣在那里,面面相觑。
不耐烦的扯开领带,脱下外套来丢给身后的助理,助理一声不吭的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的样子,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惹毛了他,那就只能回家等着吃自己了
董事会上因为半大不小的事情吵起来的事情也不是没有过,但是从来没见总裁这么生气过。
不,确切的说不是生气,他似乎在烦躁,在不安,说实话,他都怀疑总裁是不是听进去了会议的内容,从坐下后,整个人就变得心不在焉的
脸色还越来越差,还不断的变换着各种坐姿,好像屁股底下有跟针扎着他似的
啧啧,看来真正让他生气的并不是那群老家伙们,而是在来公司之前,就有什么事情让他窝火了,而刚刚那个董事好巧不巧的撞到了枪口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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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在这里等她!!!!
紧闭的办公室门前,男人焦躁的步伐蓦地顿住。麺簦挛�
助理战战兢兢的跟在他身后,眼巴巴的瞅着他,不敢说话,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面前的男人忽然垂首整理了下刚刚被扯的有些歪斜的领带,微微抬手:“外套给我。”
助理点头,慌忙捧着他的西装外套奉上:“总裁,您的外套。”
男人穿上外套,又一颗扣子一颗扣子的扣好,确定自己跟离开办公室的时候一样,才推门进去轹。
助理喘了口气,刚要转身离开,秘书小姐忽然从办公室里匆匆出来:“总裁开完会了?”
“没,董事们吵起来了,总裁让他们冷静下,就出来了。”
助理小心翼翼的瞄着身后,摆摆手,压着嗓子叮嘱她:“总裁现在心情很不好,什么事情都往后压一压,不然篌”
话还没说完,身后的门忽然无声的被打开。
“她睡了?”
男人眉头微皱,即便是不高兴的神色,还是让秘书心头小鹿乱撞了下,几乎是本能的点了点头:“应该是吧,我之前进去送点心的时候,慕总不,慕小姐就有些困了似的”
男人敛眉:“那不要吵她了,我们继续去开会。”
说着,缓步走出来,轻轻把门合上。
秘书小姐双眼放光,直直追着他的背影,再跟自己说句话吧,再跟自己说句话吧
“总总裁——”她慌慌张张的叫住他。
男人微微转身:“还有什么事?”
“那那个”
秘书小姐结结巴巴的说着,顿了顿,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啊,今天有位自称是您妹妹的访客,想要见慕总不,不对,慕小姐,慕小姐说您在开会,先不让我通知您了,就”
斯君谦转过身来,一双黑眸冰冷的吓人:“你说谁?”
秘书小姐被他陡然散发出来的冷冽气息吓到,踉踉跄跄后退了几步,结结巴巴开口:“说是您的妹妹,叫做斯诗诗”
“她人呢?”他声音压抑而冰冷,又上前一步逼近她。
女秘书一个趔趄,勉强站稳,脸色有些白:“刚走”
斯君谦怔怔看她,片刻后,神色骤变,猛地推开办公室的门冲了进去。
女秘书有些惊慌,双手捂着胸口,睁着一双大眼睛无辜的看着助理:“我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看总裁刚刚的反应,你大概要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了”助理一脸无奈的摊摊手。
“可可我刚刚过了试用期啊,我”小秘书委委屈屈的看着他,眼眶含泪。
里面忽然传来男人惊心动魄的吼声:“志森,志森——叫救护车,叫救护车!!!!!”
这个叫志森的助手跟在总裁身边已经有五年了,却是第一次听到他这样惊慌失措的声音,不,不,确切的说,是魂飞魄散的声音!!!
他顾不得安抚小秘书,慌忙跑进去,不等冲进休息室,远远的就看见雪白的沙发上一片刺目的血红,殷红的血水还滴滴答答的往下落着,染红了一大片的地毯。
沙发上,女人面色煞白,动也不动,下身宽松的长裤被血水浸了个透,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没死。
他从来没见过有人|流这么多血,登时吓的僵在那里。
“叫救护车,我让你叫救护车!!!!!!!!!!!!!!!!!!!”男人猛然转头,一双猩红的眸子充斥着惊人的寒意,恍如一只被激怒到了极点的狮子般。
助理僵在那里,愣愣看着他抱起了沙发上的女人,风一样的从他身边旋过。
“救救护车”
他回过神来,勉强镇定了心神,抖着手打电|话。
完了完了完了
这下连他也要完蛋了
*
“别担心,医院里这两天来了很多这种罕见血型的人来鲜血,血库充足,别担心,会没事的”
头顶上发‘手术中’三个鲜红的大字从一点钟开始就一直亮着,直到现在,外面墨一样的黑了,仍旧亮着。
已经整整八个小时了
还要多久呢
还要多久他才能看到她平安无事的出来呢
男人身形笔直的站在那里,就那么动也不动的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像是能透过它们看到里面的情形一般。
她面色惨白的躺在那里,动也不动,听不到他的忏悔
“坐一下吧,不要一直站着了”
身后的医生微微推了推他:“站这么久,身体会吃不消的,吃点东西,手术还需要一段时间,可能要到凌晨,你这个样子,要怎么等下去?”
他像是没听到一般,雕塑一般伫立在那里,下颚紧绷,双眸红的吓人。
身后的男人微微叹息,跟他认识这么长时间,他们这群朋友中,算起来,就他活的最没心没肺了,他几次看着他亲自带着各种各样的女孩子来做流|产手术,冷血无情的让他恨不得揍他一顿,谁能知道,他只是把自己所有的感情都收藏了起来,等着这个女孩子出现,然后一点不留的,全都给她。
生他气的同时,又忍不住心疼他。
其实腹部受到的压力还算是其次的,主要是她缺氧时间太过长了,导致腹内的胎儿也缺氧严重,不管怎么样,这个孩子是保不住了,他大概也很清楚这个,把她送来后,签字放弃腹内孩子保住大人的时候,几乎连犹豫都没有。
那样一个放荡不羁的男子,为了这个孩子几乎天天给他打扰电|话,甚至有时候半夜也会打电|话过来,问些关于胎儿的鸡毛蒜皮的小事,他知道,他是真的很想要这个孩子。
“大人保住了,孩子以后还是可以再要的。”
他拍拍他肩膀:“不过现在你首先要给自己补充一些能量,等她平安出来后,你才能给她力量,好好照顾她,对不对?”
他拉着他,半强迫的:“来,先去我办公室里吃点东西。”
“我不饿。”
他微微伸手推开他,嗓音嘶哑而暗沉:“我就在这里等她。”
“谦,你不要这么固执。”他微微皱眉。
男人动也不动。
“”
**
一地瑰丽嫣红的玫瑰花瓣。
女人跪在那里泣不成声:“我本来想偷偷往她喝的东西里面下药的,可是她她看起来很不友好我,我就想逼她吃进去,她挣扎,还大声叫,我怕”
“太吵了。”
男人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
女人窒了窒,抬了满是泪水的脸看他:“是你要我这么做的,你要要帮我”
男人敛眉,慢条斯理的用剪刀剪去嫩绿的叶子,白皙柔嫩的掌心被尖锐的玫瑰刺刺破,满满的一掌心的血,滴滴答答的顺着纤细的花枝流下去,将嫩绿的叶子染红,他却像是没感觉到一般,兀自慢条斯理修剪着。
“我哥一定在让人找我,我不能回我妈那里了”
女人哽咽着:“你让我藏一藏,等他气消了,我在去真泽哥那里”
锋利的剪刀剪下一片嫩绿的叶子,发出轻微的一声脆响。
男人敛眉,白皙俊美的脸被一地的艳红衬托,美的愈发惊心动魄,只是那双眸子,却是阴鸷冰寒的吓人。
“我有没有说过,只要拿掉她肚子里的孩子就可以了?”
“你生什么气!我解释了啊,她根本不会给我机会下药”
女人凝眉,满眼的泪水:“你说我这次不成功,就不会再帮我了,是你自己说的,我能怎么办?我只能豁出去了啊”
男人定定看她,面无表情的。
手中银色的剪刀在冰冷的灯光下折射着更加冰冷的光芒,斯诗诗咬唇,被他过分的沉寂吓的向后退了退。
姬千尘敛眉,忽然将剪刀跟手中的花一起放下,站起身来走到沙发前,血水顺着指尖滴滴答答的落在雪白的抱枕上,他微微俯身,将它拿起来。
斯诗诗猛地站了起来,一双漂亮的眼睛睁的大大的:“你要干什么?!!!”
“人最痛苦的死亡途径,焚烧,溺水,疾病,触电,自由坠落,活埋”
他扯着抱枕,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死神般的一步步逼近:“你想要选择哪一种?或者是我来帮你选?”
斯诗诗瞪大眼,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你疯了?!!!我你你你不要过来——你走开”
她慌乱的向后退,整个人都不可遏制的颤抖了起来:“救命救命啊——”
她嘶声尖叫,恐惧潮水般铺天盖地而来,她喘息着,双腿颤抖着,本能的跪了下去:“不要伤害我求求你不要”
男人看着她,缓缓俯下身来:“她呢?她是不是也这样求过你?”
斯诗诗疯了似的摇头,恐惧的泪簌簌滑落了下来:“我错了我错了,求你不要伤害我求求你我错了”
男人忽然冷冷勾唇,左手毫无预警的猛然扣住她脖颈,下一瞬,右手扯着的抱枕便狠狠压了上去。
女人睁大眼,瞳孔急剧缩进,疯了似的挣扎,双手乱抓乱扯,双腿乱踢乱踹,她拼劲全部力气所做出来的抗争,在这个男人面前却微弱的如同一只猫儿的抓挠一般。
“千尘——”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房间里骤然响起,荣姗姗惊慌失措的扑上前,用力拉他:“千尘,不要这样,你先放开她,千尘”
她拼了命的将抱枕从女人脸上扯开,斯诗诗呛咳着,大口大口的喘息,面色煞白一片。
“不要再杀人了”
荣姗姗抱紧还要上前的男人,哽咽着央求:“求你了,就算是为了我们的孩子,不要再杀人了,至少不要亲自杀人,也不要在我们的卧室里杀人,好不好”
男人用力推开她,冷冷起身:“你不是很怕么?真那么怕的话,就赶紧走啊,否则说不定我哪天不开心了,连你也杀了也说不定”
“千尘。”
荣姗姗凝眉:“不要这样,她还没死不是吗?她还在抢救,你事先准备好了那么多血,她不会有事的,你先不要生气”
他冷冷的笑,英俊的眉眼间是苦涩到了极点的悲伤:“她不会有事的?哈——,她不会有事的”
他喃喃的重复着,转身踉踉跄跄的冲了出去,却狠狠的撞上了一堵坚硬的肉墙。
“为了那么个女人,要死要活了十几年,姬千尘,你真是给我长脸。”男人冰冷阴沉的声音。
姬千尘凝眉,抬头定定看他:“哥,你帮帮我。”
从小到大,他从没开口求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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