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到了吧?别介意,我开玩笑的,我虽然靠卖画为生,可是也分人,对于有眼缘的人,尤其是女士,我可以慷慨相赠。”
“这怎么好意思,你也要吃饭的啊!”
“那你就请我吃顿肉串算了,好久没和朋友一起撸串喝酒了。”
在欧阳的提议下,我们到他画室附近的一个小饭馆,喝着啤酒吃着烤串,胡乱的聊天嬉戏,仿佛一对旧相识般熟络亲密。
“你的车看起来很名贵的样子,我不太懂这些,只是觉得很漂亮。”
“还好吧,也不算太贵。”
“说说是什么牌子,我对新鲜事物充满了好奇心,让我来求助一下强大的百度,看看它的价值,拉开一下咱们彼此的贫富差距。”
欧阳显然有些喝多了,拗不过他,我告诉了他车的品牌。
“路虎?天啊,图片上和你差不多的车要100万啊!我一辈子都买不起啊!你是大老板?还是你老公是大老板?”
“我离婚了,没有老公,钱是我自己赚来的,我在京都有几家大型的美容会所。”
“噢,传说中的女强人?你厉害!”
“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知不觉我们竟然喝了十几瓶啤酒,小饭馆的石灰地上被随手丢弃的酒瓶,签子弄的一片狼藉。
搀扶着把他送回画室后,我找了代驾回到了市里,当然还带回了那幅画,欧阳执意要送给我,我也就没再推辞。
第二天,我发信息问候着他是否酒醒,还嘱咐他喝点清粥对胃好,可是到了晚上他都没有回复。到了临睡前我收到他的一条短信,他说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太高大,他太渺小,和我在一起他很是自卑,还说以后大家不要再联络了,祝我幸福。
后来无论我怎么发信息,打电话他都不再理睬了,我只是觉得这个男孩的自尊心太强了,我的财富像一道刺眼的光芒,让他惊慌失措后像个小猫般躲了起来。
之后的一周,我脑海里总是会浮现出欧阳的面庞,那副美人图被我挂在了书房,尽管有些不协调,可我就是抑制不住的向往。
终于,在周六的晚上,我没有打招呼就驱车去了欧阳的画室。
敲了许久门,都没有人应,我只能回到车里等着,有一个声音告诉我他一定会回来的。
不知过了多久,我迷糊的听到有人敲车子的窗户,原来我都睡着了。
“你怎么来了?怎么不给我电话?等了好久了吧?”
我下了车,看到欧阳的手里提着一个口袋,他的脸色看上去不大好,身子也是有些蜷缩着。
作者有话要说:
☆、女权主义(六)
“你去哪里了?我打电话你会接吗?发信息你会回吗”
我的语气竟然有些小女生似的娇嗔。
“我有慢性肠炎,这两天又犯了,刚从医院回来,这不开了一大堆药又。”
“准时那次咱们喝酒的原因,啤酒都是冰镇的,再加上你平时吃饭也不规律,我熬点粥给你吧?”
“这,这,恐怕不好吧,麻烦你我不好意思。”
他羞怯而后退的表情总是能激发我的怜爱和恻隐,想想我大了他13岁,做阿姨都是绰绰有余的。
“你这里有锅和大米吗?我熬些白粥给你养养胃吧!”
“平时这里不能做饭,不过我有个电磁炉可以煮点简单的东西吃,米应该还有点吧,在架子底下,麻烦你帮我把药和病历本放到架子的夹层吧,我又有些不舒服,想躺一下。”
“好,我帮你把沙发放开吧,这样你能躺舒服些。”
我看出这个破旧的沙发实则是张沙发床,猜想他平时就是睡在这上面的。
看着他吃了药躺了下来,我把口袋里的东西一一码放在了架子上,突然,我看到架子的第三层放着几本杂志,想着熬粥的时候解解闷,就顺手拿起一本,在两本杂志之间我看到了一个证书,那是欧阳在美院的毕业证,里面的方寸照还有些稚嫩,原来那时他还有颗可爱的小虎牙那,好有趣。
我坐在他的旁边,静静的翻着杂志,欧阳睡着了,像个孩子一样,粥熟了,我都没忍心把他叫醒,最后还是他的手机响了,
“喂,妈,我挺好的,嗯,现在找我画画的人很多,你和爸都不用替我操心,等我攒两年钱,我想出国深造,法国、意大利,这是我的理想。好了,妈妈,等春节我就回去看你们,不要再给我汇钱了!”
我听着欧阳的电话,更加加深了对他的喜爱,这是个有梦想自立自强的年轻人,如果可以,我想我是愿意帮助他的。
“你的粥好好喝,暖和极了,让我想起了我妈妈做的鸡蛋西红柿疙瘩汤。”
“只是一碗普通的白粥而已,就是煮的时间长了,米都化成糊状了。以后有机会,我做好吃的东西给你。”
说完这句话,我有点后悔,毕竟好像只有恋人之间才会做这种温情和私密的事情,可惜有些话是收不回来的。
“太好了,我好幸福,对了,我好很多了已经,给你看几张私密的画吧,你可别惊讶啊!”
欧阳从一个大的纸箱里拿出了几幅画,神秘的展开给我看。
“天啊,这是,人体写生?”
“是啊,这几张是我在美院上学时候画的,这几张是我毕业后为了生计替别人画的,说实话,我还是喜欢前几张,毕竟它不牵扯费用,看起来更纯粹一些。”
“你在美院画的时候模特是同学还是?”
我看着一张张的躶体人像,脸还是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同学之间是不会画的,这些都是美院请的模特,有专职的,有业余的,你知道吗?还有一大把年纪的老大爷愿意为艺术献身的那!”
“你这里面可没有老大爷啊,全是年轻的女孩子嘛!”
想到欧阳会和这些女孩近距离的接触,我的心里居然涌起了一丝醋意。
“我比较喜欢女生的阴柔美,我画的也不都是年轻女孩子啊,你看这幅,是我朋友的朋友介绍来的,她是一个全职妈妈,孩子都八岁了,不过她是美国长大的,所以思想比较open而已。”
“不过你真的画的蛮好的,感觉她们都是活生生的有生命一样,你一定会有发展的。”
“你能看的懂?太好了,终于遇到知己了,其实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能亲手为你也画上一幅。”
“我?那岂不是要在你面前脱光衣服?我不好意思。”
“这是艺术懂吗?你知道女画家潘玉良吗?她是我最欣赏的当代女性,她的生命是有灵魂的,异常高贵."
“这,这,可是。”
我自认是个见过世面,思想很是前卫的现代女性,可眼前的一幕还是让我有些难以招架。
“我相信你可以冲破封建的枷锁的,对吗?像我铁门上的女人一样,不再被所谓的道德观束缚。”
“可我们毕竟才见过两次面而已,我还是接受不了啊。”
“那就算了吧,我不想勉强你做不愿意的事情。”
欧阳的脸上流露出失望的神情,好像是在说高估了我的思想境界一样。
“你不高兴了,欧阳?”
“没事,我去洗碗了,你先坐会儿。”
看着他端着碗走了出去,挣扎了许久后,我决定疯狂一把,不是有句话叫:再不疯狂我们就老了吗?我要用行动来证明自己的青春依旧,和年轻人在一起也会被感染的,哪怕是极限。
我轻轻的褪去了自己的毛衣,衬衫,仔裤,到了内衣裤时,我又迟疑了几秒钟,最后,还是勇敢的脱了下来。直到欧阳端着干净的碗进来的那一霎,他惊呆了。
“你想通了?天啊,太美了,我发誓你是我见过的最美好的酮体。我去拿个大浴巾给你,你先披上,我去准备画具。”
我的心从狂跳到恢复正常,这个过程就像是从蚕茧蜕变成蝴蝶一样,我感觉自己像个二八年华的怀春少女般期待而憧憬。
欧阳给我摆了一个侧卧的姿势,他还在沙发床上细心的铺了一个干净的白色被单。
"把你的头发散下来好吗?这样会更美。”
我听话的把头发撒了下来,安静的做着他的模特,只属于他的。
“等等,你别动,头发遮住额头太多了,我帮你弄一下。”
“可能是外面起风的原因吧。”
我转头望了一眼窗外,夜色已经沉了下来,怕是已经到了子夜时分了吧,反正我孤家寡人一个,回不回去也无关痛痒。
欧阳和我的身体只隔了一厘米的距离,一双纤长而白皙的手抚着我额前的长发,他把手抽回去的时候无意间碰到了我的鼻尖,我顿时觉得身体一阵发麻,如触电了一般。
此刻的我,潜意识里是希望欧阳有所作为的,我想我一定不会反抗,可是他没有,他仍然退回到椅子上,专心的比着画着。
我的内心竟然还有一些遗憾的失落,我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单身太久了,有些不能自持吗?也是啊,和佟晖分开后,我嫁了杜明,可那段不幸的婚姻,实则并没有让我得到应有的满足,他尽不了丈夫应尽的义务,我的土壤已经快要干涸了,难道欧阳是我的玉露?但他坐怀不乱的镇定,让我甚至对自己的魅力都开始有所怀疑了。
“终于画好了,太完美了,你知道吗?我给别人画画基本都是在白天,已经没什么新意了,而今晚的月光恰好是最好的道具,它在你身体上形成了天然的阴影,看起来立体极了。”
欧阳望着成品,兴奋的手舞足蹈。
我披上了浴巾,接过了画纸,
“这是我吗?你美化了吧,我哪里有这么好?”
“我保证一笔一画全部写实,你身材真的棒极了,像维纳斯女神一样,母性美十足。”
“我真有你说的那么好吗?已经很晚了,我不敢开夜路,我想留下来可以吗?”
作者有话要说:
☆、女权主义(七)
“这,可是我这里很简陋,洗澡都要自己烧水,而且只有这一张沙发床,你会不习惯的。”
“没关系,我以前去广州深圳背化妆品的时候也住在小旅馆的,我不娇气的。”
我的主动让欧阳无法拒绝,最终我们躺在了一张床上,只是他把被子让给了我,自己盖了条薄薄的毯子,这一夜我始终是光着身子的,而他则换了一件宽松的黑色T恤,底下是一条白色的三角裤,我以为他会主动进攻,就像多年前的佟晖一样,但是他没有,他只是在我的脸颊轻轻的亲吻着,然后是额头,像童话中的王子吻醒灰姑娘一样,我的身体在颤抖着,无法自制,终于火山爆发了,我像是滚烫的岩浆般吞噬了眼前这个弱弱的小男人,我的狂热让他碎不及防,却又无力反抗,渐渐的,他开始反客为主了,他的身体像他的作品一样具有无限的可能和张力,我像一条蛰伏后蓄积能量的蟒蛇般盘旋着,卷曲着,扭动着,而他则像个捕蛇的猎人,我们互为食物,互相滋长着。
“我真没定力,居然还是没能忍的住,其实我不想轻薄你的,我觉得咱们这样,是对你的不尊重。”
欧阳重重的喘息声伴着额头淌下的汗水,让这场暴风骤雨停息了下来。
“是我主动的,不是吗?我应该谢谢你,又让我体会到了做女人的快乐。”
“做我女朋友好吗?我想对你负责。”
小我十几岁的男人说出这样的话让我既欣慰又感慨,他居然是这么认真,没有把它当做游戏一场。
“你不介意我大你这么多吗?而且我离过两次婚。”
“你介意我是个穷小子吗?日后的风言风语想必会有很多。”
“我向来不介意旁人的眼光和言论,不然也就不会有今天的我了。”
甜蜜使得我们原本就十指相扣的手牵的更紧了。
从那天起,我和欧阳成了一对情侣,我们穿着情侣衫,戴着相同的眼镜、帽子,就连喝饮料都是一个杯子两根吸管,不得不说和他在一起,我感觉又重新走了一回青春。
我带着他出入了很多高级的酒会,宴请之类的,我们的恋情家人和同事都知晓了,可想而知,所到之处尽是一片唏嘘。
最为反对的是我的父母和姐姐杨怡。
“你不知道他小你十几岁吗?你玩玩可以,动真格的我和爸妈可是不会同意的。”
一次家宴结束后,姐姐不客气的支开了欧阳,单独对我进行着批判。
“玩玩?你就是这么教你妹妹我的?他很有才气的,我相信他前途无可限量。”
“亏你自己还是个成功的商人,你不知道现在如果没有成套的包装和运作,哪个人能一夜爆红?你店里的进口护肤品真正成本有多少?能卖高价不都是包装出来的,难道你想要帮他出名?你别傻了,这种人我见多了,无非是仗着自己是个小白脸,想吃现成的软饭罢了。”
“欧阳不是这样的人,杜明那时候和我出去逛街,总是让我给他买表买包的,可欧阳我买什么他都不要,我说把那辆宝马给他开,他坚决不接受,哪里会有什么虚荣和恶意。”
“反正我把事情的严重性都和你说了,你小心被他骗财骗色”
“我的好姐姐,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个词儿,我心里有数,你放心吧,让爸妈也放一万个心。”
转眼,我和欧阳已经在一起两个月了,在我们相处的过程中只要是我俩单独约会,肯定是他来买单,为了迁就他,我会尽量选择小而实惠的饭馆,总之,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吃糠咽菜都是幸福的。
圣诞节前夕,我收到了消息,佟晖再婚了,新娘居然是刘颖,原来在餐厅倒闭后,佟晖一直一蹶不振,他一度觉得自己是无用之人,是刘颖及时的在他身边小心安慰陪伴,算是日久生情吧,冥冥中,我觉得这次应该是他的终点了,因为刘颖对他的爱不是常人能比肩的。
“你前夫再婚了你心里不是滋味是吗?”欧阳给我端来了一杯咖啡。
他现在偶尔会住我的别墅,但绝大多数时间他还是喜欢呆在自己的画室,他怕别人说闲话。
“没什么,我想我应该祝福他吧,刘颖我了解,是个有主见有耐性有福气的女孩,也许他们更合适吧!”
“对了,你在看什么书那?看的那么出神。”
“是一本世界知名画师的合集,里面全是大师作品的缩略图,还有他们的简介和精彩点评。”
“你想不想开自己的画展?”
“想啊,可是现在还不行,我清楚自己的斤两,差的很远那,还要进修才行。”
“噢,对了,上次听你和你妈妈通话,你想去国外深造?”
“是,我想去意大利或者法国,那里的艺术氛围比较好。”
“是没有经费对吗?我来资助你好吗?”
“不,这怎么成,我是不会接受的。几年下来这是很大一笔钱的。”
“你知道我喜欢你,才会资助你,但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实际上我是真的觉得你很有才气,想做那个发现千里马的伯乐,现在不是有个什么“阳光基金”吗?专门给那些有梦想有创意却没有钱的年轻人准备启动资金,就当作是你人生的第一笔注资吧!”
“可是我不想欠你的,这些钱我怕我一辈子都还不起的。”
“不用你还,只要你能陪着我,不离开我,等你学成回国我们结婚好吗?”
“你真的愿意嫁给我?”
“真的,我等着你回来。”
欧阳哭了,他激动的把我拥在了怀里,很紧很紧。
接下来,他就在办相关的留学手续,我由于美容协会和店里的事物繁忙就没能陪着他,只是往他的卡里打了一百万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