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我实在被他这种有些惊世骇俗的方式吓得晕头转向,也说不出话来。
好一会他才轻声问我:“还疼么?”说着握着我的手臂,轻轻地摸着,最后找到我那日咬自己的地方,微不可闻的叹道:“吓死怡了。”
我虽不难受,但一个男人闯进我的闺房、直接上了我的床抱着我躺在这里,实在太惊世骇俗了!我是个后世灵魂,能接受拥抱接吻乃至上 床,但燕语跟了我这么多年,被贺鸿飞亲了都羞愧的不愿再嫁别人,赵怡今天不是太可怕了吗!“赵怡!你怎么你就不怕监察御史弹劾你!”
“怡任意妄行,圣上批过了!监察御史那些奏折还比不上圣上金口,压不死怡。怡心疼自己未过门的妻子,他们能说什么?”说着压低了声音:“怡挂念清月,你叔叔怎么也不让怡进门,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乃至于上折要为你退婚。怡万般无奈,只好出此下策!今日见你还能说话,到底好些了么?”
都这样了,赵怡还是耍着手段同我叔叔斗,哎我叹气:“多谢王爷关心,但如此实在不合规矩!王爷”
“什么规矩,清月是个讲规矩的?翠雍山下怡抱你,亲你,就差一点你就是我的人了,你还能跟别人去?谁敢碰你,看我怎么收拾他!清月到底好些?”
我无奈:“是好一些了。”
赵怡又一一问了我的饮食药案,末了用力握我的手,“你这个就为你这么个女人,花了怡多少心思,你就不能耍点心思,你又不笨!你这样弱,你丫头代着,你想别的法子不好?心疼别人就不心疼你自己。那日把你扶起来,手滑了下来,你一嘴的血,生生把自己咬成这样!那会咬我也没这么厉害,可见真是疼得入心入肺了,要不是崔由之,你这条命就不要了?”
赵怡好像是在数落我,仿佛他真的很关心,这样跑来说这些话。我听了半天说不出话。他则自顾自的说:“你叔叔怎么也不让我见,真是,我长这样大,就没这样急得跳脚又无计可施的!”
我虽气,但还是忍不住要笑,赵怡这种狐狸也有吃鳖的时候。
赵怡听见我笑,发狠:“你还笑罢了,你痛快一些,我也跟着少受些罪。”说着仍是摩挲我,却既不敢用力也不敢到处摸。
不一会我房里面传出可疑的喘息声,隐约听见是燕语。我大惊,抓着赵怡:“王爷,贺鸿飞轻薄燕语!你”
赵怡笑得暧昧去捂住我的嘴,轻声说道:“你丫头也被打了,一嘴的血,脸上肿得不成样子。贺鸿飞那小子才回过神来,好几天都蔫蔫的。”说着眨眨眼:“我这当主人的,受一样的苦,自然能体恤他。你放心吧,贺鸿飞有分寸。”
我瞠目结舌,这是哪跟哪,赵怡你有没有搞笑一点!带着你的下属连同我的丫头一起调戏!我沉了脸:“王爷说的什么话!燕语不愿意,谁也不能勉强她!谁要是敢,除非我林清月不在了!”
赵怡又扬起头来吻了我额头:“清月,你丫头同你一样,都是别扭的,把贺鸿飞折腾得够呛。待她好,她不在意,用了力气,就只管挣扎。但她不愿意难道还能嫁别人?但凡乖一些,用心想想,就知道也不见得真不愿意。小贺人不错,比那吕惠卿好一百倍。你那丫头,说到底还是个丫头,只是跟着你这么个人,有了些见识,确实一般官宦人家的小姐也比不上的,到底还是她高攀了。”
我不理她,不想说话,燕语要嫁人,可以有很多选择,不一定要在这里,跟着贺鸿飞?
赵怡其后也不怎么说话,只是抱着我,我想推他,但没有力气又动弹不得。末了外面婶婶的声音传了过来,赵怡一笑,把我扶起来,细细地看着,好半天才说:“怡该走了,清月你好好养着,但无论你养得如何,也要按时进了怡的家府,即使有病也到咱们家去养着,你等着做怡的新嫁妇吧。”
一生一代凤求凰
叔叔一是恼火我被打,二是怜惜我,极力反对我的婚事,频频上折请求退婚,乃至于说我德行不恭、宁愿自请退婚,这样不顾及我的名声也在所不惜。我知道叔叔或许是在和皇帝、赵怡闹脾气,但叔叔也在极力争取我的自主婚配。名声这种东西,要来做什么呢!只是就算叔叔这样置之死地也没有求得我的生机。
赵怡听了叔叔这样的奏折,殿上文武百官面前当庭立誓,非林清月不娶!不仅要娶,还要照着原先定的日子准时娶。
皇帝无法,居中调和,乃至于下旨嘉奖我的德行:“恭顺柔谨、明慧得体”云云。
君臣之间闹脾气,其实如同夫妻耍花腔,过犹不及,需得见好就收。叔叔同他的智囊们商议之后,郑重的到我房中来劝慰我:
“康儿,当年父亲留书,论及你,总赞不绝口。你虽身为女子,但你父亲与我对你仍寄予厚望。这些年你为中州老家的奔波、为茶园献策、创东南六省药田这些事情,实实没有辜负你祖父对你的判断,不枉他让你以女子之身入我林家族谱。你父亲乃我林氏家长,他同我一样,都盼着你顺心如意,在心里都舍不得你这么个人。奈何啊!奈何!”
“王爷庭上立誓,非你不娶。他提及六七年前翠雍山下与你结缘,早知你蕙质兰心倾慕不已;后来东南六省弊案,他奉旨督察,踏破铁鞋无觅处,在姑苏得月楼偶遇湥г履悖蛞黄恳┚屏粜模抛钪张迥阆狄┨镏魅耍潭宄⒃泄俜剁枪唇嶂屑浜郎蹋拔凼芑摺5迷侣ネ返们逶拢遭跻普馐撬肽阕⒍ǖ脑捣帧!�
“王爷铿锵话语,又云一幅清霜淡荷图,中间衣袂如仙的女子,他临摹了数年,如此缘分,他是决不愿退婚的。加之前日他带人直闯家门,进了康儿闺房孩子,眼下满京城都看着怡王爷的这出《凤求凰》!连带那幅清霜淡荷图都传的神乎其技,世上无双。叔叔就是有心”
我知道叔叔的压力,也知道叔叔不仅仅要为我,也要为他自己,为家里的婶婶弟妹,我已经接受了这个命运。这个决定,也是由之帮我下的,否则我沧海横流,又是另一个江湖儿女了。心痛?桃花落红逐流水,去势匆匆不由己!其实我开始麻木。由之,两心相忆似流波,潺湲日夜无穷已,我与你,终是水遇青山分道流
宁熙四年,九月初六,大婚。
我的背伤未愈,但赵怡一如在我床上说的,有病也到他家里去养着他家里?一群姬妾丫鬟环伺的家里?
不能说不辛苦,身上大婚所用的大袖罗裙一丝不苟,绣什么花、衣着几层,繁繁复复,让人窒息,头上的花冠自然不如皇后那样四龙九凤的形制,但亲王妃自有亲王妃的规矩,一带上来,脖子都短了几分,压得人话都怠懒说,何况我还带着伤。最后我索性闭着眼,让燕语扶着我,任他们在我身上招呼。
秋白发狠说赵怡这样任性不体贴,伤着还要我出嫁。我却无话可说,赵怡原本就不算是一个体贴的男人,他自小这样娇纵还能指望他怜香惜玉?
一家子的人,都挤在我房中,连舅舅也特意赶了回来,闹嗡嗡,我根本顾不上和谁说什么话,听过叔叔婶婶的叮咛,塞了一嘴的白米饭,就魏颤颤盖上盖头,被人扶上花轿出门。
我大约真的风光,喜娘在一旁悄声对我说:“小姐好风光呢!只怕满京城都赶着出来看小姐。王爷高头大马,这样风流俊俏,又这样钟情,京城里的姑娘家那个羡慕哟!早十多日就人人翘首以盼了!”
刚开始我还能记得住大约要做什么,到了后面,我几乎变成扯线木偶,任他们拉扯,背上原来已经结痂的地方又开始热辣辣的有痒又痛。原来那口白米饭吃完了还饿的头晕眼花都顾不上。
直到我能坐下来,我才开始回魂,刚喘一口气,突然身边啪啪哒哒的落了米、莲子、红枣之类的东西,又听见人唱和:“撒帐东,帘幕深围烛影红,佳气郁葱长不散,画堂日日是春风。撒帐上,交颈鸳鸯成两两,从今好梦叶维熊,行见珠来入掌。撒帐后,夫妇和谐长保守,从来夫唱妇相随,琴瑟合鸣做佳偶。”
我下了一跳,才清醒一些,发现手上拉着彩色丝带那一头,是赵怡么?
我有些怔忪,身边闹哄哄的却渐渐安静了下来,最后才听见燕语悄悄的问我:“小姐,你觉得如何?燕语在后头只觉得小姐脚步虚浮”
我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扛着。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脖子也硬了,突然眼前一亮,我吃了一惊,半闭的眼睛睁开就看见赵怡。他脸上微红,眉眼舒展,嘴角含着几缕畅笑,新郎冠盖、冕服,衬得他真是春风得意。他一手拿着我的红盖头,一手伸过来拉着我,去了桌边。
主婚人递给我们合卺酒杯,赵怡伸手接了,又含笑看着我。我又累又痛,被他这样看着,只觉得浑身发软。我极力定了定神,伸手把酒接了过来。但脖子早就硬了,根本喝不动那杯酒。赵怡温柔一笑,松了我的手,改扶着我的脖子,我这才有力气喝那合卺酒。惹得旁边的人都掩嘴而笑。
合卺礼后,主婚人收了我们的酒具,哐当一声丢在地上,正正好一仰一俯,众人一看都大笑起来,主婚人忍着笑又唱:“佳偶天做成,夫妻敬如宾。交颈鸳鸯喜,畅游鱼水欢。”。赵怡又看了我一眼,笑得异常开心。我觉得我脸红了起来,我再不熟知婚礼细节,也知道这个礼仪实在意味深长,连带觉得扶在我身后的那只手也异常灼热起来。旁边的人便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一些露骨的不露骨的话,赵怡也不生气,只是含笑看着我,一只手扶着我的颈项,另一只手握着我。他的手很热,带的我掌心微微冒汗。
随后,众人虽然想闹洞房,但贺鸿飞拦着,渐渐全都散了。我深吸一口气,下意识的又抖了,只觉得除了背痛,浑身都痛。赵怡我要与他独处了?我以后的身份变了吧
燕语原本留下来,毕竟我也只是勉强能动弹,但赵怡把一众人全部赶走,只剩下我与他独处。
赵怡虽说春宵一刻,可是我我只觉得又羞又恼。
他扯着身上的衣物,最后只剩下中衣,然后又把冠盖取下随手放在一旁。然后一步一步的向我走过来,满身的酒气混着他的气息,铺天盖地的笼了下来。
我真的很紧张,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现在我真的累的动都动不了,双手只好紧紧拽着身下的被褥。
“花钿华,鹅黄娇。罗衫如云,凤冠嵯峨。皆只衬托怡的湥г铝角崽В绶缰心酆伞!闭遭谖疑肀撸种杆笱灿胛业牧成稀N宜挡怀龌袄矗弊佑钟玻氖种赣智嵊窒福ソド斓轿业哪院螅匙乓铝焯搅讼氯ァN抑痪醯靡徽缶仿巍�
赵怡似乎挺高兴,凑了上来,夺走了我的气息,好一会才说:“湥г抡庋拇虬纾尴藿壳危次壹攘�
他见我一动不动,又一笑,含住我的耳垂,舌头不停逗弄。我到吸一口凉气,顾不得伸手推他:“王爷我”
他含糊应了一声,没有停下来,却伸手在我头上摆弄,不一会我头上一轻,我几乎不由自主的往后倒去。赵怡一把把我抱着,也不说话,喉咙里发出几声低笑,又给我拆头上的假发,好一会我才觉得头上轻松了下来。
赵怡开始在我耳后颈项流连,气息越来越灼热,我还没来得及让我的脖子松快一点,赵怡已经越吻越深。我想推他,但他双手环着我,正好压在我背上,疼得我要发抖:“王爷,好痛!”
赵怡蓦然停住,细细看了我,轻了动作,开始解我身上的衣物:“今日嫲嫲给湥г掠昧硕嗌偻酚停客諟'月的味道都变了。”
说着又看我一眼,笑容有些宠溺的意思:“说起来还是湥г绿云淹贩⒓袅烁銎吡惆寺洌氡厥岵簧先ィ瑡皨懊遣耪庋!�
我一听了这句话,忍不住掉了眼泪,由之原来我的终身大事,在他们眼里都是我太淘气,由之这样说我,赵怡也这样说
身上的衣服一件件的除去,赵怡这样风月场里拈花,大约也驾轻就熟了吧?当只剩下中衣的时候我忍不住紧紧抓住自己的衣襟,背上凉飕飕的。赵怡,你不要碰我!真的不要碰我!
赵怡紧紧地看着我:“往日清月并不做这样的打扮,只怕不舒服?”说着一把把我抱起来,我几乎是下意识的扯住他的衣服,倒把他的胸膛扯得露了出来。我呆了一呆,说不出话来,他看着我又是一笑:“怯得像只兔子,如何还敢闯到吕惠卿府上去打人?”
他朝内帷走,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心里拼命心里建设,不就是干嘛干嘛嘛,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赵怡是情场老手大约不会太糟糕只是这实在太悲哀!
不一会我开始觉得异常的温暖,周围看去发现水气缭绕,赵怡抱着我向一方小池走去。我连忙阻止:“王爷清月,清月背伤”迷蒙间我几乎看不见赵怡的脸。
赵怡并没有停下来,不一会他把我放下来。我是真的害怕这时候湿水会感染,也担心这样深秋里面要是再伤风,阎王爷就会把我的小命给收了去——极痛苦的收去,不得已只好搂着赵怡的脖子。
“怡眼下虽香玉满怀,但清月还是收拾好了舒服一些。不要担心,这池是药液,方子是你师傅开的,对你有好处。你师傅说你背上的伤已然结痂,旁的淤血却迟迟不退,只怕是你身子太弱的缘故,用些药,一是为你好得快一些,二是少留些疤。”
朦胧中我只看见赵怡那闪着光的眼,我略定,才开始觉得大半个身子被泡着,说不出的舒坦,而且药香盈鼻。红花、桂枝、苏木、艾叶、鸡血藤都是活血化淤的药材,我大致能闻出三五种。我舒了一口气,才觉得一整天的疲惫从毛孔透了出来,这才发现我和赵怡的姿势挺暧昧的,尤其我的衣服已经湿了一大半。
连忙转身,但赵怡早已经把我圈了起来,耳边响起他的声音:“怡终于把你在人海里找出来了”说着双手开始解我的中衣,我几乎是反射性的就去捏他手上的合谷穴。
但赵怡并没有停下来,反而笑道:“清月这手点穴,一不留神就要着了道。只是清月今日只怕滴水未进,哪里来的力气!你不要动,让怡瞧瞧你伤得如何。”
“我已经好了”天,我的伤是整个背部臀部,让他看了,那我也就被他看光了!
“清月不要挣扎,怡知你体弱不禁,今日必不勉强你。”
其实我根本无力抵抗,不一会他就把我削了个干干净净,连带他自己也是一样。我根本就不敢看他,只好紧紧闭着眼睛。但赵怡似乎确实没有要我的意思,不一会他便带着我泡进药池,连带用药液帮我洗头发。我开始觉得舒服,人也昏沉起来。
等到我觉得有些冷挣开眼的时候我早已经躺在床上,身上不着寸缕,赵怡俯视着我,胸膛伟岸,大约他也是与我一样的。我觉得难堪,连忙别开脸。
赵怡扳正我的脸,我不得不看他,也是第一次用眼睛描绘他的容貌,眉毛是很有气势的剑眉,嘴唇有些薄也有些宽他的五官不如何出色,却仍旧深邃,因此显得异常有生气。
“清月”赵怡似是感叹,一面把锦被拉起来盖着我们。
我没有发现他的侵略性,但也不敢随便乱动,以为他要说什么,但他却停住。
好一会他又叹:“清月”接着宛如春风掠过眉目一般的清吻。
我有些惊醒,怕他失控:“王爷”
他一笑:“清月背后痛么?今日累坏了吧。但怡不能等了,只怕有变”说着让我趴着,他便在我背后流连,最后停在我耳后:“你宁愿落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