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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小午见锄头回答的这般干脆除了感激不尽还对自己的小心思有了几分惭愧,虽她编出这么一番坎坷的身世,本就是为了让这叫锄头的男子心软,暂行收留一下自己,但见这锄头毫不怀疑且那么为自己难过,还当真这般为自己打算,心中未免有些感动,还多少有些对自己这般隐瞒欺骗这老实人的愧疚。
“只是……”锄头略有些为难的挠着头皮,欲言又止。
“只是如何,大哥但说无妨,若要为难,小午——也不好强人所难,到还不如在这大山里自生自灭的好——,虽然,小午是因掉进大哥的陷阱里才落到此番天地,但,小午怎能当真怪恩公——”田小午见锄头面露难色,心中实在是怕他当真对自己置之不理,只得又给他带上了这“恩公”的大帽子,泫然欲泣般的道故作推脱道,虽有故意动之以情之意,不过因为本来就是落魄至极,这面上也有几分凄然之色,倒也不用伪装。
“别,别,姑娘误会了,我不是这意思,我是粗人,不会讲话,姑娘别哭啊——”锄头一见田小午听了自己的话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不由的自责道。
“我自幼父母双亡,是吃着村里的百家饭长大的,所以,所以,不瞒姑娘,因为家里穷的叮当响,锄头我至今也没讨到媳妇,还是光棍一条,姑娘,一个未婚女子,去这般住在我那里,孤男寡女的,我倒是无妨,只是怕坏了姑娘的名节,锄头不是好心办了坏事了?”
“那,恩公的意思是……”田小午的心一下子紧张起来,他前前后后说了这么多,又是他至今未娶,又是什么孤男寡女的,自己现在的这幅样子虽是见不得人,但毕竟他知道自己是个云英未嫁的女子,莫非,是对自己怀了那般的心思?田小午的心当下提了起来。
“姑娘也别恩公恩公的叫,我,呵呵,举手之劳,任谁见了都会出手相救的,况且,这,本就是我挖的陷阱带累了姑娘,姑娘还这般以德报怨的,真是折杀锄头了,听姑娘刚刚说自己年方十八,我虚长了姑娘一岁,姓铁,村里人都叫我的锄头,不若姑娘就叫锄头大哥好了,为了避嫌,此番带你去我家休养,对外就说,你是我去世的娘亲那边的亲戚,就说是,嗯,就说是我姨娘家的远方表妹,我娘倒是真有个失散的妹妹,当年我外婆逃荒时实在养活不了便将她送了人了,我娘在世时没少念叨,这事村子里的好些人都知道,如此这般说法,大家也自然都信服,你是我的表妹,如今投奔我住来我家,闲言碎语也少了些,省得那些个三姑六婆的在背后乱嚼舌根,且姑娘你丢失了路引文牒,以后伤好了要上路起程终归是个麻烦,如此做法,到时候跟里长说说,还可以入了我这边的户籍,以后也省得些不必要的麻烦,就不知道,姑娘意下如何,只是,呵呵,只是,看姑娘谈吐不俗,怕这般委屈了姑娘。”
田小午听了锄头的话,心中百味杂陈羞愧难当,自己当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习惯了那钢筋水泥森林里时刻潜伏明目张胆的尔虞我诈,竟然,不相信这人性本善的古语名言,这锄头这般的淳朴厚道,处处为自己着想,自己竟然还抱着那龌龊的心思揣度人家,当真是狗咬吕洞宾了!
幸好自己一脸的土灰,这锄头看不出自己的面色,不然肯定是一阵红一阵白的,自己把自己给臊的!
“小午,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当真是上辈子烧了高香才碰到恩公这般好人,恩公说笑了,小午也是贫苦人家出生,谈何谈吐?能认得恩公为兄,是小午前世修来的造化,求之不得,小午怎会委屈?就依恩公所言,这大恩大德,小午感恩肺腑,铭记于心!”这声声恩公,田小午绝对是发自肺腑之言!
“呵呵,看姑娘说的,不过,姑娘真的别再叫我恩公了,我……”锄头无措的搓着手掌,有些不知所言。
“恩,就依锄头大哥的,既然你我已是表兄妹相称,我姓田,锄头大哥也别那般见外的叫小午姑娘、姑娘的了,就叫我小午妹子就好,锄头大哥你看如何?”
“哎!自是,呵呵,便叫小午妹子了。”
锄头眉开眼笑,像是捡了宝一般,自己十岁上没了父母,野孩子一般的在村子里长大,一直是孤苦伶仃的一个人,如今,竟平白无故的得了个说话斯斯文文的妹子,还是自己挖坑设陷阱给挖回来的,心中不由的是天上掉了馅饼般的欢喜满足。
他真心实意的高兴田小午自然看得一清二楚,心里也是欢喜的,自己虽然如此离奇凄惨的流落在这个不知名的时空,可能遇见这个敦厚心善的男子却是不幸中的万幸,如今对她而言,当真是找到了亲人一般,可以让自己稍作放心的休息,暂时安心的合一合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我吧,我等着你,
虽然我很瘦,但请相信我,
长胖的势头,锐不可当啊!!
留言,鲜花,收藏,俺在孤独中忧伤——
5、回家的路
那一日,是锄头将田小午从山上背下来的,锄头很是高大健壮,就如普通的乡野汉子一般,身体结实的象一堵墙,壮的象头牛犊一样,他腰上挂着几只山鸡山鼠、野兔子,后面用厚实的大手托着田小午,穿梭在树木繁茂的林间,时不时的弯□子让后面的田小午躲过无处不在的树枝的侵袭,那穿着草鞋的扑扇般的大脚走起对于田小午而言步履维艰的山路几乎是如履平地。
田小午觉得自己这般的拖累一个刚刚认识的陌生男子,心中很是局促不安,尽量放稳了身子,减轻锄头的负担,不过其实是她多虑了,如今饿了几天的田小午本来就偏瘦的身子如今更是没剩多少肉,锄头山里来田里去的,比这更重的东西背的多了,田小午这轻的他单手就能提起来的小身板对锄头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不过毕竟是背着一个人,走起来终归是慢了一些,锄头背着田小午直到天色漆黑才算走到他口中的旺子村。
夜色笼罩着远处黝黑的山峦跟那星星点点的房屋,从那些零落却还算错落有致的门户里透出几许昏黄的灯光,偶尔传来几声乡村间特有的犬吠声,空旷寂寥,却是那般的让人觉得温暖安心。
对于跋涉的旅人或是无家可归的流浪者,没有比暗夜里的灯火更让人安心的东西了。
田小午伏在锄头宽厚的脊背上,在遥遥的望见这一不起眼的景致的时候,突然间不由自主的鼻头一酸,竟然就那般控制不住的不争气的落下泪来,在那渺无人烟的深山老林苦苦煎熬了这么几天,像是在沙漠中干涸疲累的旅人突然见到了维系生命的绿洲,如今的农家灯火对她而言是怎样的冲击与感动几乎是难于言表。
锄头感到肩膀上几滴湿凉,又耳尖的听到了田小午那压抑的轻微的啜泣,心中对这个遭遇如此凄惨的妹子更是万般的怜悯,他本是不善言辞的乡里人,也说不出什么宽慰人的话,只有加快了步子,更快的往家里赶,口里有些笨拙的说着:“小午妹子,莫担心,到家了,马上就到家了,莫难过,有锄头大哥在呢,莫难过……”
虽然,她没忘记,那个几乎要了她的命得坑是他挖的的红果果的现实,但这些毫无花哨的朴实的言语的确让田小午更加不由自主的感动,她从没从心里这般的感恩一个人,是全心全意彻彻底底由内而外的感激,真心感激这个叫锄头的男子。
锄头的家不过是三间低矮的土坯房,院场倒是极大,依稀可以看到那一圈低矮的破败的黄泥院墙,在这黑暗幽深的夜色中看起来,更是那般的破旧残败,尤其是那三间破烂的土屋,门窗破败,墙体破落,竟带着几丝摇摇欲倒塌的味道。
院落的左侧一角有棵粗大的古树,大大的树冠遮住了小土屋的一角,好似要如母亲般将这低矮的房屋笼罩在自己的怀抱里,院落正中也有一棵树,稍稍的矮小了一些,在黑暗中依稀的传来淡淡的花香。
天气阴沉,天上连星子的微光都没有,田小午看不出那是什么树,只是觉得那清香沁入肺腑,让人不由自主的心旷神怡。
锄头推开篱笆门,进了院落,又摸索着进了屋门,将田小午放到里间的土炕上,点起了油灯。
田小午见这屋子里除了几张简易的小木板凳跟一个摇摇晃晃的破烂木桌,就连炕上那一条看不出眼色的被子也是漏着棉絮,当真是什么家什用具都没有,真真是一贫如洗一穷二白。
田小午一路听锄头讲过他的一些身世,知道锄头小时候他父亲便早逝,母亲连日操劳,又深受打击从此一病不起,在他十岁那年也撒手人寰,锄头一个小孩子便这般孤苦聆听的在村子里长大,还好父亲还有几位同族的叔伯,平日里帮衬接济他一下,这才不至于饿死,吃了上顿没下顿的锄头倒也算幸运,因是机缘巧合跟着村里的一个老秀才读过几年书,认得几个字,又加上吃苦耐劳勤奋踏实,种田打猎都是一把好手,倒也是远近闻名的一个后生小伙,这十多年也就这么磕磕绊绊的活了下来。
不过就是因为自小无父无母家底太薄,那几亩田地也产不出三瓜俩枣的,日子过得一向艰难,又是壮年小伙,吃的也多,正是费粮食的时候,日日辛劳也不过勉强填饱肚子而已,家中自是家徒四壁,身无长物,要不是家中还有那破破烂烂的三间父母留下的祖屋,怕是连个遮风避雨的地方都没有,所以至今要找不到个媳妇儿。
田小午对锄头这几次提到的破破烂烂的家早就有心理准备,可现在一见才知道锄头果真是老实人,连一点自谦夸张的意思都没暗含在里面,的确是破烂不堪,比田小午原先想象的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比田小午在电视电影里见过的难民棚好不了几分。
不过,再破再烂,田小午还是欣喜庆幸的,终归,到了!现在,哪怕是个窝棚草垛比起那野兽出没的深山老林对田小午而言都是天堂!
锄头先为田小午倒了一碗水,小心的递了过去,便有些局促的站在那里双手不自觉的对搓着。
“那啥,小午妹子,锄头哥这家,其实跟个狗窝也差不了多少,无非就是个睡觉的地儿,你,你别嫌弃。”
“没事,锄头大哥,小午能活下来又遇到大哥这般的好人,已是天大的造化了,你可别这般的见外。”
锄头听了这话,又见田小午面上无一丝嫌弃厌恶的意思,心中才微微好过了一些,嘿嘿的笑了笑,不好意思的说:“妹子你先躺着,我去烧点热水,我这里又现成的治骨头的草药,先把你这腿给好好的瞧瞧,拖久了,落下了毛病,可是一辈子的事情,可耽误不得了!”
田小午也知晓其中的厉害,便由着锄头屋里屋外的去忙活,自己脱下灰扑扑的厚外套,丢在地上的板凳上,小心翼翼的挪动着双腿脱下外面一条加厚的保暖运动裤,只穿着里面薄薄的运动单裤,以便一会儿好绾起裤腿治疗小腿上的伤。
锄头已经烧好了热水,用个木盆抬了一盆进来,拖过那张破烂的桌子放到上面,对田小午说:“小午妹子,我出去把门锁好,去隔壁那屋给你配着药草,你浑身都是土灰,腿脚虽不便活动,好歹将就着把脸手洗洗,擦擦身子,一会儿睡觉也好受些。”说着似是不敢看田小午一眼般,扭头慌乱的赶忙走了出去。
幸好屋内灯光昏黄不明,没被田小午瞧见他那面红耳赤的模样。
田小午感念着锄头的细心,她拿出自己包里的随身带的洗漱工具跟用品,脱去运动外衣,和里面的短袖T恤衫和里衣,半褪下裤子,挪到炕沿上,单腿着地,一手扶着土炕稳住了身子,一手先用毛巾就着干净的水,好好的抹了抹身子,又用那已是污浊的水,强忍着洗了洗脸,草草的胡乱的洗了洗头发,勉强的梳开那打结的长发,那盆水已是如墨汁一般了。
并非是田小午喜欢用洗澡水洗脸,只是,这洗脸跟头毕竟方便,可以随时洗,可这洗澡就不一定了,尤其是腿上若是敷了药草,下一次洗澡还不知道要猴年马月呢,所以,田小午琢磨着,这先用干净的水好好的先洗洗身子才是正经。
田小午又挤了牙膏,用那带着缺口的破碗里的水,用心的刷了牙,漱了漱口,这才觉得浑身上下干净舒爽了起来,竟是褪去了几斤污秽般的轻松。
田小午洗漱好了又换上了背包里仅有的一套随身的内衣跟干净的一件当初登山时备用的略后的长袖鸡心领的T恤,半响,却还不见锄头进来,想着那害羞的男子怕是一直在外面等着,便大声的唤了他几声,这才听到锄头开门进来的声音。
田小午看到自己洗的那般肮脏的污水跟墨汁一般,脸都红到脖子根了,不过进来帮田小午抬水盆的锄头却也好不到哪里去,匆忙间看了洗漱好的田小午一眼,微黑的脸膛立即红的要滴出血来,立即再也不敢多看田小午一眼,慌乱的抬着那盆水,仿若有鬼在后面追他一般的逃了出去。
田小午大惑不解的摸摸脸,怀疑自己脸上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污垢没洗净,她自小虽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大美女,好歹也是中上之姿,最起码不至于被说成是出来吓人的那一种,她当初那把不人不鬼的邋遢狼狈鬼怪般样子也没把这男人吓成这般,这洗干净的容颜反而让他落荒而逃,是何道理?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回家了,
俺家田小午家长里短琐碎的种田生活就要开始了!
某遥很勤快啊,亲们,也多多勤快的冒冒泡吧——
6、无眠之夜
她当初那把不人不鬼的邋遢狼狈鬼怪般样子也没把这男人吓成这般,这洗干净的容颜反而让他落荒而逃,是何道理?
其实,田小午不知道,这锄头今日这般反应不是吓得,实际是羞得!
真好看啊!原来小午妹子长的这般的好看啊!嘿嘿,那皮肤真白,那摸样真俊!锄头那被雄性荷尔蒙猛然撞击了一下的光棍的心脏如今除了这些重复来重复去的想法,再无其他!
在外面吹着夜风平静了半响,锄头等心跳平复了些,才又抬了一盆水进去那被一破布帘子隔着的里屋,却依旧还是低着头不敢看田小午,他嚅喏道:“小午妹子,你的脚裸虽是扭正了,却因是拖了些时日,有了些淤血,怕是不易复原,你先用这加了草药的热水烫烫脚,等血脉活络一下,我在给你的小腿上敷药草,你先泡脚,水凉了便喊我,我就在外屋。”说着,匆匆放下木盆,头也不抬就那般走了出去。
田小午也知道这扭伤有了淤血上上热敷是好的,可以活血化瘀,当下便慢慢的试着温度,小心翼翼的将腿脚慢慢的放入那浮着些不知名的草药枝叶的热水里,水略略偏烫,田小午吸着气试了几次才把脚完全的没入到水里,虽是烫的有些生疼,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