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锄禾日当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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锄禾日当午- 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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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锄头倒是一脸的理所应当,甚至诧异道:“八十文?多了吧?”
  
  那表情跟张婶听到小午给的价码时如出一辙的不敢置信。
  
  “八十文还多?”田小午有些惊讶,怪不得张婶那副吃惊的表情。
  
  “我小时候,比鸭蛋还大呢,在邻村大户家打短工,鸡叫就起床了,几乎要摸黑干到月上中天,晚上还要给他家搓一百根草绳,才可以睡觉,也不过就管顿饭,年底给个几十文的打赏钱,咱村出去给人家当学徒打杂工的娃娃多了去了,当牛做马,吃的猪狗不如,也不过是管个吃住,给工钱的没几个,这样人家还嫌三道四的不肯要这些没长齐整的小娃娃呢,你给八十文,都是这十里八乡闻所未闻的天价了!咱们这十里八乡公认的最大方阔绰的柳家请的短工也给不了这个价钱的。”
  
  锄头见小午仿若没事人一般的来跟他商量鸭蛋的事情,心里略略踏实了一点,虽然还是有些不敢正视小午,却是微微有些窃喜的。
  
  “啊?我还觉得心上不安,怕自己太吝啬,占了自家乡亲的便宜,说出去惹人笑话呢!我也知道这童工都是白工,一年到头得不了几文钱的,可自己却怎么都拉不下这个脸,咋能白用人家呢?”
  
  虽然锄头这般说,田小午心里略略开解了几分,可还是皱着眉头,她毕竟是另一个时代的思想还根深蒂固,觉的自己使唤一个那么小的孩子,还苛刻如此,横竖都是赚了人家便宜。
  
  “呵呵,傻妹子啊,你还不安?你这价码在乡下都请的起一个煮饭干活的好手,不信你去村里吆喝一声,开出这条件,别说娃娃了,多少的姑娘媳妇甚至是劳力都想来干呢。你见渡头上拉车的苦力没?一月扣除吃喝也不过是几十文的进项,你开给鸭蛋的钱还不知多少人眼红呢!不过不怕,你既然跟张婶子谈好了,便照着办就是了,张婶自小没少照顾我,鸭蛋更不是外人,这钱给的也不亏,到不了别人家去,你看着办就好,反正咱家你说了算!”
  
  锄头看着田小午那副自责又懊恼的模样,没由来的觉得窝心,这个善良的丫头啊,多出了银子还一副对不起谁的样子!真是傻得可爱!
  
  田小午却是听了锄头的话心里乐的开了花似得,你看着办就好,反正咱家你说了算!田小午觉的这话听起来怎么就那么顺耳呢,笑呵呵的偏头看看整理着渔网的锄头,觉得自己昨夜比较的果然没错啊,别的不说,单听听这句话,多男人!多有品啊!
  
  
作者有话要说:俺日更了,收藏俺吧!
俺家小午在一点点发现锄头的好,
有些东西,细水长流或许更显珍贵啊!比如,爱情!
 




60、洗刷刷,洗刷刷

  “嘿嘿,锄头哥……”田小午看着锄头一阵傻笑,半天才想起刚刚在说的话题,想到“咱家”这个词,继而又添了一份纠结,“哦!锄头哥,我,是不是太过大手大脚了?咱家如今还一穷二白的,咱们赚钱也不易,我这么大方的乱给价码是不是有些憨傻啊?”
  
  田小午听的锄头的分析,心里到不觉的愧对张婶子跟鸭蛋了,却另添了几分对锄头的愧疚,自家都穷的一分钱掰成两半花了,她还这般悲天悯人的救济别人,是不是有些不自量力了?
  
  “你啊,自寻烦恼个啥?这么做挺好的,要是白用鸭蛋我心里也过不去,咱现在买卖挺好的,一日都可以赚个一两百文,一个月怎么也有个三几两银子,这可是俺往日里种地打猎想都没敢想过的好事啊,给鸭蛋那些算不上啥,只要以后生意顺风顺水的,还怕赚不回来?小午啊,以后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你相信锄头哥,一定不会在让你吃不饱穿不好的受穷吃苦的。”
  
  锄头看着田小午身上那一套唯一的晚上洗了白天穿的衣服,心里很是难过,何时才能让小午跟他再也不用愁吃愁穿啊?看看夜色中那破败的土屋矮房,锄头暗暗的握紧了拳头!
  
  田小午本是心思通透的人,或许是大姨妈要来了吧,今日竟然分外的纠结,钻到牛角尖里自己个儿给自己个儿找了一晚上得不痛快,如今被锄头点拨几句,想明白了,更是觉得自己刚刚怎会那么矫情。
  
  田小午自嘲的笑了笑,收拾好手里的菜便要起身准备明天的一干事物,刚一起身,就觉得肚子有些冷痛,知道好的不灵坏的灵,这月事是真的来了!
  
  田小午来了这几个月,用完了自己随身备用的那两包卫生巾,万般无奈之下,便只有红着脸请教了张婶子,硬着头皮,按照张婶的说法琢磨着做了个古代不伦不类的月事带,无非也就是上面用布条设计好困在腰上,下面做成布袋装放丝帛、棉絮或是草木灰而已。
  
  这般穷苦的乡下,丝帛、棉絮是没有的,草木灰是田小午唯一的选择!
  
  各种悲惨纠结甚至血腥的过程,田小午不想一一赘述,那些个适应过程中的惨痛过往,田小午只能对月长叹一声——往事不堪回首!也越发的坚定了一个重大的信念——卫生巾是多么伟大的发明啊!
  
  最后,只能每次都一遍遍的给自己做着心里建设!这东西看着灰扑扑的,但用起来倒也还勉强凑合不是?最起码,草木灰还杀菌不是?
  
  习惯就好!田小午苦中作乐,万般无奈之下只得这般自我安慰着,反正除了接受,她也别无选择。
  
  田小午这些都可以忍受,只是她月事来的这几天腿脚酸痛,肚子阴疼,有时候疼的床都下不了,这是宿疾,却无论如何都是没办法的。
  
  前几个月田小午腿脚不好在床上将养 ,到了这几天便捂着被子窝在炕头上,拼命的喝着热水,才算强撑过去,可这个月却是要去渡头做生意的,田小午的肚子又一下下疼的厉害,苦不堪言又不好与锄头明说,田小午暗暗在心中叫苦不已。
  
  菜也准备的七七八八了,往日都是换了她现代那身不伦不类的衣服将这套穿的出去的衣裙洗了晾晒着,好明日里干干净净的穿在身上,今夜却也是顾不得了,田小午便赶紧的烧了壶热水,去屋里烫了烫脚,抹了抹身子,就躺回到炕上捂着肚子咬着牙干熬去了。
  
  锄头见向来爱干净的田小午衣服都没如往日般的洗衣收拾一番就早早的回屋睡了,连煮的螺蛳都没心情吃多少,细细的在灯下瞅了瞅,面色还有些苍白,眉头紧皱,一副极为不舒服的样子,他有些担心的凝眉思索着,心中有些异样的忧心。
  
  田小午一夜辗转,肚子极不舒服,涨疼的难受,不得不起夜几回,早上浑身酸疼,难得的赖床了许久才爬起来。
  
  锄头已经轻车熟路的将出摊做买卖用的一切汤料事物都准备妥当了,见田小午起来,忙摆好碗筷,给田小午盛了一碗热腾腾的玉米面红薯粥,又给田小午抬上一碗热过的昨夜煮好的螺蛳。
  
  田小午强打着精神,趁热喝了一碗粥,终归身上不够爽利,极不舒服,没那个心情吃下去,胡乱的吸着吃了十几个螺蛳,也是没甚胃口,便悻悻焉放下筷子作罢。
  
  锄头那边还在灶房忙活着,田小午也无心过问,谁知一会儿功夫竟是抬出了满满一大碗黑乎乎的汤药出来,见小午抬着头不解的看着他,还未说话,锄头的脸已是红的跟煮熟的螃蟹似的,支支吾吾道:“小午,喝了这个,嗯,嗯……,对,对身子,好。”
  
  田小午见锄头那副模样,又细细的品了品他话里的意思,猛然间明白了他的用意,当下也有些面红耳赤,低着头接过药碗,“锄头哥,那个,那个,你,你咋知道的?”
  
  “我……我……,我早上上茅厕……”锄头脸更红了,扭过头去几乎不敢看田小午一眼,结结巴巴的说。
  
  田小午恍然大悟。
  
  这个时候山村乡下的厕所不过是茅坑而已,又不可以用水冲洗,平日里也不过是垫些草木灰或是枯枝杂草的,盖盖臭味,因这家里就她跟锄头孤男寡女两人,田小午来月事的时候总觉的那些触目惊心的红色在茅坑里那般毫不掩盖的显露着特别的尴尬,总是如厕完立即用铁锹锄些灰土遮盖一下,昨晚深更半夜的,却是来不及顾及这些,估计锄头早上一上茅坑便都明白了。
  
  田小午觉得血一下子冲上头脸,臊的火烫,赶忙打断锄头的话,胡乱的找了个话茬,“那个……,锄头哥,这是啥药草,你,你都知道这药草啊,呵呵,真,那个……,真是博学啊,博学。”
  
  田小午干笑着,觉得手里那碗药就是一高压电,烫的人浑身发窘。
  
  “也,也不是,我,我以前上山采药,那个,那个,村里的几个婶子托我采过些,我,无意间,嗯,听说是,那个……,疗效颇好,这个,我,具体,嗯,那个,我也不知道,但,但这几味药都是,都是通经活血,补气养身的,该,该是不差的,那个,你吃吃看。”锄头倒是不知道田小午这话不过是情急之下随口一提,还以为她打趣于他,特别怕田小午误会什么,赶忙有些手忙脚乱的解释着。
  
  田小午却是没那个意思的,见锄头炯成那副样子,一时间也觉得好笑,端着那药碗,心里却是无比的暖和,几大口热乎乎的喝下去,连肚子都是烫呼呼的,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用,竟然真觉得舒服了几分。
  
  锄头还等着接小午递过来的碗,见田小午一滴不剩的全喝了下去,咧着嘴,虎目含笑,也觉得分外满足。
  
  田小午递碗给锄头的时候才发现锄头的草鞋上竟然沾着不少的泥巴,连裤脚也是湿漉漉的,□处还带着几道划痕,当下便明白了几分,这治疗痛经的药草锄头一个老爷们家怎会日常备着,想来是早上起来才去山上采的,只是这山虽然就在村后,一来一回也要个把时辰的,何况还要漫山遍野的找药草,这个点锄头已是熬好了药,想来为了找这药草怕是天不亮就起来了吧?
  
  “锄头哥,你昨夜睡了几个时辰?不会是半夜就上山了吧?”田小午忽然有些心酸,满满的不知是什么赌在胸口,噎的有些难受。
  
  “啊?”锄头顺着田小午的目光看了一眼腿脚,这才明白自己因是一路紧赶慢赶回来又手忙脚乱的熬药煮粥,竟然忘了收拾一下,本不欲给田小午知晓的,这下却是自己露了马脚,当下也知道瞒不过去,嘿嘿笑道:“没啥,也不早了,我昨夜听你起来几次,怕你哪里不舒服,也没敢睡太死,知道之后,恰好又想到这几味草药,月色也明的跟白日里似的,我反正也睡不着,就上山采来,想着早上给你熬了吃吃看看,这几味药草寻常的很,在山脚下就有,不难找,也没费啥力气,不过就是赶早起了一回。”
  
  “你啊,白天不忙的时候再去不行啊?又不是啥大事,这般深更半夜黑灯瞎火的,出个啥事如何是好?且你这么大半夜不睡,白日里又要忙活,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啊!”田小午见锄头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看了看那被早晨的露水打湿的裤脚,一阵阵心疼。
  
  “没啥,这熬个夜的算啥?不就是赶了几步山路吗?以前农忙的时候,整夜不睡赶着打场收庄稼的事多了去了,锄头哥皮糙肉厚的,没那么娇贵!倒是女娃娃家,要好好将养才是,小午,你今天也别出摊去了,我跟鸭蛋就行,左右不过少卖一点,你教我的我也记着呢,手艺也琢磨个八九不离十了,砸不了咱的牌子。”锄头边收拾着碗筷边劝着田小午,见田小午要挽袖子帮忙,忙坚决的拦了她,将那些碗碟一股脑的自己抬到井台边洗刷了起来。
  
  看到锄头蹲在那里卖力的洗着碗碟的样子,不知为何,田小午忽然间想起以前看过的一个段子:男人六个最有魅力的瞬间:一、刷碗;二、刷碗的时候;三、正在刷碗;四、刷碗;五、还是刷碗;六、继续刷碗……
  
作者有话要说:同志们,周末双休哦,
嘿嘿嘿……
休息一会儿,亲做两个美梦,我马上回来!
我干嘛去?刷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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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骚包来了

  虽说身子不太爽利,可田小午还是没办法做个甩手掌柜,在家休息的,尤其是鸭蛋才刚刚来帮工,那渡头里里外外也就锄头一人张罗,他怎么忙的过来?
  
  喝了那碗汤药,肚子倒是真的舒服了些,田小午死活不听锄头的劝告,非要照例去渡头不可,锄头见田小午脸色红润了几分,不似先前那般的苍白,才勉为其难的点头答应了,只是一路上千叮咛万嘱咐的,连几个荷叶都不给她拿,通通背到自己的挑子上。
  
  鸭蛋干的挺不错的,个子虽小,好在机灵勤快,嘴巴又跟抹了蜜似的,跑腿送菜不说,还顺道拿着个小本本帮着锄头点菜招揽起生意来。
  
  因如今那些个围着摊子找茬的痞子无赖不在了,大部分的主顾还是喜欢来围着桌子边喝凉茶边拉开架势大吃特吃,图那个爽快跟热乎乎的气氛,还可以吹牛侃大山,有带劲又热闹。
  
  唯有那些个多少有些地位或是家财有点眼高于顶,不愿意与这些粗人为伍同坐,或是船上不便抛头露面的女眷长者之类的,才会足不沾地隔岸点了菜叫送到船上就吃,不过总归是比开始时全部作成外卖经营要少了许多,摊位也好好的利用了起来,终归跑腿的活计便少了些,不似前几日那般忙活,因此锄头一人边揽客边送菜上门一个人倒也迎刃有余,完全应付的来。
  
  由于锄头再三的叮咛田小午不准碰冷水,这拣菜洗菜穿串串烧凉茶的杂货便交给了鸭蛋,这小家伙也格外卖力,干的很是勤快,田小午不过是随手煮一煮“串串香”,收收钱,招呼一下客人,相对先前而言很是轻松自在。
  
  这般几日下来,鸭蛋也熟悉了整套的活路流程,田小午也熬过了亲戚串门子的那几日不舒服期,晚上间多做些准备,白日里二人一个煮菜收钱,一个在江边揽客送菜,一女一小,不慌不忙,配合巧妙,紧紧二人之力倒也足够,干的得心应手的很,锄头倒是可以放心的撒手,全权交给这二人来干了,他恰好可以腾出些时间去地里锄锄草,照看一下庄稼,去山上采些蘑菇野菜,打些麋子野鸡之类的新鲜野物。
  
  地里的豆角如今正是大熟的时候,锄头一早上便摘的来三大包袱,田小午生意好了,倒是不愁这豆角不好卖,她在渡头上卖串串的时候,将这豇豆格外的穿得分量足些,那些个渡头拉纤或是拉客卸货的苦力劳工格外的青睐,倒是比别的稀罕菜肴卖的都快些,每日里也可以卖出大半去。
  卖不完的田小午就依照前几日的法子在篦子上整了晒起来,或是腌成酸缸豆,或是直接包成豇豆馅的大包子,她给鸭蛋带到渡头上热了吃,又解馋又顶粮食,鸭蛋一次可以吃掉三大个。
  
  这包子对于农村来讲克算是好东西了,平日里难得的包一回,这鸭蛋天天在田小午这里吃豇豆大包子,竟是百吃不厌的,还回去意犹未尽的天天跟他娘显摆,说是跟着田小午天天的吃大包子,乐的张婶笑得脸上的褶子开成一朵菊花,当天晚上还送了半瓢自家地里种的绿豆给田小午他们熬绿豆汤喝。
  
  连卖带吃加上储备,丰收的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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