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了一下桌上凌乱的稿纸，准备出去吃早餐。一夜没睡，让她看上去多少有些憔悴，但她肯定不会允许自己就这样出。，即使很累，叶歆颜也会习惯性是把自己收拾得很有精神，再出门见人。虽然这在很多人看来，非常麻烦，素面朝天地出门也没多大关系，但放在叶歆颜这儿，是绝对不行的。她只有宅在家里的时候，才会非常随意。
步行到离家不远的肯德基吃早餐，避开上班的高峰期，店里的人并不多。叶歆颜坐在窗边的位置，边吃东西边酝酿着接下来要写的内容。一顿早餐吃完，已经将近九点。
踩着高跟的凉拖往回走，在楼下遇到搬家公司的人正从车上搬东西下来，往楼上送。封好的纸箱放在楼口，占去了大半的地方，叶歆颜侧着身子走过去，然后乘电梯上楼。
电梯停在七楼，门一打开，就看到立着放在走廊的桌子，和几把椅子。叶歆颜这才发现，原来是对门的新邻居搬进来了。最近这段时间对面一直很安静，叶歆颜都忘记之前装修的事了。
叶歆颜住的这幢楼是一层两户，所以走廊面积相对较小，放了那样一张餐桌就差不多挤满了。搬家公司的人正在将走廊的东西往里搬，有些不能用电梯载上楼的，只能靠人工从楼梯间搬上来。站在一堆家具中间，叶歆颜隐约可以听到主人在房子里指挥东西要放到哪儿。
正考虑着要不要出于礼貌，去和新邻居打个招呼，就被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的思绪，“你在这儿站着干什么？”
叶歆颜惊讶的抬起头，赫然看到穿了一身浅灰色休闲装的莫扬，“你”怎么在这？
话还没说完，莫扬便直接说道：“快回家去，别一会儿搬东西碰到你。”
莫扬看到她，并没有任何意外，只是微微皱了下眉，让她别待在走廊里。
“哦。”叶歆颜也没再多问，在莫扬催促的眼神里，打开门回到家，走廊里继续着刚才的忙碌。
回到家，叶歆颜还有些惊讶，莫扬刚才没解释什么，她也不能肯定对方就是她的邻居，但看莫扬的态度，应该是自己搬家。
让她再猜一万次，叶歆颜也想不到莫扬会住到她对面。放下钥匙，叶歆颜走进浴室，准备洗个澡睡一觉，等睡醒了再想接下来的事，否则她一定会继续沉浸在这种惊喜中，没心思做其他事。这种失控的状态她不喜欢，所以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清爽地躺到床上，叶歆颜放空心思，没多会儿，便睡着了。
原本以为可以睡到下午，但一阵不重不轻地敲门声，将她从沉睡中叫醒。叶歆颜皱了下眉，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时间刚过中午一点，她睡了还不到三个小时。套到睡裙去开门，透过门上的猫眼，看到站在外面的莫扬。
打开门，叶歆颜睡眼惺忪地把他让进来。莫扬看着眯着眼睛的叶歆颜，问道：“你在睡觉？”
“嗯。”叶歆颜应了一声，人也渐渐清醒过来。
“抱歉，我不知道。”莫扬虽然这样说着，但却听不出多少歉意。
“没关系，有事？”反正醒都醒了。
“想问你有没有附近餐厅的订餐电话。”忙了一上午，好容易把东西归置得差不多，莫扬才发觉胃里早就饿得难受了，叫外卖是最简单快速的方式。
“有的。”她偶尔不想做饭也会打电话订餐，所以派发的传单一直留着。叶歆颜拉开鞋柜上的抽屉，找出几张外卖单子交给莫扬，“你今天不上班吗？”
“请了假。”今天周五，公司不算太忙，所以才能请假来搬家。之后两天周末，也可以好好收拾一下。
叶歆颜看了看他，然后有些试探性的问道：“是你搬到对面住了？”
“不然呢？”莫扬挑了下眉，翻着手上的外卖单。
“你知道我住这儿？”叶歆颜又问道。
莫扬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叶歆颜抿了抿嘴角，低声道：“为什么？”她原以为莫扬应该会量躲开她的。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那套房子刚好要卖，我就买下来了。也刚好邻居是你，就这样。”莫扬无所谓地说道，随后看了一眼沉默的叶歆颜，问：“你要不要也叫一份？”
“不用，我不饿。”叶歆颜摇摇头。
“嗯，那你继续睡吧。”莫扬也没再多说，拿了两张单子，走出叶歆颜家。
躺回床上，叶歆颜已经没有了睡意。莫扬搬到对面，对叶歆颜来说是好事。但看莫扬的态度，似乎对这件事并没有太在意。邻居关系要如何相处，让叶歆颜有些郁闷。她摸不准莫扬的想法，只能保持恰当的距离，不远不近，却也有些无奈。
收拾好心情，叶歆颜继续过着她宅着写文的日子，偶尔可以听到莫扬出门和回家时的关门声，倒也让她多了几分安全感。不管怎么说，有熟人住到对面，总是感觉方便许多。
可是，即使住的得近了，两个人也没什么交集，自莫扬搬来的那天之后，叶歆颜就没再和他打过招面，似乎也没什么理由联系。
顾航加了她的Q，偶尔会聊一些生活上的事，以及游戏制作的进度，但却很少提到莫扬。
新的奇幻小说的设定也被叶歆颜提上日程，生活也变得更加忙碌，叶歆颜沉浸在这种忙碌中，可以让她无暇顾及其他。
苏婳来电话，和她谈关于新奇幻小说的设定，两个人如同往常一下交换了意见，主线还是按叶歆颜的意思来写，人物的设定上还需要再考虑一下。
说完工作的事，叶歆颜告诉苏婳，莫扬搬到她对面的事。苏婳在惊讶之后，说道：“其实你们应该还有机会的。”
叶歆颜笑笑，“我也希望如此。”
“嗯，改天我去找你吧。”她知道叶歆颜在感情上不是那种特别主动的人，苏婳也想有机会见见莫扬，看看他的态度。
“嗯，等你忙完手上的事吧。”之前在网上听苏婳说有个她负责的作者最近准备出版新书，要忙的事情很多。
“好。你也注意休息，别太累了。”苏婳那边嘱咐道。
“我知道。”叶歆颜应着。
时间在叶歆颜颠倒的作息中又过了一周，阳光正好的周末下午，刚起床的叶歆颜没等到苏婳，到是等来了顾航这个客人，以及和他一起过来的莫扬
第10章 咖啡
莫扬搬了新家，顾航自然是要来看看的。拎着一堆东西过来，才知道叶歆颜居然住在对面，心下了然，难怪当时黎泽浩说起想出手名下的这套房子的时候，莫扬二话没说就买下来了。
其实当时黎泽浩也没想卖掉这套房子，但把莫扬从分公司调到B市，总要让他有个安心住的地方，不能总在外面租房住。恰好当时莫扬也想在这边买房子，黎泽浩就试探性地问了他一下。这个小区虽然房价偏高，在地理位置不错，规划很好，也安静，黎泽浩当时也是看中了这些条件，才买下来，只是一直没入住，连装修都没有。
因为是莫扬，所以黎泽浩按当时购进的价格卖给了他，就现在的一线城市房价来说，已经算便宜了。
顾航在莫扬家参观了一圈，闲聊中听说对面住的是叶歆颜，便直接拉着人过来串门了。
站在门口，顾航按了门铃。莫扬锁上自己家的门，说道：“她还不知道起没起床。”
“嗯？这个时候怎么也应该起来了吧。”顾航看了一眼手腕上指向下午三点的表。
莫扬没说什么，上次他来，正好赶上叶歆颜睡觉，他也有些摸不准她的时间。周末在家休息，也没听她出门，似乎日子过得很宅。
叶歆颜洗漱完，喝了杯水，准备看一会儿电视再吃饭。门铃声让她停下开电视的动作，转身去开。在看到门外的顾航和莫扬时，表情微微有些意外。
顾航进门笑道：“我来看看莫扬的新家，听说你刚好住对门，就过来看看。”
“嗯。”叶歆颜笑笑，找出拖鞋让两人换上，“随便坐。”
“好。”顾航环视了一下叶歆颜收拾得干净的家，虽然她相对其他女孩子，显得更加独立一些，但在家里细节上的装饰，还是显得很温馨。
莫扬换上鞋子，抬头看了叶歆颜一眼，“刚起床？”
“嗯。”叶歆颜没有任何不好意思地点头。
莫扬将手里的盒子递给她，“当早餐吃吧。”
点心是顾航带来的，一般到新家做客，都要带些礼物。顾航这一代的年轻人也不是太明白要带什么，打电话问了父母，才带了套餐具和一些吃的登门。莫扬对这样的甜品没什么兴趣，顾航原本也是想做下午茶吃的。结果说要到叶歆颜家去，他就顺便将点心带了过来，反正这样的中式点心做早餐也不错。
叶歆颜道了谢，接过盒子，心里隐隐觉得很愉快。转头去看坐在沙发上，正看着他们笑得别有深意的顾航，问道：“喝点什么？”
“有现煮的咖啡吗？”顾航问。他记得大学那会儿，叶歆颜经常会自己煮咖啡，味道非常好。
“有。”虽然她现在已经很少自己煮，基本都是用速溶的代替，但这个要求她不想拒绝，“你先去坐吧，煮好还要点时间。”
莫扬点点头，走向客厅。
叶歆颜找出放在柜子里的咖啡壶，和磨好的咖啡粉，开始煮咖啡。很快，咖啡的浓香在空气中飘散开，叶歆颜心情较好地拿出块点心，边吃边将咖啡杯找出来待用。
莫扬和顾航在客厅里随意地聊着，叶歆颜倚在料理台边，下午的阳光照进客厅，恍然有一种岁月静好，现世安稳的感觉。
将煮好的咖啡倒进杯子里，和牛奶方糖一起端到客厅，叶歆颜又装了一盘莫扬带来的点心放到茶几下，三个人坐下来，享受着午后的时间。
顾航端起调好的咖啡喝了一口，微笑道：“味道还是这么好。”
“我已经有段时间没煮过了。”叶歆颜继续吃着点心，想等咖啡凉一点再喝，“你要是喜欢现煮的，可以自己买台咖啡机试试，挺方便的。”
“考虑一下。”顾航似乎在认真思考叶歆颜的建议，“公司里的咖啡也是现煮的，但味道差远了。”
“咖啡品质不一样。”莫扬放下咖啡杯，说道：“你可以买些好的，让秘书给你煮。”
顾航耸耸肩，“我宁愿每天到歆颜这儿喝。”他可不想糟蹋东西，那些秘书整天自己都忙不过来了，谁还有心思给他煮咖啡。
莫扬淡淡地笑笑，继续品尝着这种久违的味道。
叶歆颜吃了几块点心，感觉有些饱，用小匙搅了下温度刚好的咖啡，浅浅地呷了一口。速溶咖啡不乏味道不错的，但和现煮的相比还是差一截，“你要是周末没事可以过来，我煮给你喝。”
顾航挑了下眉，似乎很满意叶歆颜的提议。莫扬在旁边瞥了他一眼，加了一句，“自己带咖啡粉。”
顾航笑道：“歆颜都没挑，你倒挑起来了。如果我住歆颜对面，肯定天天来。”
“你没机会了。”莫扬勾起嘴角，语气中隐约潜藏着一种的得意。
顾航放松地靠在沙发上，安静了一会儿，回忆似的地说道：“你们还记不记得，当时咱们三个说以后买对门的房子做邻居。”
那个时候叶歆颜和莫扬正在热恋中，顾航说以后等他们结婚了，他就买他们家对门的房子住。当时叶歆颜毫不犹豫地同意了他的想法，因为那时顾航是他们三个加上苏婳，里面唯一一个会做饭的，叶歆颜的第一想法是有地方蹭饭就好。
回想到这些，叶歆颜也不禁扬起嘴角，那个时候真的一切都很美好，人也比现在单纯一些，对未来也充满憧憬。只是现实冲破了憧憬，给美好捅出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他们只能在边缘挣扎，小心地不让自己掉下去，粉身碎骨。
“没想到，最后你们倒成邻居了。”顾航别有意思地看了看两人。
“我可以空个房间给你住。”莫扬随意地说道。
“不收房租的话，我可以考虑。”
“那你别来了。”
“小气。”
“嗯，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看着他们笑侃着，叶歆颜有一种回到大学的感觉。莫扬好像只有和顾航在一起，才感觉特别随意，以前是，现在也是。这样熟悉的感觉，无形地拉近了些距离，也打散了起初叶歆颜面对莫扬时的尴尬。
即使现在物是人非，却也隐约可以看到前面延伸出的路。即使不平坦，也远比站在尽头好得多。那无形的黑洞，似乎也渐渐缩小了它的入口，让边缘的人得以喘口气。
那天顾航和莫扬离开后，叶歆颜又恢复了自己忙碌又颠倒的生活。顾航倒没再来她家喝咖啡，偶尔莫扬会带个保温杯来，说是顾航让她煮好咖啡装进去，带到公司喝。当然，这其中也要包括莫扬的份。
这样的往来，的确缓和了两个人的关系，只是好像走到某一个点后，就停在那里，无法越过去。谈不上多亲近，但也说不上疏远，只有那种陌生感依旧固执的存在着。
这天傍晚，叶歆颜像往常一样坐电脑前写文。放在一边的手机响起来，叶歆颜摘掉耳机，那过电话看了一眼来电，随即微微皱起眉。迟疑了一下，才接通电话，“喂？”
“是我。”电话那头传来叶歆颜母亲的声音，严肃得有些冷淡。
“嗯。”叶歆颜淡淡地应了一句。她离开家后，换了手机好号，和之前的人都断了联系。家里那边虽然她离开了，但犹豫了一下，还是发了通简讯给自己母亲，告诉她自己换了号码。但那之后，两个人就没有联系过。
叶歆颜的性格像她母亲，两个固执的人碰到一起，谁都不愿意让步，也不会回头。几年下来，叶歆颜已经习惯了只有自己的生活，也从不期望家里有电话打过来，因为结果她心理很清楚。
“金霖的婚礼你去不去？”叶母的声音依旧冷淡，似乎对几年没见的女儿也没任何想念。
“不去。”叶歆颜没什么表情地回答。
叶母那边冷哼一声，“金霖那么好的男人你不跟，活该自己在外面受苦。现在人家要结婚了，你后悔也晚了”
“呵，后悔？我认识他才是最后悔的一件事。”叶歆颜冷笑着打断了母亲的话，“我过得怎么样，我自己清楚”
“清楚？你清楚什么？我告诉你，你错过了金霖，以后再想找这么好的，做梦去吧。”叶母的语调也多了一些怒气，声音提高了些，“哦，对了。你还在想着那个叫莫扬的吧？人家现在在哪儿你都不知道，说不定早就把你忘了。”
“够了。”叶歆颜的声音沉下来，“我不喜欢金霖，他爱和谁结婚都随他便。我自己的事我心里有数，别以为我不说，就是不知道。你想让我和金霖在一起，还不是因为和他家结亲，对咱家有好处？别口口声声为了我，我不过是你们做生意的一个借口。如果帮不了我，就不要干涉我，我谢谢你了。”说完，叶歆颜也不等那边回击，直接挂断电话，将手机丢到桌子上，懒得再看一眼。
心底涌上一股疲惫感，让叶歆颜停下手上的事，起身去厨房，准备给自己煮一杯咖啡。
作为一个孩子，叶歆颜并不想和自己的母亲争吵呛词。但她也有自己的原则，被逼急了也难免要回击。她愿意孝顺自己的父母，但并不等于可以无条件的愚孝。她有喜欢的人，有自己想要的爱情和生活，所以她努力维系着自己想要的，有什么错呢？
也许金霖的家境是比莫扬好一些，但并不等于她就要为此牺牲自己的爱情，何况里面还存在着一些金钱上的利益。而她的父母想用她的爱情成全他们的利益，叶歆颜是绝对做不到的——这就是她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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