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爱,弄疼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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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爱,弄疼我了-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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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扬把目光从课文上挪开,微微瞥了我一眼,轻轻哼了一声:“哼,你还真是”
  “真是什么?”我立马地接道。问完,我就后悔了,还能有什么?你真傻、你真白痴、你真有病,不就这些吗,难道还真想让张扬直接说出来吗?
  “看书!”张扬冷冷地回答。
  ※ ※※※※※※※※※※※※※※※※※※※※※※※※※※※※※※※
  接下来的几天,我生活得并不愉快。虽然课程并不是很难,但是有这样一个得理不饶人的同桌,我实在是高兴不起来。
  周六上午自习课结束后,是我们第一次可以离家返校的时刻,大家各个兴奋异常,我从周五晚上就开始收拾行装了。可是
  “各位同学不要着急走,除了班长张扬、副班长洛琼、团支书齐斌要去团委开会,其他的班委留下来打扫卫生。”李老师布置完具体的任务便走了。
  我高高兴兴地背着书包往外跑,却被吴灿一把拉住。
  “华婵,”吴灿愁眉苦脸,“我爸爸已经在门口等我了,可是我是文艺委员,必须要留下了打扫卫生,怎么办呢?你家里来人接你了吗?”
  这个意思不是很明显吗?我犹豫了一下说:“我家里离得近,没有人来接我。”
  “华婵,”吴灿两眼冒光,“你这回能不能先帮我扫地,下回我帮你扫地?”
  我早就猜到会是这样了。虽然及其不情愿,但是碍于面子,我还是含糊地答应道:“嗯,那好吧”
  “华婵真是太谢谢你了!我走了,拜拜!”待我回过神来,吴灿早已跑远了。
  我回过头,发现教室里只剩下我、生活委员、体育委员、组织委员四个人。
  组织委员是个很瘦小的男生,飞快地冲到我的跟前,瞪大眼睛问道:“你是替别人的吧?”
  “是呀,吴灿说她家里人来接她了,所以我就替她了。”
  “哦,”组织委员直了直腰,忽然像想起了什么,“请问你叫?”
  “华婵。”我暗自悲哀,唉,平庸人的悲哀啊,都一个礼拜了,人家还不知道我叫什么呢。
  “华婵,”组织委员呵呵地笑着,“我知道我们平时交流不多,可我们班委开会的时候,总听吴灿说你是乐于助人的。其实我的任务是只扫这一个组,然后把讲台擦了,很快就能干完的。”
  他看了我一眼,我没有出声。
  “不是我不想值日,只是今天是我姥姥的生日,我必须赶在十二点半前赶到姥姥家。”
  他又看了我一眼,我还是没有出声。
  “你看,现在已经十二点了,我姥姥家都等着我呢,我要不回去,家里都不开饭等着我”
  “那,你走吧。”我有些犹豫地扶了扶耳边的散发。还要说什么呢?你姥姥过生日和我有什么关系,这样的话我是说不出口的,我也并不相信他所说的那些恭维话,但是,拒绝的话我真说不出口。
  “谢谢!”组织委员迅速消失。
  这时,生活委员一边四处张望一边挪到我的跟前,笑着说:“华婵,实话给你说吧,我今天发烧,浑身发冷,还老是咳嗽,医生让我多休息的我的任务就是扫这两个组,其实也很快的。我能不能回去先多加件衣服,一会儿我再过来扫地呢?”
  “哦,好。”我有些奇怪,她是班干部,为什么要找我“请假”呢?
  她背起书包,又像想起了什么:“哎呀,我想起来了,中午我还得打针呢。”
  我关切地看了她一眼:“那你赶紧去打针吧,我帮你扫地吧。你注意身体啊。”
  “谢谢啊,再见!”生活委员一蹦一跳地走了,一点也没有看出发烧发冷身体虚弱的样子。
  “哎那个谁,”体育委员也跑到我跟前,“老师让我提水,我刚才去提,结果停水了。反正桶里现在还有水,够用了。我的任务没有了,走了。”说完就跑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水桶,里面的水刚刚盖住底,估计还是早上打扫卫生剩下的。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唉!虽然我心里觉得很堵,但是我还是提起水桶,把那些剩水先洒了,然后拿起笤帚,从教室最后一排一点一点地扫起来。其实地上没有多少纸,都是土,由于事先洒水太少,教室里尘土飞扬,呛得我直咳嗽。
  我直起腰,捂住嘴,想歇一歇。一抬头,意外地看见张扬正站在门口,惊讶地看着我。
  “你扫地前怎么不洒水?”张扬扇着鼻子疑问道。
  “停水了。”
  “没有啊,我刚才还洗了手呢。”张扬一脸的疑惑。
  “哦,是吗,那我去提水。”我丢下笤帚,想去门口拿水桶。
  “算了,不是我小看你,你提得动吗?”张扬拿起水桶就走。
  很快他回来了。
  他放下水桶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体育委员呢,不是让他提水吗?”
  “他说停水了,就走了。”
  “组织委员呢?”
  “他姥姥生日,全家等他吃饭呢。”
  “吴灿呢?”
  “她家人来接她了。”
  “生活委员呢,她也找茬走了?”
  “什么叫找茬走了,人家发烧了,打针去了,”我想想这几天和张扬之间发生的事情,以及他对我的态度,直起身看着他总结道,“你别那么小肚鸡肠,把人家想得都那么坏!”
  张扬一愣,忽然睁大眼睛道:“我是在替你说话啊!”他微微扭过头,轻声地笑叹了一声,便拎起水桶洒起水来。
  “唉,不用了,”我阻止道,“你放下吧。这些活都是我答应替他们干的,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张扬哼了一声:“你自己干得完吗?”
  “谁让我答应人家了。”我的语气里带有抱怨自己的味道。
  门口传来咚咚的脚步声,我扭头,看见洛琼和齐斌跑进了教室,他们意外地看着我们。
  “你们两个怎么在打扫卫生?”
  “别问了,有空的话快来帮忙。”张扬头也没抬地回答,同时又拿起笤帚。
  剩下的两人加入劳动的队伍后,卫生很快就打扫完了。
  “我们一起走吧。”齐斌看看张扬,又看看洛琼。
  “你们先走吧。”张扬慢吞吞地整理着书包。
  “还是一起走吧。”洛琼也说道,同时又看看我。
  “好呀好呀。”我高兴地答道。能找个结伴同行的人当然很乐意。
  “让你们先走你们就先走呗。”张扬有些不耐烦,同时拉住了我。
  这似乎是个什么样的暗示,我虽然不明了具体的含义,但是立马转口说:“我还要再洒一遍水吧,屋里感觉,嗯,尘土飞扬!”
  “那,我们先走了。”齐斌领会。
  待二人走出教室,张扬冷笑道:“我可不想当那个不长眼的电灯泡呢。”
  “啊什么?”我惊讶地问道。
  张扬瞥了我一眼道:“没什么。”
  我大概已经能猜到什么了,人家张扬不是愿意和我一起走,而是不愿和他们两个一起走,而在齐斌和洛琼之间,一定有什么事情。
  我背起书包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忽然想起,是不是应该谢一下张扬啊?毕竟要不是他,今天我也不会这么快就干完的。
  我回过头:“张扬,今天谢谢你了。”然后露了一个自己认为很漂亮的笑容。
  我扭过头正准备走,忽然背后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
  “你还真是与众不同呢。”




☆、第三章:鸟甲和鸟乙的故事

  又是一个周末。
  总结这一周,只能用“郁闷”这个词来形容我的心情。
  周三上午下课的时候,我和宁苾一起去食堂。
  “刘杰!”宁苾突然兴奋地叫道。
  一个男生回过头朝这边望来。
  我仔细打量着他。这是一位个头仅比我稍高一点的男生,他绝对不能算是帅气,却让人感觉很文雅且稳重,也许是因为他那宽厚的肩膀,饱满的脸庞,也许是因为他的鼻梁上架着的那副黑色的方形眼镜,也许仅仅是那双细长的带着淡淡书生气以及一丝忧郁的眼睛,但此时,它因为含着笑容,眯成了一条缝。
  “哦,是宁苾呀,”刘杰仔细打量着我,又转向宁苾,“你也考到这个学校了!”
  “嗯,你是徐老师最得意的弟子,徐老师总说让我们向你学习。你是我们的榜样,所以我也要考这个学校!”
  “咳,”刘杰笑道,“这算什么啊,要想学美术,最好的还是三中。我周末还要找三中的专业老师去补习。咱们学校啊,没什么特长班,也就几个钢琴教室,让那几个想考音乐专业的学生去练练。”
  “那你为什么还要报考这个学校呢?”宁苾不解。
  “虽然中华中学没有艺术特长班,但是这里的教育水平还是一流的。我还不是特别想走美术的路线去考大学。”
  “那你为什么还要跟着徐老师学美术呢?”宁苾更加不解。
  刘杰扶了扶眼镜道:“那是我家里人的愿望,他们希望我学美术;而我希望走普通高招的路线。我一边补习美术,一边读好书,将来能普招就普招,不能普招就走艺术呗!”
  “哦。”宁苾明显有些失望,似乎这不应该是她心目中那个榜样的形象。
  “你要是想学美术,有空可以来找我。辅导你还是没有问题的。”刘杰似乎看透了宁苾的心思。
  “真的?好呀好呀!”宁苾高兴地跳了起来。
  “这是我们寝室的电话,”刘杰在宁苾的本子上写下一串数字,“你有空联系我。”然后摆摆手就走开了。
  一扭脸,一帮男生将刘杰团团围住。
  “哎,那是谁啊?”
  “我以前在外面的美术班,一起学美术的一个学妹,也考进咱们学校了。”
  “哪个啊?”
  “就是那个个子高点的。”
  “长得还可以,就是有点胖。”一个男生摸着下巴。
  我看见宁苾微微地撅起了嘴。
  “不错了,总比她旁边的那个好吧?”话声刚落,一片窃笑声。
  几个男生大笑。
  我正欲冲上前去,宁苾在旁边轻轻拽了拽我。我扭头看看宁苾,她正用哀求的眼睛看着我。我静了静心,是呀,不管怎么说,那个叫刘杰的还是宁苾的朋友,多少也该给宁苾留些面子吧。我恶狠狠地瞪了刘杰一眼。
  “那谁啊,这么不客气!今天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否则我一定和他吵一架!”
  宁苾此时已经不再生气,反而笑呵呵地道:“他叫刘杰,应该已经上高三了吧,是我以前学美术的时候的一个学长。”
  “唉,你这个学长可真是不怎么样。”我恨恨地说。
  “我学长不是那样的人。”宁苾急忙替刘杰辩解。
  “你怎么这么紧张?”
  “哪有!”宁苾红着脸,偷眼去看刘杰。
  一连几天我都很难过,虽然还在心里不停地骂着刘杰和他那帮朋友,但我还是很难过——我长得是不算美丽动人,可你刘杰凭什么就把我当绿叶,去陪衬你那“可爱”的师妹?
  我正想趴在桌子上,张扬用胳膊肘不经意地碰了碰我,我一惊:唉,上课时间又走神了!我赶紧坐好,眼睛盯着老师,恰逢李老师分析课文正于精彩之处,兴奋地笑问我们道:“你们说是不是作者的高明之处?”我十分配合地点点头,似乎一副领会的样子,其实我什么也没有听见。看见老师也是很高兴我的配合,我又低下头想起自己的心事。
  “你怎么回事?这几天不停地走神。”下课后,张扬皱着眉问我。自从那个周六之后,张扬不再那么冷漠,但也没有别的同桌之间那么融洽,只是每天都会和我核对一下老师当天布置的作业是什么,他说,那么一个老实认真的人,是绝对不会把老师的话记错的。
  “哪有走神,我很认真的!”我的声音有点发虚。
  张扬撇了撇嘴,说:“我觉得你不应该是这样的人。你上课走神,老师看了你很多次了,要不是我碰碰你提醒你,你早就被老师点名起来回答问题了。”
  “你不是一直都挺讨厌我的吗?让我挨批评呗,出出你的心头气呗!”我实在是不想和张扬多说。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讨厌你?”张扬瞪大双眼,声音也比平时高了至少八度,“我觉得这个班上我最尊重的女生就是你了!”
  “啊?”我竟有些惊喜,“为什么?”
  张扬很认真地看着我,一本正经地说:“你虽然傻乎乎的办出各种各样别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但是人是很纯真的。”
  我正在品味这句话到底是在夸我还是损我的时候,张扬又道:“你别误会,我对像你这样形象的女生是没有任何想法的;而且我一向认为,虽然这是青春发育期的必经的朦胧好感喂,我说过对你没有想法了,你怎么还这么怒目圆睁啊喂喂,你怎么了,说翻脸就翻脸?”
  “这个人!当着我的面就说我的形象如何如何,还问我怎么了?!像你这种清高自傲的家伙,长得精神点、学习好点算什么,就算你对我有想法,我对你还没有想法呢!”我怒气冲冲地想道,把头别向一边,鼻子里发出重重地“哼”声。
  “她是怎么了?”我听见张扬满腔委屈地问齐斌和洛琼。
  “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洛琼小声说。
  “我说错了吗?我又没有说错,为什么要避讳?”张扬大声地宣泄着自己的不满。
  没有人回答他。
  周五的晚上不上课,别人都在寝室里聊天、收拾东西,准备明天回家,我却在一旁一会儿想想刘杰和他的那帮朋友,一会儿想想可气的张扬那可恶的话语,愈加觉得自卑。我忽然想起刘杰说学校有琴房,可以让想学音乐的同学去练琴,突发奇想,去弹弹琴吧,宣泄一下自己的烦闷。其实我没有认真地学过,但是看姐姐弹,大概也会一点。
  琴房是封闭的,人很少,只有最里间和隔壁的一个琴房有琴声传出。一个琴声清新的,另一个却是激情。
  我坐下来,简单的指法练习之后,我翻着乐谱,弹点什么呢?悲伤的、压抑的?不,那样只会让我的心情更加糟糕。还是弹点欢快的吧。我挑了一首平时比较喜欢的乐章,嘣蹦蹦蹦地敲了几小段。“不对,感觉不对,是跳音的问题吗?”我重新弹了一遍跳音部分。“应经跳起来了呀,为什么感觉还是有点悲伤呢?是节奏不对吗,慢了吗?”我又弹了一遍。“还是不对呀,没有感觉呢,”我叹了口气,“看来心情真的会影响弹奏效果呢,我真的是融入不到乐章里去。”我随意地在键盘上敲击起音符。“唉,好难听呢。”我正欲离开,转念一想:“我不能就这么走了,难得来这么一趟呢,看看隔壁是谁在练习,作为琴友,互相探讨一下吧。”
  我站起身,透过门上的玻璃一看,竟吓了一跳!门口竟然站着张扬!
  “天,连练个琴也会遇见这个冤家?”我不禁倒吸一口气。
  张扬正靠在门框上,看见我起身,竟然一边招手,一边露出他自认为很帅气的、实在像傻子一样笑容。
  “我当是谁,会不会弹琴,怎么乱敲击键盘呢?”我打开门,他径自走了进来。
  “你怎么在这儿?”我瞟了他一眼,说真的,我就是这么一个小心眼,就是没有消气。我想,绝大多数的女孩子都不会原谅他的那句看似无心实则发自肺腑的真心话。
  “我在隔壁练琴,听见这边有一个感觉完全不对的琴声,所以想过来告诉她,别乱弹了,一会儿琴房的老师就要把她赶出去了。”张扬笑嘻嘻地坐在琴凳上。
  我仔细一听,果然外面只有一个激昂的琴声了。
  “合着刚才那个欢快的乐章是你弹的了?”
  “是呀,”张扬很得意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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