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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一个男人最起码应该敢作敢当吧?那天我用我的新手机号码给你打电话,你正在洗澡,不就是让你的女朋友接的吗?”
“你什么时候给我打电话了?”张扬捏紧了我的肩膀。
我看着张扬瞪大眼睛迷惑的样子,气愤地讥讽道:“你可真是个天生的好演员!”
“你到底什么时候给我打电话了?”张扬的指甲陷入我的肩膀,掐疼了我,也掐冷静了我。
我又看了一眼张扬,他好像真的很疑惑。我心里开始犯了嘀咕,于是把那天的事情全说了一遍。
“你说,那天你是不是和她在一起!”
张扬的睫毛扑闪了几下,想了好久,才点点头说:“没错,那天我是和她在一起。”
一句话,让我怒从心起。
怒?
是的,怒!
也就是这一刻,我突然明白自己还是放不下他——有爱才会有恨,恨由爱生。如果我真的放下他了,此时又在意什么?
自尊让我推开他,却被张扬强制地拽回怀中。
“华婵,你听我说完!那天我是和她在一起,但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咱们吵架的那天晚上,我确实带她回家,也做了不该做的事,但是后来,她因此一直纠缠我,都被我拒绝了!”
“你打电话的那天晚上,她又来咱们家找我,非让我给她一笔钱,算是对她的精神补偿,否则让咱们的生活永不安宁。”
“后来后来我确实去了一趟洗手间,手机放在桌子上了——我把手机放在自家的桌子上,会有什么问题呢?之后,她确实告诉过我,有个陌生的电话找我,但是打错电话的。”
“尽管我对她私自接听我的电话很反感,也有怀疑,但看看确实是个陌生号码,并且事后,她真的很安静地走了,再也没有来找过我;所以,我也没有多想,以为和她就这么了解了。我明白了,这个女人拿了钱,还是不甘心,临走还想要拆撒我们!”
“华婵,我没有像你想象的那样,再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也绝对没有像她所说,要和你分手。”张扬一口气讲完,着急而导致憋气的脸庞有些些发红。
“现在,轮到你来给我解释一下了吧?”
“解释什么?”我的气消了不少,看着张扬。
张扬从包里掏出一个已经拆开的信封,上面标注着“加急”两个字。
我好奇地掏出里面的东西看去,顿时花容失色。
——怎么,怎么可能,竟然是那晚沈雷和我在床上的裸 照!大致一查,竟然有七八张之多!
我只觉大脑嗡的一声响,突然间听不见任何声音,只看见张扬的嘴一张一合,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啊——啊——”
几经努力,我才歇斯底里地惊叫出来。
“婵儿婵儿”张扬赶紧把他宽厚的胸膛送到我的面前,让我找到安全的港湾。
“华婵,这真的是你吗?”
我捂住耳朵,不敢回答,甚至不敢直视张扬。
“真的是你?不是PS过的吗?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我又羞又骚,忍不住哭了起来。情绪激动的我短时间的失忆,要不是张扬把僵硬的我拉进怀里反复爱抚,我真怀疑自己就此刺激过度而失忆,再也无法回忆起那天的情景。
“那天”我把那天的事情原原本本讲给张扬。
“你、你没有意识到,沈雷是在诱惑你吗?”张扬气恨交加地地摇着我的胳膊,摇的我的脖子就像一根弹簧那样柔软,只有脑袋在晃动。
我咬着嘴唇,皓齿深深插入唇瓣之中,慢慢渗出血来。
我痛心地点点头。这不是我自己做的选择吗?可是我的心为什么还会这么疼?
“你知道?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和他做这种事!”
我低头不语。大脑断路,胸口憋闷,似乎空气瞬间变得稀薄,喘气都费力,哪还能说得出话?
“说话啊!”
“我、我只是在生你的气,他又对我很好”我羞愧难当。
张扬愣了一下,突然抬手。
我吓得一闭眼,本能地耸起肩膀想要保护自己。
“啪!”清脆的一声响。张扬毫不犹豫地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他微肿的脸上五根红红的指头印越来越显,鲜血的印记就像被小猫抓了一样。
我一哆嗦,偷眼看着张扬,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打自己。
“都怪我,都是我的错!如果那天我及时回过来电话,你就不会误解了,也不会丧失理智被沈雷骗上床!”
张扬继续扇着自己的脸,那眸子中的雾气越积越厚,最终汇集成大雨磅礴而下。那咸涩的雨水流下时,没有把汇集在嘴角的血迹冲淡,反而,更加的刺眼扎心。
“不要!”我抱着他的胳臂,突然就又哭了。为什么?我的心情很复杂,有看见裸照的惊恐,有对张扬的愧疚,有莫名的委屈,还有,感动。
我小心触碰着他肿胀的面颊,心疼地擦拭着他嘴角的鲜红。
张扬紧紧地攥着我的手腕,努力压制着情绪,可声音还在颤抖着问:“华婵,你告诉我,你爱的是沈雷,还是我?”
我低垂着眼帘,努力让自己冷漠,然而泪水还是溢满而出掉落下来:“我还有权利说爱你吗?我以后,只能爱沈雷。”
“华婵,”张扬的乌黑的眸子里也有亮光闪动,“如果你不再爱我,你可以离开我;但是,离沈雷远一点!”
“我已经是沈雷的女人了,你还不明白吗?”我苦笑着,别过头去。
“发生过性 行为,以后就必须爱他吗,就必须嫁给他吗?如果你是因为这个答案要离开我,我坚决不同意!”
睫毛微微地抖动着,透过氤氲的雾气,朦朦胧胧地望着他。
张扬,他的双眸因为泪光的闪动而更加明亮,浅浅的笑容中透着绝不反悔的坚定。
“这只是你一时激动罢了,”我擦擦泪水,嘴明明在抖,说出的话却不服软,“我都不能容忍你出轨,你一个男人,怎么会能接受呢?我知道沈雷那天晚上是在故意引诱我,但我还是没有反抗他,确实不是因为我爱他,而是而是”
我再也说不下去了。而是什么?而是为了报复张扬的出轨?也许我没有报复成他,而仅仅给自己上了一课:信任对于爱人有多么重要,误解有时比辱骂和殴打更伤人!
“华婵,你自己也说了,你爱的不是他!你的眼神告诉我,你爱的还是我。我认识你十年了,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我不会放手的!”
我含在泪微笑着:“张扬,不要再对我好了,只会让我更难受。”
“我坐了一夜火车,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情,”张扬紧紧握住我的手,“华婵,你给我听好:你离开北京的那天起,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们都是独立的个人,没有恋人关系,你、我所做的任何事情,也都没有所谓的背叛。但从今天起,我张扬要重新追求你,我要重新爱你!华婵,今天,我什么都没有来得及准备,只有一颗真心在这里,想要问问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一股电流穿身而过。
我捂着嘴哭着:“你会后悔的!”
张扬含泪的眸子里依然溢着笑容:“我最后悔的,就是冷落了你,让沈雷有机可乘抢走了你!”
“我是犯过错的!”
“我也犯过错,可不可以算是扯平了呢?”
我突然上前抱住张扬:“张扬,谢谢你,谢谢你原谅我!”
张扬把我抱在胸前:“你知道我最不能原谅你的是什么吗?”
“我”我的心顿时一凉,松开双臂,低下头不语。
“我最不能原谅你的地方,不是你和沈雷之间发生了什么,而是你竟然因为我的错误来惩罚你自己!”
我再次扑进张扬的怀里大哭。
哭,有时候真的是幸福的体现。
“以后,我绝对不允许你,虐待你自己!我犯错,你打我、骂我、和我吵架摔东西,想怎么发泄都可以,但是,你不能离开我,更不能伤害自己!这是命令!”
“嗯!”我点点头,幸福的泪水狂奔不止。
张扬,我一直觉得他霸道,从上中学我认识他的时候起,就是一副喜欢用不可动摇的语气要求别人的形象。然而我也是从他的身上,理解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大男子主义”。
☆、第三十二章 : 一探究竟
“我到现在也不明白,到底是谁拍了这些照片,又为什么寄给你,还特意打上加急?”
张扬突然笑了,笑得很痛心:“华婵,你还没明白吗?给我寄这些东西的人,就是沈雷啊!”
“不可能,”我坚定地摇摇头,“沈雷也是受害者!他也在照片上啊!”
张扬怜悯地看着我:“华婵,如果你善良地过分,就是东郭先生!你想想,做这种事情的地方,还有谁可以提前进入准备得这么充分?”
“不,绝对不可能!沈雷是为了让我和他在一起,用了一点手段,我都能看出来;但这种事情,他不会做的!我觉得他不是不择手段的人!”我虽然充满了疑惑,但怎么也不相信沈雷会做出这种事!
“华婵,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了。”张扬有些严肃地说。
“什么?”
“其实,”张扬看了看我的表情,确定我能不能接受,“我和沈雷早就认识。”
张扬的话并没有让我觉得惊讶,我说:“我知道,咱们都是一个学校的,怎么会不认识呢?而且,你们还一起斗琴。实话给你说吧,那年汇报演出,他之所以那么有信心地更改了曲目,其实,就是我把你的曲目告诉的他。但当时我并不知道他是别有用心的!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觉得他变了很多,一点也不像当年那样,看起来冷漠又有心机。我不认为这件事是沈雷做的。”
张扬想了想,说:“我知道今天一下子让你接受太多现实,你会无法承受。这件事,我以后再告诉你,但是,你要离沈雷远点,这回他接近你,依然是不怀好意的——照片就是证明!”
张扬一提到照片,我忽然就很难过,或者说觉得在张扬面前抬不起头来,因此揪着张扬的衣角,低着头不说话。张扬看出了我的痛处,我想他应该明白,这件事在男人和女人之间是不一样的,尤其是女人的第一次,就发生了这种事情,思想上有着极大的压力。张扬拍拍我的头,什么也不再提了,静静地把照片塞进自己的包里。
是的,他塞进了自己的包里。我看见了。
“可我总要见沈雷一面,和他说清楚,我从一开始就不爱他我,我对他还是有愧疚的。”
“华婵,你绝对不能再去见他了!你不用愧疚,他根本不爱你!”
我心想这件事怎么能不说清楚就不了了之?现在我们的关系算什么,三角恋吗?不错,沈雷在和我发生关系的时候,他心里很明白我不爱他,而他也是故意激怒我才得到我的;但他毕竟对我很好,我不相信他会做出这种事情伤害我,就算散,我也希望能够和和善善的。但看张扬态度坚决,我也不能强行坚持,这也可以理解,换做哪个男人,都不想让自己的女友去见那些“丰富的经历”。我劝张扬回家看看父母,好好再休息一下,自己又趁他不注意,不动声色地藏起了那些照片。
张扬走后,我拿出照片。说真的,我一眼都不想再看见这些照片,手里拿着它,都觉得有一把锋利无比的刀在疯狂地刺向自己,同时还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扇我的脸,扇得我又疼又烧——可我必须把它拿出来,我不知道是谁和我们三个人有仇,我要调查事实真相。
主意已定,我决定先联系沈雷,一同再去看看那套房子。
“怎么突然想去那套房子了?”沈雷还在睡觉,说话都是迷迷糊糊的。
“你在那里住吗?”
“你又不住那儿,我一个人过去住干什么?现在在我爸妈家。”
“那你现在赶紧过去,我也往那边赶!”
“这么着急,”沈雷嬉笑着,“是不是想我了,想去亲热一下?”
我正想告诉沈雷,他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被人偷拍了,突然想起张扬的话:这种地方,还有谁能提前进去呢?似乎有些道理,同时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并且,如果说这些照片寄给张扬,就是为了让我和张扬情谊断绝,沈雷也是有动机的。也就是说,沈雷的嫌疑最大。只是我还想不明白,他明明和我在床上云雨,又是怎么拍下的照片?
好奇心让我沉默了一下,沈雷却显然误会了。他肉麻地说:“亲爱的,我马上到,沐浴更衣等着伺候我的女王!”
我想了想,还是“嗯”了一声。我决定,稳住沈雷,自己先去找一找答案。
路上,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沈雷曾经有两次异样的谈吐。第一次是处理过小哈的后事后,他问我,是不是不管犯了什么错,我都能原谅;第二次是我们云雨后的第二天早上,他告诉我,如果他伤害了我,让我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这一次特别奇怪,有谁会在房事后温存的时候提出这样的要求呢?我当时只是以为他担心会像张扬一样失去我,可现在看来,似乎远不及此。
沈雷先我到达。我敲开门时,他已经沐浴完毕,裹着及膝的浴衣。看见我进来,他坏坏地笑着,伸手想抱着我,却被我打开了。
“我要看一下卧室。”
“好呀,我抱你去。”他又想上来抱我,我却闪开了,一路小跑上了楼,推开卧室的门。
卧室里又点了玫瑰精油香薰,可此时我闻到它,并没有感觉到舒适,反而让我想起了那晚的事情,更想起了那些照片,不由一种恶心感油然而生。我冲到床前,想起那些照片的拍摄角度,应该是床的左前方。左前方的架子上,摆了很多小东西,我一时也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去找。
“华婵,你在找什么?”
我不回答,接着翻找着。其实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我只是凭直觉,那晚不会有人潜伏在这里拍摄,而是有什么样的设备是提前被放好的——可那是什么样、什么形状,我心里一点也没谱。
我告诫自己冷静、冷静,冲动会让我发现不了任何问题。我又想到一个细节:那晚我迷迷糊糊睡着之后,沈雷是下过一次床的,那时候,他会干了些什么?会不会就是在及时回收拍摄器之类的东西?再说,他几次三番让我过来和他同住,这种东西,他会随便乱放吗?
“华婵,你到底在找什么?”
我吸了口气,突然明白自己这回来实在是不会有什么大收获。如果真像我猜想的那样,我还真为自己感到悲哀。我慢慢地打开包,拿出照片,扔到桌上,声音都在颤抖地问道:“这个,和你有关吗?”
沈雷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眉头,瞥了一眼照片,低沉着声音问:“你和张扬还是见面了?”
我大惊,随即冷笑道:“你怎么知道这个是给张扬的?”
沈雷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状态,抓着我的胳膊,说:“我就是怕你和张扬会和好,所以才寄这些照片给他,就是想让你们两个断得干干净净!”
“果然是你!张扬给我说是你的时候,我还为你辩护!”
“我爱你,所以不想让你们在一起,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吗?”
“骗人!”我怒吼着,“你如果爱我,怎么会背着我拍这种照片?怎么会让这种照片流传出去?我不相信有哪个男人,会主动让别的男人看见他所爱之人赤身裸体的样子!那天晚上,从头到尾都是你做的一个局,都是为了得到我而提前安排好的,是不是?你先让我喝多,更容易冲动,接着利用我和张扬的矛盾,故意激怒我,让我和你上床,用提前准备好的摄像装置来拍照!哦,我想起来了,昨天你还说,张扬今年的生日一定难忘,是不是就是指你寄给他的这些照片?”
沈雷垂下眼帘,竟然有些得意地笑着说:“没错,是我送他的生日礼物。”
“你”
啪!
我按捺不住悲愤的心情,抬手狠狠扇了沈雷一记耳光!
那是我第一次打人,我永远难忘,打完他,我的手心火辣辣地疼。
疼的又何止是手呢?抬手,汇聚全部的愤怒于掌心,打在那个曾经认为很重要、很在乎的男人脸上,那种感觉就像掴在自己的脸上一样,伤心、疼痛,仿佛另一个自己在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