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临东周》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亲临东周- 第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崽甘窃诤托车钠罩薪械模牖崴骄土焦谩⒄蔚裙鄣憬换涣艘饧锍芍匾彩叮ρ耍嘉值堋R院笪蘼凼悄母黾一锔移鄹褐9蛘咂牍鄹缌┚鸵黄鹕狭恕�

会谈之后,齐僖公问起不知道郑世子忽是否成婚?郑庄公答道没有,齐僖公于是将自己的女儿推荐一番,说我女儿虽然年龄还小,但是可是贤惠,有才。如果您不嫌弃,我们结为儿女亲家如何?郑庄公连声称谢。

回国之后,郑庄公将此事对世子忽一讲,谁料世子忽竟然一口回绝。郑庄公说这是为何呢?原来世子忽认为夫妻必须是一样的门第出身才能般配,现在齐国比郑国强大,实在不敢攀附。其实世子忽这种想法也是偏激了,也许是内心深处的自尊心在作祟,导致他听到和齐国联姻,就觉得自卑。郑庄公劝他,说这傻孩子,这齐国做了你的靠山,以后还有什么担心的?你的事业以后肯定飞黄腾达!世子忽却说,大丈夫成就事业,怎么能靠婚姻呢?郑庄公在感慨儿子错过机遇的同时,也喜欢他的志气,于是不再勉强。

后来齐僖公知道此事,也感慨这郑世子忽实在是谦让之极,加上女儿年幼,这事暂且不提。

世子忽的婚事刚刚告吹,这边郑庄公又接到卫桓公的讣告,郑庄公连声叹气,看来我们郑国战事难免了!大臣们疑惑不解,说卫桓公去世了,关我们郑国什么事呢?您是怎么料到的?

郑庄公说,卫桓公之子州吁,这小子从小舞刀弄棒,如今为了夺权连自己父亲都谋害了,国内必定人心不服。为了在国内立威,肯定得用兵,向外用兵震慑国内。我们和卫国由于太叔段的事情有所不睦,他当然会朝着我们来,我们还是早作准备。

原来卫庄公夫人是齐国东宫得臣的妹妹庄姜,不但美貌而且很贤惠;次妃陈国女子厉妫,也是无所出,倒是随姐来嫁的戴妫育有二子,长子完,次子晋。庄姜见卫庄公孩子太少了,于是又进献宫女,州吁便是这宫女的儿子。

州吁没有两个哥哥体面的出生,虽然卫庄公的夫人庄姜对自己倒不错,但是这种身世还是带给他一种阴影。在这深宫之中,不同的身份,便是有不同的地位人生。内心过于脆弱,有时偏要用强横武装自己,使得自己不过于脆弱。于是这州吁反而在卫庄公的三个儿子当中最是强横,而且暴戾好兵,经常以研究兵事为荣。偏这卫庄公还就是喜欢州吁,看这孩子虎头虎脑,多有生气!卫庄公百般纵容,州吁气焰日高。

这一切被老臣石碏看在眼里。石碏何许人也,能在郑国与卫国发生危机时准确找出解决之法,尺书退郑兵,既有能力又有眼光。卫庄公这种情况,在石碏看来,将是卫国动乱之源。于是石碏不得不进谏卫庄公,您要是真的爱孩子,就应该交给他为人处世的道理,而不能惯着他。如果您觉得喜欢州吁,就应该立他为世子,如果不将他立为世子,那您必须节制州吁。不然如此娇宠,将来必是祸乱之源。卫庄公心想这石碏也太小题大做了,不过是对自己心爱的儿子好了一点,有这么严重吗?还是照样溺爱州吁。

石碏在劝说卫庄公严格管理州吁的同时,也对自己痛打一顿。原来他的儿子石厚,恰好就和州吁结交甚厚。这石厚偏与父亲石碏不同,应该和州吁是一类人,两个人一拍即合,身为官二代,居然外出打猎,骚扰百姓。实在是影响极其恶劣。石碏心里清清楚楚的知道州吁性格暴戾,而且照这个样子发展下去,必将是卫国变乱之源。但是他作为父亲教育的方法也是乏善可陈、简单粗暴,鞭子就是他的工具。在鞭打石厚之后,又将他关入房间,禁止出入。谁知这石厚却是死了心要和州吁过快乐自由的生活,居然找个空子越墙而出,跑到州吁家里,两个人同吃同住同干坏事,石碏居然对此毫无办法,只能听之任之。假如石碏不止是一位忠臣,更是一个明智的父亲,后来的事情,相比要简单的多。可惜他的简单粗暴,让整个卫国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州吁每天挖空心思的想着如何潇洒走一回,这卫庄公说话就撒手去世了,公子完即位,也就是卫桓公。如果说州吁的性格是火,那卫桓公的性格就是水,实在是太柔弱了。石碏知道即便自己辅佐卫桓公也整不明白,就告老回家。看来石碏的“忠”,也是有范围的,卫桓公软弱便不辅佐,岂不是将卫国至于危险之中?

州吁一看,石碏都告老了,更加肆无忌惮。整天和石厚在一起商量,如何推翻自己的哥哥,登上卫侯宝座。正好此时周平王薨,周恒王即位,各位诸侯都去洛邑恭贺新王登基。听到这个消息,石厚小眼儿一转,“主公,机会来了!”

要问石厚的计谋,那就俩字:埋伏。

这一日清风习习,这一日行人潇潇。

十里五里,长亭短亭。

卫桓公车驾出城,去往洛邑朝见。出城十里,却见长亭处早设好筵席,下马处旁边闪出一人,原来是弟弟州吁,双手奉金杯,屈腰下拜敬酒。卫桓公心头闪过一丝感动,毕竟是亲兄弟,如今不过是去洛邑朝贺,州吁还专门送行,可谓有心了。兄弟二人把酒言欢,卫桓公还叮嘱州吁,此去洛邑不过月余便还,卫国一切大小事宜,还请贤弟多费心。

州吁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月余便还?看着卫桓公递过来的金杯,他遥想万千,一错手,那金杯早已落地,遍地酒香。卫桓公连忙命人快换新杯子来!忽然觉得心口一凉,一柄短剑从自己的胸口闪耀而出。背后,州吁,自己的弟弟,正含笑而立

第十九章    五国联兵

州吁就这么当着许多人的面,弑兄篡位。

随行的大臣都被眼前的一幕惊的目瞪口呆,知道州吁不是东西,没想到这么狠!有几位横眉冷对准备发难,州吁对此早有准备。五百武士将群臣围了个水泄不通,那几位一看谁这时候发难纯属找死了,虽然心里将州吁骂了千万遍,不得不顺降。

卫桓公被塞进临来的车里,只是来时是个生龙活虎的国君,去时只剩一缕残魂。

州吁托言卫桓公急病去世,自己登基,拜石厚为上大夫。卫桓公之弟公子晋,眼看着哥哥已经被害,下一个怕不是自己?火速逃往邢国。

高坐朝堂之上,州吁志得意满,谁能想到当年的那个宫女之子,脾气暴躁的庶出,会是当今卫侯呢?只是这恭恭敬敬立着的官员,眼神为何如此闪烁?自己这君侯之位毕竟得来不是那么光彩。州吁心里也明白,当日那么多在场目睹真相之人,民间怕不早传的沸沸扬扬了。这事还得和石厚商量,从小所有的坏事就都是他们俩一起干的。于是州吁召见石厚,问起这民怨沸腾,不知道讨伐哪个国家能让国内一干大小人等心服口服呢?

这种思维方式和今天的某些国家倒有几分相似之处,一旦国内执政出现问题,就想着通过和别的国家较劲树立威望。殊不知这纯属转移矛盾,也许能让大家知道,您确实厉害,但是更知道,您也确实不讲理。而国内的矛盾绝对不会因为国外打仗赢了就能解决,纯属拆东墙补西墙,最终结果肯定是墙倒了把您吓跑了。

石厚此时身着大夫官服,倒有几分官威,听到这个问题不假思索的回答,那当然是郑国。的确,当时卫桓公给郑国太叔段帮忙没帮明白,反而让郑庄公打到家门口,凡事卫国百姓都记忆犹新。

州吁长叹一口气,“这就不好办了,谁都知道,郑国与齐国刚刚结盟,听说齐僖公甚至要招郑世子忽为婿。一个郑国就够麻烦了,再加上一个更厉害的齐国,那可不是我们能对付得了的。”

石厚脸上闪过诡异一笑,“主公多虑了。人不够,咱们凑。郑国能拉上齐国,咱们也能拽上别的国家。现在看来,和周天子异姓,也就是不是一家子的,宋国爵位最高,人家是公侯;和周天子是一家的,一个姓的呢,那鲁国辈分最尊贵,被周天子称为叔父。主公不如派使者召集这两个国家,加上陈、蔡,兴兵五国之众,还愁打不过郑、齐两国吗?”

州吁这回没有叹气,但是双眉紧锁,“听起来不错。可是陈、蔡这样的小国家,看着郑国与周天子有矛盾,肯定能来参战。我们如何能让宋、鲁这样的大国一同参战呢?”

石厚肯定的说,“听完我的分析,您就知道,宋国和鲁国,一定会参加这次战争。”

根据石厚的情报,宋国国君宋穆公的国君之位是他的哥哥宋宣公传给他的,宋穆公临终之时,为了报答哥哥对他的恩惠,没有将国君之位传给自己的儿子冯,却传给了哥哥的儿子与夷。假如公子冯明白父亲的苦心,也是一段知恩图报的佳话。可惜公子冯实在太想做宋国的国君了,根本不去想,父亲继承的是伯父的基业,只是一味埋怨父亲,嫉妒表兄。与夷登基之后,冯变出奔到了郑国,郑庄公非常同情他,总想帮助他恢复国君之位。今日我们联合宋国伐郑,那与夷实在是求之不得。至于鲁国,大权都在公子翚手中,只要我们重赂公子翚,此事必成。

州吁大悦,立刻派使臣出访各国,出访宋国的是石厚举荐的宁栩。宁栩到宋国之后,以石厚之意说服宋殇公,说我们出兵伐郑其实是为您除却心腹大患啊!宋殇公果然同意出兵。大司马孔父嘉是商汤后裔,进言说不可伐郑,宁栩说伐郑因为郑庄公杀弟囚母,那州吁还不是弑兄而立吗?可惜宋殇公满脑子都是出去公子冯,根本听不进去,刻日发兵。

一时间五国联兵汇合,推举宋殇公为盟主,石厚为先锋,州吁殿后,多送粮草犒劳四国之兵。五国之众共有甲车一千三百乘,将郑国新郑东门围了个水泄不通。

郑国守军次日登城一看,放眼望去,全是兵马,各色旗帜都有。嚯,你们是组团旅游来了吗?这么多人?还把门堵上了!快报郑庄公!

郑庄公和往常一样上朝,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

的确,敢和周天子叫板的人,肯定胆色非常。

那就问问群臣的意见吧!

五国之众未知战力如何,但人多是真的。这气势,还把新郑围上了。少不得一场恶战。群臣乱哄哄的一顿争论,有说战的,有说和的,意见根本不能统一,基本上是往八个方向去的。

郑庄公胸有成竹,笑着说,“这五路兵马看似人多势众,凶险无比,其实未必。州吁之所以向我国用兵,那是为了立威服众,这个在他刚篡位的时候我就推测出来了;鲁公子翚,性本贪酷,肯定是收受贿赂而来;至于陈、蔡,和我郑国从无纷争,也没有必战的道理;只有宋殇公忌讳公子冯在此,那是真心与我一战。退兵之计,已在我心中。只要将公子冯出居长葛,那宋国肯定不会在新郑用劲;再假装败给卫国,那州吁但求一胜,加之国内不定,必然很快回师国内。我料石碏既忠且有谋略,卫国将有大变。那是州吁自顾不暇,还能害我们吗?”

郑庄公命令将公子冯移至长葛,命令子封引步兵五百迎战卫国,许败不许胜。

众位大臣佩服不已,如今方知郑庄公心中有大谋略。

公子冯一奔长葛,果然宋兵包抄长葛而去。其他鲁、陈、蔡三国一看,盟主都走了,咱还傻等着打仗呢?赶紧回家得了!

再等到子封率领郑兵与卫国交战,这三国纷纷袖手旁观。州吁心里这个不舒服,你们都是观众啊?所幸郑兵战不几合便退居新郑,石厚名军士将东门外的粮食尽情收割而回。州吁一看石厚回来了,说这也没大获全胜,怎么就回来了呢?

石厚奏称,郑国历来是大周卿士,我们赢了郑国就足以立威了。现在国事初定,如不立刻回国,恐怕有变。

于是州吁撤兵,三军齐唱凯歌回国。

第二十章   石碏的选择

别管是否该打,别管真打假打,总之卫国看起来是大获全胜。虽然这五国联盟基本上是各自为政,宋国追着公子冯去了长葛,鲁国、陈国、蔡国当了次拉拉队员,但起码卫国把郑兵追到了新郑门口,说出去总是很光彩。于是回国的路上州吁得意洋洋,不是正常即位的又如何?如今还不是凯旋归来。卫兵一路上大唱凯歌,可是这听着却不对劲了。

好像还有一些不和谐的声音在雄壮的凯歌之中,仔细听来颇有几分凄惨。

州吁命令军士停止唱歌,那声音飘飘荡荡,果然凄凉无比:

“一雄毕,一雄兴。

歌舞变刀兵,何时见太平?

恨无人兮诉洛京!”

州吁一介武夫,但是这歌儿的意思他听明白了。这歌词还是在说自己篡位兴兵,老百姓期盼平安日子,甚至要去洛邑上访啊!挺勉强得了的那些高兴劲儿如同若有如无的青烟随风而逝。仗也打了,钱也花了,威也树了,这老百姓还是不认可啊!

以为百姓愚蠢的领导其实才是真愚蠢,愚弄百姓的人,最终将愚弄自己。人人心里明镜一样,耍花腔还想骗过所有的人吗?

石厚在旁边看着州吁脸色阴晴不定,心想这我可没招了。忽然心念一动,启奏道,“臣父石碏,曾经是先君的上卿,在我们卫国也有些威望。不如主公征召我父入朝,定然能够有办法让百姓心服口服。”

州吁恍然大悟,怎么把这老爷子给忘了!急命左右以白璧十双,白粟五百钟征召石碏入朝。

不料石碏简称年老有病,就是不来。

州吁问石厚,你爹也不来入朝,不如我亲自去一趟看望他吧!

石厚心说,我爹恨你还恨到骨头里去了呢,你还亲自去看他?但是他面不改色,只说我就替您跑这一趟,看看家里的情况吧。

到家一看,果然石碏根本没病。石厚心里明白,父亲是故意不想入朝,于是将州吁的好意、崇拜之情夸张了好几百倍告诉父亲。

石碏皱纹纵横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问道,“新主召见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

石厚一看整虚的也没用,这老爷子根本不上当,干脆和盘托出,“新主登基,国内人心浮动,想请您给出个主意。”

石碏眼帘低垂,若有所思,“名不正,则言不顺。新主如能朝见周天子,得到周天子赏赐黼冕车服,那就是奉命为君,老百姓还能有异议吗?”

黼冕车服便是当朝大夫祭祀穿的礼服与配套车驾,说明编制内的身份。石厚心中还有一疑问,小声问道;“这计策好是好,但是无故入朝,恐怕周天子会怀疑,还得有人引荐才行。”

石碏面上微露不屑之色,是啊,难道那州吁小儿敢亲自对周天子说,我把自己哥哥杀了,那卫侯之位,你就封给我吧!

但他依然告诉了石厚如何去做。陈国与我国相邻,你们不是才向陈国借兵吗?那陈侯素来忠顺周朝,礼仪不缺,深的周天子宠信。你们就去求陈侯代为引荐,此事可成。

石厚将这些话转告州吁,州吁大喜。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一下子就能给我转正了,还名正言顺的。派人准备重赂,送大夫石厚入陈行事。

再说石碏,在州吁尚未作恶之时已有预见,到如今州吁杀兄夺位,难道此刻反而归顺州吁了吗?

其实石碏此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忠于国事,绝不同流合污。所以当时才能进言于卫侯,阻止卫侯对州吁的过分宠爱。无奈卫侯根本不听,而卫桓公太过软弱,石碏之谋无人从之,所以他只能隐忍不发。现在随着州吁的篡国,国内隐有动荡之势,石碏也在挑选除恶时机。对于石碏而言,除恶是必然的,需要选择的,只是合适的时机和方法。

当州吁征召他入朝,石碏就明白,时机到了。那些建议,的确都是石碏精心谋划,只是不是为了让州吁平安掌握政权,而是除去州吁。

一方素绢,烛影摇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