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策,素手天下》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嫡女策,素手天下- 第22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他说得也没有半分错。
  遂,粉乔又低下头去,心酸自语道,“姑娘,是奴婢们不中用”
  轸宿听她自怨自哀就一阵烦躁。
  想说,你们再中用也不如你家姑娘自己中用。
  关键是慕汐瑶那软性子脆骨头,有大罗神仙指点都没用。
  听粉乔一个劲的恼自己,他忍不住道,“你这是愚忠,愚忠啊”
  粉乔凶巴巴的吼他,“不要你管!”
  “好好!爷不管,你慢慢折腾。”
  轸宿摆摆手,走出去这纸钱烧得漫天呛死人的灵堂,出去淋雨都比呆这儿舒服。
  
  夜深了,雨还在下。
  不时就扯过一道闪电,那滚滚雷声随之而来。
  粉乔依旧守在慕汐瑶的灵前,一想到这夜发生的事,还有那个人对她说的话,她更加茫然不知所措。
  在此消耗了许多日,她身子早就撑不住了,不知不觉就靠着那副空棺木昏睡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冷风一阵阵的从外面扫进来,将她从模糊的意识里扰醒。
  孤灯早已熄灭,外面的雨仿佛小了许多,也不再打雷了。
  粉乔才是睁开眼,忽而发现灵堂中已然多出一个人!
  她吓得低低惊出了声,不由往后缩了缩。
  来人低首淡淡望她,无双的凤眸漆黑深沉,浓如混沌的夜色,世间谁也看不透。
  可是不知为何,粉乔却能感觉到他那一丝伤痛。
  借着幽幽昏暗的光想,她见他的穿着和平日不同。
  换去那一身金色的华袍,他着了素白的衣裳,墨发用一支玉簪固定住,几分出尘不染,几分洒脱随性。
  素净而整洁,宛如一个途经此地的谪仙人。
  又,似哪个失了心爱之人的孤魂。
  飘飘转转,来到此地,一袭白衣,只为祭奠。
  明知道是副空棺,人早已被他移到了别处去,竟还站在这里发呆
  “你醒了?”默了一会儿,祁云澈启音,声音冰冷入骨,没有半点感情和温度。
  粉乔被他一语惊醒!
  连忙收回大不敬的目光,低头想把跪姿端正。
  不想许是跪了太久,她双腿早就麻木得没有知觉,才是一动,就不受控制的往旁边侧倒了去,不禁如此,她还不小心发出‘哎呀’的狼狈声。
  她是人懊恼不已,恨自己给姑娘丢了脸面。
  终于跪稳了,她脑门贴在冰凉的地砖上,请罪,“奴婢不懂规矩,请皇上赏罚!”
  高高在上的男子却是笑了,道,“朕罚你做什么?”
  她最心疼的四婢就只剩下这一个,若他还罚,她岂不会怨他?
  粉乔微微一愣,明白了他话中之意,规规矩矩的再道,“奴婢谢皇上不罚!”
  又是一句恪守陈规的话。
  祁云澈眉间浅蹙,什么也没有说。
  粉乔未得恩典,不敢擅自起身,只得老实的跪着。
  她伴在姑娘身边,对眼前的这个男人也识得十年了,可每次都不敢与之直视。
  真龙之威,并非哪个都能承受得起的。
  半响,她沉浸在兀自的小心中,忽听祁云澈问她道,“粉乔,你可想为她报仇?”
  粉乔又是一惊!
  恍恍然抬起头来。
  皇上竟然叫了她的名字!
  他问她想不想为‘她’报仇,她自是知道他口中的那个‘她’是谁,可是向谁报仇?那即将被他立为皇后的袁洛星么?
  还是屡屡使出狠辣手段的慕容嫣皇贵妃?
  抑或那些胆大包天,跟随她们一起在暗中捣鬼的其他妃嫔?
  更,有曾经派杀手害过姑娘性命的朝臣!!
  这些人中,有的是他的妃子,有的是他的臣子,还有他奉养以尽孝道的纳兰皇太后
  粉乔思绪飞转,极清晰。
  猛然她又发现,原来想要害她们姑娘的人有那么多,原来之前那人说得没错。
  未容她多加感伤,祁云澈复而又问,“想还是不想?”
  他站在她面前,俊美的脸容波澜不惊,犹若冰封千万年的镜湖,轻垂淡视她的眼,眸色清然,她在他眼中如蝼蚁。
  但这一刻,粉乔知,他需要她这只蝼蚁的相助。
  不管是要如何报仇!
  “奴婢愿意,只要能让那些伤害过姑娘的人不得好死,不是生不如死!!皇上让奴婢做什么都行,求皇上成全!!!”
  一道惊雷响彻夜空。
  祁云澈莞尔,恨意在他纯黑无边的眼底蔓延开,他一字一句,阴鸷狠厉的说,“很好,你随朕一起让那些人——生不如死。”
  【推荐阿若的现代文:《总裁是匹狼·老婆,请二婚》,大宠小虐,主打温馨,坑品保证,放心跳吧~~http://novel。/a/747274/index。html】





  结局篇(五):浮生若梦(第二更)
  更新时间:2013…11…9 19:31:12 本章字数:5317

  明月白露,光阴往来。
  慕汐瑶的头七之后,粉乔就被秘密送出宫,次日祁云澈下旨封了琅沁阁,擅闯者死。
  没人看到皇上为哪个发丧,这宫里也再不见那废后身边的任何一人。
  传言不断,有人说琅沁阁里,那口棺材始终停在里面,阴魂不散,夜里有人经过,还会听到嘤嘤的哭泣声。
  直到封后大典顺利举行,众人看到绝世无匹的帝王站在高阶的顶端,向他的第二位皇后伸出了手,他俊容上露出了罕见的温柔和爱意。
  日月可鉴,天地为证。
  谣言不攻自破。
  而帝王,自来寡情义。
  袁洛星虽如愿母仪天下,以凭凤仪顺理成章的执掌六宫,可许是那夜粉乔的话句句成了她心里的刺,于是她几度派人夜探琅沁阁。
  然,无论她派去多少人,总是有去无回。
  小太监,小宫女,最会随机应变的嬷嬷,武功高强的暗卫
  无一例外。
  甚至有一次她亲自将人送进去,在外面站了足足两个时辰,任何回应都没有。
  那进去的人只消进去了,没有哀嚎,没有惨叫,亦听不见哪个呼救,半点声响不得。
  莫要说尸骨了,就那么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唯有死寂得叫人毛骨悚然的可怖气息将那曾经秀美玲珑的小阁包围。
  淹没了往昔的笑语欢声。
  袁洛星真的被吓到了,连连卧床七日,入夜后要一直点着灯,还要睁眼便能望见人,否则就不能入睡。
  祁云澈每日都来探望她,犹如什么都不知。
  那缕看似温柔的淡笑依旧挂在唇边,似乎是要将世间所有的情都与她一人。
  得知她夜里无法入眠,他竟是拥她在怀,一拥就是一夜,呵护备至。
  她胆战心惊,又实在找不到破绽。
  祁云澈深不见底,明明他在对你笑,却只是皮相的表面,眼底毫无笑意可言。
  而那样的虚伪,袁洛星能感觉得出来,他是故意要让她看出来的。
  那像是种提醒。
  当中的意图,她似懂了,又似不是真的懂。
  七日后,祁云澈送了她一座倾星阁。
  比琅沁阁大,比琅沁阁精雕细琢,比琅沁阁的所有都要好!
  阁内华贵万千,随便一件摆设都价值连城。
  五光十色,珠光宝气,彻底安了袁洛星的心。
  她终于相信自己高高在上,相信自己母仪天下,她不用做云昭皇帝最爱的女人,她只要做他最宠的。
  她也总算明白了,他是想告诉她,他给的她才有,不给的,莫要存奢念。
  那一时,宫里最风光的就是袁皇后了。
  慕容皇贵妃在言语上与皇后娘娘争执了几句,皇上淡淡一语,赏了她八十个板子,命都去了半条,一年都不得下地。
  德妃在牡丹宴上穿了与她颜色相近的裙裳,皇上罚她到佛堂抄经,连抄四十九日,因此落下手腕上的炎疾,连定南王亲自求情都没用。
  哪个不知皇上最宠的就是皇后娘娘?
  要什么给什么,比从前那位废后,不知要上心多少倍!
  很快,谁都忘记云昭年间第一位皇后是哪个,百姓只识袁家皇后——袁洛星。
  
  如白驹过隙般,很快就到了云昭六年。
  盛夏,东都。
  这天午后,祁云澈做了一个十分奇妙的梦。
  在他醒来后,唇边还有笑意未曾散尽。
  慵懒的侧躺在卧榻上,他一手支着头颅,双眸浅合,回味着那个清晰的梦境。
  笑容在他俊美的脸庞上逐渐扩大,化作真正温软的柔和。
  清冷的璞麟殿内,十年如一日。
  这是他住惯了的寝殿,就如他这个人一样,不管外面耀阳如何炙烈,哪怕是热浪侵入,也会变成拂在面上不痛不痒的凉风。
  可是这会儿,不近人情的帝王竟是在笑。
  守在旁侧的鬼宿见了,忍不住道,“爷午时这一个瞌睡貌似睡得极好。”
  跟随多年,慕汐瑶在世时,他还能在七爷面上看到许多表情,虽淡,却有血有肉。
  可慕汐瑶死后,这样的表情就变得稀贵无比,尤其今日的笑,略做一算,近一年快没见过了。
  他还以为,以后都不会再见到。
  侧卧于榻上的男子身着象征他身份的金袍。
  袍子上的龙纹华丽而高贵,寸寸贴合在他完美的身躯上,是他得天独厚的陪衬。
  他神态安然,宛如丝缎般的长发丝丝缕缕的散落倾泻,无意间,他已成为这世间至高无上的主宰。
  绝世,却注定要品尝着一世的寂寞和孤独。
  祁云澈回味了半响,难得回答道,“阿鬼,朕做了一个有趣的梦。”
  鬼宿不觉微怔。
  七爷自来话少,纵使自小追随在他身边,除了面对大臣处理国事时祁云澈会说得多些,其他时候,有时是一日都不发一语,人就那么倚在榻上闭目养神。
  说是闭目养神,其实
  “爷做了什么梦?”揣摩着他的心思,鬼宿试着问。
  祁云澈好像就在等他似的,嘴角向上扬起,“朕梦到汐瑶了,不是从前的任何时候。”
  不是从前的任何时候?
  鬼宿不解,未接话。
  祁云澈睁开深邃的凤眸,眸中伴着些许模糊,他回想着说道,“在那个梦里,汐瑶并没有真正死了,她回到十年前,那是天烨二十七年,武安侯刚战死巫峡关。”
  他的话鬼宿听得发懵。
  明明慕汐瑶已经死了,死得透透的,尸身这会儿还安置在云王府的暗室里,难不成还能起死回生?
  可七爷又说是回到十年前?
  略作思索,他不得其解,只好看向祁云澈。
  得那一记眼神投来,原来早就知道就算是说给他听,他也不会明白的了。
  鬼宿默了默,又抬头往高处的梁上看了眼,心道,莫不是七爷疯了罢?
  房梁角落里,井宿和翼宿并肩蹲在哪儿,对话是听到了,可是他们也不懂啊
  于是在鬼老大望来的时候,二人面面相觑,心中一齐道:莫不是七爷疯了罢?
  祁云澈坐了起来,顺手将发捋到身后。
  他神情间还若有似无的出着神,不管哪个的茫然,许久自言自语道,“若真是那般可以重新开始,对她而言不错。”见祁云澈脚已落在毫无温度的黑色石砖上,一步步走向后面的花园去。
  他举步要跟,却见那背影稍顿,飘出个淡薄的声音问,“人到何处了?”
  鬼宿凝色,回禀道,“约莫应该进城。”
  祁云澈似在沉思,又道,“不用跟了。”
  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
  
  园子里艳光明媚,炎夏的热流肆意涌动,连蝉虫都被炙烤得无法鸣叫。
  祁云澈负手漫步在假山间的小径上。
  回想的尽是梦里的画面。
  无尽的回味,一遍又一遍,生怕忘了半点细节,又像是在做着深深的考究。
  那个梦对他而言太真太真,梦里的人是他朝思暮想。
  由是有了一梦,他才发现自己快要忘记汐瑶十年前的模样。
  那张脸孔娇俏稚气,不见丝毫成熟韵味,她从噩梦中惊醒,接着四婢便挨个出现,她抱着她们痛哭流涕,失而复得的狂喜。
  每句话他都听得清清楚楚,她的每个表情和眼神的闪烁更被他深深的印刻在脑海中。
  不同了
  他的汐瑶变得不同了。
  他亲耳听见,更亲眼看见布满她眼底的愕然和不解,可那之后,是坚决。
  他从没见过那样的汐瑶,明明神色表情里还有不知所措,却是不露马脚的从四婢口中套了话。
  最神奇的是,那一梦,对他而言只是半刻,对汐瑶来说,却有好几日。
  她只用了三言两句就动摇了苏氏,还亲自前往幽若寺,遇到了还俗的冷绯玉和观礼的祁明夏。
  张恩慈差点没进慕府的门,身份也从平妻变成妾室。
  也是这梦真得令祁云澈感到匪夷所思。
  原来最初时,张家和苏家并未通气么?
  还是说苏氏和张恩慈都只是棋子,各为其主,又在家事上相互争夺,正好给汐瑶钻了这个空子?
  那么,她想做什么呢?
  凭自己一人之力扳倒张家?
  她定不相信慕家会真正造反,可事情又哪里如她想的这般简单。
  天烨二十七年初,武安侯刚死,父皇亲自去了武安侯府,回宫后,秘密召见了他,问他觉得慕汐瑶如何。
  那时他哪里会晓得慕汐瑶是个如何?
  连问都没有多问,丢下句‘凭父皇做主’,便是草率的将她的一生都改变了。
  随后那一年的年末,千秋节上,指婚,来年成亲,都在他的所知当中。
  唯一没有预料,亦是无法预料到的
  然而在他的梦里,汐瑶却把开始逆转了。
  显然她还记得自己的惨死,记得十年中发生过什么。
  到底是他日久成疾,还是真的呢?
  止步在安静的花园深处,谁也没有听到帝王的叹息声。
  若为假,朕宁可自欺欺人,信以为真。
  希望你能如愿以偿。
  
  通往忘忧山行宫的路上,不断有马车往上而去。
  这天是商贾宴,每每到了这一日,皇上都会指派自己的儿子去接待来自祁国四面八方的商人。
  只天下人都知道,云昭皇帝当朝六载,无所出。
  这商宴,他也没有派亲信大臣,或者亲王,而是由他亲自主持。
  未时中,争辉阁内笑语欢颜,众人相谈甚欢。
  除去头年西北境的张家作乱,圣驾未至东都消暑狩猎,这几年来,皇上都亲自现身酒宴,与他们这些商人共饮,实在令人受宠若惊。
  不同的是,今年,皇上身边的那位皇后已经换了个人。
  谁都晓得这位皇后比前面那位废后身份更加非同寻常。
  她乃三大家族之一袁家,当朝左相袁正觉的爱女。
  光是一个袁家,已是让她光彩照人,更何况还生得那般美,贵气十足。
  如今奸佞已除,四海升平,商人们早就在来前做了各种准备,舞曲罢了,纷纷借机向皇上皇后进献奇珍异宝,以尽衷心之意。
  这当中,大多借花献佛,明里暗中,无不是对袁皇后拍尽马屁,说尽恭维美话。
  到颜家公子时,他神秘的将一卷轴奉上。
  刘茂德将其恭敬的送到祁云澈的面前,两个小太监将画卷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拉开时,却只见里面不过画了一个稀松平常的美人。
  堂堂祁国第一富,奴隶生意风生水起,莫说进皇宫得礼待,就是去到蒙国的王城,也能得到女皇的亲自召见。
  他竟只送了一张美人图?
  算什么东西!
  把他们皇上置于何地?
  有人正欲质问,颜莫歌已主动起身,来到阁中,笑呵呵的对祁云澈抱拳道,“草民敢问吾皇,对此礼物可曾满意?”
  玩世不恭的脸皮上都是放荡不羁的笑。
  他居然还敢问,居然还有脸问?!
  祁云澈不闹不怒,反与他�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