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暴女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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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暴女丞相- 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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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岚叫起来:“你干什么?你想杀了师叔祖!师叔祖为了救皇后,不惜强行冲破锁心麟的禁制,心脉大损你、你不知图报还想杀他——”
  “闭嘴。”子幽二话不说,点了他的穴道。清岚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只能愤恨地瞪着云意,表达内心的不平与愤怒。
  沈画楼默然半晌,阖眼轻声道:“不必。这是我应受的惩罚。”
  “沈画楼!”云意眼眸乌沉,闪烁着冷冽之意,“你确定惩罚的是自己,而不是在惩罚我?”
  闻言,画楼倏然睁眸,她如霜雪般的面容近在咫尺,美不可言,却又冷得摄人,他不禁屏住了呼吸,听得她继续说道:“你一次次地拒绝我,却又一次次的为我付出,为我牺牲,自以为是对我好,然而,却不知,这才是对我最大的煎熬。我早就决定斩断你我之间的牵绊,你却屡屡出现在我的面前,扰乱我的思绪,让我不断的亏欠于你,让我永远背负这无法偿还的债。这,是对我的惩罚!”
  沈画楼淡然无波的眼眸掀起了惊涛,修长的睫毛在轻颤不止,身体也在无法自已的颤抖着,她的话给他的冲击太大,让他无法再保持平静。
  无形的手掐住了咽喉,扼住了心脏,让他连呼吸都疼痛起来,透明的唇动了动,却不知如何言语。
  云意的眼眸沉如永夜,他似乎被拖入了无边的黑暗中,她美艳的唇轻轻开合,说出口的话却西利如刀锋:“沈画楼,你的好我承受不起。如果可以,请你别再自以为是,别再折磨我。你也不必再担心我会痴缠与你。我的心早已找到了归宿。他们都是世间无二的好男儿,此生能得到他们的爱,我心愿足矣。沈画楼,我已、不再爱你!”
  沈画楼蓦然一颤,心在她的一字一句里,早已变得支离破碎,鲜血淋漓。汗水从额头上滑落,迷离了眼眸,他很想将她的表情看得清楚,想问问她,何以说出如此绝情的话。但是,他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他没有资格心力交瘁,他蓦然呕出一口鲜血,血溅落白衣,触目惊心。
  她却毫不动容,缓缓说道:“让我还了你的债,从此后两不相欠,便如参商,永不相见!”
  云意站直身,缓缓推动轮椅,向着他的房间走去。
  清岚早就泪流满面,他嘴里一直无声的喊着什么,却已经无人去关注。
  门房合上,隔绝了众人的视线。
  子幽解了清岚的穴道,他两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呆呆坐着,泪流不止。
  他恨云意的冷酷无情,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心疼师叔祖。然而,他知道,此刻不能进去。
  白静然立在门口,将刚才的一幕尽收眼底,然而她并没有开口更没有阻止云意。
  虽然有些心疼画楼那孩子,然而,情爱之事,局外之人并不能体会个中滋味,如何能擅加干涉?
  或许,经此一劫,那孩子会有所领悟也不定。
  剩下的,便只能是等待。或生或死,端看天意。不过,她相信自己的女儿。
  轻轻一叹,不意瞥见子幽伫立的身影,心念一动,开口唤道:“子幽。”
  子幽震了下,旋即大步走过来,恭敬拜道:“见过主母。”
  “嗯。”白静然点点头,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阵,转身道:“跟我进来。”
  两人进了屋,白静然对站的笔直的子幽温和地笑笑:“在我面前不必拘礼,坐吧。”
  “不敢。”
  白静然端详了番他刻板的表情,不禁摇头失笑:“你与你父亲一样,都那般固执。但是,却也令人信任,所以当年我才将云儿托付给你。”
  子幽的睫毛微微一颤,旋即跪了下来:“属下没照顾好少主子,请主母责罚。”
  “起来。”白静然轻声道,语气中却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子幽只得站起来,却始终垂眸不敢看她。
  “说说这些年小云儿是怎么走过来的吧。”
  “是。”子幽想了下,刻板的将这十年之事缓缓道来。该简则简,该详则详,小半个时辰之后,终于将关于云意的往事叙述了一遍。
  白静然静静听着,偶尔会问上一两句,沉静的面容上,看不出半点情绪。
  末了,深深叹道:“这孩子,也受了许多苦。”深邃的目光逡巡着他,“这些年,辛苦你了。”
  子幽拱手示意,并没有吭声。
  却听得她话锋一转,语气森凉:“知道皇家为何种下禁咒,不许暗卫爱上主子么?只因暗卫的使命是服从与保护,若是参杂了其他情绪,则会影响理智。同时,也是因为历史上曾经出现过,有暗卫因爱生恨,诛杀主子的惨剧。子幽,你可明白?”
  子幽一言不发地跪下:“白子幽,任凭主母责罚。”他违背了祖训,违背了主母之命。对云意产生了不该有的念头,无论何种惩罚,他都甘愿领受。
  白静然却避而不谈,只轻轻叹了口气:“自我将小云儿托付给你那一刻起,你的主子就不再是我。所以,要打要罚,全凭小云儿。我不会横加干涉。”
  “起来吧。”
  子幽迟疑了下,站起身。
  “王者之钥如今可在小云儿身上?”
  “是。”
  白静然深深注视他脸上的鳞片花纹,“想不到你竟熬过了火荧之火的淬炼,却也是难得。如今你的实力应更胜从前,有你暗中保护小云儿,我就放心了。”
  “属下,只怕不配再呆在主子身边。”子幽面无表情道,手指却紧紧缩在一起。
  白静然轻笑了下:“你也不必玩以退为进这招。放心,小云儿他日登基为帝,若肯收你,我也不会横加阻拦。只不过,你身上的禁咒也许比较麻烦。”
  子幽深深抿了下嘴唇,抬起头来直视她:“主母既不反对,可否赐予子幽解咒之法?”
  “你倒是大胆。”白静然看似薄斥,然眼中却隐含笑意,“解咒与否,言之尚早。但看小云儿是否要纳你。”
  子幽这孩子她从小看着长大,除了呆板些,其他的倒还不错。若云儿喜欢,她也乐的成全。
  也算是,弥补了当年欠下的债吧白夜,当年你之情我不能报,如今唯有在你儿子身上弥补一二。
  不过,他终究与你不同。他看似淡漠,实则认准了就一往无前。不像你,心性坚韧,可以克制内心感情。
  “多谢主母。”子幽刻板的嗓音多了一丝轻快。哪怕只剩下一天,只要能名正言顺与她在一起,心愿足矣。
  “如今,你的记忆当是全部恢复了吧?”白静然倒了杯茶,漫不经心道,子幽默了下,“嗯。”
  其实,他在夜探幽冥王府邸时已经恢复了部分记忆。
  “但是,你却还瞒着云儿?”白静然目光如炬,忽而敛了笑意:“我希望小云儿能得到天下最好的男子的爱情,也希望那男子与她心意相通,坦诚以对。往往有些错误,是从欺瞒开始。”
  语重心长的话,让子幽不禁低下了头。私心作祟,他只想,与她更近一步。
  “主母教诲,子幽谨记在心。”
  “嗯,你知道就好。”白静然微微颔首,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指了指一旁的椅子:“坐下吧。我很好奇是什么样的男子虏获了小云儿的心,不如你给说说那几个孩子的事情吧。”
  “嗯。”子幽仔细想了下,打算先从原风息说起,正在琢磨着该如何开口,蓦然听得隔壁传出云意的惊呼:“画楼!”
  那一声短促惊惶,让他不禁立刻从椅子里站起来,“主母,我去看看!”
  “一起去。”
  两人才走到门口,清岚已经迫不及待闯了进去,屋子里瞬间传出他的痛哭声:“哇,师叔祖!呜呜,你害死了师叔祖,你个坏人!”
  门外二人闻此,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沉重之意。
  沈画楼,莫非已经——

☆、132 对峙,归来

  两人疾步而入,却听得清岚哭中带笑;“师叔祖?你醒了,呜——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可吓死我了!”
  走到床边,只见云意正把染了大半面血迹的被子翻到一边,沈画楼躺在场上,却是已经睁开了眼睛,正定定注视着她。
  “小云儿~”他的声音几不可闻,目光中似凝结了千言万语。
  “别说话。你的伤需要静养。”云意沉声道,刚才那一刹,他忽而失去了呼吸,那一刻,她只觉得浑身犹如冰封,脑子里一片空白。心,却如被刀绞。
  画楼静静瞅着她,旋即缓缓闭上眼睛。他太累了,的确需要休息一下。锁心麟虽已除,然而被耗损的身体已是药石罔效。他应该,时日不多了吧。死之前,还能再见她,已是上天眷顾。
  心事沉沉,潜入梦,化作心底一滴相思泪。
  云意呆坐了片刻,转身吩咐清岚:“仔细照料他,注意是否发烧。但有不对,立刻叫我。我就在隔壁!”
  清岚摸了把眼泪,用力点头:“我一定会照看好师叔祖。”说着,自床边坐下,目不转睛盯着沉睡的画楼。
  “母后,子幽。”云意起身,朝两人微微一笑。
  子幽上前一步,注视她苍白的颜,“我扶你回去。”
  “不必。”云意摇头,剔除锁心麟太耗功力,且十分费神,她只是感觉有点累,其实并无大碍。
  这一夜是关键。沈画楼能否熬得过此劫,端看能否平安度过今夜。
  清岚亲自照料他,云意在隔壁房间,与他不过一墙之隔。她只是呆呆坐等,脑子里什么也不想。
  子幽默默陪伴在身侧,直到东方出现鱼肚白,她才霍然起身,转到隔壁房间。
  清岚熬了一夜,眼见云意进来,探过师叔祖的情况,确认已经度过死劫,脸上顿时绽放一个大大的笑颜,随即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云意连忙给他察看,却原来只是太累而已。这一夜他的精神都处于高度紧张状态,这一放松便有些支持不住。
  命子幽将他送回房间,云意缓缓自床边坐下,静静凝视着那张苍白的睡颜,良久出神。
  他的情况不容乐观,虽然除了锁心麟的禁锢,却已是强弩之末,寻常药石已经无济于事。需得寻些天材地宝,慢慢滋养损伤的心脉,也许还能多活些年头。
  思及此,不由心头闷痛,情不自禁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眉眼:“画楼无论如何,我不会让你死。”
  画楼的手指微微动了下,云意似有所觉,立刻将手缩了起来。凝眸看他,却见他并没有醒转。
  她怔了怔,默然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吩咐子幽在此看护,她便与白静然一起,出发回皇城。
  天光熹微,云霞流动。皇城内外一片肃杀,城上城下,旌旗招展,刀兵林立。
  临渊的军队与幽冥王的两万军对峙皇城,已有数个时辰之久,空气中的火药味越来越浓,大战一触即发。
  临渊负手立于城头,幽冥王与他相对而立,两人一个邪魅,一个阴沉,相视之间,碰撞出无形的火花。
  “义父的耐心有限,再不把小云儿叫出来,休怪我手下无情!”幽冥王冷声说道,已是忍耐到了极限。
  临渊不以为然地勾了勾唇,“小云儿来去自由。我可不像义父,有囚禁人的喜好!”
  小云云传信回来,已经告知他事情的始末。帝后未死,而是被幽冥王囚禁了十年之久。这个结果,真真让人大吃一惊。
  “既然你不识好歹,义父也绝不容情!”幽冥王冷哼道,正欲下令,蓦然脚下一阵抖动,不禁怔了下,城下的士兵显然也感觉到了震动,一个个惊疑不定。
  沉重的巨响伴随着剧烈的震动,犹如惊雷滚过大地,顷刻吸引了本该剑拔弩张的两方军士。他们不禁朝着远处望去,忽而有人大声惊呼起来:“是吱嘎兽!好、好多!”
  地平线上,一只只庞然大物从霞光中走来,沉重的步伐,庞大的体型,而且数量足有五六十只,造成的震撼,堪比一支小型军队。
  众人惊呆了,愣愣望着那渐行渐近的吱嘎兽,不知作何反应。
  城上临渊眯起凤目,轻轻一笑,小云儿终于回来了。
  幽冥王看着那数量众多的吱嘎兽,感到军队之中的骚乱,不禁皱了皱眉头。
  越来越近,只见为首的吱嘎兽脊背上站着两名女子,容颜娇艳,红发飞舞,美丽绝伦,颠倒众生。
  那一刻的美丽与震撼,让在场的众人毕生难忘。
  本蠢蠢欲动的将士再次目瞪口呆,有人喃喃自语:“是、殿下?两个?”
  “轰轰轰”吱嘎兽忽然加快了速度,径自朝着幽冥王麾下的军阵冲了过来,幽冥王登时大喝:“拦住她!”
  此刻的他的心情既兴奋又愤怒,吱嘎兽上其中一人是他心爱的女子,是白静然。她自投罗网,让他高兴不已。然而,眼下的情势,却令他感到十分恼怒。
  吱嘎兽势不可挡冲入军阵,而急于阻拦的军士无异于螂臂挡车,哪里抵挡得住数十只吱嘎兽的冲击,严整的军阵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军队中一片混乱。惨叫声、惊呼声、尖叫声不绝于耳,场面失控,士气完全被击溃。
  此战,还未开始,便已结束。他输得很惨!这简直是生平大辱!幽冥王一拳砸到城墙上,深沉的眼底怒火熊熊。
  而临渊的皇城禁军看着眼前溃散而逃的敌人,不禁瞠目结舌,那高高站立着的红发女子,披着霞光,光芒万丈,犹如女神降临,令人振奋不已,心生膜拜。
  云意立在吱嘎兽背上,迎风而立,仰头望了眼临渊,转而冷冷盯了幽冥王一眼,旋即大声高呼:“十年前孝贤皇后遭奸人所害,流落民间,几经辗转。幸得苍天庇佑,今日得以归来。皇后乃天赐凤凰,福佑天域臣民,尔等身为天域的子民,还不速速打开城门相迎!”
  义正词严的话语贯注内力,声动百里。此言一出,顿时一片哗然。
  云意侧身避让,白静然缓缓走至跟前,她身上穿着天域皇后的盛装,十二环佩叮咚如流泉,金色纱衣上九只凤凰昂首翱翔,气势万千。那一身的雍容华贵、美丽而泠然的仪态,威严不可侵犯。顿时令在场的人为之一静。
  她不必开口,只需静静站在那里,便足以震慑三军。
  “真的是孝贤皇后!”有人高声呼喊,“当年我曾受过她的恩惠,大恩大德铭记在心。皇后千岁!”那人放下武器,拜倒在地。
  临渊见此,在城上振臂一呼:“孝贤皇后历经十年得以安然归来,实乃上天浩荡,天佑我朝。恭迎皇后回朝!”
  “恭迎皇后回朝。”
  一呼百应,很快叩拜之声便响彻云霄。
  云意不禁微微一笑。母后身为白家女时便乐善好施,不论贵贱,贤明远播京城,后来被册封皇后,更是母仪天下,福泽百姓。朝野内外,对其称颂一片。
  这些兵将当中就有不少人当年受过她的恩惠正想着,感到一束冰冷锐利的目光陡然刺来,抬眸迎上,却见幽冥王铁青的脸,狰狞扭曲,犹如恶鬼。那嗜血的目光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然她不惧,只朝他挑眉一笑。
  如此局面,他也不曾料到吧。或许他以为她会将母后悄悄深藏,她偏要反其道而行之。带着母后,高调回归,而结果也正如她所料,很顺利。归根结底,有临渊配合,还有民心所向。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而如此大张旗鼓的原因,也是让他有所顾忌。毕竟,天下皆知,当年乃是幽冥王逼宫造反,害了帝后。
  “也好也好!”幽冥王怒极反笑,“我倒要看,你们母女在眼皮子底下能整出什么花样来!静然,你且得意一时罢。你既回到那个位置上,就休想再逃出我的手掌心!”
  说完,回头冷冷瞥了临渊一眼,掠下城楼,竟不管乱糟糟的军队,飘然离去。
  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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