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个娇滴滴的美人,风华茂茂,比他见过的任何美女都要明媚数倍,凤鸣渊心里不禁有些发痒,然而,不知为何,和那一双明净如水的滟涟妖眸一对上,他心里就开始起了一种莫名的害怕,明明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而已,除了经商手段奇佳,脑袋聪明一点,并无可怕之处,可不知为何,却能让他从心底里感到慌乱。
“好啊,雪儿自幼喜欢四处游玩览历,雾国还当真没有去过呢。”清浅的一笑,安抚了凤鸣渊心中的不安,同时挟带着一股摄人心魄的力量,使人不敢逼视。
凤鸣渊眸中闪过一缕喜色:“如此甚好,那我就等着和姑娘一起回去了。姑娘放心,一旦到了我雾国,必定是举国相迎,盛情以待,让姑娘受到最好的礼遇。”
风雪澜目光炯炯看向凤鸣渊,淡然欠身:“如此,雪儿先谢过兰陵王了。”旋即,低眉之间,眸中却闪过一缕狡黠的嘲讽,“不过,雪儿闻说雾国地大物博,特产丰富,有一种叫做‘发春的猪’,闻名两陆六国,不知道兰陵王殿下是否听说过?”
“噗——”一直稳重不言的沉遥津很没形象地喷了。
锋亦寒一直冰寒的眸子上带上了一缕戏谑,这小坏蛋,又要使坏了。
杏空杏明站在风雪澜身后,背负双手,无语望苍天状,用眼神鼓励大家,习惯,习惯就好了。
只有凤鸣渊依然蒙在鼓里,身在云山雾里却不自知,还认认真真的思索了一番。伐春的珠?罚蠢的主?阀纯的竹?发春的猪?
发春的猪?
凤鸣渊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听过:“鸣渊惭愧,还真是没听过这种东西。”还有这种东西?发情的猪,不就是要那啥的猪吗,他们雾国啥时候有这样的特产了?
风雪澜目露惊讶:“哎呀,原来兰陵王竟然不知?看来这种发春的猪可真是神秘之极啊,我听说,要食用这种特产,须先用十香软骨散将猪迷倒,使其无法挣扎,不会伤及皮肉,有损肉质;然后,让它喝下掺了上等巴豆粉的茶,清空它的肚肠,之后,再用眼儿媚灌入,在它处于极度兴奋急于发泄的时候,一刀过去咔嚓!”说着,一只素手朝凤鸣渊虚空一斩,吓得后者一个哆嗦。
此刻,凤鸣渊看向她的目光已经像是活见了鬼一样,脸色青紫,眼中怒火熊熊。
凤鸣渊看向她的目光已经像是活见了鬼一样,脸色青紫,眼中怒火熊熊。
离风雪澜较近的人也听见了这席话,脸色也难看起来,顿时,风雪澜那仙子一样出尘脱俗的气质,一下子全被她自己破坏完了。
杏空杏明对大家鄙视不已,都说了,习惯就好嘛。
风雪澜还没完:“嗯,听说雾国这种猪,个头不大,肉味鲜美,一身的秀气玲珑,用这样的宰杀方法更可以保证猪肉的新鲜营养,听说啊,吃了之后还会上瘾的呢。最近我正准备让孔方引进这种猪,为我们‘风行商行’的饮食产业再增一道美味,届时,还望兰陵王多多配合啊。”
凤鸣渊的脸上已经看不出是什么表情了,一张俊脸难看至极,全身颤抖着从椅子上站起来,仿佛随时会癫狂掉,那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早失了颜色,惊讶、恐惧、愤怒充斥其中。好半天,他打了结的舌头才不连贯的问出一句:“你你到底是谁?”
上等的巴豆粉,十香软骨散,眼儿媚
看似平常的三样东西,在任何寻常的客店都能买得到,可是若这三样东西放在一起,那问题就大了。
凤鸣渊脑海中狂风暴雨交织着,颅中仿佛有电闪雷鸣,轰然作响。十年前的那一幕,记忆犹新,那是他不敢去回忆的耻辱。那天,他被人下了软骨散,继而又喝下眼儿媚和巴豆粉,那人把他整得痛不欲生,然后扬长而去。他很想杀了那人,可那人却偏偏是神武侯的掌上明珠,小侯爷,哦不,小千金,后来,他好不容易等到这个煞星死了,才出来活跃一点,没想到,现在又冒出来一个。
而且,最可怕的是,他确定当年知道此事的人都已经死了。
雪澜一脸无辜:“三皇子说什么呢?我当然是薛蓝儿啊。”
“你到底是谁?”凤鸣渊咬牙切齿又问了一句。天底下哪有那么巧的事情,什么发情的猪,什么巴豆粉软骨散眼儿媚,她分明就是在骂他。
雪澜眨巴眨巴漂亮的大眼睛,仿佛一只纯洁无害可爱兮兮的小白兔:“啊,兰陵王生病了吗?刚才不还跟雪儿聊得好好的,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脸色大变,好像不认识我了啊啊呀!”某人恍然大悟状,继而一脸小心翼翼,凑到凤鸣渊耳畔,“兰陵王,你是否有什么隐疾,不好说出口?”
“你他妈才有隐疾,你他妈全家都有隐疾!”凤鸣渊失态地大吼一声,顿时,乾坤殿中,乐声戛然而止,舞蹈也戛然而止,殿内数百号人齐齐望着他行注目礼。
雪澜无辜地扭过头看向风靖和柳柔清,爹,娘,他骂你们有隐疾。
凤鸣渊顿觉失态,双颊爆红,一张俊脸兀自死死对着风雪澜。
“云国皇上海涵,我家王爷怕是身体不适。”凤鸣渊身后的侍卫连忙出来打圆场,给他找了个借口,可惜,凤鸣渊似乎并不领情。
“本王身体好得很!”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凤鸣渊站起身来,向云昭明和云赤城道,“本王是突然想起了皇妹,心情抑郁难平,很是难过,有些失态。现在,我想当着水国寂寞侯,冥国七皇子和奕国六皇子的面,问一句,我的皇妹为何嫁入云国才短短时间,便死于非命?于情于理,贵国是否都该给我个交代?”
“本王是突然想起了皇妹,心情抑郁难平,很是难过,有些失态。现在,我想当着水国寂寞侯,冥国七皇子和奕国六皇子的面,问一句,我的皇妹为何嫁入云国才短短时间,便死于非命?于情于理,贵国是否都该给我个交代?”
一时之间,百官哗然,交头接耳,嗡然议论,却没人敢站出来回一句话,云昭明和云赤城垂着头缄默不语,各国皇子也一脸肃穆保持沉默,只有最没有良心的风雪澜,仿佛看热闹一样眨巴着双眼,一脸好奇,何其无辜,何其善良。
“这个嘛”云昭明看向云赤城。
云赤城豁出去了,挺身站起,慷慨激昂地陈词:“本宫已将丧讯发往雾国,信中将来龙去脉解释得十分清楚,难道兰陵王没有看到?”废话,快马加鞭也得好几天,你已经来了昙城好几天了,怎么可能看得到。
凤鸣渊摇头,脸上的冷然不减,一副不给个交代就不肯罢休的模样。
云赤城装作惊讶了一声,旋即将这个皮球踢给了风雪澜:“额,关于佳如侧妃的死,我想薛姑娘应该更为清楚一些,不如就请薛姑娘为兰陵王解惑释疑吧。”
雪澜一脸讶异,似乎被人点到名字十分出乎她的意料似的,紧接着,又似乎根本没听清他们在说些什么:“啊?叫我了?什么事?”
第二卷:靛羽风莲 第14章:可怕的对手
风氏逃避责任第一招,装聋。
云赤城蹙了蹙眉,好心的提醒:“请薛姑娘当着大家的面,将佳如侧妃之死再解释一下。”
雪澜美目一转,漂亮的大眼上立刻蒙上了一层无辜的水汽:“啊佳如侧妃之死跟我有什么关系,人又不是我杀的。”确实不是她杀的,那是杏空杀的。
她身后的杏空非常无奈,他家主子又开始犯病了。
这属于风氏逃避责任的第二招,装懵。
云赤城尴尬地下不来台,心里更是着急,脸色瞬间变了,急道:“薛姑娘,难道你忘了?几天之前,你和佳如侧妃在御花园”
不等他说完,雪澜一拍脑门,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哎呀,是那件事啊,殿下你早说嘛。”
云赤城很无奈,我说得还不够早?
这时,雪澜绝美的小脸已经垮下来了,看上去一副委委屈屈被人欺负了的模样,看得殿里数百号人疼惜不已。
“四殿下,那日你盛情邀请我来你们皇宫做客,人家看着拒绝了不好就跟来了,谁知道,刚进宫没多久就被你那些妃嫔惦记上了,有来我住的地方砸东西的,有叫人来打我的其实也不怪她们,人家长得花容月貌,她们看了确实会有些自惭形秽,嫉妒是女人的天性,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杏空杏明在背后狂吐不止,不好意思地朝大家摆了摆手。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下午吃坏了肚子,恶心着呢。
“她们嫉妒人家美貌也就算了,人家是大人不计小人过,从来不把这些事放在心上的。谁知道,某年某月的某一天,人家突然觉得在宫里憋得有些烦闷,就带着两个丫鬟出去散心,一不小心就散到了御花园。御花园里有十多个女人围在一起聊天,聊得很欢快,人家本着天下女人一家亲,有八卦要一起聊,没有八卦硬生出八卦也要一起聊的原则,想要加入她们,没想到这时突然蹦出一个女人,说人家见了她没有行礼,说人家对她不敬,要罚人家,人家好冤枉啊。”
楚楚动人的眉目满是委屈,水眸含辉,波光盈盈,任谁看了都会想要忍不住将她揽进怀里好好疼惜一番,就连锋亦寒那样的面瘫也狠狠皱了一下眉,脸上露出明显的不快。
杏空杏明的嘴角抽个不停。
主子,求您了,您赶紧给人来个干脆的吧。
委屈的声音带着轻轻的抽泣,一声声敲在人的心头,听得人心都碎了:“人家好歹也是风行商行的大当家,我们家孔方见了皇帝都不用下跪的,难道人家见了那个女人还非得要给她下跪吗?人家正准备离开,心想,惹不起还躲不起了吗?可那女人却偏偏不肯干休,还叫来了侍卫,要他们打人家的嘴巴子,呜呜,人家心里害怕死了,心想,要是被这几个虎背熊腰的爷们扇几巴掌在脸上,这张漂亮的脸可就毁了,那以后还怎么活啊?人家越想越害怕,手一哆嗦,谁知道,却被我那两个保镖丫鬟看见了,还以为我跟他们打暗号呢。呜呜,你们知道的,干她们这一行的人,都有职业病的,她们平时保护我的时候,想害我的人太多了,她们也算是武功高强,杀人如麻了因此,我那丫鬟二话不说,就把那女人杀了,我想阻止都来不及啊,呜呜,人家从来不杀生的说。”
杏空很委屈,主子,您那叫手一哆嗦?
风氏逃避责任第三招,贼喊捉贼,恶人先告状。
风氏逃避责任第四招,移祸江东,嫁祸他人。
雪澜楚楚可怜的娓娓道来,众人听得那叫一个汗流浃背,云昭明和云赤城尤甚。
如此说来,御花园里的那个倒霉女人,就是佳如侧妃了。那佳如侧妃不识好歹,嫉妒薛蓝儿美貌,意欲伤人,因此被薛蓝儿的丫鬟误杀了,嗯,这样说来,人家薛蓝儿确实情有可原啊,不该承担责任,更何况,人家本来就是“风行商行”的主子,连她的手下公子孔方都傲慢如斯,她又怎么可能受这样的委屈?
凤鸣渊听得一个头两个大,心中抑郁不已。
明明是自己的妹妹被人杀了,怎么她几句话几滴眼泪下来,倒成了她薛蓝儿是受害者了?不过也确实,这“风行商行”势大遮天,掌控了大胤六国一大半的经济命脉,要是薛蓝儿一个不高兴,断了雾国的货物供给,那他们的国家就要大乱了。真是杀人不见血啊,这尊大佛,真是只能供着,得罪不起的。
雪澜刚陈述完毕,忽然,又想起一件事,一惊一乍差点把云赤城和凤鸣渊的小心脏吓出来:“哎呀,四殿下,人家想起来了!”一双大眼睛眨巴得又是无辜又是可爱,只是,她身后的杏空杏明已经开始为云赤城默哀了。
“人家不是答应四殿下把铜业转到云国来了吗,四殿下你答应过不会再追究佳如侧妃的死了,怎么今天又提起来?难道四殿下你嫌一个铜业不够,还想要更多?”
众人恍然大悟,同时在心里拖长音“哦”了一声。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原来这云国四皇子是想挑拨“风行商行”和雾国的关系,然后从中谋取暴利啊,不过,这暴利已经谋了不少,看样子他却还不满足,想要讹诈更多啊。
喔喔,说不定啊,这佳如侧妃之所以会死在“风行商行”主人的丫鬟手里,也是人家四皇子精心安排的一出好戏呢。
沉遥津握着茶杯的身形微微一顿,旋即目光斜睨座上的云赤城,之后又恢复到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锋亦寒蓦地看向云赤城,冰冷的眸中多了一分阴鸷。想陷害他的澜儿,从中牟利,呵呵,他是不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久了?
云赤城的脸色却是刹那几变,忽而青白,忽而灰黑的,忽而涨紫,他觉得呼吸蓦地困难起来,仿佛被一只纤纤素手握住了咽喉,明明她不曾用力,自己却觉得难以呼吸,面对着殿上数百人的注视,他很想为自己辩驳些什么,却发现说不出一句话来。无论他说什么,都有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
此时他才终于明白,自己惹上了一个多么厉害的对手。一个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可以置他死地好多次的对手。“风行商行”的主人薛蓝儿,这是他最不该招惹的人,也是他云赤城惹不起的人,可他却偏偏惹到她了。她看似刁蛮不可理喻,有时却精明到不可理喻,傲慢、聪明、倔强、外柔内刚,最可怕的是,这个女人装痴扮傻的功夫太强,扮猪吃虎的本事,绝对是天下无双。
只是,他得罪过她吗?
印象中,他对她一直很好很客气,为何她竟然要这样对他?
如此一来,不仅仅是他作为云国储君的颜面尽失,就连云国皇廷的尊严也要受到波及,何况,还有一个雾国的公主牵涉其中,雾国必定不肯善罢甘休。而且就连她之前说好迁到云国来的铜业,现在,即便是她愿意给,他也不敢要了。
龙椅上的云昭明,脸色几度变换,早已没有了之前的帝王风度,双目死死盯着风雪澜,眼中充满了愤恨之意,却又无法发作,只能在心中算计着。
雪澜依旧是瘪着嘴委委屈屈,一脸无辜无奈的模样,一双清澈的眸子却在云赤城和云昭明身上打转,锋芒暗藏,看着他们俩吃瘪的模样,她心里就爽得不亦乐乎。
云赤城,云昭明,接下来的事情,会更好玩哦。
一场宫廷盛宴,就这样不欢而散,不了了之,虽说雾国并不会再纠结佳如公主之死,只能当做是薛蓝儿的丫鬟错手杀了,但这件事已经为云国和雾国的不和埋下了伏笔,而云国,在六国的威信度又下降了不少。
一个拿自己妻子换取利益的储君,一个拿人命谋夺权力的皇族,一个拿公主挑拨对手的阴谋虽说在帝王家并不少见,但事情一传出去,云国多多少少都会丧失一些民心。人们对于储君和皇家的良善幻想破灭了,对这样一个唯利是图的皇族,更多的,是不信任和失望。
而相反的,“风行商行”之主薛蓝儿,却成了这件事情中的受害者,被蒙在鼓里,被人算计而不自知的笨家伙,如果再在民间经过一番渲染,那事情就变得更加有趣了。
云国储君,先是煽动不知情的雾国公主凤佳如打伤薛蓝儿,然后再借薛蓝儿丫鬟之手,杀了公主,随即,便用公主之死,对薛蓝儿进行要挟。
储君殿下既然可以用自己妻子的性命来换利益,当然更可以用云国数百万平民百姓的性命来换取皇族的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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