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难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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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难养-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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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对视的场面相当可怕,仿佛稍有不慎就有人要血溅当场,偏偏室内又充斥着唐多令令人喷血的低吟声,让这场面更加诡异。
  两人对视了一阵之后,玉连环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几次,最后咬着牙吐出一句话来,“好,花相容,算你狠!让你先来总行了吧!”
  花相容的凤眼慢慢眯起,嘴角也慢慢扬起,轻声笑道:“我就知道阿玉是个聪明人,你看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卧房门紧紧地关上了,玉连环还是心有不甘地把耳朵紧贴在门上,不让他看,还能不让他听吗?
  隔着门,屋里的声音听得不是太清楚,但玉连环还是能分辨出属于花相容的低吼和属于唐多令的低吟,以及床板的摇晃和肢体的碰撞,压抑的痛苦和释放的痛畅同时迸发而出。
  听着这一切,玉连环不禁想起花相容曾经对自己做过的一切,而一想到如今在花相容身下承受这一切的正是唐多令,他的心里更是刺痛不已。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花相容能得逞吗?如果不这么做,自己又能得逞吗?如果都得逞了,就真的能得到阿唐了吗?
  玉连环在心里反复问着自己,渐渐地由忧虑变为焦急,“花相容你倒是快点啊!”
  几个时辰之后,门外偷听的人又换成了花相容。他可不是有偷听的欲望,他只是有些担心,玉连环可是第一次在上面啊,要是不小心伤了阿唐怎么办?
  “臭小子,你倒是轻点啊!”花相容武功比玉连环好,技术比玉连环好,光是听声音就能辨别出来。
  “慢点,慢点,你想把阿唐榨干啊。”花相容真恨不能进去亲自调教。
  听着里面的嗯嗯呀呀,花相容心里又是担忧又是痒痒,他们三人的将来会是怎样的呢?琴瑟和谐还是割袍断义,他不知道。可他知道,他这一辈子恐怕是放不开阿唐了。
  这一夜究竟发生了些什么,除了花相容和玉连环没人知道,就连月亮和星星都羞得躲进了云层里,作为受害人的唐多令更是一无所知。
  第二天,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了,唐多令终于醒来了。他动了动手,又动了动腿,怪了,下半身怎么酸痛酸痛地,好像没法移动似的。
  鬼压床?
  唐多令猛然睁开眼,眼前印出的是熟悉的场景——床顶。不对,如果是遇上了鬼压床,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清醒过来。他轻轻地掀开了被子。
  “啊!花相容!玉连环!你们俩给我滚出来!”
  “阿唐,你醒了啊!”玉连环兴冲冲地掀开床帐,手里还端着一个碗,“这是我我是说,这是阿花给你熬的粥。”
  这是一碗飘洒着清香的小粥,与玉连环之前熬过的黑粥相比是高深了不少。可唐多令哪有心思喝粥,即使他的确饥肠辘辘。
  他很想一巴掌将这碗对他而言代表着屈辱的清粥打飞到火星上,可身子才一动,身后传来的痛楚就让他的动作失灵了,这心里的屈辱却更胜了。
  “你们、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唐多令的眼睛红了。这段时间的相处,他总认为这两个人对他已经有了阶级感情,可想不到不该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
  “阿唐,我们、我们”玉连环端着碗,却不知该说什么。
  一阵轻轻的咳嗽声制止了玉连环的话,花相容从容不迫地走过来,把玉连环推到一边,坐到床边,温柔地说道:“阿唐,你不要生气,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这样?哪是怎样?难道又是我喝醉了强行把你们留下来□我?”他昨晚明明是一个人锁好门窗睡觉的,更别说还有玉连环为他特制的解酒汤。
  “阿唐,你昨晚是没有喝醉,可你做的事却比喝醉了还可怕。”花相容依旧面不改色。
  “我、我到底怎么了?”看着花相容笃定的神色,唐多令有些不安了,难道真是他又做错了什么?可是他一点记忆也没有啊!
  玉连环乖巧地躲到一旁,静心观看花相容的表演,这个男人果然比他奸滑得多。
  “唉,你昨晚也太不小心了,不知何时吃下了媚药,非要你懂我的意思吗?”
  “媚药?这怎么可能?我昨晚明明”唐多令的视线刷地盯住了玉连环,昨天晚上那碗解酒汤难道真的有问题?
  玉连环刚想张嘴,又被花相容拦住了。
  “阿唐,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可这次真不是阿玉的错,否则我怎么可能容许他这么做。实际上,如果不是他及时发现你的不妥,叫了我破开你的防盗门,我们还真不知该怎么救你。”
  “不是他,哪是谁?”唐多令羞愤难当,也顾不上玉连环在场,脱口而出。
  “阿玉那碗解酒汤真的只是解酒汤,你不信他难道还不信我?我要是想和他一起害你,上次还会戳破他么?”
  玉连环心里那个气啊,这条毒蛇真是厉害,如果当初他坚持不给他点甜头尝尝,不但自己不能得尝所愿,还肯定要被他戳破。
  可他也不是省油的灯,立刻做出一付受尽委屈的小媳妇的样子,却又一言不语,尽情配合花相容的表演。
  “那、那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昨天又没有出去,而且还有谁会这么干?”唐多令狐疑的眼神在这两人脸上扫来扫去,可这两人一个面色沉静、一个目含幽怨,倒似真的被冤枉了。
  一阵静默之后,花相容长长地叹了一声,“阿唐,我本是不想说的,毕竟也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可你昨天除了阿玉的解酒汤,不是还喝过别的东西吗?”
  “你是说金菊香?这怎么可能?金大哥他他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唐多令垂下头,不愿再想。
  花相容又叹了一声,“我当然也不敢说就是这样,可除此之外,我确实想不到别的。”
  “阿唐,我知道你不愿意再相信我,可我还是要说,你把金刀错当兄弟,可金刀错绝对不是把你当兄弟。”玉连环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一点他可以指天发誓,金刀错看唐多令的眼神是骗不了他的。
  唐多令神色黯然,“我不是不相信你,可金门主昨晚也喝了好多,而且他喝完就走了,这像是对我有所图吗?”明明捡便宜的是你们两个。
  “喝得多又怎么样?只要事后马上吃下解药就行。”玉连环小声地嘀咕道,这种事他又不没有干过。
  “嗯,至于他的离开,也许他心里也有所犹豫金门主毕竟是一个正义侠士,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应该不习惯才对。”花相容知道唐多令对金刀错的好感,所以没有故意痛打落水狗,还顺便贬了玉连环一下。
  玉连环果然不高兴了,“他是正义侠士,那为什么要丢下阿唐不管?难道不知道这药有多折腾人吗?要不是有我们俩哼!”
  “啊,这也许是因为金门主没想到阿唐会如此敏感吧。”花相容轻描淡写地说道,心里却是窃喜不已,阿唐的身体有多敏感,这世上大概只有他和玉连环才明白。哼,这个臭虫一般挥不去的玉连环!
  唐多令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你们别说了”
  花相容忙温柔地说道:“阿唐,你也不要多想,反正事已至此”
  唐多令抬起头来,声音如同蚊子,但语气却非常坚定,“我知道,你们俩是为了帮我才这么做的,我当然不会怪你们。再说,我又不是女人,没必要为什么贞洁问题哭天喊地甚至自杀。以后,我们就当此事没有发生过,大家依然是好兄弟,我以后自己也会小心的。”
  “阿唐我不是这个意思啊”花相容愣住了,有些不知所措,玉连环则在他身后急得一个劲儿地顶他的背。
  “你们不必多说了,我累了,想再睡一会儿,你们都出去吧。”唐多令慢慢把身子缩回被子里。
  “阿唐,你的身子必须洗洗才行,否则会”玉连环见花相容不再吭声,只好自己跳出来说道。
  花相容却拉了拉他,“算了,既然阿唐累了,就还是先让他休息吧,其他的以后再说。”被他两人折腾了大半宿,是够累的。
  “唉,那好吧。阿唐,我把粥放在桌上,你想吃的时候就吃啊。”玉连环把粥放好,低着头跟在花相容的身后准备离开。
  “等等”唐多令的声音再次响起,“昨晚是谁替我解了”
  花相容迅速地看了玉连环一眼,然后说道:“呃,因为阿玉没什么经验,所以是我不过,这药性太强,光我一人还是解不了,所以嘛”
  “唉”床帐里传出一声意味深长的长叹。

  第二十五章 气走金门主

  断背山出人意料地挂起了“东主有喜,休业一日”的告示。可小伙计阿庆却知道,东主没有喜,东主有的是病,可有的是啥病他也不清楚,另外两位老板虽然样子长得比大老板俊,却冷得让人不敢多说一句话。
  这一日唐多令没有出过门,花相容煲的粥、玉连环煎的药他都没有拒绝,但沐浴之事却没有让那两人插手。一切就像他之前说过的,大家依然是好兄弟,但也只能是好兄弟。
  第二日一早,唐多令终于出门了,看起来有些憔悴,眼神也有些黯然,但步伐却显得异常坚定。
  花相容和玉连环早就守在外面,唐多令看见他俩尤其是一向晚起的玉连环,不由地一愣,“阿玉,你怎么也起来了?”
  “阿唐,你今天还要开店吗?我看你还是再歇歇吧。”花相容皱起了眉。他不知道该怎么关心人,可看到唐多令犹如一个失去活力的木偶,他的心揪得直痛。难道这一次他做错了?
  “你要是担心影响生意,不如让我们帮你吧阿花也能做点我可以帮着洗碗”玉连环底气不足,说话有些含糊。
  唐多令又愣了一下,嘴角扯了扯,像是扯出一个笑容,“别开玩笑了,你们俩去帮忙,我这店恐怕马上就要倒了。我没事,就是喝了一天粥,胃里面有些寡,活动活动就没事了。”
  “那你去忙吧。反正我和阿玉也不上哪儿去,有事就叫我们。细活帮不上,粗活总能做些。”
  “对,我、我真的能洗碗”玉连环又补了一句。
  “好,我知道了。”唐多令往前走了两步,又微微回头瞥了一眼,“我去了。”然后才又慢慢地坚定地向前走去。
  “阿花,你说阿唐这是什么意思?不死不活的”玉连环狠狠地在旁边的墙壁上踹了一脚。
  “他这是在抗议呢。”花相容慢吞吞地说道。
  挨了一脚的墙壁纹丝不动,玉连环无奈地笑笑,“我知道他这是在抗议。我还以为阿唐生气的时候只会瞪着小眼睛、扯着裤腰带骂人,没想到他还会这样嘿嘿,那句老话是怎么说的?会叫的狗不咬人?”
  “你这是什么比喻?阿唐又不是狗,咬人的也不是他。”花相容有些急躁地说道。
  玉连环看看他,突然笑了起来,“想不到世上还有能让花阁主揪心的人啊。”
  花相容瞪了他一眼,冷笑道:“我也想不到世上还有让你一大早就愿意离开被窝的人。”
  玉连环就像那夜一样和他对视着,可没过多会儿就挪开了视线,“都什么时候了,我俩还要这么斗吗?”
  花相容哼了一声,没说什么,可眼神却和玉连环一样,盯着前方渐渐升起的炊烟。
  “你说,阿唐到底是气咱们多一些还是气金刀错多一些?”玉连环突然问道。
  “关金刀错什么事?”
  “你昨天不是把脏水都泼到他身上了吗?你这人可真够奸诈的,害了人还能装不知道。”玉连环半是讽刺半是羡慕地说道。
  “哼,阿唐要是信了,当然是气他多一些;可他要是不信,那就是气我们多一些。”
  “不信?他怎么可能不信?”玉连环叫了起来,“他和金刀错才几天的交情,他能不信我们?”
  “他干吗要信我们?别忘了,我们俩可都是骗过他的,而金刀错说什么也是正道之首。如果是你,你会信谁?”
  玉连环想了想,“阿唐跟我说过,他们那个世界的武林里,越是正派首领越是伪君子,像什么岳不群、左冷蝉,反倒是那些公认的邪派高手最重信义。”
  花相容白了他一眼,“可阿唐也说过,那些都是故事里的人物,当不得真。”
  玉连环无所谓地耸耸肩膀,“反正阿唐这个小傻瓜的脑袋瓜子肯定转不过你,就算不完全相信也必定会怀疑金刀错。”如果连怀疑都没有,那他可就要暴露无遗了。
  花相容昨天觉得是瞒过去了,可今天却没有那么自信了,他摇了摇头,“阿唐不傻,他只是不够狡猾。”
  一连几日,唐多令都没有太大的变化,每天按时开店给客人做馄饨,按时关店给花相容、玉连环做饭菜。只是脸上的神色依旧沉静,话也比平时少了很多。
  花相容和玉连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不知该如何瓦解这堵看不见的墙。他们一个知道如何强占别人的身躯,一个知道如何勾引别人的欲望,却唯独不知道如何获得别人的真心。
  这一日,又到了关门做饭的时候,唐多令在厨房里忙碌着,阿庆轻轻走到他身旁,轻轻说道:“老板,金门主又来了。”他知道最近大老板因为生病的原因情绪不太好。
  唐多令手里的锅铲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翻动着锅里的鱼,“你告诉他今天我没空,让他回去吧。”
  “没空?怎么会没空?”一阵爽朗的笑声响起,“阿唐是不是在生气我过了这么久才来看你。哇,好香的鱼啊。”金刀错已经出现在了厨房里。
  阿庆小心翼翼地扫了一眼老板的脸色,发现他现在和二老板、三老板有得一拼了。
  “老板,我已经关好店门了。”他小声说道。
  “嗯,谢谢,你先回去吧。”唐多令总不忘记对小伙计的辛勤道一声谢。
  阿庆走后,金刀错才又说道:“阿唐,前些日子听说你病了一场,本该来看看,可实在是门内事务繁多,抽不得身。”
  “嗯,金门主是大人物,办的都是大事,本就不该为这些小事耽误。”
  “咦?你怎么又叫我金门主了?你忘了我们是兄弟?”金刀错笑着挨近唐多令,伸出手想在他的脑门上弹一下以示惩戒,不料却被唐多令闪开了,而且脸上的神色依旧。
  “阿唐,这到底是怎么了?”金刀错收回手,问道。
  “金门主,你跟我说句实话,你如此不顾尊卑的接近我,真的只是想和我做兄弟,还是别有目的?”唐多令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锅铲问道。
  金刀错没有想到唐多令会问出这样的话来,一时愣住了,“阿唐你怎么会这么问?我当然是、是想和你做兄弟”真的吗?他真的只是想和阿唐做兄弟吗?
  “我听说,金门主有断袖之癖。”唐多令的眼睛还是盯着锅铲,像是美女在照镜子,一刻也离不开。
  金刀错的身形一顿,脸上本就脆弱的笑容完全僵硬了,因为他听出唐多令的语气里充满了怀疑和鄙夷。
  “阿唐,我好男色,这我从来不否认,也不觉得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男风在大宋国的确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没有告诉你,只是因为、因为”因为什么呢?因为怕把他吓跑了?
  “我是个正常的男人。”唐多令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在我看来,男人和女人的结合是天经地义的事,而男人和男人做同样的事根本就是有违天理、颠覆阴阳,这样的人就不该容于世上。”
  “阿唐,你”金刀错的声音因为急促而变得有些尖刻,但他很快就忍住了,忍了一会儿却又笑了起来,笑得很爽朗,也很冰冷,吓得唐多令终于抬起头来看着他,一双小眼显得很惊慌。
  “阿唐不,是唐老板,你还真是一次又一次地给我惊喜啊。”只不过以前是喜大过惊,这一次却是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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