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跌跌撞撞的踏上河岸。
清风袭扰,踏上岸边的张丽身上掠过几丝寒意,这才醒悟过来,自己一身清凉打扮,紧贴在身上。
发烧的脸颊让张丽不敢回头,低头对杨虎娇嗔了声:“别看我。快去给我找件衣服。”
杨虎看着张丽流露出小女人羞涩,傻笑着摸了摸鼻尖,两手在岸边一撑,跳出水面,捡起自己之前脱下的衬衣,披到张丽身上。
遮住这具令自己眼花缭乱的丰腴身躯。
张丽的俏眼,悄悄盯着背对自己的杨虎。
皮肤黝黑,还没干的水滴顺着肌肤滑落,后背上呈倒三角的肌肉,油光水滑,有几道明显疤痕,像是刀痕还是爪痕,两条粗壮修长的大腿,毛茸茸的,隆起一块块结实的肌肉。
她没想到,平时看杨虎虽然高大,还觉得有些单薄,脱了衣服露出一身肌肉之后,竟然这么魁梧。
爆炸型的力量感冲击,竟然让自己感觉这么强烈!
张丽突然觉得自己的脸颊像火烧,浑身不自在。什么时候,自己会对个小男生这样评头论足。
更令她觉得不自在的是,之前杨虎看向自己时的那股炙热,仿佛要融化了自己一般。
突然间,张丽突然看清杨虎身上,张牙舞爪的藤蔓纹身,秀目中闪过道惊讶,不由自主的伸手捂住自己不自觉张开的红唇。
纹身,这个在当今社会随处可见的东西,在这座小城里却是个禁忌。
因为陌生人的话,你永远搞不懂,那些身上纹着神秘图案的人,是什么来路。
最常见的弥勒护身,观音刺青,在别的地方,可能象征着那个人是社会大学的高级学员,是某个帮派的地位象征。
而在这里则不然,在这里,纹身图案往往代表的是最神秘难言的存在。
眨眨大眼睛,张丽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柔声对杨虎说:“我先回去。你待会再过来。省得他们看见又要取笑我俩。”
杨虎背对着她点点头,静静的听着张丽轻盈的脚步声远去。
抓过旁边的裤子,杨虎摸了支烟出来点上,坐在河边吸了几口,突然对着空气说:“你看了半天了。还不想出来?”
张大少脸膛上的赤红酒潮还没消散,眼神也有些迷离,拖着脚步走到杨虎身边重重坐了下来。
杨虎顺手递了支烟给他。
“我记得那时候我还很小。家里就我一个孩子,我每天的任务就是跟在她身后玩耍。她到那去,我就跟到哪!一直到了再长大些,知道害羞了,才慢慢疏远。”
我记得她从警校毕业的那年,那时候的她,就像一朵含苞欲放的花蕊,吸引着周围所有的目光。
她的男朋友,后来的前夫,和她是同期的警校学员,为了她放弃家里安排在省公安厅好职位,追随到这里。
张大少吸了口烟,觉得嘴里一阵发苦,手指一弹,烟头掉进河里顺水漂去,叹了口气。
他们结婚的第二年,就有了个孩子,她那个搞刑侦的丈夫,却突然辞职下海开了个运输公司……
她老公来历不明的资产,结交的人也是五花八门,用不了多久,就被省公安厅发布通缉令,全国通缉,罪名是贩毒和收受贿赂,涉案金额高达一千八百万。
想想,那是什么年代一千八百万的涉案金额,枪毙十次都够了!
她也跟着受了牵连,孩子也没了父亲,现在在公安局里面,只是挂着个文职闲着,这还是她哥全力疏通关系之后,才得到的结果。
以前围绕在这个天使一般女人身边的光环,变得黯淡无光,谁也不想招惹麻烦,天知道什么时候这事会被人再次提起。
从那以后,她就一直自己带着孩子生活,眨眨眼孩子已经六岁多了。
“你要是真想和她发生一段超友谊故事的话,自己先得想清楚。前途坎坷啊!”
张大少说完,手枕脑后靠在草地上。
杨虎叼着烟,裂嘴笑笑没吭声。
看着杨虎不出声,张大少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对了!小牛被二毛那伙人打怎么回事?你没给头人打个电话?他出面的话,说句话事情好办得多。那家伙反正黑白通吃。”
杨虎笑笑:“不着急。那二货带老婆旅游去了。也快回来了。”
一面笑着,杨虎一面回头看着张大少:“哎,我说。你怎么不帮我去出头,竟然想把事情推给别人,小心他知道了收拾你。”
“收拾个屁!”张大少骂骂咧咧的坐起身来,面上的红得像个猴子屁股:“要不是老子介绍,就他那熊样能找那么个如花似玉,又多金的老婆?他感激我还来不及呢!”
张大少说着,眼中的目光凝了凝,声音有些低沉:“不过你还是小心点。那个五哥手下那几个人,对付平常人可不讲什么手段。我这边这段时间不能动,得把我的事情给摆平了。烦!”
揪了把青草撒进河里,张大少目光变得阴沉不定。
杨虎呵呵笑着起身,在他肩上拍了拍:“你先搞定你的事情吧!那只是一条蛇而已,连龙都算不上。我会担心他吗?”
听到杨虎的话,张大少眼中的阴沉这才散开些,两人朝杨虎的办公室那边走去:“明天赵哥他们要走了,你和我一块去送送。”
杨虎一直没听张扬说过那三位的来历,不过那是张大少的朋友,他也不想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第9章 二毛!
第二天一大早,三辆豪车驶出普城,在即将上高速的收费站前缓缓停下。
张大少还在满脸的瞌睡,带着叼着烟的杨虎,上前和三人告别。
打开车门下来的龙少,赵哥,眼眶还有些浮肿,看来昨天那场战斗伤的不轻。
罗雪精神很好,出门嘛,戴了副大墨镜几乎遮住半边脸庞,坐在赵哥的副驾上没下来。
赵哥上前和张大少,杨虎握了握手:“好了,就送到这里了。客气话也不多说了,等你们什么时候上来,通知一声,赵哥给你们接风。”
他说完就转回车旁边,等着龙少。
龙少倒是难得的给两人散了圈烟,对张扬点点头,说话却是朝着杨虎:“老虎。你是个豪爽人,我喜欢。在省里我还有几分面子,有事直接找我,只要能办的一定没问题。别跟张扬似的扭扭捏捏。这是我名片。”
他说着伸了个懒腰,拢了拢衣领:“张扬,你说的事我会帮你留意。这几天打搅你们了。先走了,乘早,还得开一天车呢!”
说完也不顾两人了,钻进那辆奥迪,直接上路。
杨虎正想着没事了,拉着张大少准备回家睡个回笼觉,罗雪却突然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杨虎,过来一下。”
这明显是有私话要避开张大少嘛!杨虎摸摸鼻尖瞟了眼张大少,径自走了过去。
罗大小姐一伸手,把一张粉红色的名片递给他:“以后来上面玩打个电话。别把我名片弄丢了,下次见不到的话,我好好收拾你。”
罗大小姐说得有些暧昧,让杨虎弄不懂她的意思,不过他还是把名片好好收进口袋:“行!以后有机会上来的话,一定给你打电话。”
看的出罗雪行事干净利落,说完和杨虎道了声别,转身坐进车里,赵哥对两人挥挥手,驶进收费站。
回到张大少身边,杨虎顺手就把龙少的名片递给他:“拿着吧!你不就想要这个。”
刚才龙少把名片递给自己时,张扬那目光就像要吃人似得,他怎么会不知道张大少心里想的什么!
嘿嘿对杨虎笑了笑,张大少一把抄过那张名片,拿在手里仔细看看,小心的放进口袋里,这才抬头对杨虎做了个鬼脸:“凭借这张名片,我能在省里任何一个银行,贷到上限三个亿的巨款。后悔了吧?”
“后悔个屁!”杨虎懒得理他,转过身钻进车里,对他大喊了声:“快送我回去睡回笼觉。现在才七点半呢!”
……
杨虎睡得正香,一阵吵闹声把他吵醒。
睡眼朦胧的推开办公室室的门,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两辆皮卡还把场门给堵上了。
杨虎冲站在办公室外面脸涨得通红的小牛问了声:“是不是那房地产公司送钱来了?”
小牛眼里有些后怕,走到他身边拉了拉杨虎:“虎哥,是二毛他们。”
二毛三十来岁,五短身材,一头短发梳得油光水亮,筷子粗的金项链,从打开的花格子衬衣衣领里露着,嘴角叼了支烟,瞪着一双鱼眼,坐在皮卡车头上。
看到杨虎出来,他扔掉烟头跳了下来,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杨虎:“虎哥。又来打搅你了。”
杨虎伸了个懒腰,笑眯眯的看着他:“你帮五哥给我送钱来了?”
二毛脸色一沉,阴沉沉的笑了声:“五哥说了。只要你答应把这块地卖给他,什么都好说。”
他说着还大咧咧的伸手指了指杨虎的猪场:“五哥说了,这事只要成了,以后这里起的楼随便你挑一套。”
这个世界上,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方式,谁并不谁高一筹,所以杨虎不会轻看二毛,或是他身后的五哥。
要说轻看,杨虎也只是轻看他们的做事方式。
人生在世,谁都会有自己的小秘密,正如精于算计的五哥,又怎么能会能明了,真正生活在这边小城里的自己。
不过既然是想要谋夺自己的东西,杨虎也不再和他们客气了。
听着二毛说完,杨虎淡淡笑了笑:“五千万。你回去让李五准备好五千万,我随时可以把地卖给他。没钱的话就算了。”
二毛脸色沉了下来,眼中闪烁起一片狠戾。
他对杨虎已经失去耐心了,这块地他们已经来商谈了几次了,只要自己把地拿下来,至少能从李五那边弄到上百万的收入。
这么大的一口肥肉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吃到的。
而且,李五那边已经催了几次了,所以,他今天才带了几个小弟,一大早把猪场的门给堵上,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情。
他上前两步,递了支烟给杨虎:“虎哥。生意生意,大家有什么想法可以谈。不过你这样漫天要价,兄弟我很难做啊!”
二毛的眼神在杨虎身边几个工人身上转了转:“你看看你这里,都是些半大小伙,要是谁出个什么事情,恐怕你也不好和他们家里人交代不是?”
威胁我?
杨虎笑眯眯刚接过二毛的烟,脸上立刻冷了下来,举起手里的和谐捻得粉碎:“二毛。我看你是忘记了,当年我提着板砖,撩翻你大哥的时候。你大哥还好吧!”
杨虎的话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暴戾,让二毛突然打了个寒战,往后退了两步,避开杨虎狠戾的目光。
杨虎不说的话,二毛都快忘记那个带着自己出来混的大哥了。
就是那一次,杨虎用板砖拍倒了两个社会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把两人废了之后,杨老虎的外号,才成了这个城里混混们的噩梦。
那天,二毛也是追逐张大少和杨虎的混混之一。
现在被杨虎一提起当年的往事,二毛心里也是一阵发寒,说实话,那天的事情,他到了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他记得最清楚的,莫过于杨虎当时的眼神。
杨虎用板砖撩倒自己的那大哥时,二毛就站在旁边,他也刚好回头,看到了杨虎的眼睛。
一个十四五岁的高中生,用板砖撂倒一个比他大了好几岁的男人,扑倒对方之后,还提着板砖往那人头上猛砸,他的眼睛没有一丝感情变化,直愣愣的,没有恐惧,没有惊慌,反而透着一股莫名其妙的兴奋。
二毛似乎又回到了当年的那个时候,因为,他又看到了杨虎眼睛里那股嗜血的疯狂和兴奋。
“虎哥。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你就别提了。不过我们本地本方的人,还是给你提个醒。今天是我二毛来找你,下次就是别人了。我给你面子,会把你的话带回去。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二毛说完,没有半点犹豫,丢开烟头转身走开,钻进自己的车里,带着他那帮小弟驶出猪场。
杨虎眼神冰冷的看着他们离开自己的地盘,心里忍不住哼了声。
现在这社会风平浪静,安安稳稳的发点小财,有空找俩妹子聊聊人参,享受齐人之福过点好日子,才是大家的追求!
真想找事的!就好比断人财路的白痴,那么他自己也要有觉悟被人断了财路。
杨虎回头看了看身边几个工人,突然觉得有些诧异,这几个小家伙,刚才还一脸后怕的模样,现在怎么一个个雄赳赳气昂昂的了?
赵二年纪还小才十七岁,也比较单纯,眼神里充满了羡慕看着杨虎:“虎哥,你可真牛。二毛这群混混自从跟着那些老板做事之后,城里就没人敢惹他们。想不到你几句话就把他们吓跑了。真是牛逼。我们跟着你混准没错。”
杨虎一看,几个小年轻眼里,也是和他同样的羡慕!根本没把刚才二毛的话放在心上。
真是不知者无畏啊!
杨虎无奈的摇摇头,对小牛他们几个吩咐:“别奇想天开了快干活去。小牛你记好。这段时间处了你们轮流到医院去照顾老三之外,没事别出去。晚上把狗全部放开。”
还算稳重的小牛点点头,对大伙喊了几声,去准备猪食,和清理猪舍的工作。
杨虎进屋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才八点四十,自己回来都没睡几分钟啊!……他们还真是赶早啊!大清早的就来闹事。
……
二毛一路叼着烟,脸色阴沉沉的,他身边几个小弟也不敢多话。车里沉闷了好一会,才有个头发染得金黄的小伙开口。
“二哥。我们就这样放过杨虎了?五哥和小七哥那边可是催了几次了。要我说,不行的话,晚上我们来给他点热闹看看。”
二毛斜眼瞟了瞟小黄毛,淡淡的咒骂了一句:“你懂个屁!”
“你知道杨虎是什么人吗?你知道他身后站着的谁?你别看那家伙整天笑眯眯的,动起手来,你这样的十个都不够看。”
深深吸了口烟,二毛郁闷的吐出个烟圈:“这钱不好赚了啊!早知道这块地是杨虎的,当时我就不该接这个活。”
外来的龙蛇恐怕没能耐真的打听出杨虎的底细,不过他这条地头蛇,对上杨虎,真心虚。
就二毛知道的,杨虎除了打理这个猪场,每年都会出去几次,不出去的话,也会钻进深山,一去就是两三个月,谁也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
这里是边陲小城,出国的话,坐一天的车就出去了。
外边那堪比蛮荒的世界……说句难听话,就是二毛自己这些年已经觉得混得八面玲珑的,还是觉得施展不开。
二毛一直还记得,两年前有一次自己接待几个客户,在黄金海岸里曾经碰到过杨虎,就那一次偶尔遇见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