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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办,该道歉吗?好像诚意不够,他是不是应该狠狠的打自己几巴掌,再负荆请罪呢?她会原谅他吗?
依雪伸手捂住他的嘴,带着恳求说道:“不要再说这种话了,不要道歉,不要在为我决定了,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知道,我选择了你就不会后悔,不会再去想其他了,你要相信我!”
卫沉风摇着头想挥开她的手,想要说话。只是在依雪拿开手的瞬间,他的唇又被覆盖住了,这次是她的红唇,柔软的触感带着异样的温暖,咸咸的味道是她伤心的泪水,腐蚀着他的心,让他更加地愧疚。
165。彩蝶陪葬将军魂…161 将军铁衣(一)
一缕强烈的日光顺着窗间的缝隙投射进来,照耀着床上窈窕人儿雪白的背,上面那点点鲜红被照耀得更加娇艳,灼热的温度让佳人不适地挪动身子,又往阴暗处躲了躲。薄被退至腰间,整个雪背一览无余,上面指痕吻痕交错,让人无限遐想。
渐渐地日光更加探入,照耀上整个床铺,让她无处可逃,细嫩的皮肤禁不起如此照射早就泛红,发烫,依雪没有办法,睡眼稀松地起身。
伸手拦过轻薄的被褥将自己身躯包裹住,虽然人坐了起来,脑子却还是迷糊的,双眼连睁都睁不开,身体软得不像话,根本就不是自己的了。
依雪费劲地动着浑身酸痛的身体,想试着下床,却发觉比想象的艰难,心里不由得暗骂卫沉风,说什么生死难料,及时行欢,分明就是变相地折磨她嘛!
尝试无果之后,索性呆在床上,任由阳光照射,不想再挪动分毫了。
门帘突然被掀开,卫沉风一进来就见到如此香艳的画面,依雪身上未着片缕,单薄的被子被她揽到胸前,露出修长匀称的双腿,白嫩的肌肤被阳光照射得粉红,就好像刚熟的蜜桃,十分诱人。纤细手臂揽着被子放在胸前,露出香肩。顿时错愕地呆在了那里,感觉到浑身气血横流,头脑开始发昏了。
感受到比阳光还要灼热的视线,依雪睁开紧闭的双眼,狠狠地白了卫沉风一眼,满是埋怨。
卫沉风被她瞪得一阵糊涂,见她被太阳晒得难受,窗边的布帘拉上。原本明亮的营帐顿时暗了下来,晕黄的光线透着厚厚的布帛细细地照进来。
卫沉风凑近依雪身边,只不过因为身上的穿着,不敢将她搂进怀里。有些不解地问她:“怎么了?又生气了?”声音因为起了邪恶的念头而变得有些低哑听起来性感迷人。
依雪闻言再次瞪了他一眼,无力的双手试着往床沿探去。“昨天晚上不是还好好的吗?谁又惹你生气了?”卫沉风先依雪一步将穿沿的衣服拿过来,交给她。若有所指的话语引得依雪再次的瞪视,之时这次的气焰,在见到他邪肆的目光与坏笑时突然消失,剩下的是一阵毛骨悚然。
“你走开点!脏死了!”依雪将衣物拿到身前,厌恶地对他说道。
没有反驳,没有迟疑,卫沉风听话地离开了床铺,甚至还背过身去,避免依雪尴尬。沙沙的穿衣声从背后传来,急切却有缓慢,想象着依雪焦急想穿衣服却没有力气去穿的窘样,卫沉风不由得勾起嘴角轻笑出来,暗暗在心中决定,以后一定要锻炼锻炼她的体力,不然每次狂欢之后第二天她都这样起不来,也太不方便了。
身后传来小猫力道的拳头,卫沉风有些心疼地回头,自己身上穿的可是铁衣啊,她赤手空拳地打上来,还不痛死。
“你怎么就这么打上来了,痛不痛?”细嫩的手上有着一大片红色,让他心疼到皱眉,阳刚长指细细地抚摸,专注的表情让一直看着他的依雪不由脸红,心怦怦地跳,一时间什么气都忘了,摇了摇头,乖乖地被他带进怀里,做到了椅子上。
柔夷软软地揽上他的肩膀。“打完了?”几个月来最习惯的一句问话,卫沉风在她出口之前就已经料到了,沉默地点了点头,任由她将他头上的头盔解下来,放在桌上。
“赢了?”依雪从他怀中站了起来,将他也拉了起来伸手解着他的铠甲,好像早就知道答案一样。卫沉风还是没有说话,再次点头,眉头微微蹙起,脸色早就不复刚才那般轻松了。
“他的头颅拿回了?”扣子有些难解,依雪试了好几次都没有解下来,脆弱的指甲被甲片刮出道道纹路,破坏了原有的美感。
“恩,只不过有些腐烂了,本来想让你最后看一眼的还是不要看好了。”卫沉风伸手握住依雪的纤指,不然她再动作,有些疲惫地将头在她肩上,盔甲上都是血,他不想弄脏她的衣服,一手隔开两人的身体。
依雪闻言,眼眶微微泛红,伸手试着环住卫沉风的背,给他安慰。林勇是卫沉风比较喜欢的一个将领,看到他这么惨的死相,他心里一定不好受的!
“拿回来就好了,我让她们给他做了件寿衣,你等会给他穿上,将他好好安葬吧!”卫沉风低咛了一声,细微的声音就好像受伤的野兽一样,难以透露的可怜。
“我们早些启程吧!还有霍青的,林勇的都已经这样了,不知道到时候霍青的会怎么样!”只要想想卫沉风就受不了地浑身发抖。
依雪叹了口气,从他怀中挣开,满是歉疚地看着他,知道他心里真的很后悔,只是这一切都是由自己引起的,根本就不能怪他!
“我觉得好对不起他们,他们跟了我这么久,最后居然是因为我而死的!该死的应该是”卫沉风激动地说着,最后一个字隐没在依雪素手中。
“不要说了,是我们对不起他们,你不要在自责了!”眼泪真的落了下来,依雪一手捂住他的嘴,一手捂住自己的嘴,克制着不哭出声。
卫沉风忍不住猛力将她搂进怀中,与她相依偎。
他衣服的味道并不好闻,上面还有未干的血迹,已经将她的衣服弄脏了,依雪却没有什么意见,安静地窝在那里。
鲜红的血伴着寒光刺了她的眼,让她一时闪神,突然回忆起了这几个月如噩梦般的日子。
她没有想到那日耶律洪康的转身的背影,居然会是自己最后见到他的画面。
她一直知道他有本事,却没想到他居然能够在天远,在重兵包围之下来去自如,他居然能够在这么多人的监视之下,逃出了天远。
他离开了,她本应该高兴,也的确,在最初知道他离开的消息之后,她松了好大一口气,一方面是不用在为卫沉风是否误会而担心,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他能够全身而退而感到开心,毕竟她并不想他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只是,好消息并没有持续多久,接下来一连串的事情就让她害怕了,让她笑不出来了!
166。彩蝶陪葬将军魂…162 将军铁衣(二)
三个月前,盛夏时节,驰援与天远开战,他领兵亲征,为的居然是要卫沉风领兵与他对抗。
她懂他的意思,所以她当时拦着卫沉风,求着他别去,只是没想到带来的后果会是这么严重!卫沉风早就辞去大将军一职,就算他不想领兵也不会有人怪他,可是那些他的心腹就没这么好运了。
耶律洪康扬言只要对手不是卫沉风,战胜之后,就会取之首级。边城的几个镇守将军无一幸免,他的几个心腹看不过去自动请缨,结果
耶律洪康厉害的可怕,战场之上居然没有对手,依雪原本以为至少会有人阻止他的前进,却没想到所有人得来的都是命丧黄泉的下场。先是霍青,再来是季强,然后是郝雨,最后居然连林勇都没能幸免。
消息传得很慢,等卫沉风知道时,已经过了两三天了,等他们整装完毕时,已经过去十多天了,耶律洪康早就又夺下四五座城池了。他选择往西南方向征去,卫沉风就从与之相反的方向收复。
依雪还记得到边关的第一天,她见到的第一眼就是城门上那颗首级,她不认识那个人,只是到他死时候很不甘心,大大的眼狠狠地瞪着,面目狰狞地可怕。
城门下是流成河的鲜血,空气中到处弥漫着血腥味,让人恶心欲呕。那天,卫沉风杀红了眼,他们甚至还没有停顿下来休息,只是看到那城门上的人头,所有的将士就都沸腾了,不用卫沉风号令,所有人万众一心,只想着攻城。精炼的队伍能力出众,那些镇守的人根本就不是对手,有许多人慌乱地想逃,想要投降,只是没有人理会,他们眼里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杀!
那一天依雪一直在卫沉风的马背上,看着他如何手起刀落,看着他如何杀人如麻,眼里是她从没见过的嗜血。眼里尽是腥红,周围尽是哀嚎,马儿不住嘶鸣,她心也在不停颤抖。
被铁衣磕得有些难受,依雪在他怀里挪了挪位置,卫沉风善解人意地松开她,让她将他身上的束缚解开,虽然用了蛮久,但还是解开了。沉重的铁衣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卫沉风明显轻松了很多。
“别说这些了,这一仗胜了应该是值得庆贺的事情!”见依雪沉闷,卫沉风强颜欢笑地改变话题。
“说到庆贺,再过几天就是你二十岁生辰了,是不是该准备准备?”轻挑起依雪低垂的头,卫沉风为她拂去脸颊边的泪水,轻松地问。
依雪知道他不喜欢看她如此沉闷,扯开嘴角露出一抹淡笑,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又不是什么大寿,你知道就好了。”转眼时间过得真快,她好像与这战场十分有缘,去年也是在这差不多的时间,她随他出征陵国,现在又换成了驰援。
“怎么说也是生日,怎么能不过呢?”卫沉风有些坚持,自己不能够像在都城里一样给她办一桌丰盛的喜宴,但是简单的形式还是应该有的。
依雪拉下他搁在自己下颚的手,满不在乎地说道:“都是二十岁的人了,还过什么生日呢?算了,别管这些了,你别分了心。”依雪知道他想让她高兴,想通过喜事调整她的心情,但是实在没有这个必要。
卫沉风见她这么说,也就不好坚持了,不过对她的话倒是起了心思。“二十多岁的人了,蛮大了啊!”嘴角突然勾起一抹邪笑,让依雪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是是啊!”
突然听到她回答,卫沉风又变得沮丧起来,失望的神情让依雪心里发毛,转变如此之快的他,让她好不适应。
在依雪猜想着他为何如此的原因是,卫沉风猛地将她抱住,引得她一阵惊呼,他就像藤蔓一样将她缠住,手揽着她的蛮腰,紧紧地扣着。
“那为什么还没有消息呢?”疑惑的话在依雪耳边响起,更让她摸不着头脑了。消息,什么消息?
卫沉风见她不懂,伸手在她平坦的小腹摸了摸,动作暧昧之极,依雪一阵颤栗,终于懂了他的意思,有些恼怒地将他的手拍掉。
“这些事情,我怎么知道!”低着头,依雪说得好小声,那副娇羞的样子看的卫沉风心里暖暖的,甜甜的。“等到事情结束后,我们生个女儿吧,麒儿一个人太孤单了。”充满希翼的话语让依雪再次一僵,头更低了。
卫沉风轻轻地笑了笑,还想再逗逗她,可门外却传来了不识趣的叫唤,是他的副官,想要询问他接下来的战略,卫沉风舍不得两人此刻的温馨,可那边又是军情要事,一时有些为难了。雪在他怀中推了推他,让两人分开点。“你先去吧,我等你回来用”想想午膳时间早就过去了,她睡了好久。“等你回来用点心吧!”说着,也不理会卫沉风不舍的目光,低着头将他推出了营帐。
偌大的营帐没有了卫沉风显得异常安静,门外他早就远去,听不到脚步声了,依雪轻叹了口气回到桌前,桌上有着自己没用过的午膳,早就冷了。依雪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想着卫沉风刚才的话,心中突然窜起一阵疼痛,又快又猛,痛得她放下了筷子,双手捂胸。动作太快将桌上的碗连带着筷子一起挥掉。地上一片狼藉,她却完全没有心思管这些,此时的疼痛主导了一切,让她无法再分心,依雪艰难地往床榻方向走去,却在第二步之时,支撑不住倒地,太痛了,她痛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呆在那里缩卷着身子,等待着疼痛过去。
疼得迷迷糊糊的依雪,恍惚间眼前闪过一阵光亮,想要摇摇头看清,却发现此时她连摇头都做不到了。
随后,她被身后一双温暖的大手托起,接着靠上一副宽阔的胸膛,没有卫沉风那么结实,有些瘦,却足以支撑她。口中被放入一颗冰凉的药丸,多日来的服用已经让她习惯了那突如其来的冰冷,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渐渐地,眼前的朦胧散去,心里的剧痛也得到了缓解,依雪抬起松软的手,指了指床榻。身后之人懂了她的意思,一把将她抱起,放到了床榻上。
167。彩蝶陪葬将军魂…163 将军铁衣(四)
闭目修养,依雪无力地靠在床头,身旁的人一直守着,也不出声。营帐再次安静了下来,外面刮着大风,一下下拍打在厚重的布帛上,咚咚地,让人不由得烦躁了起来。
手腕被轻轻握住,暖暖的指尖贴着依雪的脉搏,暖着她冰凉的肌肤。半响之后,见依雪脸色红润了点,身旁的人才收手起身。
直到手上传来一个温暖的瓷杯,依雪才睁开了眼睛,正式看了眼寒铁衣,沉默着将杯子凑到唇边,一饮而净。黑黑的药在嘴里停留片刻,就全都落入腹中,但尽管这样,她还是感觉到了难以忍受的苦涩。
寒铁衣再为她倒了杯清水,喝了好几口之后,口中的苦味才渐渐消散。有些艰难地开口,因为疼痛,声音变得有些嘶哑。
“师兄!”原本低着头的寒铁衣能为她的叫唤而抬头看向她,在看到她憔悴的双眼时不由得有些难以接受,那双涣散疲惫的双眼带给他巨大的冲击,几日前明明还不是这样的,怎么会这么快!
依雪清了清嗓子,再次开口:“能不能给我红痕尽。”
寒铁衣再次睁大了双眼,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一个劲地摇头。
“师兄,这样子喝药太麻烦了!”依雪难得露出哀求,虚弱的脸色让她更显可怜,也让人难以拒绝,只是这事关性命,寒铁衣不敢心软。
“红痕尽虽然能够让你一生绝育,可是对你的身体也会有危害的,你会医术,应该知道的!”他并不觉得这样天天喝药麻烦,至少这样对她的危害少一点!
依雪闻言,不由得低头苦笑“我如果会医术又怎么会连自己得了顽疾都不知道呢!”闭上双眼,依雪眼前掠过一段段景象。那日是她最痛苦最难受的一日,卫沉风带着她在马上杀戮,而她却在马上昏厥,不是因为惊吓,而是因为心太痛了,她不知道为什么心会这么痛,是对那些尸体的怜悯,还是对耶律洪康凶残的失望,还是对卫沉风如此残暴的害怕呢?她找不出原因,只知道自己心里好痛好痛,痛到想要以睡觉来逃避。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真的睡过去的,只知道醒来只有寒铁衣,而他告诉了她这个噩耗,原来剧烈的心痛不是没有原因的,她居然得了心疾,那是不治之症啊!怎么会是她啊!那天也是像今天这样狂风大作,不同的是那时他们住的是房子,风呼啸着将木窗打得怦怦作响,透过缝隙的风声更是让人害怕。只是这一切都不及寒铁衣对自己说的这个事情来的晴天霹雳,依雪甚至瞬间感觉到天昏地暗,眼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