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你哪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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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你哪位啊- 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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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女人对安卉的道谢没有理会。
  他们继续蹲着。在被用枪管指着脑袋的状况下,时间变得异常的漫长。

  番外八 【银行劫案】下

  安卉突然觉得头很疼,她伸手摸了摸刚刚被枪托砸到的地方,好家伙,已经完全地肿了起来。
  大概是她疼得挤眉弄眼的表情惊动了她,刚刚那位好心而冷静的女士又关心地瞄了安卉一眼。
  “怎么了?”她问。
  安卉苦笑,“被砸出了一个包。”
  女人转眼看了看四周,在确认那些人眼神中没有反对时,她低头从包里掏出一瓶矿泉水和手帕,打开,把水倒在手帕上微微浸湿再递给安卉,“放在头上敷一敷,可能会好一点。”安卉接过来,再一次道谢,而这次,女人终于对她笑了笑,安卉立刻向她回以一笑。她们彼此对望了下,顷刻间,两人都觉得彼此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
  很快,她们互相了解了对方的姓名。
  她说她叫温向春,是书店老板。
  安卉也同她说了自己的名字,并告诉她自己目前没有工作,是个专职太太。
  讲到这里,安卉的表情僵住了。
  因为她又开始担心起峥鹏来,不知道他现在在楼上怎么样了,有没有好好的,上帝保佑,他可千万别因为担心她而做出什么傻事来。
  “又怎么了?”
  反正呆着无聊,这两人又低声聊起天来。这可真棒,没想到会遇见一个比自己胆子更大的人,安卉觉得这个叫温向春的女人日后一定可以跟她成为很好的朋友。
  安卉用手指指了下天花板,“我老公,在楼上,我有点担心他。”
  温向春摇摇头,“上面应该会比较安全,这家银行的金库不在这幢楼里,而且如果他们需要劫金库的话,就完全没必要又在人多又危险的大堂里大动干戈。”接着温向春又问她,“你现在的处境应该比你老公更危险吧,何必担心他?”
  安卉苦笑,“我就是担心他会担心我。”
  温向春点了下头,明白了。
  没多久,外面响起了警笛声。
  “警察来了!”有人激动的喊。
  安卉也很兴奋,握紧小拳头在心里狠狠地咒骂,抓住这群要钱不要命的混蛋吧,吼吼!
  但反观温向春的表情却依旧是一脸的淡定从容。
  安卉好钦佩她。
  可她却突然对安卉说,“接下来才会是一场硬仗。”
  安卉不懂。
  但五分钟后,她懂了。
  很快警方就在银行门外架起了高音喇叭,向里面高喊着劝降的口号,劫匪们停止敛钱,纷纷集中起来商量着逃跑的计策,尽管如此,他们还是很快就用更多的枪支对准了大厅里的人,现在,他们可真真正正的成为人质了。
  安卉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想念峥鹏了。真希望在一切平安之后能拉着峥鹏好好地吃一顿冰啊,她越这样想就越觉得口好渴,越想头就越痛。
  好痛,头好痛,安卉昏昏沉沉了下来,脑袋里好像出现幻觉了:有人正在用什么东西向她砸过来,一张狞笑的脸就这样站在她面前,一下一下地拿着棍子猛砸着她,等棍子打折了,他就一把抓住她的头发把她挂下去的头又拎起来,扇耳光,接着,她的衣服被撕裂,身体顿时感到冷,她用无力的双手抱住自己,但很快就被人狠狠地推开,接着又压上来她拼命反抗,她在哭没多久,安卉听到有人喊,“那边,随便抓个人过来!”安卉清醒过来。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谁都想得到劫匪这时候抓人意味着什么。有人甚至又开始呜呜咽咽地哭起来。
  “大家不要怕,人质由我去。”
  安卉吓呆了,一把拉住已经起身的温向春,“你想干什么?”温向春低头看了她一眼,说,“没事,这种事我有经验。”安卉呼的一下站起来,什么叫你有经验?你是有比别人多出两个脑袋吗?“温向春你别傻了。”
  “喂!你们两个,随便出来一个!”
  坏蛋们可没有耐心听她们两个聊天。
  温向春轻轻拂开安卉的手,对她淡淡一笑,“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接着,温向春没有留给安卉考虑的时间就迈开了她的大步,向着门口头也不回地走了过去。
  当温向春被人用枪顶着头出现在银行门口时,警队里响起了一片低低的吸气声。
  很多人都认出来了,被押解的人质温向春正是刑侦一队大队长余展陵的妻子。大家纷纷向队伍中的余展陵侧目,可他的表情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加沉着与冷静。
  他的部下秦礁一脸纠结地看向他,“余队,是嫂子。”
  秦礁平常在他的带领下也算得上素质过硬吧,但这个时候他的声音也少见的颤抖了。
  余展陵没理他,略低下下巴,不动声色地对着步话机继续发布命令,“各组注意,计划不变,继续执行A方案,狙击组随时等候命令,完毕。”
  语毕,他将眼定向了温向春的方向,同时将手枪重新端回了瞄准的位置。十字准星内,是随时可以取之狗命的嫌犯的眉心!
  温向春正朝他这个方向看来。他想她是在找他吧,而他也一直在坚定地看着她。片刻后,他们的视线短促相交,他似乎看到温向春向他浅浅一笑。
  阳光下她的笑容很淡,但仍然充满了信心的样子。
  那是对我的信任吗温向春?
  好的,我明白。
  我一定会干净漂亮地打完这场仗,就像多年前的那次一样,将你平安顺利地解救。
  警方的作战方案非常成功。只用了半个小时,他们就里应外合成功的将所有嫌犯全部抓获。押着人质的那名劫犯当场被击毙,其他人均被活捉。伤员被送去了医院,大厅里的人质也很快就被安全地带离了现场。余展陵一直在忙于处理后续事务,一时之间还没有机会去看看向春,不过他知道他的同事一定已在好好地照顾她,他相信她不会因此而怪他。
  安卉在警察的护送下随着众人一起出了银行大厅,很快她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等她的唐峥鹏。
  她拔脚向他飞奔过去,“峥鹏!”
  唐峥鹏紧紧抱住了她。
  他摸着她的头,一下又一下用力地吻她,头、面颊、鼻尖、唇,到处都印满了他颤抖而激烈的吻。
  他吓坏了,到现在全身都还抖个不停。
  安卉仰面对他道歉,“对不起,峥鹏,害你担心了”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低下头给了她一个深深的吻,然后就是更紧更紧更紧地搂住她。
  由始至终,他一个字都还没有说,但他的拥抱,却早已渗透了他的千言万语。
  这个拥抱的力量,足以当场揉碎她。
  一直到过了很久过后,唐峥鹏才稍稍放松了一些,然后他在安卉的耳后颤抖地说,“太好了,安卉,还好你没事。”
  安卉的眼泪刷的一下流下来。
  “我没事,一点事都没有,你不用担心我了,我好好的”她试着笑着安慰他。
  他马上又不出声了。他把下巴埋进她的肩窝,她好像听到了他隐隐的抽气声,她在怀疑他说不定马上就要哭了。
  但那又怎样,此时他的软弱对她来说,是这么的可爱。
  虽然头还是好痛,可是此刻,这劫后余生的巨大的幸福早已可以让她忘记这一切。
  “峥鹏,我们以后不要再吵架了好不好?以后不管我们去哪儿,都要两个人在一起好不好?”
  他抱着她,柔声答应,“嗯,好。”
  接着,就有一滴冰冰凉凉的液体顺着安卉的脖颈慢慢地滑下来。
  果然,他还是哭了。
  安卉笑了,拍拍他的背,对他说,“峥鹏,我想吃冰”
  “好,”唐峥鹏放开安卉,捧住她的脸,仔细地看她,然后又伸手摸摸她的脸,“等我这下吻够你再说,好吗”说完,他又低下头深深地吻住了安卉
  安卉感到一片天旋地转。
  幸福,甜蜜,晕眩,痛苦,还是——充血?安卉突然感到脑里一热,接着,她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安卉突然倒在了唐峥鹏的怀里。
  她的嘴唇失去血色,整张脸苍白如纸,宛如已断气一般,一切停止,而面容却安详的犹如陷入沉睡。
  唐峥鹏呆掉了。
  “安卉,安卉,”他轻轻地摇她,而她却没有应,他再摇,再叫,她仍然没有应。她的呼吸在渐渐地消失。唐峥鹏抱着她,两个人一起倒在了地上。
  很快,有人发现了他们,人们开始奔走相告,叫来了救护车,把两人一同送去了医院。
  医生诊断安卉是脑出血。
  脑后被枪托砸到的大包是外因,脑里面几年前留下来的那块瘀血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整整两个月后,她依旧陷在昏迷中没有清醒。
  在医生宣布她成为植物人的那一刻,她的身边,没有唐峥鹏。

  番外九 【小小唐的诞生】上

  当医生宣布那个消息时,唐峥鹏虽然没有在安卉的身边,但他就在病房的外面。
  自从银行的事情发生后,他在病床上躺了足有一个月。在这一个月里,他一直在拼命地恢复健康,同时心里也坚信着安卉一定会没事。就在今天,安卉的主治医生把大家都聚拢了来,说是要对安卉做一个最后的检查,然后做出一个相对结束的诊断结果。当大家都到达病房时,大哥唐峥鹤提出建议让他在外面等。他也没有反驳。于是就坐在外面等了。
  房门留了一条缝。
  里面的声音模模糊糊的传出来,如果认真听,是可以听得见的。
  长长的走道里没什么人,非常安静。
  唐峥鹏因此听到了医生的所有话,当然也就包括那一句植物人的最终判断。
  他听完那些话后牙关紧咬,底下的手也紧紧地捏成了一个拳,他静静地望着远处的天际,然后慢慢起身,推门进去。
  “你们,都走。”
  “峥鹏”“峥鹏!”大家纷纷将担忧的眼神向他投射过来。
  “你们,都出去。”他再次重申。
  他把病房里所有的人都请了出去,然后将门关上,再走回床边,拉来一张椅子坐下来。
  他静静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安卉的脸,那张熟睡着的,异常沉静、异常安详的脸。
  他什么话也没说。
  只是在心里默默地想:并没有什么不对是不是安卉?你只是睡了,你只是累得睡着了。我知道,你是离不开我的,我非常清楚你有多爱我,也非常清楚你有多舍不得我,你是绝不可能离开我的,对不对,安卉?
  他拒绝接受这一事实。
  这天晚上,唐峥鹏没有离开病床半步,他就像座雕像,执拗而又强硬地守在安卉的床边,等待着她的醒转。可是,一天,两天,三天时间就这样静悄悄地溜过去了,安卉依然没有一点要苏醒过来的意思。
  唐峥鹏就在这短短几天内迅速憔悴了下来,几乎变成了另一个人。
  他不吃,不喝,不洗脸,不刮胡子,从早到晚,就只维持着同样的一个姿势坐在那里,谁劝也不理。他本身就是大病初愈,体质也比一般人差,就这么几天折腾下来,人马上就垮了,形容憔悴不说,似乎呼吸道也有所感染,一直咳嗽不止。家人越是替他着急,他却越是铁了心要这样跟安卉呆在一起。不得已,医生在征询了家人的同意后给他强行注射了营养液与其它药物,由于他体力尽失,这时也已挣扎不得,只好随医生乱弄去。
  他坚持坐在椅子里不肯躺回床上,护士只好将他的输液瓶跟安卉的挂在一起。
  现在,仅仅只有这样的联系了吗?
  安卉,你会不会太残忍了点?!
  冰凉的药水静静地流进血管,针头的地方有点痛了呢,可是安卉,你为什么不肯起来,像以前那样哄哄我?
  家人担心再这样下去唐峥鹏也会跟着安卉一起完蛋了,开始商议如何劝告。
  大哥唐峥鹤第一个出马,可他话还没说两句,唐峥鹏就把他吼了回去,“你少来管我!安卉也不用你管!你走!马上给我走,谁也别来吵她!”
  之后,夏如栀和路之遥也一起来了。夏如栀蹲在唐峥鹏跟前,又是心疼又是责备地说,“峥鹏,你也太任性了。你看你连你自己都照顾不好,又怎么能照顾好安卉呢?你这样子她会难过的。”
  这回唐峥鹏什么话也没说。但他也没有拒绝夏如栀向他伸来的握紧他的手的手。
  可是夏如栀的手那么温暖。
  而他的安卉,却再也不能像她这样温暖地握住他的手了。
  几天后,所有人的努力均告败而退。
  直到安蕾的到来。
  安蕾走进病房时,只静静地站到唐峥鹏的背后,同他一起,看着她的姐姐。
  一向脾气暴躁而又爱管东管西的姐姐,又一次以这样的方式消失了,而这一次,她是否还能幸运地清醒过来?安蕾的心里充满苦涩。
  “姐姐好难得睡得这么乖。”安蕾笑了笑,而后俯身下来,在唐峥鹏的耳畔轻轻说道,“姐夫,谢谢你能这么的爱我姐姐。”
  闻言,唐峥鹏瞬间动容,眼角处立刻就有一颗硕大的泪珠,从他的腮边直直地滚落下来。
  “而且,你知道的,姐姐也很爱你。姐姐曾多次跟我说过,她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遇上了你。”
  唐峥鹏听了之后更是呜咽出声。
  他抬起双手,把脸埋进了掌心,连日来心里所有的苦楚全都化成了热泪从他的指缝间疯狂四溢出来。
  “告诉我!告诉我小蕾!你姐姐她会醒过来!”
  安蕾紧紧地抱住了他,将自己的泪水与他的汇聚在了一起。
  “是的,她会!她一定会!”
  两人抱头痛哭了一场以后,唐峥鹏终于平静了许多,也同意了让安蕾扶他到旁边的床上躺下。
  “好好睡一觉,不用担心,我会帮你看着姐姐。”安蕾对他劝道。
  唐峥鹏终于倦极似了的,一边点头,一边轻轻地咳着,然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谁知到了夜里,事态又发生了变化。
  不知唐峥鹏是做了什么恶梦了,他突然从床上跳了起来,发了疯似地跑到安卉的床边对着依旧沉睡不醒的安卉大吼,一边吼还一边摇晃着她的身体,“安卉!安卉!你醒醒!快醒醒!”可是无论他怎么摇,怎么叫,安卉始终毫无反应。她的身体软绵绵的,脖子也无力地朝后挂着,就像死了一样。唐峥鹏很快就叫到失了声,手上也用尽了力气,安卉的身体自他的掌中脱落,砰一声像个石像似的摔在了床上。
  唐峥鹏向后跌倒在地,抱着头,又一次无助地大哭了起来
  哭了没多久,他忽然又抬起头,怔怔地看了安卉好一会儿,然后,他站起身,开始在病房内四处寻找着什么终于,他的视线落在了窗户那里,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转身随手拿起个什么东西就朝那边砸了过去砰的一声过后,玻璃哗哗碎裂,他奔过去,胡乱地抓起一片玻璃碴又奔回到安卉的身边。
  他站定在床边,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安卉。
  “安卉”他叫道,“你要是再不醒来,我就死给你看了!”
  床上的人,像是一颗被掩埋在了大海深处的石头。无声无息。
  泪水在眼眶里疯狂拥挤,唐峥鹏的身体发起抖来。
  安卉,我,我,我已经受不了了”
  再也受不了了。
  原来最难过的不是死亡,而是明明心爱的人就在眼前,自己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一点一点地消亡。
  无能为力,只有足以摧毁生命的无能为力。
  玻璃碴在月光的照耀下反射出一道银白色的寒光,唐峥鹏的眼眸里最终只剩下了冰冷的绝望。
  泪水渐止,而那双黑色瞳孔却像触了电般地攸然收紧。
  唐峥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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