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墨黑眸凝视着她,眼里布满宠溺,伸手关掉水龙头,拿起毛巾擦手。
“好啊好啊。”
“”权墨擦手的动作顿了顿,“安歌,你的脸皮呢?”
“加厚了。”安歌微微一笑,脸上还是有着羞涩的红晕。
她走进去,打开水在大浴缸里放水,人被权墨从后抱住,权墨紧紧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上,侧过脸贴向她的耳朵,低哑地道,“安歌,我回来了,不会再突然不见了。”
和在集团大会上的冷漠不同,他此刻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安歌的心口像被扯过一般疼痛。
眼眶顿时湿了。
原来,他知道她害怕什么,她盯着他,看着他,一步也不敢离开,她多怕她眼神的短暂离开,他就会消失不见。
她不能再让他从她眼里离开了。
第495章 你这两个月在做什么(7)
她不能再让他从她眼里离开了。
“来。”权墨转过她的身体,把她按坐在浴缸上,俯身凝视着她的眼,大掌在她脸上抚摸着,喑哑地道,“你瘦了。”
“你也是。”
安歌看着他的脸庞说道,声音带了浓浓的鼻音。
不哭。
他人都回来了,她有什么好掉泪的。
“告诉我,你这两个月在做什么?”权墨问道,手指宠溺地点了点她的鼻子。
听到这样的问题,安歌才恍然清醒过来,她连这些最重要的都没问,一路只是傻傻地盯着他
“你呢?你这两个月在做什么?”安歌连忙问道,“你为什么一直不和我联系?你是不是受伤了?还是被坏人抓了?到底怎么回事?我好担心你,可我又找不着你我让他们去找了,我把能派去的人都派去了可他们找不到”
说起这些,安歌还有些绝望、语无伦次,声音跟要哭了一样。
她一次一次听到金分报告毫无消息的时候,她的心脏就像被人一刀一刀凌迟
“乖,乖,安歌你乖。”
权墨双手按着她的肩膀,打断她的话,黑眸直视着她,“听我说,我这两个月只干了一件事。”
“嗯?”
安歌茫然。
两个月就干了一件事?
“就是想你。”权墨一字一字道。
“”
安歌呆了呆,从浴缸上站起来,踮起脚抱住他的脖子,抬起脸吻向他的唇,权墨偏开,“等下,都被你吻到牙龈出血了,我刷下牙。”
“”
她哪有吻得那么用力。
安歌窘得不行,权墨松开她的手,转身拿起牙刷杯,眸光一怔,他和安歌的牙刷杯一向是一上一下两层摆放。
现在,两只牙刷杯却靠在一起,连牙刷都靠着一起,像头挨着头。
权墨看了一眼安歌,眸光黯了黯,伸手拿起杯子。
安歌又走到一旁,贴在门框上看他。
权墨细致地刷过牙,抬眸看向她,嗓音性感,“过来,让我吻你。”
安歌乖顺地贴上去,忽见浴缸里的水已经放满了,忙越过他关掉水,用手试探水温,“水放好了,我帮你洗澡。”
“你确定?”
“确定啊。”反正她就是不想他离开她的视线。
她要一直看着他,一直、一直、一直
“好,我看看有人的脸皮厚到什么程度。”权墨眸光戏谑,伸手解下领带,丢到一旁,开始解扣子,胸膛随着呼吸起伏出锻炼出来的胸肌线条
安歌站在他面前,眼睛一眨不眨,直勾勾地盯着。
权墨继续往下解扣子,露出大片胸膛。
安歌继续看着。
权墨把衬衫脱下来,开始抽皮带,安歌终于红了脸扛不住,拿起沐浴的瓶瓶罐罐往温热的水里倒,搅得一池白色泡沫,假装很忙很忙。
权墨笑。
不过如此。
权墨走进浴缸里,这个是很大很深的按摩浴缸,权墨背靠着一角,露出背在她面前。
“又不是女人泡澡,给我弄这么多泡沫。”权墨看着一池的泡沫不是很满意。
不尴尬嘛。
安歌暗暗想着,拿起一条毛巾走到权墨身后,待见到他的背时人呆住了。
第496章 你这两个月在做什么(8)
安歌暗暗想着,拿起一条毛巾走到权墨身后,待见到他的背时人呆住了。
他的背上原本是一条长长的伤疤,是大火中留下来,从上至下,狰狞恐怖,但现在,他的背上一片光滑,看不出伤痕。
安歌靠近仔细看,才发现有一条细细的缝合线、伤痕线,不仔细看都不会发现。
“你植过皮?”安歌有些讶异。
而且移植的皮肤和他原本皮肤很接近,几乎看不出差异,就好像他从来没受过伤一样。
技术可见有多完美。
“嗯。”权墨背对着她,低沉地应了一声。
安歌的手触摸向他的背,摸着那细细的缝合线,没了那可怕的伤疤看上去真好,她想。
她摸着缝合线,忽然发现,植皮的面积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大,那次火烧留下来的伤疤是不需要这么大面积植皮的
她的手顿时颤了颤。
一种不好的感觉植入她的心底。
“告诉我,你在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安歌从后抱住了他,手指不由得收拢,有些难以接受。
会大面积植皮的原因,不会有其它,只有一个
“我受了重伤。”权墨握住她微颤的手,拉她坐到浴缸上,侧过脸看向她,嗓音喑哑,“别怕,我已经回来。”
“我要听细节。”她要知道他怎么受的伤。
“我被他们逼着跳下悬崖,命大,被人救了,那人还安排给我治疗,给我植皮,我捡回一条命。”权墨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寥寥数句。
云淡风轻。
就好像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吃个饭喝杯水那么简单。
安歌坐在那里,心口像是被反复蹂躏,他说的简单,可就连这么简单,她也不想去想象那画面
原来,真有过那样的生死一线,他和她不是生离,是死别。
“权墨,傻权墨。”安歌用手去摸他的脸,忍不住一遍遍确认他现在确实在她眼前,眼睛泛着水光,没有落下。
那个时候,他一定很痛苦。
她却在国内过得安逸
权墨黑眸深邃地注视着她,伸手按下她的头,额头抵上去,又吻了吻她的唇,嗓音磁性、低哑,“安歌,我不顾一切赶回来见你,不是想看你流眼泪。”
“我知道,我没哭。”安歌用力地点了点头,抬起脸眨了眨眼睛,将泪意收敛,“我给你擦背。”
雾气爬在墙上,空气中弥散着香气。
安歌说着就从浴缸上下来,目光瞥到权墨的手,他右手上戴着一串很特别的珠子,珠子晶莹剔透,形状扁平,珠子表面光滑无比,每一颗里边有蕴藏着极淡的彩色光芒
乍一眼看过去,没什么感觉,再一眼,却像看到一条淡淡的彩虹暗藏在一串珠子间。
“这手链是”
安歌疑惑地问道,她以前没见他戴过。
两个月不见,他身上多了好多她不知道的。
“救我那人送的。”权墨低眸看了一眼手上的珠子,低沉地道,“说是能带来运气。”
这种手链怎么看都很有女人的味道。
安歌盯着那串珠子,忍不住问道,“救你那人不会还是个年轻女人吧?”
第497章 你这两个月在做什么(加更9)
安歌盯着那串珠子,忍不住问道,“救你那人不会还是个年轻女人吧?”
连她自己都没注意,话里已经带上浓浓的酸意,酸溜溜得跟啃了颗世界第一酸酸梅一样。
权墨看向她,看了两秒,而后道,“是。”
他坦承。
没有一点隐瞒。
“”
安歌警惕地看着他,小嘴瘪了起来,一股酸意到处乱冒。
到底是谁规定的,帅哥受伤一定会有年轻女人相救,然后治疗期间各种朝夕相处很讨厌的好吗?
“怎么,吃醋了?”权墨低笑,伸手拉下她,去捏她的脸蛋,漆黑的瞳仁中有着揶揄,“还是你不信任我?”
不舒服一定会有的。
但她还是感激,至少那人救了他,否则,她都看不到他回来。
安歌撇撇嘴,忽然一个闪念闪进她的脑袋,她瞬间就连那一点点不舒服都没了,推开他的手站直了身体,不介意地笑笑说,“如果换了别人,我可能会不信,但你么我还是信的。”
嗯嗯,她相信他。
“为什么?”权墨挑眉。
因为他爱她多年?
“因为你是性-冷-淡嘛。”安歌耸耸肩,脱口而出。
“砰”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一阵水花猛地剧烈响起,她错愕地抬眸,只见权墨在浴缸里站起来了站起来了起来了来了
他站在那里,透明的水滴沿着他肌理分明的胸膛往下滴淌,热气升腾,性感到致命。
“”
安歌下意识地按住鼻子,没摸到鼻血后,脸一下子燥红了。
他、他、他干什么?!
他不知道她两个月没见到他了?他不知道她有可能有可能会扑上去的。
“安歌,你还提这个!”
权墨的脸色倏地凝重起来,黑眸直直地瞪着她,有着不悦,像是什么隐私秘密突然被揭破了而恼羞成怒。
安歌的目光停在他性感的胸膛上移不开来,脑袋一片懵懵的,很久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然后她也震惊了。
“你干嘛这么激动。”安歌读嘟囔一句,按着鼻子匪夷所思地看着他,“不会是真的吧?”
她一直在猜,但也没那胆子找他求证。
他还真是个冷淡份子?!
“”
似乎察觉自己的反应过于激烈,权墨的眼里掠过一抹尴尬,清咳一声,重新在浴缸里坐下,背对着她。
安歌哪肯依,摸摸鼻子又过去,趴到浴缸边上贴着他,“告诉我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不说。”
没有一个男人肯承认这个。
“那你和我说你受伤时的细节。”安歌歪着脑袋说道。
她知道他不肯说这个。
他不会让她担忧。
“”权墨侧过头看她,眼神颇为无奈,俊庞有着一丝难堪,良久才道,“那一年后,我就发现了。”
“哪一年?发现了什么?”安歌打破沙锅问到底。
“那一年,我碰过你后,我就发现,我对别的女人提不起兴趣。”权墨斜她一眼,冷冷地说道,有些咬牙。
他说的应该是第一次遇上她那年吧。
第498章 你这两个月在做什么(加更10)
他说的应该是第一次遇上她那年吧。
原来他年纪那么小就
难怪她觉得他的吻技烂得和她有的一拼。
安歌同情地眨巴着眼睛,得了便宜卖乖,笑着问道,“原来我对你有那么大的影响力呐。”
“嗯。”权墨目光凉凉地睨她,“当时你叫得跟杀猪一样,对我肯定有影响。”
“我还是给你擦背吧。”
聊不下去了。
杀猪一样。
好歹她也是声优一枚,声音很好听的好么。
安歌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重新拿回毛巾给他擦背,看到他背上的皮肤,她咬唇,小心翼翼地擦过他的背,毛巾划过缝合线的时候,她连呼吸一并跟着静止,生怕一个用力就弄疼他。
权墨感觉到他的小心。
“已经不疼了。”他说。
“”
那疼的时候呢?有多疼?
安歌难以想象,只是替他轻轻地擦着背,蓦地,权墨伸手抓过她,她人还没反应过来,权墨猛地站起来把她抱进浴缸,低头吻向她的唇,喑哑出声,“你在这里,我怎么好好洗澡。”
“”
“知道么?这些年我看着你躺在床上,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醒,其实那时我想过放弃。”权墨的手插-入她的发间,薄唇贴着她道,“我身边来来往往也有女人,可对着她们,我发现我宁愿对着一个植物人。”
那个时候,她躺在他隔壁的房间里。
他每次走进去,人都格外平静。
“”
安歌怔怔地听着,看着他近在眼前的唇,呼吸微微加重,心跳得有些快,唇主动贴上他的,吻了吻,道,“我知道,权墨,我信任你,真的。”
她知道,他只爱她一个。
为了她,他已经受过太多苦,她酸归酸,但绝对百分百信任他。
“嗯,乖。”权墨继续吻她,吻演变得越来越痴狂,辗转反侧,温热的雾气薰腾着两个人,让空气变得越来越暧-昧。
安歌被他牢牢地抱在怀里,双手抵在他的胸前,权墨也不急燥,一点一点品尝她的清甜,吮吻得极致缠-绵
当安歌被权墨推进水中,浴缸里溅起无数水花。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肚子里还有个宝宝,她一个激灵,连忙躲开权墨袭来的魔爪,“等等等,不行,不行。”
“例假?”权墨皱眉,呼吸微重,人已蓄势待发。
“不是,不是。”她现在没例假了、
“那就行了。”权墨抱住她的身体,不让她淹没在水中,低下头又去吻她,安歌连忙偏过头,权墨的吻落在她的脸上。
“安歌。”权墨蹙起眉头,“两个月了,我可能让你躲过今天?”
他身体里的火已经熄不灭了。
他今天一定办了她,弥补他这两个月来的空白。
“呵呵。”安歌讪笑,长发已经被水浸湿,眼睛眨了眨,心虚地竖起自己十根手指,收拢两个,“这个,这个不止两个月,剩下的几个月也都不行了。”
“什么?”
权墨狞眉。
“我我怀孕了。”安歌眨巴着眼睛,弱弱地说出了口,身体心虚地往水里沉去。
第499章 住在一起?!(1)
“我我怀孕了。 ”安歌眨巴着眼睛,弱弱地说出了口,身体心虚地往水里沉去。
权墨的表情一下子凝固在脸上。
一秒;
二秒;
三秒。
“你再说一遍!”权墨瞪着她道,整个人静止在那里,浑身血液逆流。
他是不是听错了?!
安歌分辨不清他这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弱弱地继续往水里沉,“就是这样我怀孕了”
她的声音弱得不能再弱了。
就在她脸都要沉入水中时,人被权墨一下子捞起,他的黑眸沉沉地盯着她,声音像是从喉咙里逼出来的一样,“什么时候?”
“菲德岛。”安歌心虚地对手指。
权墨是何等记性,闻言便道,“你别告诉我,那次你买那些东西就是方便动手脚,好怀上孩子。”
“哇,权墨,你好聪明呐”安歌星星眼,准备打哈哈地蒙混过关。
“很好玩么?!”权墨冷冷地瞪她一眼,严厉无比,抱着她从浴缸里起来,“你知不知道你身体一向虚弱,你懂不懂生个孩子有多伤身体?!”
她流过产,还一躺躺过三年,能醒过来活着就不错了,她还处心积虑地想生孩子!
她是不是完全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权墨把她抱到一旁坐下,伸手拿过浴袍穿上,拿起浴巾盖到她身上,大力地搓着她的长发,擦拭她的脸。
“那不能因为我,你就不要孩子了吧。”安歌小声地嘀咕,伸手一下一下戳他的腰。
他只对她不冷淡。
她不要宝宝,也就意味着他也不能要孩子了。
“我只要你!”
权墨没有一点高兴,冷冷地说道,用浴巾擦着她的头发,越擦越用力。
安歌听得心口一悸。
“那我现在怀都怀上了,流产一样伤身体的。”安歌的声音更小了。
“你长心眼了。”权墨去拧她的耳朵,却没用力,只是捏了捏,声音透着浓浓的不悦,“还跟我玩这一套。”
他竟然没防到她这一招。
为了怀孕居然动手脚,他也是,连避孕药都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