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医生!”
没再坚持撬开他的嘴,安歌喊着就直接往外跑去,又忘了按按钮。
“”
权墨坐在床上,脸上冒着虚汗,目光追随着她远去的身影,他知道,这一回他是真的瞒不住了。
布署这么多个月
功亏一簧。
她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又回到他身边,他的计划全被打乱了。
★★★★
医生办公室里,安歌站在医生的办公桌前,看着权墨的一堆片子挂在最刺眼最亮的地方
她承认,她看不懂。
她还赶回权家别墅从保险箱里拿出权墨以前的身体检查报告,交给医生,医生正翻看着。
“医生,我老公他到底怎么了?不是说好好休养就没事,为什么他会吐血?”安歌担忧地问道。
检查这么多次,医生都说车祸没什么严重的,不可能出现吐血的情况。
可吐血又不是假的,难道真要她相信是牙龈出血?
“权太太,你自己来看。”
医生将几份报告放到安歌面前。
安歌对上面的一大堆数据不太懂,早知道有一天看这个,她去学医好了。
医生继续解释道,“权太太,这两份是之前几年权先生的身体检查报告,这份是几个月前的,最后这一份是这次车祸后的报告。”
“然后呢?”
安歌不解地问道。
“权先生的身体虽然健康,但照数据来看,还是可以看出不同,他的身体各方面的机能都有微小的变化。”医生说道。
“”
微小的下降?那是什么意思?
“换通俗一点的说,人随着年纪的增长身体机能会慢慢衰老。”医生指了指报告,“但现在看来,权先生衰老得比普通人稍快一些。”
“他在衰老?”安歌终于听明白了。
“是的,如果不是权太太坚持要查,这种细微的变化一般不会被注意的。”医生说道。
“那怎么治疗?”
安歌问。
“我目前是怀疑权先生可能患了比较罕见的病。”医生道,“我会和专家团队研究,再继续观察权先生的身体情况。”
比较罕见的病?
安歌咬唇,脸色泛白,好端端的怎么会得罕见的病。
“好。”安歌听到这样的答案也无可奈何,只能道,“请你多联系一些国内、国外这方面的权威医生,组一个团队,不管花多少代价,一定要治好他。拜托了。”
第687章 醒来(加更9)
“好。 ”安歌听到这样的答案也无可奈何,只能道,“请你多联系一些国内、国外这方面的权威医生,组一个团队,不管花多少代价,一定要治好他。拜托了。”
“权太太,我会尽力的。”医生点头。
安歌看着满桌子的检查报告,明明数据都在参考的正常范围,却让人不能放心。
怎么会这样呢
安歌抿唇,转身要离开,医生叫住她,“权太太,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说。”
“什么?”
安歌回头。
“我相信,权先生这不是第一次吐血,但为什么没重视呢?”医生疑惑地问道。
“”
安歌怔了怔。
换而言之,权墨早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
安歌走出医生办公室,一个人走在空荡的走廊里,人如游魂,整个人空空的,脚步虚浮。
很多画面在她眼前飞过,从权墨第一次说自己牙龈出血,到他身上越来越浓的香水味
她突然察觉很多诡异的事情得到了解释。
权墨一直知道,一直知道
为什么要瞒着她他的病情?
安歌没有立刻回病房,而是走到阳台上,风吹过来,她的长发被吹得散乱,却让她的思绪逐渐清晰起来
回忆如线索般串联起来。
吐血,罕见的病。
也许,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因为这样而已,是么?
如果是这样,那权墨把她当成什么人了?
安歌闭上眼,双手抱臂,身体微凉,如果不是她回来,她永远也不可能发现真相。
在外面吹了好久的风,安歌调整好心情才回去,走到病房门口,就听到权墨不悦的声音传来,“滚开”
“你才刚醒,不要逞强,用导尿管有什么?”席南星站在一旁尽情地奚落着。
“席南星,你最好马上滚出我的视线。”
权墨挣扎着要从床上下来,一条手臂被固定着,让他动作艰难,他的声音冷如冰渣,苍白的脸上沁出汗珠。
“不行,我答应了安歌照看一下你。”席南星拎着一个空的尿液袋,笑着揶揄,“你真的不需要?”
权墨整张脸阴霾着,牙关紧紧咬着,黑眸狠狠地瞪向席南星。
那眼神分明在说,如果他不是现在行动不便,席南星这一刻已经被肢解了。
“我来吧。”
安歌走进去,脸上没什么表情。
见到她,权墨的眼神闪了闪,睨了一眼席南星手中的袋子,脸色格外难看,仿佛自己最丑陋的一面被放大在众目睽睽之下,脸色惨白。
“”
没有说话,权墨一手无力地按着病床,坚持着要一个人下床,人往前栽了下。
席南星站在一旁,条件反射地伸手扶了扶他的手臂。
权墨毫不领情地一把推开,牵扯到身上的伤势,疼痛让他的脸上更加冒出虚汗,病容明显
权墨要站起来,安歌走到他面前,拦住他的去路。
权墨坐在病床边,抬眸,黑眸定定地看着她。
她清楚了多少?
四目相对。
病房里的空气有些凝滞。
“啪”
第688章 醒来(加更10)
“啪”
一记响亮的巴掌声在安静的病房里响起。
权墨被打得脸偏过去,薄唇微张。
她打他?!
权墨正过脸,难以置信地盯着安歌没有表情的脸。
“”
席南星站在一旁,错愕地看着安歌,拿着空的尿液袋默默地往后退了几步,斜倚到一旁的墙上看家暴。
“这一掌,打你伤过我的一切。”
安歌字字干脆利落,然后扬起手掌朝着他病态的脸上又是一耳光。
她很用力地抽过去。
丝毫不留力。
权墨又被打得偏过脸,连防守都没防,苍白的脸上指印明显,她的指甲狠狠地刮过他的嘴角,生生地刮出一道血痕
权墨坐在病床边,身上穿着白色的病号服,脸色顿时难看得彻底。
这女人疯了。
“这一掌,打你骗过我的一切。”
安歌深呼吸着,盯着他的脸厉声说道,每个字都用尽她的力气。
“呵。”权墨被打得笑了,也不还手,黑眸睨向她,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冷声问道,“是不是还有一掌?”
“本来有的。”安歌道,“但在医院那次我打错了,就算打过了。”
她一向都是个是非很分明的。
“”
她还挺有道理。
权墨不怒反笑,就这么目光凉凉地盯着她。
安歌也盯着他,冷冷地盯着,没有一点感情。
蓦地,安歌走向前,双手捧住他的脸,微微低下身就吻住他的薄唇,不顾一切地吻了上去。
“”
权墨的黑眸僵住,心脏猛地跳漏一拍。
安歌闭上了眼,长睫微微颤栗,嘴唇紧紧地贴着他,有些用力,毫无章法地企图撬开他紧闭的薄唇。
“”
席南星站在墙边,看着这一幕,脸色有些尴尬而黯然,直起身子往外走去,脚步很轻,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伸手将病房的门关上。
安歌没有注意到席南星,只是一个劲地吻着权墨,脑袋里全是医生说的话,和在神康路找到他车的画面,她吻着他,拼命地吻着。
心底所有的恐惧、害怕刹那间全倾泄出来。
没人知道她这些天经历了怎样的心情起伏,她以为她要离开他了,生命不再有所交集;她以为他去泰国了;她以为他死了
她以为,他差点死了。
权墨坐在那里,没有回应。
安歌不擅吻技,毫无章法的吻渐渐停下来,眼泪从闭着的眼里落下来,淌过两个紧贴着的唇。
她尝到了苦涩的味道。
“权墨。”她柔软的唇轻微战栗,“你就是个浑蛋,我恨你。”
“”
权墨的身体僵硬,他没有动,目光黯淡地凝视着近在眼前的脸,一抹悲伤飞逝而过。
安歌贴着他的唇,声音含糊,“要是你告诉我,你做的一切就是因为你的身体状况。我会”
“会怎样?”
还是知道了。
权墨嘲弄地想,他做的一切全都成了白费。
她这么轻而易举地让他的所有努力变成白费
“会这样。”
安歌猛地睁开眼,眼里透出恨意,直接将他推倒在病床上。
第689章 废了我都愿意(1)
安歌猛地睁开眼,眼里透出恨意,直接将他推倒在病床上。
“骨折。”
权墨从喉咙里逼出一句,脸上冒的汗更多,按向自己的手臂,她还真的下的了手。
“是不是真的因为你身体?”安歌爬上床,直接坐到他的腿上,高高在上地低睨着他的脸,“所以你要伤我,骗我?还不惜一切地除掉那么多人,说没时间也是因为这个吗?”
她记得他说的每一句话。
“你下来。”
权墨不喜欢这样的姿势,显得他太弱。
“不下。”
“下来。”
“是不是因为你的身体?”安歌盯着他苍白的脸道,“你出车祸也要去神康路,是不是想一死了之,你根本不想别人来救你,对吧?”
“”
“权墨,如果你真的无心活下去,我做什么都是枉然。我尊重你的选择,反正我现在有女儿,有学长,对了,还有小鸽子,活的挺好。”安歌继续道。
“”权墨的脸顿时青了,“你少激我一会能死么?”
还有女儿,有学长
他的女儿凭什么和席南星放在一块说。
连小鸽子她都知道了?
“给我一个答案。”
安歌说道,脸色淡淡的,没什么表情,眼里甚至有着恨意。
权墨躺在病床上,黑眸盯着她的脸,闻言,唇角勾了勾,自嘲地道,“我做什么都被你拆穿了,我还能有什么答案?”
几个月。
几个月的努力,全部化成泡沫。
她现在已经知道他身体不行了,他在她面前砌起的一堵墙就这么被她轻而易举地敲碎,轰然倒塌,他还能说什么?
安歌定定地看着他,继续固执地等待他的答案。
“我还能有什么答案?骨折就骨折了。”权墨低沉地道,猛地一把拉下她,强忍着疼痛将她拉到身边,侧过身子就低头覆上她的唇,蛮横如野兽般地噬吻。
“”
安歌的眼眶湿润,伸手勾过他的脖子,忘情地仰起脸迎向他的唇。
“我想吻你想的快疯了。”
伤势的疼痛刺激着权墨,刺激着他的吻更加热烈炽狂,撬开她的唇,更加缠-绵地深吻,不顾一切
“”
安歌被他吻得嘴唇吃痛。
“看你和席南星在一起,我嫉妒得也快疯了。”
他现在差不多就是个疯子。
天知道他只爱她一个,只有她一个,怎么忍受得了她这么激他。
他甚至觉得,她终于知道了一切,他不用再装了,装不在乎她远比任何事都困难。
权墨低声说着,疯狂地吻着她,薄唇吻过她的唇、眼睛、鼻梁、下巴,继续往下,强行压抑几个月的疯狂在这一刹瞬间爆发。
安歌嘴巴生疼,仍是忘情地配合,权墨拼命吻着,眉头还紧紧蹙着,明显是在忍着疼痛。
“你还骨折着。”
安歌道。
“废了我都愿意!”
权墨直接道,凌厉、霸道地堵上她的唇,又是一番蹂躏深吻,一只胳膊被固定住,一只手从她身上抱住她。
两人面对面侧躺在床上,吻得难分难解。
第690章 废了我都愿意(2)
两人面对面侧躺在床上,吻得难分难解。
安歌被这样久未有过的吻弄得脑袋有些空白,权墨试图去拉她的衣服,没有拉动,吃力得他脸色更加泛白。
“”
安歌看着他越发灼热的目光,犹疑了片刻,脸上发热,还是义无反顾地伸手,纤指隔着病号服触碰过他的胸膛。
顿时,安歌感觉他的胸口热烫如铁。
权墨的呼吸微微加重,黑眸灼灼地盯着她,安歌咬了咬唇,伸手解开他病号服上的扣子
“等下”
权墨忽地说道。
“嗯?”
安歌的眼睛迷蒙。
“我要上厕所。”他忍得有些久。
“”
“还有,我拒绝导尿管。”权墨咬牙切齿,维护他最后的尊严。
“”
一场缠-绵无疾而终。
★★★★
陪着权墨从医生办公室走出来,安歌才知道原来他私下试图组过专家团队研究自己的病,但都没什么效果。
“Alina给你吃的,究竟是什么毒?”
安歌挽着权墨的臂弯走出医院,出去透透气。
权墨的一条胳膊还被固定的,身上穿着病号服,难以维持帅气,只是身上的优雅气质如初。
“不知道,当时我神智不够清醒,不清楚是什么毒。”权墨开了口,嗓音沙哑,没再对安歌隐瞒。
隐瞒已经没用。
这女人自己就能把所有的线索串起来。
福尔摩斯?安。
“那现在怎么办?总要去找Alina拿药,你一个月要吃一次,不是么?”安歌挽着他走在弯弯曲曲的鹅卵石小路上。
“她要我做她男人,才会提供我药。”权墨低眸看向她,声音低沉。
做Alina的男人
安歌怔了怔,也没什么醋意,只问道,“那不吃药的话呢?”
“迅速衰老,等死。”
权墨顿了顿才道,低眸深深地盯着她,正想安慰她可能还有希望时,只见安歌看了他一眼,柳眉紧蹙起来,思索着什么,也不知有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
权墨自己都矛盾了。
他不想看到她为他担心,以泪洗面看他一天比一天弱;可她现在这样神游天迹,仿佛一点都不在意的态度又让他的心口像被什么尖锐的利器刺着,痛不欲生。
他那么伤她
终究还是将她的感情伤得支离破碎。
她对他的爱当初他好不容易才等到的。
两人走了一段路,阳光落在两人身上,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权墨低哑地开口,“在想什么?”
居然听到他说等死都无动于衷。
安歌恍过神来,定定地看了他一眼,满脸焦虑,认真地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插导尿管容不容易学。”
“”
权墨的身形顿时僵硬成一座石像。
像是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安歌叹了口气,喃喃自语,“看样子迟早是要学的,衰老了会丧失生活能力吧那么私密的地方我不想请别人,还是自己学好了。”
嗯,就这么决定了。
“安歌,你走。”权墨一个字一个字从唇齿间生硬地说出,“现在,马上!”
第691章 废了我都愿意(3)
“安歌,你走。 ”权墨一个字一个字从唇齿间生硬地说出,“现在,马上!”
“为什么?”
“我怕我控制不住会扭断你的脖子!”
“”
安歌看着他,眼睛眨了两眨。
权墨冷冷地盯着她,抬起一只手捏住她的耳朵,没有用力,阴沉不悦地道,“你现在看到我这张脸就想到导尿管是不是?”
她是不是成心的?
“差不多。”
“”权墨没和她废话,直接用了劲。
安歌被捏疼耳朵,连忙捂住,看着他道,“我想你肯定不会做她男人的,那只有等迅速衰老而死了,我当然要学会怎么用导尿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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