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墨拥住她,大掌抚上她的后脑,修长的手指插-进她的发间,蓦地,大掌一用力,安歌被迫地仰起头,权墨低头就压住了她的唇。
以吻封缄。
保镖们站在一旁,权墨无视旁人,不顾一切地吻住她,撬开她紧闭的唇深入而吻,霸道、缠-绵,仿佛在急切地证明着什么
安歌的脸上也挂着血迹,任由他吻着,或许是被这种生死离别的气氛感染到,她第一次不顾有别人在场,踮起脚回应他,双手牢牢地挂在他脖子上。
直到安歌吻得筋疲力尽,直到权墨的呼吸开始加重
安歌躲开他的唇,凝视着他黑色的眸,那里的深邃像见不到底的海洋,席薇说,他为她快疯了
“权墨。”安歌的眼睛仍是红的,却很清明地凝视着他的眸,一字一字认真地道,“我以后不会再轻易落在别人手里了。”
“”权墨呼吸微重地盯着她。
“我会长心眼,真的。”安歌轻声保证,“除了你,我不会再轻易相信任何人。”
“”
除了他,不会再轻易相信任何人。
第185章 你给我停下(7)
除了他,不会再轻易相信任何人。
可若是有一天,他都不能令她信任
权墨的吻再一次落下来,难舍难分。
★★★★
纽约,医院,干净洁白的走廊里,保镖们占了一整个通道,无关人等一律被摈除在外。
走廊尽头手术室的灯亮着。
走廊另一处的医务室里,权墨坐在一张双人沙发上,身体微微向后靠,修长的双腿交叠跷起,绅士而优雅,一手随意地搁在扶的,无名指上的戒指明亮,目光冷冽地看着前面不断走来走去的女人。
“”
在权墨的强烈要求下,安歌已经从里到外清洗得干干净净,白皙小巧的脸上没有一点污渍,只是手上被包扎了几层厚厚的纱布。
她只是被碗片割到,小伤。
席南星现在正在接受手术,没有生命危险,最好连一点后遗症都没有,这才行。
安歌焦急地走来走去,手紧张地绞在一起。
怎么到现在还没结束,难道取颗子弹很复杂的吗?还是失血过多?
想到这里,安歌急忙冲到门口,拉开门,朝一旁的保镖,“你去问问席南星是什么血型,医院血库够不够,不够赶紧去其它医院调过来先备着。”
“是,少奶奶。”
保镖连忙离开。
安歌抓了抓头发,还有没有没想到的,对了,席南星出来肯定要住院的,医院的被子肯定不舒服。
“你去把酒店里我们带来的一床被子拿过来,在柜子里,再请两个素质好一点护工,快去快去。”安歌又朝一个保镖吩咐道。
“”
权墨坐在沙发上,镇定如山,英俊的脸却显然已经很不好看了
“还有什么。”安歌咬着手指思来想去,“对,还有轮椅、拐杖。”
“你给我停下!”权墨终于冷声开口,目光幽冷地盯着她,“他死不了。”
这话说的。
兄弟不和果然是不和到家了。
“学长现在还在手术室里,我希望他出来以后要什么有什么,这样就方便了。”她得什么都考虑到啊。
“我在你这里,怎么没有要什么有什么?”权墨的声音冷若冰霜。
“那你没受伤啊。”他又不用住院,她能准备什么。
“外面的人滚进来一个,给我枪。”
权墨盯着她,声音不响,却字字能让人听得清清楚楚。
“”
安歌傻眼地看着他,他玩真的?
外面真有保镖敲门。
安歌连忙“砰”地就将门关紧,用看无知孩童的眼神看向权墨,“中枪很有意思吗?别拿这个玩行不行?”
席南星替她中了一枪,她都怕得不行,他还拿这个来说。
“我也想知道中枪是不是很有意思,值得你这样。”权墨冷冷地道,眼神不屑。
从上了直升机,一路上,她都是在讲席南星为了她,中一枪还开车要把她送到安全的地方。
看她的样子,感动得就差把自己的心剖开来送给席南星了。
好像他什么都没做一样。
“那学长是为我中的枪,我照顾他也应该的。”安歌说道。
第186章 你给我停下(加更)
“那学长是为我中的枪,我照顾他也应该的。 ”安歌说道。
“你还想照顾他?”权墨冷笑一声,俊逸的脸很是不悦,“那你要不要以身相许?”
“”
又来。
安歌背贴着门,睨了他一眼,“这种飞醋你也吃,小气。”
她的语气是带些娇嗔的。
“谁吃醋?”
“你。”
“笑话。”
“”安歌眨眨眼,故意道,“那我去外面走廊候着,说不定学长醒来想见到我呢。”
“你敢!”权墨的音量陡然提高,人都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目光冷冷地瞪着她。
“不敢。”安歌笑着走回来,扑进他怀里,脸在他竖实的胸膛上蹭来蹭去,像只猫儿一般,“学长救了我,照顾他理所当然,做人总要懂得感恩图报吧。”
“”
权墨低眸,冷漠地盯着胸前的脑袋。
安歌知道他这个人小家子气,又处处防着席南星,只好再三保证,“放心,我知道的,我对学长只有感激。”
闻言,权墨的脸色就更难看了,“你对我还是感激衍生出来的感情。”
谁知道会不会衍生到别人身上去。
“呃。”
安歌从他胸膛抬起头,眨巴着眼睛,哑口无言。
“该他的我一样不会少他,你敢来亲自照顾他,我就把你手脚都跺了。”权墨一巴掌拍到她天灵盖上,“听到没有?”
小气
安歌讪讪地摸头,“听到了。你说不会少他是什么意思,你要亲自来照顾他?兄弟基情?”
“”
权墨发现自己有掐死她的冲动。
“权总,少奶奶,手术结束了。”外面的声音及时磨灭了权墨杀人的想法。
★★★★
医院最豪华的VIP房套间,席南星顺利入住。
安歌发现自己之前的确是想得太多,不只是护工,权墨连护士、医生都安排了专门为席南星值班,只照看他一个人。
她在这儿照顾,反而还给医生们添麻烦。
席南星打了麻醉仍昏睡在病床上,旁边的仪器上显示着他的心跳数还算正常。
安歌连忙病房都没能进,被权墨拉在房门外,从大片玻璃里看病人
“手术很成功,只要好好卧床休息就没什么大碍。”一个老外医生站在旁边说道,“不过以后大幅度的运动一定要减少。”
“谢谢医生。”
安歌感激地道,从玻璃里看向里边的席南星,他躺在床上,手上还吊着输液,脸色仍然没怎么红润,有着病态的白
幸好,他没事。
要是有个万一,她不知道自己怎么接受,后半辈子就只能靠着愧疚活下去
“别看了。”权墨睨了她一眼,“他很快会和白萱结婚。”
“啊?”
听到这个重磅炸弹,安歌着实愣了一下。
“听不懂人话么。”
权墨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白萱怎么会嫁学长呢,她喜欢的可是你。”你们可是培养过感情的。
“”权墨如没听到一般。
啧啧。
安歌又看了一眼熟睡的席南星,才忙追出去。
第187章 废墟中的照片(1)
安歌又看了一眼熟睡的席南星,才忙追出去。
确定席南星没事后,安歌的心才尘埃落定,有闲暇去想别的
医院外,豪车停了一整排。
安歌陪着权墨坐进车里,望了一眼窗外纽约的风景,她想她再没法来这个地方旅游吧,太可怕。
她的生活一向平静,绑架这种原本只在电视里看过的桥段,现在也发生在自己身上。
安歌拨了拨头发,而后倏地转身趴到权墨的腿上。
权墨正盯着手机,冷眼看着投怀送抱的女人,英俊的脸上仍没什么好神情,声音凉薄,“干什么?”
“权墨,伯母的事你准备怎么处理?”安歌趴在他腿上问道,声音柔柔的,轻轻的,没有任何咄咄的味道,就只是询问而已。
“要报警么?”
权墨低头睨了她一眼,手机上一行文字正发送出去,收件人:席薇「从那把火开始,你们已经少了一个儿子。如果有下一次,你们多一个敌人。」
“不要。”安歌摇头,“伯母没对我怎么样,她绑了我,可还给我做菜吃呢,她其实人挺好的。但我听她的意思,伯父好像不会轻易放过我。”
她以后是不是都要过这种战战兢兢、东躲西藏的生活。
“短时间内,他不敢。”权墨冷冷地说道,睨着她手上的纱布,伸手覆上去。
他的父亲不擅打理企业,却玩弄惯了心计,只要将权奕天身边的人一一抽离,权奕天就成光杆司令。
有一段时间愁的。
以前,他尚未准备对自己的父亲下手。
“真的?”安歌疑惑。
“嗯。”权墨颌首。
“哦。那还有白小姐呢,我以后还要不要防她啊?”她怎么突然间仇人这么多。
“她现在有自己的事烦。”
权墨的黑眸深了深,虽然席南星救下安歌,没时间处理白萱,但白萱仍然没有消息,席南星肯定是不会放过她的。
“哦”
安歌在他的腿上画着圈,一个圈两个圈,画了半晌,她状似不经意地道,“对了,我和伯母相处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我们以前是认识的。”
她瞥一眼权墨。
权墨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是么。”
不反驳,不承认,从表情也看不出什么她应该想多了吧,就算十年前她认识权父权母,也不一定就认识权墨。
长这么帅没理由忘掉。
权墨大约什么都不知道吧,毕竟,他和谁的关系都那么凉薄,不知道父母的事也不奇怪。
但十年前,到底发生过什么呢?
是不是只是上一辈的恩怨呢?
安歌这么想着,手指从他腿上一直往上划,轻轻地划到他胸口,暧-昧地停留了几秒,“权宅现在应该处理火灾后的事宜吧,不如你带我去看看吧。”
权墨抓住她乱动的小手,放在唇边,张嘴咬了两下。
他的舌尖抵过她的指尖,让她全身像被电流击过一样,安歌倒吸一口气,“嘶”
她抽回手,权墨却强势得抓紧。
第188章 废墟中的照片(2)
她抽回手,权墨却强势得抓紧。
他盯着她,问,“为什么?”
她什么时候对他的老宅有兴趣了?
“因为”安歌的眼睛眨了眨,“因为搞不好里边还有一些没被烧掉残存的东西啊,有你的回忆,我们拿回国不好吗?有照片的话还能在结婚的时候当幻灯片。”
她没说实话。
她是想去看看权家老宅还有没有剩下些十年前的东西。
安歌从席薇的表现来估摸着,权父权母和她家有过的恩怨肯定不是什么高兴的事,他的家庭关系已经那样了,还是不要让他为这烦心。
她暗中查查就可以了,找回失去的记忆。
她想知道,十年前那一段时间,父母为什么都愁眉不展
闻言,权墨深深地凝视着她的脸,抓住她的手再度放到唇边亲吻,一手将她拉进眼前,唇印上她小小的下巴,薄唇微张,深度噬吻,暧-昧而缠绵,一掌抚向她纤细的脖子,点火般地抚摸,带着些许的渴-望味道。
“嗯”安歌哪受得了他这样子燎人的做法,当下瘫软在他怀里,双手柔弱无骨地抵在他的胸膛。
他咬着她的下巴,薄唇游移,继而封住她的唇,“安歌。”
“嗯?”安歌双眼迷蒙。
“等礼堂建好,我们就结婚。”他贴着她的唇说道,如此喑哑、性感。
“好。”
安歌一口答应,主动吻上他的唇。
★★★★
权家宅邸算上周边地界足有几万英尺。
翌日,安歌到达现场的时候有些傻眼,她佩服电视台的摄影师能把如此庞大的权宅收进一个屏幕里,因为她现在看残壁断垣都从左到右,扭动好久的脖子
电视记者已经被清场。
权父权母都不在,留在现场的都是权墨的人。
火已经扑灭,工人正从残墙里边将一些善算完好的东西搬出来
安歌一想到要在这里找所谓十年前的东西,人就绝望了。
这没法找。
工人们抱着一个古董器物走出来,安歌再不识也知道那是唐三彩,古董缺了一角,可能是摔的。
安歌不禁张大了嘴,扯了扯身旁男人的手,“权墨,你烧之前好歹也把值钱东西拿出来啊”
缺一角应该跌掉不少钱吧。
“”权墨低眸冷冷地瞪她一眼,“损失的钱都算你头上。”
“为什么?!”
安歌一听到钱、债务之类的人就彻底神经了。
“当时为了救你,我还有时间先把值钱的清算出来?”权墨冷哼一声,“不算你头上,算谁头上。”
炫耀自己为她做过些什么这种事,权墨是不屑的。
但一想到席南星替她挡了一枪,她整个人紧张成那样,他决定还是说一说的好。
“你”安歌无语,想了想,最后豪气干云地道,“算我头上就算我头上,反正我也没钱,钱债肉-偿,就这么决定了。”
嗯,决定得很愉快。
“咳。”
权墨干咳一声,被呛到了,英俊的脸有些扭曲,眼角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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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废墟中的照片(3)
权墨干咳一声,被呛到了,英俊的脸有些扭曲,眼角抽搐。
“我去那边看看。”安歌走向老宅,脚上踩着石子,被权墨一把拉住,“东西全收在那边,你自己进去找什么找。”
楼层一个不稳固坍塌下来,她就开心了。
呃,不是进残壁断垣间寻宝
“哦,好。”安歌点头。
“我去检查资料,你别乱走。”权墨说道。
封锁现场,是为了有一些秘闻资料不能让外人拿走,要全部转移或者销毁。
“好。”
安歌答应得很爽快,朝保镖聚集最多的地方走去,果然一批一批分得清清楚楚,都摊在烧焦一半的草坪上。
她走过去,保镖们个个低头,“少奶奶。”
“这些都是什么房间的东西?”安歌问道,她要找权父权母的卧房和书房之类的
保镖们一一介绍道。
安歌到处看着,粗略地正翻找着,就见凡是有文件资料都被保镖们第一时间送到一部车上。
而权墨,就在站那里检查,后备箱的文件堆得跟座小山似的,有些烧得不成样子,有些还保存得很完好。
有钱人就是小心谨慎
是不是里边有动产、不动产之类的文件哟,所以一定要带走
安歌心下腹诽着,在原地淘了淘,在一堆家具、古董间、乐器间实在淘不出什么东西,她决定朝权墨走去。
看资料。
她抬起脚就走,脚边绊到一个抽屉,抽屉是带锁的,但烧毁得差不多焦黑了,因此一碰抽屉就开了
安歌低头,只见那抽屉里空荡荡的,就放着一张照片。
安歌就这么鬼使神差地弯腰捡了起来,大约是受过高温,照片上半张都起了泡,皱在一起,只有下半张还没完全皱起来。
照片上的人脸几乎已经看不完整,依稀看到是长发,是个穿学校制服的少女,那制服安歌再熟悉不过。
是她以前学校的。
照片中,少女的脖子上挂着学校的证件,证件上书写着:明联,安歌。
清清楚楚的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