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似水往事如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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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似水往事如风- 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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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多个人一起撒土,威力当真非同小可,好像扔了一颗烟雾弹,呛得众人睁不开眼睛,只得暂时罢手。那钱惜驰一身是土,险些被活埋,他吐了吐嘴里的泥土,咳嗽不止。众人见他咳嗽得厉害,心里莫名地害怕起来。今天的上课铃好像是救世主,再次来解围,众人得此机会,马上逃之夭夭。
  钱惜驰进班时全班大笑,吓的他连忙躲到门外。看报纸的王老师轻笑道:“你的裤子晾干了没有?”
  “没有”
  “再出去晒晒,晒干后再进班啊。”
  “噢”
 

两小有猜
更新时间2011…5…1 12:34:54  字数:2945

 少年时的胖子和叶滇虽然经常在一起玩耍,二人却积怨最深。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像是一个无首尾循环周期。如果真有一天二人宣布不打了,就像太阳从西方出来一样荒诞。二人自小结仇,最早的原因是别人都叫张可优叫胖子,叶滇偏偏叫他胖猪。胖子自然不会同意,因为胖子可以是人,而胖猪是畜生。胖子叫叶滇为傻蛋,因为滇者与颠同音。叶滇不愿做一个低能儿,一下子火冒三丈,二人开始对骂,骂不过瘾,然后开战。本来二人即将和好,只因一事,二人关系重新恶化。
  小学生喜欢把书全部带回家,主要害怕丢失。小学生无德可缺,偷书属于正常行为,偷到手撕成一张一张的叠飞机、叠小船或者叠纸牌,不用化成也认不出来。这就养成了背书包之风,也引发了不少“背着书包上学校,惹得小鸟喳喳叫”之类的儿歌。那时候家里还没闲钱买书包,都是妈妈亲手定做,也没有什么光荣或可耻的。有些家长心细,体贴孩子背书包的感受,把书包带做得特别宽,背着也舒服。有些家长粗心大意,为了节省一些布料,书包带做得细如悬丝,张剑人就吃尽了这种苦头,经常双肩疼痛难忍。更有糊涂的家长书包带做得太随意,随意得和束腰带是同种布料的带子。在这里不得不说一下束腰带,小孩子无腰可束,做的衣服大多是吊带,吊在双肩的那种。等长大一点有腰可束时,又没钱去买,只好有布做成长条状当做束腰带用。叶滇的书包带就和束腰带一模一样,如果真有一天书包带突然断掉了一根,兴许还可以用束腰带来代替。这也成为众人嘲笑的对象,尤其是胖子,总喜欢到处揭人伤疤,因此与叶滇反目成仇。
  上午放学,同学们依旧背着书包回家,放学的路上无聊,张剑人他们又重温一下上午的趣事,先调戏调戏大鹏雕,再戏弄戏弄尿裤子的钱惜驰。蠢事说了一遍众人大笑,两遍微喜,三遍就嫌罗嗦了,干笑两声疑是讽刺。胖子只好再次百说不厌的叶滇的书包带做文章,惹得众人大笑不已。狗急跳墙,兔子急了也咬人。叶滇一怒,又要打架,众人苦苦拉住不放。胖子叶滇彼此不理倒也相安无事,但是
  “那有一个爬扎皮,爬得那么高!”胖子指着树梢大叫。
  “恁大姨。”叶滇接了一句。
  “你说谁大姨?”胖子大怒。
  “我说爬扎皮恁大姨,你又不是爬扎皮。”
  “恁大爷是爬扎皮!”
  “恁老爷是爬扎皮!”
  终于擦出火花,二人正式下了战书,扬言要单挑。胖子有堂弟瘦猴助阵,不怨伤及兄弟情意,严格遵守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道义,邀请瘦猴参战。叶滇也有堂弟叶实,只是叶实年龄较小,胆子更小,又长有一副和平主义的面孔,没什么战斗力。叶滇以一敌二,完全处于劣势。众人害怕事情闹大,马上拉住三人。张剑人把叶滇拉到一边劝说,不料叶滇突然开口求情,帮他拉住瘦猴,这样可以放心地单挑了。张剑人以前受外队地人欺负,有叶滇出拳相助才得以全身而退。来而不往非礼也,张剑人最恨欠人人情,只得点头默许。
  张剑人假装脱手,叶滇趁机一个加速突破人墙,在胖子屁股上踢了一脚。胖子痛得哇哇大叫,待欲扑身撕打,又被众人拉住。而叶滇像飞将军再生,在人丛中如入无人之境。胖子的屁股受了苦表示不满,感觉众人对叶滇有所放水。他见众人有意无意地帮着叶滇,险些被气死,喊了瘦猴,二人忿忿而去。众人摇头长叹,无话可说,各自回家。叶滇叫住了张剑人,说了一些感激的话。张剑人以为自己得罪了胖子,心烦意乱,推辞了几句,便摇摇晃晃地回家了。
  到家饭已做好,李香姑发现儿子懒洋洋的,问他怎么回事。张剑人摇头说没事,恰逢姐姐双英回来,张双英上学多年,深谙其理,狡洁一笑:“八成是回答不出问题被老师罚站。”
  他确实站了出去,但这并非为此事烦恼,张剑人还是吓了一跳。难道这消息竟传达得那么快,他偷偷地看了下姐姐的脸色,发现姐姐已经飞速进屋吃饭。他暗乎侥幸,这才松了一口气。而李香姑不愿就此作罢,问:“是不是发烧没有好啊?”
  张剑人听到发烧二字如遭五雷轰顶,全身乱颤。他暗骂自己没用,什么事都摆在脸上,做人不能太浅显,否则就会倒霉一辈子,要学会深沉。后来张剑人最为得意的喜怒不形于色,却被昏庸的老中医误诊为神经衰弱。
  饭后,李香姑告诉他说送他一件衣服,张剑人腼腆地笑了笑,心里正盘算着是什么礼物。只听妈妈说:“你那件秋衣该换了,脏得看不到原来的颜色了。”
  剑人会意,知道是一件秋衣,恨不得马上穿上到处炫耀。等妈妈拿出来发现是一件旧秋衣,不由得大失所望,兴致也减了一半。
  “这是你表哥的衣服,他穿着小了,大前天我去了你舅舅家,他说你兴许能穿,我就给你带了回来。”
  张剑人终于见到庐山的真面目,那是一件黑白条纹相间的秋衣,顿时兴致全无,说什么都不要。因为去年他见过表哥穿着这件衣服,被人嘲笑为斑马。
  “来,过来试一试,让我看看。”
  剑人身不由己地穿上了斑马服,为了证明衣服不合身,拚命地拉扯衣角,又努力施展缩骨神功,摆着各种怪异的姿势。
  李香姑知其意,大声喝斥:“站好!衣服都让你撕坏啦!”
  剑人被其威势所摄,只得老老实实地站好,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脚,双手互捏着手指,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李香姑笑道:“哎,这就对了嘛,你瞧,正好合身,还好看。你身上那件秋衣都成泥衣了,还不知道换,看中哪件衣服都粘身上揭不掉。今天下午就穿这一件,那件衣服我给你洗洗。”
  剑人默许了,站在那儿装石头。张渊书终于看不去了,饭碗往小圆桌上一扔,怒道:“你看你把他吓的,就不能好好的说两句?他不想穿就不穿,把他以前那件找出来给他换上不就没事啦。”
  “你自己去找去,我不想找。”李香姑亦怒。张渊书看到愣在一旁的爱女,说:“双英,你上学去吧。”
  双英看了几眼爸爸妈妈,犹豫地出了门。张渊书不愿与妻冲突,起身欲走。
  “上哪去啊?”
  “乡政府,我去上班还要向你汇报汇报?”
  “站住,你说走就走啊?你以为你是谁啊?每天第一个吃饭最后一个吃完。我伺候你吃伺候你穿,还给你洗碗啊?自己去洗!”
  张渊书大力摔了下门,冷吭一声,起步欲走,又舍不得地回来了。端起小圆桌上的饭碗,再弯腰捡起地上的筷子,白了她一眼,然后到厨房去洗碗!
  剑人看到了父亲的下场后,不敢再坚持下去,就做一回斑马吧,便不再和妈妈打招呼,直接背着书包去了学校。他心烦得厉害,这身衣服那么难看该怎么见人啊?是旧衣服也就算了,又何必还是斑马服呢?路边的野菊花开的依旧那么艳,枝头上的鸟雀唱得依旧是那么动听。一切都像往常一样,乡里村间的孩子依然是快乐的,为什么只有我一人烦恼呢?别人的妈妈温和慈爱,而我的妈妈却是那么地严厉苛责。他边走边想,猛然间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欢笑着一路小跑迎了上去。“爸爸,你不是上班了吗?在这做什么?”
  “时间还早,我想出来走走。”张渊书一下抱起了儿子,紧紧地搂在怀里。
  “爸爸,你是不是很怕我妈?”
  “笑话,爸爸谁也不怕,只怕乡里的赵老头。”
  “你骗人,我妈说一你不敢说二。”
  “那不是怕。唉,你还小,不会明白,不过,终是要知道的。”
  “我是明白的,可我妈妈她不明白。”
  “你明白什么?”张渊书诧异地看着年幼的儿子。
  “是好男不跟女斗。可妈妈是女人,女人永远也不会明白。”张剑人学大人的样子学得十足。
  张渊书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哑然失笑:“毛头小子,你懂什么?走,今天爸爸送你去学校。”
  张剑人忽然又想起一人,说:“我也先不去学校,找别人一块去。”说完又跑回了村子。“爸爸,我知道这多年来,你一直都让着我妈。”已经跑得很远的张剑人对着他大喊。
  张渊书独自一人留在秋风里叹息:“想当年,我一代才子”
 

叶倩倩
更新时间2011…5…10 18:21:07  字数:3628

 张剑人想到的那人却是胖子,因为他感觉自己暗助叶滇揍他一顿,心中有愧。胖子和瘦猴气愤离开,可能会以此结怨。他认为自己又来找胖子一起上学,说明对他的误会并不介意。胖子激动之下,定会言归于好,只是这衣服太难看
  “张可优。”张剑人在胖子家门口大喊,家里传来了虎头的吠声。
  “剑人啊,吃饭那么早!我们还没有吃类。”张母跑过来开了门,虎头也跑过来在他身上嗅来嗅去。
  “噢。”张剑人进来,不住地抚摸着虎头的脑袋。
  “你这件衣服谁给你买的,那么好看啊。”张母连连夸赞。
  “好看吗,我感觉难看死了,这是我表哥的,我妈非让我穿。”张剑人被夸得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剑人,我还没有吃饭类。”这时胖子也跑了出来,看到一身斑马服的张剑人,马上变得呆若木鸡。这时张剑人最害怕他说出斑马二字,孰知胖子并不知道世上存在斑马这个物种,听到胖子称之为黑白条,才暗松一口气。二人进了屋里坐着,张剑人知胖子并无恨意,心里大喜,暗暗地把他当作生死之交。他坐在椅子上无聊,顺手拿了一本《自然》随便看看,不看还好,一看头皮都炸了,书的扉页竟然是一幅水彩画雄狮戏斑马。
  张剑人越看越害怕,觉得自己也变成了斑马。好像不愿看到同类被雄狮调戏,把《自然》丢到一边。看来胖子还没有看到过这幅墨宝,等我有机会把这一页撕掉,叫他永远不要看到才好。张剑人暗想。
  胖子对此毫不知情,当然也不会在意,翻身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作业本,向他请教数学作业。张剑人上次被大鹏雕罚站了一节,心里只顾着骂他祖宗了,无心听课。现在有人向他请教,他又不好意思直接开口说不会,那样会被人误解为故意装作不会来为难他。张剑人故作沉思状:“这个这个简单类很”
  胖子只等他说出简单类很之后,不料之后没有了。张剑人继续努力:“那样做的我忘了,这个题目我见过,对了,咱们书上的例题。”
  张剑人向胖子要了数学课本,心里毛毛的没底,不愿放过每页的例子,开始耐心地搜索,快要搜到上年讲的那页时,那道题目还没有蹦出来,看来没有了,他对此十分失望。在他失望得近乎绝望时,那道题像是在玩捉迷藏,藏够了才自动现身。剑人大喜,正如跌入悬崖已抱有必死之心,突然落到了树上又爬了上去。比哥伦布发现新大陆还要惊喜,大叫道:“看,在这里,我说我见过的。”
  “是啊,这就是咱们的作业题,我要的是答案。”
  张剑人一听是作业题,脸上的得意掉了下来换成大窘,又不甘心地仔细核对一遍,看是否有漏网之鱼,最终仍是没有。这次彻底绝望,嘴里仍在挣扎:“我真的见过,可能在我姐的书上,她的书和咱们的不一样。”《为了证明他这次没有说慌,指着印刷日期说:“你看,果然不一样!这是今年的书,我姐用的是五年前的书。”
  胖子没有见过五年前的书是什么样子,信以为真,说:“你回家一趟看看是怎么做的,今天还要交呢。”
  张剑人一是与妈妈不和,二是姐姐的书上也未必有这一道题,刚才不得以才连连胡诹蒙骗过关,不料弄巧成拙。他不愿回家,正想找个借口开脱,无奈江朗才尽,关键时刻脑子里一片空白。这时张母喊胖子吃饭,剑人由此解脱,对张母感激不已。又对胖子说:“你快点吃饭,早到学校抄别人的作业吧。”
  数学班长就是叶倩倩,生得水灵水灵的,得以老师的厚爱,委任班长一职。但女人一漂亮往往被某些人挑毛病,女生们都嫉妒得要死,张嘴闭口都是小妖女。叶倩倩不谙世事,得不到女同胞们的赏识,也不屑与脏兮兮的男生为伍,以问题为由,竟和大鹏雕走到一起,二人同进同出办公室,享受着老师一样的待遇。同学们最恨大鹏雕,以此推之,更不喜欢这个小妖女班长了。恰恰相反,张剑人对其情有独钟,认为叶倩倩积极回答问题,善于与老师沟通交流,树立了师生友善关系的榜样,张剑人赞之为标准的三好学生。不过,语文班长张剑人也好不到哪去,虽然相貌人品尚可,但名字实在是太糗,和贱人没什么区别。两个班长一个是小妖女,一个是贱人,遥遥呼应,同病相怜,没理由不互赞两句,只是谬赞而矣,充充面子。
  胖子吃饭太晚,二人到学校时已经将要上课。刚坐下板凳还没有暖热,叶倩倩马上过来催要作业如同讨债,谁不交作业就站谁那不走。张剑抱有抄作业之心,他身为语文班长,与叶倩倩平起平坐,不愿低头向她要作业抄。胖子认为连累了他,就放下架子向她求要作业,哎,不对,胖子身无半职,无架子可放。
  叶倩倩给二人提供两份作业,二人恐小妖女站得太久,体力不支后栽倒。作业抄得飞快,一鼓作气倾刻抄好,交了上去。叶倩倩冷吭一声不理二人,正欲把作业送往办公室,一看不妥,张剑人好歹也是语文班长,若把他的作业放到最上面,日后恐遭其报复。又把张剑人的作业放到中间,胖子的作业本马上重见天日。胖子的作业本烂得不能见人,还没有外皮,就像人没有穿衣服一样,他自己都感到羞耻。这时乍见自己的“裸本”彻底的裸了出来,心中大急,让张剑人求情去给他调到下面。叶倩倩耳朵贼灵,不愿张剑人太为难,直接开口拒绝。胖子痛骂小妖女,又不敢骂出声,只好在心头解恨,骂来骂去只有自己听到,好像骂自己一样,心里痛苦不已。
  下午三节全是语文课,语文老师虽然是神经病,但也比大鹏雕强上百倍,因为他从来不提问。遇到书上的练习题时,总是率先把答案写到黑板上,然后让同学们一起回答,极少出现谬误,偶尔一次还是泉清的眼神到处游离,看错了行抄错了答案。
  今天却发生了意外,泉清突然某根神经不对劲了,毫无征兆地开始提问。张剑人最倒霉,不想当语文班长就是这个原因,最最害怕的是没有人回答出来时老师说班长补充。张剑人首当其冲,抖得身如筛糠。
  “看书上四十六页第一大题,填入恰当的字词,使句子补充完整。例句是这盏油灯又明又亮。就填又什么又什么,张剑人,你来回答第一题。”泉清招牌似的扶了扶眼镜,看着台下发抖的爱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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