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似水往事如风》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流年似水往事如风- 第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去哪里玩去了?”刚一到家,就被张渊书当头一问。
  “小河,捉鱼,”张剑人在路上编好了理由,怕他不信,又补上一句,“不过,什么也没有捉到。”
  “嗯,以后要早些回家,天黑了外面不安全。”
  “哦,知道了。”张剑人本以为就此轻松过关,谁知他爸临走又补上一句:“别再招惹马蜂了,没有一点好处,若是再被蜇到了又要受十多天的苦。”
  这段年龄的孩子最大的特点就是左耳朵听右耳朵冒。若是孩童都按父母的话去做,那么“天下”就太平多了,孩子们之间不会争糖果,不会闹别扭,更不会打架。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也不会有捅马蜂窝的事了。
  两天后的星期六,天朗气清,众人又聚到一块共商大事了。
  扔砖头是不成的,因为砖头扔了一地,都能堆成好几个坟头了,而马蜂却没见震死一只。后来又想用土撒,好让马蜂迷住眼睛,让它们看不到东西,谁知道马蜂跟人不一样,尘土是迷不住眼睛的。
  由于马蜂窝距小河较近,胖子受到启发说用水,马蜂翅膀一湿就飞不起来了。
  钱虔、钱高兴、叶滇、叶实离家较近,负责回家拿盆子。
  张剑人突然想起一种植物叫马蜂菜,小圆叶,厚厚的可以炒菜吃。大人们都叫它马蜂菜,只是我国的文字十分狡诈,单是同音不同字的就能拉出来一堆,所以未必是马蜂菜,也可能是马蓬菜或是麻蓬菜什么的。但在孩子们的心里,他们只接触过一种带翅膀的昆虫叫马蜂,就始终认为是马蜂菜。而且还认为马蜂菜和马蜂有一定的关系,就像马蜂与马蜂窝一样。
  由于马蜂偏爱蜇人的脑袋,所以他们大胆猜测:只要头上绑上马蜂菜,就一定不会被马蜂蜇到。
  一会他们四个回来了,去小河里打了水,静悄悄地端着盆子蛇行爬到柳树下。七个人头顶满了马蜂菜,乍一看好像解放前的野战军,这几副尊容若是被庄里人看到,定会大笑喷饭。
  爬近柳树下后,张剑人投砖头击中了柳树,一群凶神恶煞的马蜂从柳树缝里不断地钻出,迎接它们的是一盆冷水。四盆水泼下去后,已经没有马蜂再飞出来了。落了一地的马蜂,被水打湿了翅膀,在地面上爬来爬去。
  “哈哈,飞不起来了吧,你再蜇我啊!你再蜇啊!”张剑人一脚踩死四五只马蜂,在那用力地踩,把马蜂踩成了马蜂片,还时而发出欢快淋漓的大笑,他发现从小到大,数这次最开心。
  众人也都边踩边骂,正当踩得开心的时候,马蜂突然又能飞起来了!
  “别怕,我们头上有马蜂菜。”张剑人喊了一句,话虽说如此,他的双腿还是不自主地抖了起来,两腿一软,顺势一个赖驴打滚,滚得离马蜂远些,心里踏实了不少。
  这句话好像一把保护伞一样,众人心里也舒坦了许多,他们还在继续大模大样地踩着尚未飞起来的马蜂。
  可是马蜂好像把马蜂菜当成了马蜂窝,纷纷飞了上去。年龄最小的叶实吓得大哭起来,马蜂可不管你哭不哭,瞬间,几乎所有的马蜂都飞到他的头上。众人都吓傻了,还是他的堂兄叶滇第一个反应过来,脱下上衣用力抽打着他堂弟头上的马蜂,又一下把叶实推到在地,扑了上去,两人在地上扭成一团。
  众人没有被马蜂蜇到的主要原因是叶氏兄弟把所有的马蜂都吸引了过去。事后发现他们两个伤得也不是太严重,叶实头上被蜇了两下,叶滇被蜇了一下,但这一下蜇在了眼皮上,顿时眼皮肿得像个鸡蛋,又疼又痒,迎风流泪还看不到东西,这下可把叶滇折磨死了。这小子二话不说,发誓此生不再招惹马蜂。后来想起这件事时,总是笑得人仰马翻。十多年后,张剑人已然成了一个高中生时,每想到这件事时,还会偷偷地笑起来。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每次他与别人分享时,总是把自己那些难以启齿的龌龊事用瘦猴或是胖子的名字来代替,把自己置身于事外,留给自己一个全身而退的后路。而恶作剧十足的高中同学也回反咬一口,怕是那人就是你吧!
  叶氏兄弟走后,众人都把余愤发泄到马蜂身上,这群孩子已经降世八个年头,再怎么不济对水火无情也略有耳闻吧。所以众人决定火烧柳树。这次行动非常顺利,短短五分钟,马蜂全被烧坏了翅膀落入火堆,偶尔有一两只侥幸逃脱的也被众人踩死。
  张剑人看着马蜂被大火一只只烧死,发现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高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楚涌上心头,带有一中稍稍的震憾与懊悔。看到马蜂被大火烧成了灰,随风吹散在空中。他终于明白他并不想致它们于死地,只是为了报那七蜇之恨,给它们一次狠狠的教训。
  实际上每个人都有这中仇恨心理,你一直想杀那个人以解心头大恨,但到要得手的时候发现那人罪不至死,所以你会心软下不了手。火在风的教唆下更加凶猛了,照这样的烧下去,估计明天连庄子也找不到了。众人又忙去小河里取水,扑灭了这次大火。
  第二,张剑人他们再次来看时,别说马蜂了,就连那可柳树也没有啦!难道是没死的马蜂搬了家,连老柳树也搬走了?当然不是!看到那地面上焦黄一片,肯定是失了火,把老柳树烧了,与柳树比邻的两课小槐树也受到池鱼之灾,被大火熏得焉焉的。
  照庄北的老汉的说法是:天降神火,焚烧了那颗柳树,定是里面住着见不得人的怪物。只有张剑人才知道并不是什么天降神火,可能是昨天他们没有把火扑灭完全,北风一吹,又烧了起来。张剑人是这么认为的,不知道其它的同伴也是这么想的吗?他悄悄地回头一瞧胖子他们的表情,却发现那群笨蛋小子们已经不知所踪啦
  当张剑人他们在小河玩厌了时,胖子问:“剑人,你去过大沙河没有?”
  张剑人摇头说没有。
  “那条河比这小河宽一百倍,那座大桥比这座长一百倍。”
  “哦,你听谁说的?”
  “俺哥,他去过的,捉了好多鱼,都是这里没有的,还有贝壳、泥鳅和鳝”
  “那你怎么不去?”
  “他们不让我跟着。”
  “等咱们长大了自己去,谁要跟着他们。”
  “可我现在就想去,你知道不?那座桥叫凤凰桥,能见到风凰的,去晚了它会飞走的。”
  “凤凰鸟?你知道那条河在哪不?”
  “不知道,俺哥说一直往东走总会到的。”
 

大沙河
更新时间2011…3…7 15:46:58  字数:3668

 那条河叫大沙河,因为河里面的沙子比较多,临河的村民拣了便宜,都在河里抽沙子,盖房时省得再去买,省去不少钱呢。有家里面阔绰的就买个大型水泵,抽沙子卖钱,做起了生意。时间一长,就把河床抽空了。在水少的时候可以看到,河床一条沟一条沟的,人们称之为水井子。夏天的河水超多,这水井就成了夺人生命的陷阱。张剑人儿时来这里洗澡,险些在这阴沟里翻船。他恨透了那些河里抽沙子的人,每次提到总是破口大骂。
  张剑人儿时最大的愿望就是去一趟大沙河,看一眼凤凰桥,还有那只不知道飞没有飞走的风凰神鸟。
  后来张剑人他们去了大沙河,也看到了风凰桥,之后万分失落。大沙河当然不能比北明河宽上一百倍,风凰桥上也没有什么风凰。据老人们传说,这里确实有过风凰,哪怕是它从这里飞过,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也算曾经有过。民间有一歌谣便是最好的证据,歌谣为:东南荒野草,乡里无人晓。天降一火凤,落成凤凰桥。无论以前是否真的存在过已经不重要,反正是现在是没有了。有些事情在心里远比现实要美好的多得多。
  他们能够独立去大沙河时,已经是三年后的事了。这一年,张剑人十岁,符合了少年独自外出走南闯北的年龄。
  三家庄离大沙河有两公里远,而张剑人走一个来回需要走两个时辰,即使这样,他还是乐意去那里玩的。
  十岁的张剑人长高了许多,也变黑了许多。而十岁的叶映红则变得清纯了许多,具体说不上来,只是给人的一种舒服顺畅的感觉。但个性还一如三年前或者更多年前一样,到了大沙河便和张剑人他们一群男孩子们跳到河里洗澡摸鱼。张剑人从小一直到现在,始终坚持一个梦想。梦想自己是一个风度翩翩的执剑侠士,最好是白衣若雪一尘不染。然后静静地抱着剑站在大江边上,看着远处树梢上的鸟窝与青天,身旁再依偎着一个红颜知己。所以张剑人在水下摸鱼的时候,总会无缘无故地摸到叶映红的脚趾。而这则会引起同伴们的一阵奚落,尽管张剑人一再解释,同伴们故意装作听不到。他恼羞成怒后就会丢下一句:谁要理她?便游开了。留下叶映红这个自始至终的受害者在水中不知所措
  七年后,两人再次见面,别有感触。由于叶映红过早地下学,下学过五年几乎没见过面,偶尔碰到一两次可以忽略不计,所以五年不见。这时的叶映红已经变成了美得不可方物的少女,而张剑人则成了满嘴文酸的白面书生。每次相遇后,张剑人总会有十多日念念不忘之苦,后来听说她已经定了婚,心里莫名地难过,长吁短叹之余,就会想起七年前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谁要理她?
  第一次去大沙河时,水特别少,鱼虾乱跳,和在梦里一样,伸手随便一抓,总能捉到一两条。于是,众人就开始像在梦里一样捉鱼,这一抓那一捞,没半晌功夫,盛鱼虾的瓶罐已经满满的了。
  张剑人又把鱼虾倒出来,只要大一些的,把那些小鱼虾放生了。一会儿又满了,张剑人不知道扔去哪个好,非常纠结,只好宣布收工。
  到了大沙河,就一定要看一看凤凰桥。众人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水,一直沿着河岸,朝肉眼可见的凤凰桥走去。
  走了大半个小时,抬头一望,发现还是那么远,刚才走那么久感觉跟原地踏步差不多。
  众人刚才捉鱼时的兴奋消失得无影无踪,感觉到奇累无比,变得举步维艰。
  “看,有好多毛茛!”瘦猴面有惊讶之色,河岸一直延伸到河床葱葱郁郁全是毛茛。
  “不要管了,快要吃中午饭了,我们还要赶紧回去,不然又要挨骂了。”张剑人抬头看一太阳,已经快到中午了。
  瘦猴也不乐意调头就走,顺手拔出几根毛茛。毛茛又粗又白,与老家的一比,好像一个胖子和一个瘦子,比老家的好了不止一倍。瘦猴也不管有没有泥,直接放到嘴里嚼起来。
  “真甜,比家里的甜好多啊,跟糖精差不多。”瘦猴叫起来。
  于是,众人停下来挖毛茛,不知不觉挖了半个小时,原本平坦的地表又变成了战壕,土堆上摆满了粗大莹白的毛茛。
  “我们该回去了,肯定会被骂的。”张剑人拍打着身上的泥土,发现自己的影子已经开始向东斜了。
  “凤凰桥还去不去?”
  “不去了,改天再来,”然后张剑人说了一句非常经典的话,“凤凰桥,张剑人到此一望。”恨不得用目光把那些字刻在大桥上。
  终于到家了,张剑人揉了揉酸疼的小腿,深深地吸了口气,做好了挨骂的心里准备。门被推开了,他走了进去,像平常一样装作没事的样子把鱼虾倒进盆子里。再走到厨房给他妈妈报个到,但这次到厨房一看,没生火也没有人。
  “爸,俺妈去哪儿了?”张剑人一转身发现他爸站在身后,吓了跳,连忙用这句话来压惊。
  “噢,你妈带着你姐去你姥姥家了。”
  “怎么没做饭?我饿了。”
  “哦这个我刚才从乡里回来,还没做呢。”张渊书本想说吃泡面吧,但看到儿子满眼的渴望,只好扯了个慌。
  “怎么到现在才回家?”
  “我去小河里捉鱼去了,跑了很远很远,那里有好多鱼虾。”张剑人也还了个慌。
  “啊,这么多鱼!儿子,真有你的。”张渊书发现一盆子全是鱼虾,比他从小到现在所捉的总和还多。其实他的实力也并非如此不济,只是他小时候北明河里还没有鱼,等河里有鱼了,他也长大了,不屑与孩童为伍,自然捉不到什么鱼了。
  现在他开始努力思考做饭的事情,做什么呢?面条不行,还要提前和面,做好面条人也饿死了;做稀粥吧,又没那技术,做得全是疙瘩,到是便宜了狗;米饭简单易做,放点米加点水,一烧火就成了,还是米饭好做点。菜呢?青菜炒着麻烦,凉菜还要去地里摘,做油炸小鱼吧,还是现成的,思来想去,认为还是做清蒸龙虾较好,直接放在锅里水煮,省去不少麻烦。
  以前李香姑在家时,他没有做饭的机会,现在她不在家时,他没有做饭的本事。所以,第一次做饭,格外艰难,就是点火也花费一顿饭的工夫。张剑人看着没劲,跑到院子里玩玻璃球。片刻之后,听到父亲剧烈的咳嗽声。而那间独立的小厨房也被他气得七窍生烟,恨不得马上倒掉。
  “小叔,你家怎么这多烟,是不是失火了?”外面路过的大侄子张连朋隔着墙问。
  “唉,什么失火?是点不着火!”张渊书冲着厨房的后墙回答。
  墙外没有了声音,张渊书终于撑不住从厨房里跑了出来。头戴草帽,身披水巾,身上蒙了一层灰,两眼红肿疑是哭过十几回。若是这个样子传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他决定饭不做了。
  “失火?失火更好,正点不着呢。”张渊书嘀咕着弹去身上的灰尘。
  “儿子,怎么啦?”这时他发现儿子的两眼紧紧盯着自己,好像能看穿他的心事似的,他觉得这样太对不起儿子,他妈不在家连顿热饭都吃不成,又说,“里面太烟了,我只是出来透透气。”
  “爸爸,着火了。”张剑人指着他身后的厨房。
  “我知道,那么长时间连火点不着,你以为爸爸是吃白饭的。”
  “不是,大火!厨房着大火啦!”张剑人两手向上张开,好像自他手臂以上全是大火。
  张渊书回头一看,这火果然够大,厨房已经烧成火房啦!火苗从灶台爬上了厨桌,再是窗户上的木棱,又烧到了屋顶上的玉米个子。
  张剑人指着这场大火高兴得又跳又唱:“哦,着火喽,着火喽,大伙都过来瞧了。”
  张渊书第一个回过神来,一巴掌把儿子掴倒在地,怒斥:“唱什么唱,救火!”
  几分钟后,大火终于被扑灭了,而厨房只要是木头的地方都烧光了。张渊书灰头土脸地坐三块砖头上,身边未了十多个男女老少。
  “二爷,好好的怎么失火了?”一个青年汉子问。
  “唉,都是我不好”张渊书以手抚头作痛苦状。
  大伙一下听出了祸源,又碍着他的面子,劝说起来捉襟见肘。张渊书见那些人怀疑都略去了,直接看穿是他干的,这可不行,又连忙补上一句:“唉,没管好这孩子竟然唉!”
  这一说效果显著,大伙恍然大悟:原来是小公子干的!这才放心大胆地发表议论,说起囫囵话来畅通无阻。
  “唉,一点办法都没有,孩子小,什么都不懂。”一妇女说。
  “可不是吗?俺孙子去年玩火,把麦桔垛给烧了,结果一冬天没有引火的柴火。”
  “不是我!不是我弄的!”张剑人哭了一会儿,发现已经扭转局面,自己处于极度劣势,大伙都误认为是他干的。
  大伙都明白,孩子犯了错,即使当场抓到,他也是极力狡辩的,也不去理他。一人又道:“俺儿小时候玩火,一不小心不手给烧坏了,哭了好几天不说,到现在还有疤痕呢�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