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似水往事如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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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似水往事如风-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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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滇听了张剑人的话,马上由相逢恨晚转变成迫不及待,恨不得马上抱住尸骨亲热。
  张剑人的恐惧感已经达到极限,不敢再做一点出格的动作,比之叶滇落于下风,自然闷闷不乐了。一想到若是自己颜面扫地,胖子的颜面岂不是要扫地下五尺?瞬间由恐惧变为闷闷不乐,再到窃喜,真是变脸堪比翻书。
  胖子始终对恶梦念念不忘,一刻也不想在这多待。再看一眼张剑人踩在尸骨的背上当踩的是弹簧床,在上面跳来跳去。叶滇则是好像把尸骨当作了心爱玩具,爱不释手,一脸请勿打扰的表情。胖子正绞尽脑汁苦思冥想回家的理由,听到了两声惨叫,第一声是张剑人发出的,他的弹簧床承受不住重量,骷髅头彻底与身体分家了。张剑人还以为尸骨复活,吓得三魂六魄少了一半。第二声惨叫是叶滇发出的,他是被张剑人的吓到的。在这种场合下,突然外界一声大叫,你也会很自然地跟着大叫一声来渲泄恐惧,这纯输条件反射,没有什么实际意义。若用平时的话说就相当于我类个乖乖,他妈的吓我一跳。张剑人所受的惊吓就有本质意义了,就是吓个半死,什么是半死呢?就是半死不活,你说他死了,他的五脏六腑都不服气,纷纷出来证明他还活着,说他活着呢他又不争地人事不知了。
  胖子在他脸上拍了半天也不见动静,再加上身边尸骨遍野,只有两个半活物,吓得就差肝胆俱裂吐血而亡了。和叶滇商量说他回家去叫人,叶滇留下来照顾他。叶滇本来是打死也愿意留下,但见胖子怕得要死,经他苦苦哀求,才勉强答应。
  胖子和叶滇一起把张剑人拖出死人坑,这样叶滇也不用守着活死人的同时还守着一堆骷髅人啦。叶滇就这样十分不情愿地留下了,还不忘记对临走的胖子说声快去快回。
  胖子飞快回到庄子,第一时间赶到张剑人家,不巧大门紧锁,急得他不知如何是好,险些大哭起来。为了让他爸妈知道,胖子逢人就说张剑人吓傻啦。别人问怎么吓傻了,晌午还好好的。胖子一急语无论次起来,说:“踩到了死人的头反正好好的他不会动啦。”
  众人一听死人头,一片哗然,向他问清地方原由,四下寻找庄主夫妇。
  张剑人的二奶奶知道李香姑去了玉米田里除草,就跑过去告诉她。二奶奶年纪大啦,没有完全听清胖子的话,心想不能动啦不就是死啦,就自作主张在秦广王的生死薄上给张剑人画了个勾,对李香姑直接宣布爱子的死讯。
  李香姑经历过一次丧子之痛,旧伤至今未愈,这下又添新伤,而且还是重中之重的重伤。李香姑瞬间脸色惨白,双眼一黑,直接晕倒。找人多么不容易啊,把庄子翻遍了才找到一人,她却又不争气地诈死不问世事。大家觉得自己白忙了半天,又恨不能挖地三尺把张渊书挖出来,只好托人去乡里打听,乡里人说张村长已经回家了。
  大家又赶紧去村长家,果然,远远一看大红铁门没有锁,家里肯定有人。推开铁门,见到张渊书坐在堂屋门口抽烟。张连朋知道他这个小叔平常是不抽烟的,即使到乡里遇到熟人让烟,他也回讪笑着点上,却不吸上一口,等到烟尽时才掐灭扔掉。只有遇到大事的时候,他才会闷闷地抽烟,看来他已经知道了。张连朋上去安慰:“小叔,俺弟弟的事你知道了吧。”
  张渊书“嗯”了一声,吐一个烟圈又一个烟圈。张连朋看到平时废话连篇的小叔今日装聋做哑,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唉,我又少了一个弟弟。”
  他本只想长叹一声,无奈嘴上似是抹了油,后面的几个字也跟着滑了出来,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张渊书大喊一声“胡扯”,众人没有心里准备,吓得简直是物我两忘,不知来这干什么了,如跌到云雾当中。
  “爸爸。”一声清脆略微发抖的童音传入众人耳膜,堂屋门开了,走出来一个八九岁的少年,这少年正是张剑人。原来张渊书从乡里回来,恰好遇上沙河上村的刘作许,沙河上村的刘作许听了死人坑的邻居张宗年说的,死人坑邻居张宗年是听他儿子张小波说的,张宗年的宝贝儿子张小波是听最终从老刘嘴里蹦出了一象牙,张渊书用车子把这个吓傻了的少庄主带回了家。
  众人初见庄主张渊书中年失子,纷纷过来劝他节哀顺便。谁想刚一开口张剑人就马上出来证明他还尚在人世。看来这句“少庄主吓死了”是信不得的,人家儿子活得好好的,你们又偏来吊丧,这不是诅咒人家儿子不得好死嘛?众人羞得无地自容,都涎着脸赔了个笑,各自散去了。神魂不守的李香姑乍见儿子还是个活物,马上变得容光焕发外加泪奔,上去抱紧紧住儿子,恨不得融为一体,把张见人肋骨挤得啪啪直响。张剑人的精神受到重创,已经够可怜的了,身体上又遭到他妈的摧残,主要是他妈搂得太紧,导致呼吸艰难,有气无力地向张渊书求救。
  张渊书连忙拉来泼妻的胳膊,张剑人终于摆脱出来,马上躲到张渊书身后,不敢再次现身,唯恐他妈再过来折磨。
  “儿子到底怎么了?连婶子也说他死了,大伙真是的,都这么说,真是没安一个好心!”李香姑回过神来,开始不听地叨叨。
  “听张根生家的小胖说,他跟咱儿子还有钱厚廷家的去了庄东头的大坑。”
  “我类乖乖,那地方可去不得,他俩也真是的,要去自己去啊,领着咱儿子去那地方,剑人,以后别跟他俩玩啦,跟他们在一起准学坏。”
  “嗯,踢到了一个一个那东西,才吓坏的,你看,现在还抖着呢,拉着我的衣服不放。”
  “那咋办?估计是魂被吓跑了,让师婆过来给他叫叫魂?”
  “嗯,去吧,快去快回。”李香姑这次见丈夫如此深明大义,于是二话不说,抓住张剑人放到永久车上,匆匆出门。
  没过半个小时,李香姑又带着张剑人回来了,果然是快去快回。一看到儿子还是老样子,张渊书彻底对师婆失去了信心。由于上次儿子的病离奇痊愈,开始对师婆有点信任,这次却不能如愿,看来邪门歪道果真是信不得的,想想自己对科学的怀疑真是不应该,险些误入歧途,崇敬牛鬼蛇神来。张渊书似乎忘记了儿子的情况,对自己间接辨别是非对错的能力暗加赞扬,感到万分自豪。
  李香姑把儿子抱进屋里,脸若死灰,好像儿子没救了似的,说:“师婆不在家。”
  “哦,这么说没见上师婆了。”张渊书有点小小的失望,师婆的能力还没有施展到儿子身上,自然不能怪师婆不行了。
  “嗯,听她的临居说,昨天她的心脏病犯了,到县中医院抢救去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吁,她怎么不给自己烧烧香啊?”张渊书再次对师婆失去了信心,一个连自己都求神求不好,求神保佑别人就更加不成了。他刚才在科学与巫术之间摇摆不定,做了几次墙头草,幸好这事埋在心里面,别人不能挖出心来看看。即便如此,他还是把这件事当做人生一大耻辱,发誓这辈子打死也只相信科学。
  “哎,你不懂,她们那些人只能造福别人,却看不到自己的命运。”
  “你看你把她夸的,恨不得南海观世音都不及她。”
  “滚!跟你这种人说不到一块。”李香姑闻言大怒,似乎没有骂过瘾,接着再骂,“你知道泄露天机的后果是啥不?遭天谴啊!人家再不怎么样也比你们这些读书人强。你们这些读书人不能为别人造福也就算了,还去诬陷好人,你那十年书白读啦?还滥用职权,私下里收人钱财,表面上人模人样,其实连个畜生都不如!”
  “小声点,”张渊书吓了一跳,回头看看没有外人,才放下心来说,“要不是我,咱们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吗?这事可不能随便乱讲,有你吃的穿的,做到心知肚明就是了。”
  李香姑刚一开口就后悔了,万一被别人上告,丈夫怕是要革职蹲监的,又没有了意外收获,小日子可没法过了。听他这么一说,就委屈一下师婆,原谅他了。又连忙道歉,说自己嘴笨,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张渊书马上过来充当好人安慰安慰。
 

巫医者
更新时间2011…3…18 16:56:50  字数:3516

 张渊书匆匆吃过晚饭抱着儿子睡觉去了,张剑人恶梦连连做,迷迷糊糊喊了一夜“鬼啊”“救命啊”之类的话。他也没敢睡着,结果爷儿俩一夜都没睡好。
  早上张双英十分乖巧地帮着妈妈洗菜做饭,非常懂事。又率先吃好了饭把爸爸替换下来。张剑人好像是只能抓住别人的手或是衣服才能活命,这时只有姐姐的手可以拉了。
  双英感到弟弟软软的小手手心处湿湿的全是虚汗,又怕他感冒,把被子重新整理一下,盖得严严实实的。她对这个小她四岁的弟弟十分喜爱,平时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东西,她都不会要,全让给剑人。每次都是妈妈说你也留一点,她才勉强拿了一少部分。而张剑人看着手里瞅着锅里,说什么也要自己独吞,双英就把自己的一小部分也让给他。爸妈开始呵斥剑人太不像话,有好东西也不分给姐姐,别人欺负你你姐姐可不帮你了。张剑人这才十分不情愿地分出一点给姐姐。双英懂事也早,对此全不计较,那时候爸妈比较忙,剑人小时候全靠他照顾呢。
  双英看着发呆的弟弟,心里也不好受。若在平时她早去抓他痒了,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感觉烫烫的,她问:“是不是发热啊?是不是头痛啊?是不是”
  张剑人不答,两眼空洞地不知道落到哪个物体上,而且怎么拍他也不动,唯一能够让他动的就是你把手拿开,他才猛然醒悟,拼命抓住你的手不让你走。双英没办法,又在床头坐了一会儿,听到外面好像来了一家亲戚,她很想出去看看,但又走不开。
  这时那人自动走了过来,原来是舅舅。双英下床答礼,这个五十多岁的舅舅是李香姑的大哥李云,今天早上去赶集恰好路过妹夫家门,特意来看看。李云夸了她几句就来看看这个不幸的外甥怎么样了。张渊书又把情况向大舅子汇报一下,李云翻了翻剑人的眼皮,又量了量他额头体温,说:“没什么,受到了惊吓,吓跑了两个魂,还有点发烧,先带着他到医院看看吧。”
  “有没有事啊,我看他怎么有点呆啊?”张渊书凑过来问。“魂少了俩能不呆吗?嗯,人有三魂六魄,少了哪一个都不行,它就是人的精神,精神没有了自然就发呆了。”
  “啊,那咋办啊?”
  “把他的魂魄找回来就行了。”
  “魂魄什么也不是,看不到摸不着的,怎么找啊?”
  “我会找到的,这是包在哥身上了。”
  “想不到俺哥还有这本事,若是早找你就好了。”
  “呵呵,这也没什么,以前跟个卖艺的学类,算不上什么本事。那个妹子啊,你领着俺外甥去医院看看,我跟渊书去一趟出事的地方。”
  张剑人再一次坐上了永久车,这一次去的是医院,另所有孩子都害怕的地方。去医院的路十分难走,好像人脸上生了麻子,大坑小坑撒了一地。这下可苦了张剑人,本来就感到头晕沉沉的,经这一颠,差点把屁股硌两半,又有好几次险些跌下车去。一路上,张剑人心事重重,满脑子想的都是打针不会太疼吧之类的。
  李香姑没让他煎熬太久,忽然一个急停,说:“到了。”
  中年男医生笑眯眯地递过来一个体温计,张剑人一个激灵,头脑马上清醒,顿时觉得自己健康无比,马上宣布自己没病。叶香姑听而不闻,把体温计塞到他的腋下。然后去和那中年男医生聊得不亦乐乎,总算还没有忘记儿子的存在,取了体温计交给了那医生。
  医生“哇”了一声,又甩了甩体温计凑到门口去看。张剑人听到医生这个简洁的叹词,吓得也差点跟着哇了出来。他有不祥的预感,八成要挨针了,大气也不敢出一口,静静地等待医生的宣判结果。那医生果然不负他望,清了清嗓子,说:“嗯,啊,41。5度,高烧啊。大妹子,给他打吊针吧,效果好见效快。”
  张剑人极度惊讶,嘴巴张得恨不得能塞下俩鸡蛋,他早已猜到要遭,没想到竟然遭到那种地步。他屈指一数,从小到现在连小针也没打过几次,竟然让他打吊针。张剑人不愿打破这个记录,誓死不从。
  叶香姑拗他不过,只好把医生上策弃之不用取中策。那医生马上变回冷淡的死人脸,默不作声地取针拿药。用小铁匙敲碎瓶口,吸了三瓶药液。张剑人感觉到屁股一凉,知道这是在擦酒精,下一步就要打针了。他忍不住回头看一眼,看见那医生绷紧了脸,正在努力地赶出针管中的水泡。他想等会儿打针一定很疼,阻碍了那个死医生赚钱,想必他一定怀恨在心,趁机报复。张剑人作了这么精彩的分析,他没有理由不这么做,针扎到了屁股上,果然很疼,他大叫起来,趴在长椅上开始大声骂娘。
  医生对此视为家常便饭,不喜不怒,不紧不慢地取出两天的药,然后均等地一包一包的包好,给了李香姑,还耐心地嘱咐不要吃辣的,不要吃凉的张剑人屁股上扎了针,疼得厉害,又被那生了麻子的地折磨了一路,到家时差点散架。
  看到爸爸和舅舅站在院子里说话,而舅舅的手里还提着个麻袋,他感到十分好奇,问:“舅舅啊,你拿这个袋子是干什么的?”李云见他神志变得如此清醒,反而不好意思开口了,本想说这里面装的是你的魂,又感觉到这句话太过于白痴。他吞吞吐吐起来:“这个那个你不是去了大坑了吗被吓到了”
  张剑人一听到大坑,马上被打回原形,变得脸色惨白全身乱颤,抓住妈妈的手不放。李云乍像老年得志,转身变得意气风发神采飞扬,誊出右手摸了摸寸长的胡须,好像是佛祖初见金莲含笑顿悟一般。张渊书忙上去问是怎么回事。李云含笑作答:“这俩魂见肉身出现,想要附体,只因困在袋中,靠灵魂之间的感应才让外甥清醒片刻,以前我听那艺人这样说过,又没有例子,总觉得不可信,现在才知道他没有骗我啊。”“哦,那该咋办啊?”
  “我来给他叫魂,妹子,把扫地的大扫帚拿过来,再折一个桃木条。”
  “桃木条没有。”李香姑扛着大扫帚过来。
  “没有?那折一个槐木条吧,这个不重要,随便一个枝条就行。”
  李香姑不敢拿儿子的半条命开玩笑,说拿什么就拿什么,折了一枝槐木条。李云接过来“哎呀”一声,张氏夫妇忙问怎么了。原来槐木多刺,李云又老眼昏花,一接被刺了好几下,埋怨起来:“哎_,连个桃枝条都没有!”
  张氏夫妇不敢多说话,李云让剑人坐在扫帚上,自己握住扫帚把像推磨一样围着张剑人转圈。他右手拿着槐木条在半空中抽来抽去,嘴里还念念有词。不像上次师婆那样念的人听不懂,李云念这人听得懂。他念道:“你们这些孤魂野鬼啊,走吧都走吧,赶紧投胎去吧,不要缠着俺外甥啦。要听话啊,做孤魂野鬼多不好,也没有一个家,都走吧,都走吧”
  听得直想笑,迫于儿子的生命安全,强忍住不笑出声来。李云作法十多分钟,累得气喘吁吁,再念还是那几句,他自己也感觉没意思,家伙一扔宣告作法结束。张剑人在上面转得晕头转向的,觉得大地要翻了一样,张渊书把他抱到床上睡觉去了。
  李云喝了口茶,要求马上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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