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璇玑忽然有了一种错觉,只觉这厮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只魔!
一只专门戏弄她的恶魔!
人的轻功哪有这么高的?!
叶璇玑此刻两只手还抓着绳索。
一只脚仍旧在他怀里,还保持着攻击的模样:“你你什么时候下来的?!”
她下意识地抬头,在遥远的高处,那一点火光还在
“唔,就是刚刚。”
墨倾城回答的云淡风轻:“你这丫头在下面耽搁这么久,我怕你有什么意外,就下来瞧瞧。没想到好心没好报,刚下来就挨了你一脚。”
他的语气像是有些委屈。
叶璇玑打了个寒噤。
这个家伙,非要这么酸吗?
她的牙都要倒了!
“谁让你不打招呼就突然冒出来的?我还以为有哪个不怕死的混账想要袭击我!”
叶璇玑没好气。
墨倾城叹了口气:“有我这么温柔袭击你的吗?怎么样?你还下不下去?”
“下不去啦!绳索到头了,下面还有很深的一段距离。”
叶璇玑回答,顺便看了他一眼。
他到底是怎么下来的?
也是用这根绳子?
不对,她刚刚都没感觉到绳索的震动
她感觉异常敏锐,如果有人动同一根绳子的话,她没道理不会察觉。
除非——他是像蝙蝠一样飞下来的!
想起蝙蝠,叶璇玑心中蓦然一动。
都是一个男人拉着她跳!
想起蝙蝠,叶璇玑心中蓦然一动,
想起了自己才穿越过来时,在古墓中碰到的脸戴青铜面具,身披黑红披风的那个黑衣人。
也说不清是为什么,她竟然感觉到墨倾城和那人有很大的相似之处
她莫名其妙打了个寒噤。
正准备顺着这个线索再想一想。
她的腰肢蓦然一紧,眼前人影一花,她已被人抱在怀里。
有人在她耳边轻轻一笑:“璇玑,现在可不是神游的好时候,你不是要下去看看?那好,我带你下去!”
叶璇玑尚没反应过来,只觉身子猛地向下一坠。
瞬间有一种失重的感觉,耳边呼呼风生——
他——
他抱着她竟然就这么无凭无依地跳了下去!
她又尝到这种该死的失重滋味了!
叶璇玑险些惊呼出声,一颗心差点直跳出来!
该死的,她前世和悬崖有仇啊!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点时间,她居然尝到了两次跳崖的滋味!
而且无独有偶,都是一个男人拉着她跳!
上一次和墨云聪掉悬崖,好歹还是白天,她能看清周围的景物。
此刻却是黑夜,这深涧之中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她唯一的感觉是向着地狱跌落!
她死死地抱着墨倾城的腰。
她就是要死,也要先拉着他陪葬!
向下掉落的身子忽然顿了一顿,似乎在一个什么东西上停了一停。
还没等叶璇玑惊魂未定地张开眼,他抱着她竟然再一次跳下
他他不是要跳崖殉情,而是用轻功盘旋着向下
这种生死关头她居然也敢神游!
叶璇玑脑海中模模糊糊掠过这个念头,揪的高高的心稍稍放下一点。
将眼睛睁开一线,但四周浓如黑墨,她根本什么也瞧不见。
只那种失重的感觉告诉她,他抱着她依旧在下落。
这么黑的地方,他是怎么找到落脚点的?
他戴夜视仪了?
答案肯定不是,这个时代没有那么高科技的东西。
那么就是他原本就有这种夜视的能力?
她记得某本古籍上说,但内功高的一定的程度,人就可以夜视。
无论多黑的地方,在那些人看来,也如同白昼
她一直以为这种说法是古籍胡扯着玩儿的,做不得真。
没想到她今天真看到活生生的了!
而且,这个人还是那位有名的绣花枕头——六王爷!
这个人,他的身上到底藏了多少谜团?
这么高深的武功他是从哪里修出来的?!
他对自己似近又似远的,到底抱了一个什么目的?
如果这个人要成心算计自己的话,自己只怕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叶璇玑脑子中像风车似的转个不停,倒忘记了那种不停坠落的恐惧。
墨倾城抱着她,开始还感觉到她全身紧绷如木头。
后来便柔软下来,没有那么紧张了。
在下落的间隙瞧了她一眼。
见她双眸放空,不知道又神游到哪里去了?
还真服了她!
这种生死关头她居然也敢神游!
是对他的功夫太放心,还是她生来神经就比别人粗?
心中有某名的柔软浮上来,抱着她腰的手臂微微紧了一紧,将她搂的更牢靠些。
特别的安心,特别的实在
终于,二人的双脚踏上了实地。
这种能脚踏实地的感觉真不是一般的好!
叶璇玑颤颤地站在那里。
脚下虽然有些凹凸不平,但那如释重负的感觉就像是踩在了柔软的红地毯上。
特别的安心,特别的实在!
这家伙的轻功简直就不是人!
原来小说中的踏雪无痕真不是吹出来的。
看他的年纪也就二十岁上下,难道他在娘肚子里就开始练武?
叶璇玑活动了一下手足,心里暗暗腹诽。
墨倾城晃亮了火折子,瞧了瞧她。
见她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双眸却微微眯着。
似乎在盘算着什么,看上去就像一只餍足的猫
这个丫头的镇定功夫不错,刚刚居然没有吓得尖叫
山涧下面都是凌乱的碎石,高高低低的。
在火折子的映照下,闪着铁青的光芒。
叶璇玑游目一扫周围,愣了一下。
她以为会看到一幅白骨森森,磷火遍布的荒凉幽暗的末日景象。
却没想到这里居然只有石头,一根白骨也没瞧见。
没有白骨,自然也就不应该有鬼魂。
难道刚刚她看到的那个美人儿真的是她梦中的幻影?
她差点跌下悬崖是因为自己睡癔症了,开始梦游了?
“璇玑,这里什么也没有。这下你该死心了吧?”
墨倾城随意一扫周围的景致,如是说。
这山涧之中异常黑暗。
叶璇玑极力睁大眼睛,也仅仅能看清火折子照亮的那一小块。
她自然不肯死心,挥了一挥手:“好不容易下来一次,我们再探探。”
你帮不了我的
墨倾城似笑非笑:“璇玑,你到底在找什么?这里好像没什么宝贝吧?”
叶璇玑叹气:“我对宝贝不怎么感兴趣,我只想找到回家的路。”
“回家的路?”
墨倾城挑了一挑眉:“你的家在深山里?你迷路了?”
叶璇玑笑了一下:“是啊,这深山里有一条路是通过我的家乡的。可惜我一直没找到它”
“那你怎么出来的?”
墨倾城似乎谈兴甚浓,开口询问。
“我也不知道,我和一只大粽子打了一架,跌了一脚,然后就掉到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碰到一个莫名其妙的混蛋,趁着我身子虚弱,又和我打了一架,我险些就丧命在那混蛋手中”
夜色中墨倾城的脸色有些怪。
他唇角微微抽了一抽:“然后呢?”
“然后我就被一场大水给冲出来了!在岸边碰到墨候爷,他不由分说就把我当成何云烟给弄回府了,后面的事你也知道了,就不用我再说了。”
“你的家乡叫什么名字?或许我可以帮到你。”
墨倾城一条手臂又缠上了她的腰。
叶璇玑苦笑,摇头:“你帮不了我的”
“帮不了你?这可难说的很,你知道的,我一贯喜好四处游山玩水,几乎什么地方都去过,说不定就知道你的家乡”
叶璇玑心中苦笑。
他就算再喜欢游山玩水,也游不到自己的家乡去
这其间隔着说不定好几万年呢
她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
她虽然已经和他共过几次患难,但总感觉这人太难测。
她暂时还不想把自己的真实来历告诉他,免得多生事端。
今天到此。明天继续。呵呵,谢谢大家的鼓励哈。
我就是山沟里爬出来的山里人
“据我所知,这深山中并没有什么村落,你不会是和你的家人单独生活在深山里吧?”
看这个丫头对墨凰国的事情一概不知,倒真像是从深山里跑出来的。
可看她说话和行事态度,又不像是从封闭的地方能陶冶出来的。
拥有一身古怪的功夫,说话行事又不按常理出牌,心机还蛮深沉的
这诸多的不可能发生在同一个人身上的事。
却在她的身上真实发生了。
这个女孩子,他动用了所有的人脉,竟然还查不到她的底细。
就好像突然凭空冒出来一样,让人煞费疑猜
叶璇玑打了个哈哈:“那有何不可?我就是山沟里爬出来的山里人,让王爷你笑话了”
墨倾城眼眸眯了一眯。
这个女孩子,没想到也有狡猾如狐狸的一面。
看来还是他小瞧她了。
他淡淡地道:“难道你们山沟里也有赌场?看你的手法,可不像是生手”
“呵呵,我们山里人闲着没事也会赌几把玩乐的,我这人没什么别的优点,就是好奇心重,所以会这个也没什么奇怪嗯,倒是你,你的围棋下的很漂亮啊,简直就是国手级别,只怕聂卫平也就你这个水平对了,最后那一局棋,你到底赌没赌?赢了还是输了?”
墨倾城不动声色地瞧了她一眼:“国手?国手又是什么东西?聂卫平又是谁?”
叶璇玑:“”
她一不小心漏出两个现代词汇。
她嘻嘻笑了一笑,用手拍了拍墨倾城的肩膀:“小王爷,是我先问你的吧?我的问题你貌似一个也没回答呢。”
这家伙总用话套她,真以为她是呆子呢!
谁欠谁钱
这个丫头,倒是不吃亏!
墨倾城笑了,笑的比花儿还好看:“璇玑,你说要陪我古琴的,可是直到现在,你一两银子还没还我难道你真想以身相许?”
他一脸发愁的模样:“你像个小母老虎似的,我还真不敢想象你以身相许我该怎么办”
叶璇玑:“”
她一巴掌拍过去:“做你的大头梦!想让我以身相许?下辈子吧!再说你用我的银子豪赌了两把,无论输赢,我的七十万两银子都在你的手上,难道七十万两银子还不够赔你那架破琴?!”
墨倾城滑溜的像鱼,她这一巴掌自然拍了一个空。
墨倾城却反手用扇子在她脑袋上敲了一记:“倒打一耙的丫头!你别忘了,你那七十万两银子是怎么得来的。如果不是我出手,替你赌了一百万两银子,你以为你能赢那七十万?只怕你这一双手也保不住了!”
叶璇玑:“”
好吧,她承认他说的有些道理。
不过,想让她认输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她叹了口气:“小王爷,你一柄扇子就值一百万两,何苦敲诈我一个穷丫头?你这样为富不仁会遭天谴的”
墨倾城:“”
“小丫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不会就这样赖账了吧?这可不像你这样光风霁月的侠女作风。”
“哼,谁说我是侠女了?做侠女得有做侠女的本钱。要不这样,那钱先欠着,什么时候我有钱了什么时候还你。”
叶璇玑拿出了现代人欠账时应付债主的无敌法宝,打算先应付过去再说。
“那你什么时候会有钱?”
墨倾城像是穷疯了,穷追不舍。
谁欠谁钱
“这个——这钱毕竟不是个小数目,你得等我筹够了是不是?或许几个月,或许几年”
几年以后她早穿越回去了,这帐自然就黄了
“这么久?”
墨倾城微微皱起了眉头。
“不久啦。这么大一笔数目不好筹集啊。我又不像你,是鼎鼎有名的天墨山人,随便涂抹几副画就能赚钱。”
看来无论古今中外,名画家的画都值钱。
早知道这个,她当初就不学盗墓,而是学画画了。
墨倾城眼眸微微一眯,似笑非笑:“你怎么知道我就是天墨山人?”
叶璇玑瞧了他一眼,一脸看白痴的表情:“这有什么难猜的?
你如果不是那个超级神秘的天墨山人,又怎么能拿着他画的扇面随便晃荡?
又怎么会在赌场没银子赌的时候,索要笔墨纸砚?那一百八十万两银子你好歹画两幅就凑出来了
对了,那一局你到底是赢了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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