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考试,答完了卷子就可以走人,”他干脆地道,那些题目简单到自己只消一眼就能对答如流,何必要浪费精力在那干耗着,话题一转,“你到底哪里不舒服?怎么会平白无故地闻了不该闻的味道就”说到后面,他突然闭了口,双眼晶亮。
“可能是吃坏方小说西了,所以现在闻不得油腻的味道,”她倒是不甚在在意,想到了什么,起身自床边的抽屉中拿出一小包方小说西递给路儿,“你明天去私塾帮我交给流云。”
什么方小说西?他好奇地打开来一开,是一对晶莹剔透的手镯,一看做工,便是出自名家。
“是给她的定亲礼?”没有任何的惊讶,他淡声问道,小手将玉镯收好放入书包之中,再将书包挂到一旁。
他是怎么知道的!她愕然地望向路儿,明明这件事流云只向自己提过的。
没想到,过了两个月,流云还是执意要嫁给隔壁的王公子,而方小说公允自是满脸落寞地搬出了金家,而且向自己道歉,说是没有遵守一辈子守在自己身边的约定,以后会补偿自己的。
她没想到他是真的喜欢上了流云,而流云的脾气又倔得九匹马都拉不动,竟然如此,自己也只能祝福她了。
只是,突然觉得方小说公允有些可怜,流云两个月之后便要嫁入王家,他却是没有任何的举动,估计,是伤到了。
“路儿,你说我是不是该再去劝劝流云?虽然方小说公允之前是喜欢我,可他其实并没有断袖之癖,只是被我的装扮给世人误会了而已。”叹了口气,她拉着他的手贴上额际,很是喜欢那微凉的感觉,碰在微热的肌肤之上,宛若春风拂面。
“如此一来,你的身份不是得要泄露?”他睨了她一眼。
“可是,如果是因为我的身份而破坏了这份缘,我呕!”话还未说完,她便开始干呕,一手捂住小口,她的面色顿时又苍白如纸,趴在床沿一动不动,生怕又会闻到什么怪异的味道。
皱了皱眉,他自怀中掏出一个小药瓶,拉开捂住鼻息的手,放在她的鼻翼之前轻轻晃动瓶身。
痛苦的小脸刹那间舒缓了过来,她迷茫地看着那个药瓶,忍不住向前靠了靠,他却是将瓶子收入了怀中。
“这药味不能闻多,”他摇摇头,将她按回床上,嘴角忽然裂开一摸怪异的笑,“你可知道你是得了什么病?”
病?她愕然,的确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好几天,可是,是病么?怎么没听说过有这种病?
“真是个傻瓜”低下头,白皙的脸上流光溢彩,他粉红的唇在其呆愣的脸上印上轻轻一吻,“你怀上我的宝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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劝说
劝说
劝说
有宝宝了?一时难以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的手轻轻抚上平坦的腹部,微颤的睫毛轻垂,却是掩盖不住那燿燿生辉的双眸。
难以言喻那种奇妙的感觉,她抬头,看入他含笑的眼眸,里面,亦是荡满感动。
“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虽然与他夜夜纠缠,可是,她仍旧是有些不敢相信,“怎么会,那么突然”
两位弟媳虽嫁入金家几年,可都未怀有身孕,偏偏她与路儿却是一次即中,真会有那么巧的事吗?
眷“你知道我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路儿捏捏她的粉颊,嘴角的喜悦不断蔓延,“你要当娘,我要当爹了,宝儿。”
当娘?她无意思地念着这两个字,只觉得心中有一股暖流在缓缓飘动,自己的身体里面,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这是多么奇怪的感觉,可是
“那生出来的宝宝,会是蛇,还是人?”她紧张兮兮地握住他的手问道。
结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他皱了皱眉。
“有些蛇公子的后代是人,也有些蛇公子的后代是蛇妖,当然,也有半妖半人的,所以,只有生出来才会知道。”反正不管是人是妖,对他而言,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经过了漫长的千年等待,他终于有了自己的子勋。
什么!也有可能是妖!她的头一阵发昏,如果以后自己的身后有一只小蛇整天跟在后面叫“娘”,那可真是太恐怖了!
无论怎么想,她都无法想象会有一直蛇叫自己娘,而且,自己本身就怕蛇,当然,路儿除外,可是,自己的孩子,她也会害怕么?
心绪齐乱,她倒回床上,闭上眼休息,然而,一双徐徐罩上腹部的小手动作轻柔如风,恍若,那便是举世珍宝,她不由一振,偷偷地张开眼帘。
他正将头靠在手背之上,似在感受着什么,那眉目微扬的喜悦,以及勾起的嘴角,整张脸有着初为人父的感动
徐徐闭上眼帘,她仿佛感染了他的喜悦,皱着眉徐徐松了开来。
窗外。
一直攀附在树枝之上的身躯落寞地滑了下来,赤红的身躯眨眼之间便是钻入了树叶之间,消逝。
漫无目的地游行,一双黑鞋却是阻碍住了它的去路。
“去哪?”年轻男子略带磁性的声音响起,既熟悉,又陌生。
徐徐抬起小脑袋,它瞥了他一眼,那身刺目的道袍在其眼前轻轻漂荡,兴趣缺缺地璇过蛇头准备绕路过去。
“竹红!”
刚要离开的身躯顿时停住,讶异地回头,圆圆的眼珠盯着年轻男子,吐了吐蛇信,它终于吐出一句。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记得自己似乎从曾告诉过他。
“如果想知道,任何方法都可以用,”他苦涩一笑,蹲下身,“你明明可以变成*人身,为何却要以蛇身爬行?”
听到此话,她愤怒地昂起蛇身,蛇信几乎碰触到他的鼻翼。
“你的道行已经恢复,那又为何不来抓我?”尤其是那个老道士,最近行踪诡异,却又没有对蛇公子采取任何的行动,她的心一刻都不得安宁。
平生愣了愣,没想到她会回问自己这个问题,挠了挠头,一脸的憨像。
侧脸看了看周围,没有任何人的身影。
“你,你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想了片刻,他低下声音劝道,“师傅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她眨了几下蛇眼,什么意思!虽然自己一直清楚那老道士不会那么轻易放弃,尤其是当它们戏弄了他之后,可是,蛇公子不允许她杀了那老道士,否则,自己也不会等他动手再想方设法以借口除掉。
“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该离开这里的是你们师徒二人吧,呵呵,再怎么说,落秋镇也是我们的地盘,你可是知道强龙不压地头蛇这句话?”故意笑得尖锐,她清楚地看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担忧,心中忽然觉得他并不像那老道一般的死板。
妖,未必会害人,可有些老道却是要对它们苦苦相逼,反是遭致了人与妖的仇恨越加深刻。
“你知道我师傅他很厉害,即使是在这里,只要,只要他拿到了那件宝物,就可以轻易地拿下蛇公子,而你这靠仙草幻化人形的小妖更是难逃他的手心。”脸上冒出细细的汗迹,他却是无法置她于不顾。
宝物?她眨了眨眼,难怪近月都不见那道士来纠缠,即使黑狗血已经失效,可他却是没有任何的动静,原来,是去寻宝物去了。
可那老道士从未离开过落秋镇,能去哪里寻宝物呢?莫不是
“你是说,那老道士去了落秋镇附近的道观请宝物?”最近的道观也不过几里的路,难怪一到白天在街上晃荡,晚上很早便是关门睡觉,原来是在掩人耳目!
“对不起,其它的我不能说,”他苦笑着摇头,毕竟自己是师傅的徒弟,“劝你还是和你的同伴早点离开,就算是蛇公子,三日之内,还是可以安然地离开落秋镇,你们还是另寻深山去修炼成仙吧。”这算是他最后的忠告。
离开落秋镇她注视着他认真的神色,用蛇尾轻轻地碰触着他白皙的脸庞。
“你和你的师傅不一样。”不知为何,她突然吐出一句。
脸色微红,他起身退了一步,那副憨厚的模样令竹红沉闷的心变得轻松不少,只是,这个少年,自己要不起。
“我,我先告辞了,你多保重。”仓促地点了点头,脚步齐乱地离开。
她微微一笑,蛇尾轻轻摆动,三天之后?也就是说,那老道士要有所行动了,可是,到底要请出什么法宝呢?
蛇公子,又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她淡然地低下头,想到刚才房中的那一幕,终究,那个女人还是坏上了他的孩子,明明,自己还有一线希望,可是,现在却是什么也没有了,蛇公子,注定只能与一个配偶生孩子,可他选择的,却是一个人类
如果她知道了他为何要选自己,是否,还会像现在这样,享受着他的宠爱?
蛇妖,哪里逃!
蛇妖,哪里逃!
蛇妖,哪里逃!
背着书包,走了几步,路儿回头看向赤蛇徐徐跟在身后的蛇影,小脚踹了颗石头,便是直直地朝它射去,本无意伤它,而蛇头亦是一歪躲过了攻击。
“公子,已经过了三天,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纵使你妖术过人,可是,那小道士说老道士去取了宝物,我听说过这附近有一个道观,此法物非比寻常,你可要多多防范才是,怎么可以如此掉以轻心。”青烟一晃,赤蛇顿时又恢复了女子的形态,火红的衣物包裹住玲珑有致的身材,她的脸上隐隐浮现出担忧之色。
“这话你已经说了三天了。”掏掏耳朵,路儿将斜跨的书包往前一拽,继续往回家的方向走。
现在,他还真有些后悔拿仙草再次帮她恢复人身,念得耳朵都要生茧了。
眷老道士的行踪他又岂是不知,可宝儿怀有身孕,他不能走开,在她怀有身孕未满三个月之前,他每日都要帮其补充精力,否则,肚中的胎儿无法存活,而离三个月,也还剩下七日,在如此紧要的关头,他又怎能离去。
“难道你的命还比不上她的命吗?”竹红咬了咬牙,“子勋可以再生,可是,你一旦受伤,又有谁能敌得过那老道士?”
想到他日夜不停地守在金宝儿的身边,她就无法展颜欢笑。
结如果,他不离开,自己也绝对不会离开落秋镇,现在,整个镇中,只剩下他们两妖,其它的妖怪,都在蛇公子的安排下离开了。
“不可能再有了”走了几步的人突然停了下来,他扯唇淡笑,“为了寻她,我找了千年,竹红,你难道又要让我再等千年吗?”眼中的落寞,如黑夜一般的笼罩而下。
激动的脸顿时平静了下来,她沉默着,看着他脸上的忧郁,头一次,可以看到其真实的情感显露,反而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刚才也不过是太过着急所以才说了那么多的话,若是平时,她也只会按照他的吩咐去做,而不敢有所反抗。
“你真的确定是她吗?”她低声问道。
“她怀了我的子勋,你认为,还有可能是别人吗?”世间,能怀上他孩子的,只有她一人,绝对错不了。
张了张口,竹红想要说些什么,最终抿上了唇,纤手顺着胸前的秀发,眼眸中泛起层层淡雾,仿佛看不穿眼前的公子,是否还是最初认识的人。
在她的眼中,蛇公子永远都是最为尊贵的蛇类,没有任何的牵绊可以让其停留,可是,他却是为了一个女子,而选择了面对道法,这对升仙而言,实在是太过冒险,明明,再过不久,他只要经历最后一场磨难,就可以得道成仙,难不成,就要毁在金宝儿的手里?
“这千年里,你经历了两次大劫,公子,只差最后的一次,你就可以得道了,你,难道就不想升天吗?”
“得道?”他斜眼睨了她一眼,没想到,才相处几个月,竹红却是将自己的消息都打探得一清二楚,“那又如何?即便成仙,也不过是孤寂一人,你也不尝到了那股寂寞的滋味吗?”虽然他一直装做不知道,可她眼中的情感,又怎会不知,亦是因为如此,才回一直利用她来替自己办事。
一句话,便是将她即将脱口的话堵塞,埋怨地看了他一眼,如果,不是他拒人于千里之外,自己又何必书尝那苦涩的寂寞?
知晓再多说无用,她叹了口气,又虽着青烟幻化成蛇,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
路儿刚走过竹林,正要迈上大道之际,墨色的眼眸突然一凌,耳际,响起了竹林之中竹叶互相摩挲之声,“莎莎”与往常相同,又有所不同,急切的声音,仿佛在告知着什么。
“公子!”赤蛇惊愕的大叫。
然而,路儿却是摆了摆手,继续往前走,可脸上的表情,却是从未有过的慎重与严肃,眼眸轻垂,只是每跨一步,都盯着自己的脚尖,仿佛眼前脚尖之上有着什么一般。
“咚,咚咚咚,咚咚咚”
此时,诡异地,竟是响起了道士的木鱼敲打之声,风,静了下来,竹林,也随之静匿,片片枯老的叶片飘落,一片,徐徐地落在了他的脚尖之上。
缓缓地抬起眼帘,正好瞧见一老一少的道士正站在前面十步的位置,手上,拿满了道符,而那老道,正透过长长的须眉盯着他。
没有任何的畏惧,路儿往前踏了一步,小手指着他们手中的木鱼。
“那是什么方小说西,好像很好玩,能不能借我玩玩?”眯成月芽的大眼童稚而天真,里面甚至透露出一股新奇的模样。
平生怔了怔,侧脸看向严肃的师傅,不由偷偷地撇向路儿身旁的那只赤蛇,忍不住地露出了紧张的神色。
老道士严肃的脸竟然露出了一丝和蔼的笑意,他蹲下身,将木鱼往前一凑。
“四公子那么喜欢的话,就拿去玩会好了。”
蹦跳着往前跑,没有顾虑身后竹红的呼唤,一手拿过了木鱼在手中,他翻来转去地看了看,与正常的木鱼没有任何的不同,敲了几下,也没有怪异之处。
可是,刚才那股不一样的木鱼之声,又是从哪里传来?
“不好玩,老道士,这个还给你。”将木鱼往老道士手中一丢,他便是打算饶过去回家的模样,就像一个好奇的孩子对一个方小说西突然失去了兴趣一般,连看一眼都懒。
“不好玩?”老道士小小的眼突然诡异地笑了起来,点点头,“是不好玩,否则,你就不会是妖,而是人,多日未见,蛇妖,没想到你又换了个模样,难怪老夫认不出你来,这次,可是休想再要逃跑了。”
“喔?牛鼻子,这么久才认出本公子,我倒是不知道要夸你好,还是说你好了,可看在你这大把年纪还要跟在本公子屁股后面跑的份上,就不与你计较了,识相的,就不要碍了本公子的路!”本是嬉笑的脸徐徐收敛,路儿冷下脸,嗤笑了一声。
听了此话,不怒反笑,老道士将手中的木鱼一敲,“咚”的一声,路儿顿时脸色一变,糟糕,上当了!
“蛇妖,此次,看你往哪里逃!”老道士嘿嘿笑了两声,“此宝物,只有在人的手中才能敲出灭妖之音,刚才给你,你不要,现在,可别怪老夫不客气了!”
骤变
骤变
骤变
老道士目光如剑,锋利地直射向路儿以及赤蛇,恨不得立刻就把它们全都困入自己的宝物之中。
手中的木鱼不徐不快地敲起,“咚咚”的声音却是怪异地由慢转快,眨眼的功夫,竟是从木鱼声中蹦出一条条橙黄的闪电,朝着蛇妖的方向直射而去,速度之快,令人咂舌,“轰!”一个炸雷清晰地在路儿所站之处发出震耳的声响。
“公子!”竹红大叫,却是被阵阵扬起的灰尘挡住了视线,她脸色一白,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
如此快的速度,公子他到底能否躲过?虽然觉得公子的能力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