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办法解开?”郝平湖瞅了眼银花犯难的模样,眉目幽冷,讽笑道,“看来他对你不怎么信任!还是他或许知道了你对我说的那些,才收回了钥匙?
银花只微微的笑了笑,并没有丝毫被激怒或一丝异样,淡淡回道,“王妃多虑了,殿下是从来没怎么信任我,殿下只信任他自己。”
郝平湖被银花这话顶得有些无言,银花丝毫不在乎百里寂夜的信任,那么她那么努力的为百里寂夜办事是为了什么?
“不过不巧昨日钥匙丢了,不知道是不是被野猫叼走了。”银花不当回事的看着郝平湖微变了的脸色,还是微微一笑,“王妃要委屈了,就等殿下来了再考虑让王妃更衣吧!”
“你”郝平湖被气哽,“你倒是不怕他怪罪你?既然没事了,那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王妃,你真那么恨殿下?”银花兴味的嚼着笑,“王妃,不管你做什么,银花都不会是你的敌人。做生意的讲究和气生财,所以,银花想劝王妃一句,不要随便对人有敌意,那样只会让你自己的路变难而已。”
“我怎么做和你无关。”郝平湖冷冷的垂着眼眸,她一点都不信百里寂夜的人,这些人一个个都和疯子一般,她不明白也不想明白他们,靠近这些人都太危险了,对于她。
“是!王妃要怎么做是王妃自己的事情,不过人活在世上,总不是自己一个人,那些牵牵绊绊的总是理也理不乱。”银花说完恭敬的俯了一下身,“殿下有一阵才到,王妃自己好好好想想吧!怎么样才对自己最好!银花告退。”
银花说完直起身,也不在理郝平湖的反应,莲步轻移,就此离去,并如以往的带上了门。
郝平湖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再扭头看向梳妆盒,慢步移动到镜前,对照着镜中的人,心中生出一种悲。如果自己没有这张脸,没有这张和月奴相似的脸,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多的波折,不会有亲人被伤被害?这张脸就是罪魁祸首!
郝平湖直直盯着梳妆盒,里面还有式样简单的两三支金钗。颤抖着手抓起金钗,将钗头对着自己,“如果没有这张脸燕南王,你喜欢的是这张脸是吗?我就毁掉给你看!”伤不了你的话,至少我还能伤我自己!“我恨你,燕南王!”
郝平湖闭上眼,一狠心将金钗往脸上狠狠划去。鲜血随着金钗飞溅而出,净白的面上随即生出四道鲜明的血痕。“啊”郝平湖忍不住痛苦呻吟,双手紧紧的攀附着桌子,五指扣紧了桌沿,“啊嗯”死死咬着嘴唇意图忍着痛苦。鲜血涌出,染红了大半张脸,一滴滴的血滴落在红绸桌布上
门碰的一声被推开,随之,银花扑进来,瞧见状况,苦心道,“王妃,你你这是做什么?”
“他要的就是这张脸,如果我没了这张脸,他要怎么对我呢?”郝平湖试着想他会做什么,是抛弃她,还是折磨她,但是这些她都不在乎了,她只要他痛苦,只要他比她难受,为此,任何办法她都愿意尝试,包括折磨自己!“哈哈哈哈”郝平湖大笑起来,她瞧镜子中的自己,她才明白,自己也疯了,她疯了这样好或许只有疯了,她才不会难过,才能杀死另一个疯子。“哈哈哈哈”郝平湖更加狂妄大声的笑起来,
“你这是何苦来呢?”银花心疼的瞅着郝平湖鲜血淋漓的半边脸,明面是出手扶住郝平湖,实际却是怕她真的发了疯,疼惜的婉叹道,“殿下他岂是要你变成这样?”
“如果你没了这张脸,你还是月奴。”冷沉如冰的声音突然传来,随之,一身杏色四合云纹锦绣斗篷打扮的人沉步走进门来,他的目光冷淡的扫向郝平湖,瞬间让屋内寂静。
“你”郝平湖瞧着他面上的平静,一瞬间仿佛被扼住了喉。他的表情告诉她,他不在乎,他一点都不在乎
“出去!”百里寂夜一声低斥,将银花赶出去,接着慢步走向郝平湖,他的目光平静幽暗,就盯着郝平湖,丝毫不动,他不出声,唇紧合着
直到百里寂夜已经逼近到眼前,郝平湖才终于抬起残缺的面容,望着他,逼出冷笑声道,“你想怎么样?又想打我吗?还是要糟践我?来啊!你打死我啊!”郝平湖又大笑起来
“月奴,你闹够了没有?”百里寂夜擒住郝平湖的手臂,“月奴我以为给你这段时间,你想得清楚了!你到底想要什么?”
郝平湖定住了笑,瞅着百里寂夜,头一回,她似乎在他的面上瞧出了一丝痛苦,“呵呵燕南王,你知道痛苦了吗?你喜欢这张月奴的脸,我就毁掉它。你还喜欢我什么,我一个个都毁掉好不好?我这身子你也喜欢是不是?这身皮囊,我就扒下来好不好?”
“你发什么疯?”百里寂夜的语气陡然沉落,似乎怒极反而无波无澜,“月奴,你以为你这样子,我会多看你一眼吗?你的手段越来越不成事了。还是你这样子是为了秋之遥,你以为这样,你就能逃开?永远,你永远都别想再离开我!”
“你还要我吗?如果我没有了像月奴的脸,没有了像月奴的身子”郝平湖瞅着他古怪的笑着,咯咯的笑,“燕南王,你为什么还要,你是爱上我了吗?”
“我当然要你,因为你就是月奴!”百里寂夜沉声低吼道,“我爱上你了,这样你满意了吗?”
郝平湖登时怔住,面上的笑还僵硬得难看,双目直直的望着百里寂夜,“你说什么?”
“月奴,你想要我说什么?”百里寂夜捧住郝平湖的脸,眉头深凝,紧紧的瞅着她的双眸,“月奴,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他的低语宛如诚恳的希冀。
“我不是”郝平湖轻摇头,够了,永远都解释不清的,因为他根本不听,幽幽冷冷的笑道,“我要秋大哥,你能把他还给我吗?你燕南王多厉害啊,但你能让死者复生吗?”
百里寂夜面色再度阴冷,“不能!”他的声如结冰的湖,再无波澜,不惊不怒,却冷硬得骇人,“秋之遥已经死了,就算秋之遥活着,我也不会让你见他!”
“既然不能,那还有什么好说呢?”郝平湖扯开手,“如果你真的有爱我,就不要再见我了!我不想看见你,永远都不想了”
“你不想见到我,但是我想见到你。”百里寂夜揽住郝平湖的腰,将她压在怀中,柔软的身子紧贴着他的身,仿佛要让彼此就化为一体。“月奴”他低下头,压在她的肩上,嗓音沉厚道,“所有的事情是你开始的,你以为你还有资格说停止吗?是你找上我,最初是,第二次还是,所以最后,我不会再给你离开我的权利了。”
“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郝平湖用力的想推开他,可是她用力拍他的胸口,他浑然不动,反而她的手掌都有些疼了,“你走开!放开我!我不是月奴,不要任你为所欲为!我不会爱你了,我只会恨你。你如果不放开,我只会更恨你而已!”
“恨我?那就恨好了,月奴。”百里寂夜轻笑道。含吻过郝平湖的耳珠,双手紧紧的揽压着她的身子,让她动弹一下都不能,徐徐站直了身,宣告道,“但是我绝对不允许你离开我!月奴,你不会有第二次机会了!”他的嗓音虽轻,却有着不可置信的慑服力。
他分明不带丝毫柔情,他分明根本什么都不懂,他只会逼着她,只会强迫她,他分明从来不知道去了解她,理解她的为难。“为什么?”郝平湖心底已经碎成一池碎波中的月影,破灭得再也无法拼贴捞起,哪怕是一个幻影,“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因为你是月奴,你是百里寂夜的月奴。”百里寂夜就着桌边的凳子坐下,将郝平湖揽抱在怀中,轻拍她的后背,低声喃语的语气仿若温柔,“月奴,你要我爱你,我就会爱你,你想怎样,我都不会拦着你。”
“我不是月奴啊!”郝平湖仿佛死前最后挣扎一般,撕碎了心的叫道,“我不是月奴!你要爱的人不是我,我也不要你爱我了,你放过我吧!”
“月奴,我说过,事情都是你开始的!找上我的是你,先爱上我的人是你第一次也好,第二次也好,都是你开始的,所以不要想结束,因为你没有那个权力。”百里寂夜最后低沉着嗓音宣示,“我爱的人是你,这样好了吗?”仿佛爱哄的语气。
不好,一点都不好!可是她已经说不出口了。他的认真已经快让她以为是她疯了,这个世界月奴是真,她自己才是假的。可是她明明是郝平湖,她不是什么月奴。她累了,对解释,对辩解,对他都已经彻底倦了缓缓的闭上眼,她现在想让自己忘记一切,忘记自己是谁,那样就再也不会为难
往事知多少 第七十八章 难辨君心变
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3…4…30 15:15:49 本章字数:3587
郝平湖真的希望自己睡一觉就能忘了一切,忘记自己,但是等她醒来时候,她还是清楚的记得她叫郝平湖,不是月奴,她还在她又爱又恨的他怀里。过去了多久她不记得,所以他一直抱着她?这种突如其来的宠溺让郝平湖只觉得无所适从。
“醒了?”百里寂夜低头微笑,“这样都能睡着,是最近太累了,还是懒了?”
“累了又如何,懒了又如何?”郝平湖强迫自己不去理会他眼中泄漏的情话,不去理会他笑容的温柔,阴冷着脸,端着不愿意理会他的态度。对比曾经,她自己也觉得自己矫情,曾经她渴望他的珍爱,那时候多么自贱不知轻重,但是这会儿他给了,她却已经厌倦了,被他伤害多了,已经失去耐心相信和等待,而他的所作所为,她也不可能再接受他了。
“累了的话,就继续休息,如果是懒了,自然不能让你继续懒下去。”百里寂夜唇角衔笑道,“月奴,以前的你是总是太努力,停不下来,需要人叫你休息。”
郝平湖心中已如死水,冷了彻底,抬起眼来冷漠的望着百里寂夜,也不说话。
“月奴”百里寂夜自然明白她无言反抗的意思,眉头微微凝起,“你真那么在乎秋之遥吗?你现在是打算为了他背叛我是吗?”
“无所谓背叛,我原本就不属于你。”月奴忍了忍,双手交握紧,还是重复道,“我不是月奴!”她真的愿意重复这句已经没有意义的话,可是
“月奴,你”百里寂夜似是忍耐了一下,终于咽下话,将郝平湖抱紧在怀中,“没事了!”
“没事了?”郝平湖确定自己不懂他的意思,但是她从未见过他这般为难的表情,他是真的把她当成月奴了吗?他是真的那样深的爱着月奴吗?如果不是,为何那样高傲不顾人情世故的他,会有这样的表情,他不该这样的。他不该来动摇她!“什么是没事了?”明明很多事,搁在他们之间的,是很多很多跨不过去的事和人。她垂下眼,细细数着那些过往。
“我说过,你愿意怎样就怎样,我不会为难你。”百里寂夜抬起一只手掌揉着她的发,温柔得甚至于小心,“以前的事情,不要再在意了!以后,我会好好待你。”
“我们没有以前,也没有以后。”他口中的以前是他和月奴的以前,而以后,她不愿意和他有以后。“燕南王,你病了,病得太严重了,你无可救药了!”
“我病了又如何?这样挺好!只是或许你不知道你也病了。”百里寂夜手掌抚贴着郝平湖的额头,“你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听着他誓言的保证,郝平湖的心池微荡,才明白她的话,“我的病不过是身子,你病的却是心、其实燕南王不过是个疯子。”
百里寂夜定定的望着郝平湖许久,微微笑了笑,“其实爱上疯子的我,你比我还疯。”
“”郝平湖被他带着玩笑的话堵得无言,他说的未尝不对。直到现在,郝平湖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眼前的男人动心。他长得很美不错,但是他的为人却残忍,他也偶尔温柔,但更多的时候,他给与她的不过是伤心和痛苦,从肉到灵,他都没有任何足以打动她的地方,所以她为什么爱上了这个男人?是失忆时候的依靠,还是自己真的犯贱?
“呵”百里寂夜却是瞧着她犯愣的模样若有所动,轻拭她柔软的唇瓣,“有些事,你会明白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别犯难为难自己。”
郝平湖哼了一声,扭过头去,她不想承认她被他的动作逗得心湖有波,涟漪层层轻漾。
“跟我回王府吗?”他放低了声音,仿佛是请求,“你脸上的伤需要医治。”
“如果我说我不想,你会放我吗?”郝平湖想他放低的姿态也不过作势而已,他骨子里的独断专横,不可能说变就变。
“如果你不想,那我不会为难你。我说过,你愿意怎样就怎样。”抱着她腰际的手也随之松开,他只望着她微微的笑,仿佛是要将她这迷路的燕儿包裹进去的春风。
郝平湖被微微震了一下,他的回答足够让她如此反应,迟疑了片刻,她冷蔑道,“我愿意要离开你,你会放我走吗?”他今日突然的转变,一定有什么目的或者原因,是为了月奴也好,还是有别的也好,只是一切都和她郝平湖无关!
“只有这件事不能。”百里寂夜抬起手
郝平湖再度扭开头,故意的错过他伸来的手,却将残缺的半面脸留给他。
百里寂夜的手终是如郝平湖所愿的僵了片刻,面上也带着一闪而过的苦楚,只是这些郝平湖自然是都没看见的。收回手且笑了一声,“我们回家,月奴。”
郝平湖闭上眼,紧紧的拧着眉,她真的已经无力再说什么。如果不是他疯得不知道现实,一定就是她已经疯了。
百里寂夜蹲下身,捧起郝平湖的脚,“其实我倒是不想取下这脚镣的。”
郝平湖依旧紧紧闭着眼,不愿意睁开来看。他这话的意思,他到底想什么,她也不去想了。
“你是我的骄傲,你曾经是皇城最好的舞姬。即便是脚镣,在你脚步下的撞击声也都能成为乐点。月奴你其实是喜欢跳舞的,相对于武功杀人而言。以后你跳给我看吧,我会是你最忠实的!”百里寂夜望着她没有丝毫反应,低头取出钥匙,解开了镣铐的锁。
随着跨啦的声响,脚镣离开了双脚,郝平湖能感觉到双脚的轻松,却竟然反而有一丝不自在。
百里寂夜瞧着她面上闪过的一丝异样,没有说话,只低笑了一声再用钥匙解开了她手腕上的镣铐,握住她的一只手,这才轻声道,“月奴,跟我回家。”
郝平湖在心底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她不懂他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突然可以这么温柔这么包容,但是她已经不能容许自己的骨头被他酥软。她好不容易才能如此坚挺起脊骨,她不能再输给他,不能输给自己自私的感情。
百里寂夜对屋外道,“银花,把给王妃王妃的衣物都拿来。”
“是,殿下。”银花应声后轻步进门,从柜子里一样样取出衣裳鞋袜来,双手捧来后俯低身嗓音也放得低微道,“殿下,让银花伺候王妃吧!”
“不用,我来就可以了。”百里寂夜瞥了眼桌子,“放下吧。”
银花微愕了一下,连笑容都来不及挂上,显然吃惊不小,低下头放下衣物,“是,殿下。”
银花才转身要走,百里寂夜已经蹲下身,抬起郝平湖的一只脚,一一为她褪去绣鞋、袜子,将**的玉脚托在掌中
从脚底传来的热度让郝平湖有些发怯,可是她一缩脚却被反握住,睁开眼开,郝平湖瞧着百里寂夜望来的眼,她扯脚扯不开,他握得更紧,她冷唇嗤笑道,“你燕南王这么屈尊降贵,妾身怎么受得起?”
“你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