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怎么样?”百里寂夜揽着郝平湖的腰,让她紧贴过来,逼近她的面容,鼻头相抵,双唇若有似无的相触
“”彼此的呼吸融合交混,郝平湖愣愣的瞧着他的双眸,唇上微微的痒就在双唇相贴的瞬间,郝平湖突然出手推开百里寂夜。“别”
“月奴?”百里寂夜望着她突然凝重的脸,神色也跟着沉闷下来。
“我爹的死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
“没有!我说过,我是想杀他,不过我没来得及,他就是死了。”
“你为什么要杀他?”郝平湖无法理解,狠狠的又推了他一把,人慌急坐起,往后退去,贴靠着床的边缘才没有再动。“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你明知道他是我爹,为什么你还要杀他?”
“我自然有我的理由。”
“你要杀秋大哥,你们之间有恩怨,你有理由我理解,可你要杀我爹,我爹和你根本没有交集,你还有理由?是什么理由?什么理由让你要杀我爹。”
“他不是你爹。”
“你住口!”郝平湖怒了,他如果有理由,他可以解释,可他却用这么拙劣的谎话来欺骗?她怎么能相信他其余的是真?“百里寂夜,你太让我失望了!”
“月奴!”百里寂夜擒住她要扑下床的身子,“你听我说,我杀滇王是为了报仇!可是他确实非我所杀。”
“报仇?什么仇?”
“血族灭族之仇。”
郝平湖只觉得一瞬间天旋地转,她当初不过是胡思乱想的,怎么可能血族灭族和爹有关?她也是血族人啊,“不不可能”郝平湖连连摇头。“月奴!”百里寂夜将陷入失魂的郝平湖放回床上。
“我不信!你根本是血口喷人!你的话根本没人能证明,你当然可以胡说!”郝平湖恼恨的盯着百里寂夜,“你太卑鄙了!你滚!我不想见到你!你滚!”郝平湖用力的推打百里寂夜并大声叫嚷,“我再也不会信你了,你就是个骗子!”
百里寂夜一时被她闹得也恼了,“他本就该死!你也是你”百里寂夜说不出余下的狠话,咬牙披上衣物,甩袖而去。“随你信不信”
听到百里寂夜离去,郝平湖心中痛彻,仿佛迷茫失路的娃娃般嚎啕大哭,“呜哇”
能有几多愁 第一百四十九章 劳燕夜分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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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寂夜走出门,听到身后的大哭声微顿了一下,这时冬问和夏荷被哭声引了来,见着百里寂夜脸色不佳,也不敢问,只等百里寂夜离开后才匆忙进了屋。
“王妃?”冬问和夏荷疾步走来床边,伸手要撩开床帐
“别掀。”郝平湖急忙胡乱的抓了衣物往身上披了,才强吞泪哽咽道,“可以了。”
冬问和夏荷左右分开,将床帐分挂起。两人瞧着郝平湖已经不是之前的嚎哭而是抽泣,一时唏嘘,彼此默契的相望一眼后,由冬问先开了口。
“王妃,你和殿下吵架了?”冬问笑着靠近郝平湖,趣道,“天下人都知道脾气不大好,不过我看他对王妃,气一会儿就过了。”
“谁说他脾气不好。”郝平湖抽抽噎噎道,“我知道他其实对我很有耐心了。可是我等了这么久,却等不到他给我合理的解释。”
“王妃”夏荷也就坐下,扶着郝平湖的肩,“王妃,殿下这样的人是不会对人解释的,如果他对王妃解释了,一定是真话。”
“我不信我不信。”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她爹就是说的假话。那怎么可能?“我信他,还是我爹?我信我爹那是我爹!”
“王妃”冬问勾抱住郝平湖的肩,“王妃,如果你不信殿下,那就自己去查。”
郝平湖停住抽泣,深吸一口气,“可是我现在怎么去查?”
“那就等王妃先产下小殿下再说。”夏荷柔语道,“现在更重要的是要养好身子。”
“王妃,先回皇城吧。”冬问道。
夏荷接着话,“皇城会有最好的大夫和最齐全的药材,对王妃的身子是最好的。”
“我回去”就能治好吗?郝平湖轻叹一声,不再叙说,“现在也已经都由不得我了。”伏下头,郝平湖又啜泣起来。
她其实等了他许久,她一直在犹豫就是要等他的解释,希望他可以给她合理的理由,可最终他给出的却是一个完全不能说服人的答案。她其实多想相信他,他可明白?可是不能他给出的不能说服她。
郝平湖想着想着心头纠结得发痛,“咳咳呜呕”郝平湖以为是突然孕吐,可一口吐出的却是一滩血
“王妃”冬问和夏荷骇白了脸。
夏荷先为郝平湖把着脉,吩咐冬问,“去找林御医过来。”
“好!”冬问转身要跑。
“不许去!”郝平湖叫道,“冬问,不准去!我不要找林御医过来。”林御医一过来,他也就会知道了
“可是王妃你突然吐血,只怕”
“我没事。”郝平湖忍着胸口的郁痛,“你们说过你们是我的人,所以你们只能听我的话。我现在要看看你们的忠心。”
“王妃”冬问回身来一声叹息,莫可奈何
终于,郝平湖吐血的事情还是隐瞒了下来,并未告知百里寂夜。可那一次吐血似乎只是个引子,之后整一天郝平湖又恢复到了刚刚怀孕的孕吐不歇,间歇吐血的状况,让冬问和夏荷随时都胆战心惊。
直到夜半,郝平湖才好不容易才缓下了呕吐的症状,睡意早已袭来,郝平湖便躺下安歇,很快就去会了周公。
不知过了几何,突然被异声惊梦而醒接着,郝平湖还没起身,就先有人闯门而入。
“啊”郝平湖刚要开口呼救,就被那一闪而至的人捂住了嘴,“呜”郝平湖挣扎了几下,闻到一股香,之后就没了知觉。
“月奴”闻声而来的百里寂夜见了屋内的状况,立刻堵住了门口,威逼道,“放开她!”
黑衣人盯了眼百里寂夜,长剑横在晕厥过去的郝平湖脖子上,“百里寂夜,你要试试看一尸两命?”黑衣人的嗓音低沉沙哑得有些不正常。
百里寂夜一脸阴沉,“你敢!”手已经握住了长鞭。
“你不是说深爱月奴吗?有她们母子在我手上,还有什么不敢?”黑衣人恨道,“百里寂夜!”
百里寂夜不禁一瞬动容,“你——是谁?!”
屋外突然有脚步声跟上楼来,“殿下,驿站失火,请速速退避。”
看屋外已经火红一片,百里寂夜心思一恼,黑衣人又趁机要带着郝平湖也越窗而逃,“休想!”百里寂夜手中的长鞭啪嗒一声如游蛇飞出
鞭子扫过黑衣人的脑后,只听见黑衣人轻吟一声,游蛇回龙之际将黑巾扯掉,却没能阻止黑衣人飞出了窗去。
“站住!”百里寂夜追向窗去,飞纵而出,突然眼前飞过一串银光,百里寂夜收势不及,扬手挡去,手心刺痛。
又一个黑衣人从侧旁屋檐下飞出,百里寂夜甩鞭扫去,将黑衣人的衣袖扯掉一块,手臂拉出血痕。
“啊”黑衣人痛叫了一声,却是女子的尖细嗓音。
就算是女人,百里寂夜也没有丝毫客气,乌金鞭咻咻生风的横扫过去。
前面背负着郝平湖的黑衣人回头来,扔来长剑,黑衣女子飞跃期接过长剑,横剑扫向蛇形,两厢撞击,发出碰碰的响声,那黑衣女子脚下一蹭,借着剑鞭相撞的反弹力滑出去。】
黑衣人交手相握,带着郝平湖飞离了驿站,落在路上备好的马上,飞奔而去。
“站住!”百里寂夜暴怒,在黑衣人回头的瞬间他已经看清了容貌,“秋之遥!”竟然是他!百里寂夜都想到,秋之遥也会做起这样的夜袭行当。
簌簌如落雨的声音,披着黑色斗篷的夜燕飞落追向两个黑衣人,但显然已经来不及。
“备马!”百里寂夜喝令道,他不会蠢到以脚力去追秋之遥的两匹神驹。
百里寂夜和夜燕追赶到了关口城门,却见还不到天晓却洞开的城门,登时明白已经来不及,百里寂夜怒不可竭,“谁让您们这个时辰开了城门的?”
守城将士是见过百里寂夜也闻说过燕南王治军严谨的威名,眼下立刻吓得纷纷下跪。
“谁让你们开的城门?”百里寂夜不相信这些人敢擅自做主。秋之遥没有这个能耐,一定是别的人,能够调动守将的人,让他们违反法纪,戍边城除了他自己,还会有谁?
“是我。”锦衣华服的百里紫苑被人扶着走来,“王兄有何见教?”
百里寂夜回过身,看到一脸漠然的百里紫苑,难得的恨得咬牙切齿,“百里紫苑!”
“对!”百里紫苑微傲头,“王兄不认识了?”将面颊上他才给的伤痕偏出,以示真实。
“你好大的胆子!”百里寂夜同时抽出长鞭,甩飞出去。
左右两名侍女上前拦下该甩在百里紫苑身上的鞭子,身上各抽出了一道深长的血痕,两人却丝毫不动病面无表情,躬身道,“殿下请息怒。公主有孕在身,受不起鞭笞。”
“百里寂夜,你有本事就杀了我们母子!杀了你妹妹和你外甥!”百里紫苑怒得推开自己的婢女站上前去,大声叫道,“反正你眼里,除了月奴那个贱婢,别的什么人都没有。”
“百里紫苑——”百里寂夜怒吼一声,严酷训斥,“你呢?你眼中还有秦楚国国法,有我秦楚军军纪?你还记不记得你是秦楚国公主?”
“我记得。”百里紫苑提起一口气咬回去道,“你才还记得吗?记得你是秦楚国万人仰仗的燕南王?是秦楚国的摄政王?”
“我记得。”百里寂夜一字字咬得清晰道。
“你记得?你记得的话,你可记得你让我秦楚国损失了一员大将?”
百里寂夜避而不答,冷声道,“百里紫苑,你到底要添乱到什么时候?”
他不答,百里紫苑就更恼火,“如果月奴这次必须死,你是不是已经打好主意要跟她一起去死?”百里寂夜仍不答,百里紫苑又道,“你别忘了,为了你,已经牺牲了逢春的性命,你现在根本没有死的资格,因为你这条命根本不是你的!”
百里寂夜深吸了一口气,强忍住怒火,“百里紫苑,滚回皇城去,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如果我一定要管呢?”
百里寂夜无情道,“我不介意再打断你的腿!”
“那你就打啊!”百里紫苑上前,紧逼百里寂夜,“你打断我的腿,打得断你和秦楚国的牵连?你就算杀了我,你也是个失败的王。”
百里寂夜脸一绷,一瞬间冷静下来,定望着百里紫苑,面色深沉,说不出话反驳。
“你说你记得,就该清楚,你没有资格为一个女人而死,因为你已经死过了。”
百里寂夜依旧默默无声,目光不瞬的盯着百里紫苑。
“月奴已经死了,郝平湖不是月奴。没有过往记忆的月奴,根本不是月奴。”百里紫苑慧目狭光,“留着一个空壳有意义吗?”
百里寂夜再度默然。
“自从郝平湖来了之后,你失利过多少次你知道吗?百里寂夜,如果不是我留情,你现在已经死了几次都不知道!你是王,是秦楚国最强的王,你竟然为个女人弱成这样?”百里紫苑深吸了一口气,“王兄,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卑微不自信了?如果她是月奴,她一定会回来的。如果她不是月奴,你留着她何益?”
“你是说你放走她,是为了我还是为了秦楚国?”百里寂夜开口问到。
“为了秦楚国。秦楚国已经失去了一员干将,不能失去能肃收军心的燕南王。”百里紫苑镇定道,“私情对于我们是多余的,我们没有凭靠的亲情,只能相信自己。失去拥有的实权,你拿什么去爱你的女人孩子、回报你的属下?王兄,别忘了你是王。”
“好!”百里寂夜轻轻的点头数次,“明日,我们回皇城。”那个月奴不是月奴,是郝平湖,因为她不信他。她会回来,他知道。
闭上眼片刻,再睁开,百里寂夜已经是冷目峻颜,“传军令,今夜所有守城军卫罚军杖三十,减俸禄三月。护国公主私乱军法国防,责囚送回宫,由皇上定罪!”
夜风拂过无月的夜城,徘徊着无声幽幽的思绪,不息不灭
春水旧东流 第一百五十章 有情两分散
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3…4…30 15:17:09 本章字数:4238
回到驿站,已经是天将晓,百里寂夜将盛春、冬问、夏荷召进房内
百里寂夜提笔书写文书,完后抬眼都没有,“你们去署国,务必找到王妃。”说话时取出随身的印鉴,盖上燕南王印。
冬问和夏荷缄默不语,盛春阴郁道,“殿下,盛春必须跟在殿下身边,以策殿下万全。如今,逢春已经不在”
百里寂夜抬了下眼,没多说话,将写好的书柬放入信封,递出给盛春,“如果在署国遇到署国的阻挠,不得已可以用上。”
“”盛春迟疑了一下,终于抬起双手接下,恭低头,“是,殿下。”
“殿下”冬问终于忍不住问,“殿下你不亲自去找王妃吗?”
“带走她的人不会伤她。”百里寂夜心中还是有一丝虑,如果是之前的秋之遥他可以完全相信,但经历了这夜的事,百里寂夜也有些许怀疑了。
“殿下,可是王妃一定希望殿下亲自去找她。”冬问急切道,“殿下”
“殿下是秦楚国藩王,无皇上圣谕,擅出国境是叛国死罪。”盛春断然道,“身为燕南王妃王妃已经离开秦楚国,若殿下再离开,就是坐实叛国之罪。”
“对殿下而言,是王妃重要,还是秦楚国对你重要?”冬问再问。
盛春怒视冬问,“你一个小小婢女,有什么资格向殿下问话?”
百里寂夜挥了下手,示意盛春稍退,瞧着冬问道,“无国何以安家,无家何以安生?你要问的是我爱我手上的权利还是她?这个答案,我曾经对她说过了。你如果想知道,就去问她。”
“殿”冬问还要问却被夏荷拉了下衣袖制止。
夏荷代了冬问开口道,“殿下可有话要带给王妃?”
百里寂夜沉默片刻,“无话可说!”
“是,夏荷一定将殿下的话带给王妃。殿下也请放心,我们找到王妃后,一定好生伺候。”
“出关文牒,盛春你去办理,你是轻车熟路了。”
“是, 殿下。”纵然盛春明显是不甘愿的模样,却无丝毫迟疑的接受了命令。
百里寂夜屏息一瞬,再缓缓吐息,沉下心来。月奴
天亮之后,各奔一方,百里寂夜率领夜燕押送百里紫苑回去皇城,盛春和冬问、夏荷一行就换了普通百姓装扮,领了出关文牒就通关往署国去了。
郝平湖从懵懂中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她怔愣了许久才找回记忆。从床上翻坐起身,郝平湖掀开凉被,急摸了摸自己的身子,发觉自己安然无事,而自己所在的屋也是朴素平常的明家土屋,不是馆驿或者客栈,郝平湖一时又惊又奇。
“这是哪儿?”郝平湖自问。
没待郝平湖想清楚自己的处境和做好下一步打算,屋外突然由远及近的传来争吵。
“秋之遥,你站住!”
秋大哥?自己怎么会又和秋大哥在一起了?郝平湖抬头望去,见窗映有两个身影。
“你要欺骗我到什么时候?你果然是喜欢她对吗?为了她,你求我进宫帮你送她出来,又为了她你竟然连仇都可以不报!”
郁清歌?郝平湖再次辨出熟人,听她说话声量十足,应该是恢复了吧。
“公主,请你不要胡说,我和平湖之间没有。”
“没什么?你以为我信?我信你才是傻子!”床上的影子映着女人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