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爬树又是挖虫,他印象中的高申然那里有这般天真无邪,不,是无聊孩子气。
“把挖好的虫子给树上的小鸟吃。”这是她小时候最爱做的傻事。
每每想起来,她总会笑得很甜蜜。
那是一种无法用金钱衡量的幸福感。
“什么?”钟承想直接晕掉。
堂堂风度翩翩的D&K公司的大老板,小时候原来如此傻气十足,尽做些滑稽无聊的事儿。
难道他的事业王国在捉虫玩鸟中磨砺出来的?
高!
好高的高人!!
一直在旁边呆站着Andrew,见钟承难得出现的暴笑,带着莫名其秒的表情问:“发生什么事情?”
他完全搞不清他们言语中的中文意思。
高申然趁钟承跟博士解说的时候,把季小筱的身体板正过来,很认真地问她:“你,你只记得这些吗?”
她看着他,歪歪头,手指放在下巴的地方:“嗯,记得我们常常在树下玩耍的。”
“除此之外呢?”
记得火灾那天吗?跟你相撞的蒙面男子,你可否记得清楚啊?
他很想直接问她,但是如此一来,变成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打自招了。
焦急、惊喜的心情交织在心头。
如果她只记得他们小时候的事情,那样实在是太完美的一次手术。
她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突兀地反问他:“还有什么?”
高申然愕然,随即胡乱答上:“我只是随口问问,呃,我以为你记得我们亲过嘴的。”
这下子,季小筱的脸蛋泛起红晕,她当然记得这件事情。
☆、有偷吃的罪证
这下子,季小筱的脸蛋泛起红晕,她当然记得这件事情。
当时他又哄又骗再加利益引诱,才让她没有跑去跟大人告状的。
想起当时的情景,两个人都不禁会心而笑。
曾经的他们,是那么的天真烂漫。
“哇噻!”钟承插嘴进来:“亲嘴?什么时候的事情?”
“不记得了。”她急得直叫。
在她七岁的时候,那天是她的生日,他刚巧来了,他说她的脸上有偷吃的罪证。
而当时她的确偷吃了蛋糕,在庆祝生日之前,用手指在蛋糕的边缘处勾了奶油来吃。
父亲一直希望她是个淑女,而不是一个不乖的坏女孩。
若然给父亲知道她如此不乖,必定会生气的。被他一说,急得不停在擦嘴,高申然说抹不掉的,除非用舌头添掉它。
于是她努力地用舌尖添着嘴唇周边,但是他总是说不是这里,又不是那里。
然后他很义气地说‘我帮你添走它吧’,年幼无知的她热泪凝眶地答应了。
结果,他不旦止用舌头添她的脸,还用嘴亲了她的小嘴。
如此丢脸的往事,除了令她心里偷着乐外,岂容跟局外人分享。
不被耻笑至死才怪的。
尤其钟承现在一副快笑死的模样。
高申然见状,自然要维护自家的妻子,把钟承凑热闹的俊脸拨开:“不要再说了,我在高级餐厅里订了餐,让他们直接送过来研究所的。嗯,时间应该差不多了,我们去楼下的食堂用餐吧。”
平时研究所的工作人员有十来名,他们的用餐都是在食堂里解决的。
当然亦可以选择外出就餐的,不过高申然考虑到季小筱应该还没有适应过来,故此选择在研究所里开餐。
钟承当然想知道陈年旧事,不过高申然开腔阻止了,他只好无趣地住嘴,转过身跟博士解说着。
这边,季小筱拉着高申然的手撒娇:“我不想吃饭,我想休息一下,晚些再吃好不好啊?”
“好,我陪你晚些再吃吧。”他点点她的鼻尖,无限的疼爱和珍惜。
事情至此,真的大大出乎他意料之外。
季小筱记得应该记得的,不记得不应该记得的,真的完美得无法再完美的结局。
☆、她只能这般委曲求全
季小筱记得应该记得的,不记得不应该记得的,真的完美得无法再完美的结局。
他真的很高兴很开心,恨不得狠狠地抱着吻个够,再狠狠地要个够。
可是考虑到她身体状况,加上现在有外人在,不能表现得太着急失礼的。
“不行,我不去,你更加要去的。你要替我好好地多谢他们,没有他们的就没有现在的我。”
“不过。”高申然自然不舍得离开她半分。
钟承转过身跟他说:“小筱现在的情况不适宜离开这间房间,现在外面的阳光光线充足,会刺伤她的眼睛的,让工作人员送饭过来吧。”
“不用了,我不饿。我想睡一会儿。”她用手轻轻地揉揉眼睛,一副眼睏的样子。
高申然无奈,只好应允:“好吧,你睡一会儿,醒来后再吃饭。”
“嗯。”她仰起脸,朝着他甜甜地笑着。
于是三个大男人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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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
真的是他!!
那个持枪放火的男人,真的是他啊!!!
季小筱把脸蛋深埋在被单内,牙齿紧紧地咬着手指,不让自己内心的恐惧和害怕吞噬。
更加不让委屈痛苦的泪水,有半点可以泄漏出来的可能。
她不可以哭,她要坚强起来,她要武装起来。
绝对不能让他知道,其实她什么都知道的,她认得那双透着惊骇的深邃眼眸。
当年他与她相撞后,眸光闪忽着害怕和惊慌;刚才他看着她的时候,那种眼神是一模一样。
虽然眼珠的颜色有些不同,但是骗不了她的眼睛。
她读得懂,其实他同样在害怕,是害怕他的身份被揭穿吗。
不过真的很可笑,孤军力弱的人是她,手无搏鸡之力的人也是她。
凭他今时今日的地位和财势,轻易可以将她无声无色地处理掉。
她拿什么跟他斗?父亲都不能的,她能逃得过他魔掌吗?
为了保命,她只能这般委曲求全。
为什么?
为什么上天如此捉弄人,她一直期盼的事情,终究还是无法实现。
高申然真是当年的绿眼蒙面男子。
季小筱的脑海里,突然想起昨晚那名陌生男子的说话。
☆、以后应该怎么办才好?
高申然真是当年的绿眼蒙面男子。
季小筱的脑海里,突然想起昨晚那名陌生男子的说话。
“好。你要证据是不是?”
“原本属于你父亲的公司,现在在你所谓的好丈夫的名下,还有你可以查一下他当年是否真的继承他伯父的遗产。”
“当初他对外宣称,他创办公司的首笔资金来源于遗产,你可以查一查事情是否属实。你就会发现,他所谓的创业资金,其实是偷取你爸的财产而得来的。”
“都是高申然做的手脚,你太笨了,你怎么笨成这样子?”
是啊!
她太笨了,一直不肯相信大家的说话。
无论是婆婆的,还是陌生男子的说话,她一直不肯去相信,一直在为高申然辨驳解释。
她当初死执着一点,证据,她要的证据在哪里啊?
没有证据,她绝对不肯相信高申然是凶手。
可是这一刻,她相信了,她彻底地相信了。
高申然那双如鬼魅般可怕的绿眼睛,就是最铁证如山的佐证。
她亲眼目睹的,他手里持着短枪,蒙着面,惊慌地从她着火的家里跑出来。
真是可笑,她固执些什么?
事实早已经摆在她的面前,高申然就是行凶者。
即使大屋没有着火,可是单凭他手上的短枪,足以令她那个可怜的父亲,死上十次的。
醒醒吧,季小筱。
他不是真心真意待你好的人。
而令人讽刺的是,他竟然是她梦里牵挂着的大哥哥。
曾经天真无邪的童年玩伴,戴着善伪的面具,将她原本美好的一切尽撕毁。
现在冠免堂皇地成为她的丈夫,多么多么令人呕心啊!
以后应该怎么办才好?
前面的路,应该如何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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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食堂。
台面上色香味俱全的豪华大餐,丝毫引不起高申然的兴趣。
刚才的心情大起大落,现在季小筱不在身上,他终于回复一贯的冷静和沉着。
只要离开了妻子,他依旧是那个精明能干的商人、杀人于无形的冷血杀手。
现在的他没有什么食欲,他要留待一会儿跟小筱共餐。
☆、离专业二字尚远
现在的他没有什么食欲,他要留待一会儿跟小筱同餐。
“小筱现在的情况需要注意些什么?饮食方面要戒哪方面的食物?什么时候才可以接她出院?什么时候才可以让她走出屋外?”
无数条问题,迫切地需要医生们的专业意见。
钟承放下刀叉,略作思索,决定调侃好友一番:“这样子吧,稍后我会打印一份明细,给你带回家去,让你慢慢记熟它,严格执行。”
高申然当然知道他在暗讽;自己过于紧张妻子的事情。
不过他完全不把他放在眼内,由着他去吧。
他只是看了好友一眼,不亢不卑地转向博士。
因为季小筱不在,现在三个人都用英文直接对话,不需要多作翻译解说。
“博士,我妻子的情况,日后需要注意些什么呢?”他问得很有礼貌和绅士的。
Andrew笑了笑:“其实没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只是她的眼睛有一个适应的过程。短期内不适宜户外活动,室内的光线宜暗为主。”
“她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再做一个术后检查,最终看复原的情况而定,大概需要两天时间左右。”
“之后还要回来复检吗?”
“要,一个月之后复检。”
“再之后呢?”
“如果没有不适,以后一年检查一次即可。”
“需要戒口吗?”
“刺激性的食物不要吃,多吃些对眼睛有益的食物。”
“回家后,需要用特别的药水清洗眼周吗?”
“呵呵,不必的。”博士很认真很详细地一一解答。
高申然明白地点点头。
突然他抬起头看向好友钟承,一脸不苟言笑,浅绿的眼眸子盛满玩味:“你离专业二字尚远。”
说罢,欠揍地使个眼色,意思是跟博士即是博士,你嘛,好好学习一下吧。
钟承看着他,脸上的青筋暴现。
这家伙分明在玩报仇,把他暗讽回去。
Andrew听闻,乐满怀地笑了,他岂会不明白两人之间的善意揶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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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冬,天空下起小雪。
街道上、房屋上积满薄薄的白雪,一片白色的世界,纯洁且无瑕。
深冬,天空下起小雪。
街道上、房屋上积满薄薄的白雪,一片白色的世界,纯洁且无瑕。
☆、一身性感艳丽的打扮
深冬,天空下起小雪。
街道上、房屋上积满薄薄的白雪,一片白色的世界,纯洁且无瑕。
季小筱透过窗户上的薄纱,望向外面,在她眼内的白色世界,此刻带点儿灰蒙蒙的感觉。
这天她从医院回到家里,发现家里的窗户全部加装了一层薄纱。
那是高申然的主意,他说医生让她不要急着接触阳光,但是又怕她会闷坏,于是在上面安装了可以减弱光线的轻纱。
这样,她就不会错过曼克顿的大雪。
不过有人不喜欢了。
高素珊撇着嘴唇看着窗户的女子,吐口气郁闷之极:“本来窗帘的设计很好,现在弄得不伦不类的。”
豪华别致的窗户,多了一块轻纱,显得格格不入。
高申然端着温开水,经过她的身边时,用手敲了敲她的脑袋,并没有生气她的无理取闹,只是略作警戒。
同时抛下一句:“忍一忍吧,很快就会拆掉的。”
高素珊翻动白眼,心里咕嘟着,她可以不忍吗?
高申然走近窗户前,伸手把她的身体转过来:“好了,不要看了,过来吃药吧。”
她的手被他牵着,走至客厅的沙发坐下来,她乖顺地接过温开水和药丸,全数服下去。
心想如果这是毒药多好的,死了就可以一了百了,大家都不用看着大家不顺眼。
这样想着的时候,她抬眸望向对面座位的高素珊。
高素珊一愕,不明白她在看些什么,面对着那双骤然变得澄清透彻的美曈,她的心里咯了一下。
很快,她不禁示弱地瞪着季小筱,继而孩子气十足地站起身:“我回房间了。”
以前她可以欺负她是哑巴和瞎子,现在她什么都不是了。
反而像一个有着读心术般探究事物黑瞳的人。
虽然大家都是同龄的人,但是很明显季小筱比自己懂分寸、识大体。
自己的无理取闹变得十分可笑,顿感没趣和尴尬。
季小筱看着高素珊,看着她娇小玲珑的身影,消失在旋转楼梯上。
高素珊长得很可爱活泼,稚嫩的年轻脸蛋上化着烟熏妆,一身性感艳丽的打扮。
把原来属于她的可爱削减大半,浓妆艳抹的年轻脸蛋,介乎于成熟与不成熟之间。
☆、作为一名舞伴
把原来属于她的可爱削减大半,浓妆艳抹的年轻脸蛋,介乎于成熟与不成熟之间。
直至她消失了,季小筱仍旧望着旋转楼梯的方向。
“大家从小都迁就着她,把她的脾气给纵容坏了,故此小姐脾气特大的。”后脑的秀发,被身后的英俊男子用手捊动着,一下又一下,动作轻柔,仿佛在抚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他说话的语气温柔之极,带着浓重的疼爱和纵容:“不过素珊的心地是善良的,相处久些,你就会发现她不是大奸大恶的人。”
季小筱眼睫毛下垂,平静的脸蛋上一闪而过的异色,很快嘴角扯动,构成一个温柔的微笑。
“放心吧,我不会跟她计较的。”她转过身看着他,明亮的黑眼瞳内尽是体谅和善解人意。
他的手顺着她的秀发,停留在她的脸蛋上,这张雪白无瑕的容颜,令他痴痴醉醉十数载。
幸福真的不是必然的,是要靠自己争取拼搏的。
现在的荣华富贵,还有爱妻陪伴,都是他一直努力的结果。
“明天有个慈善舞会,你陪我去参加好吗?”因为晚会在晚上举行的,加上舞会的灯光柔和,相信不会伤害到她的眼睛。
是时候带她出去见见人,这次作为一个舞伴,下一次就是妻子的身份。
让大家慢慢接受她的存在,也让他们的婚姻不显得太突兀。
她愕然:“这样好吗?要是别人问起我们。”
“放心吧,我心里都有打算的,交给我处理就好了。”
“嗯。”她乖乖地应允着。
就像一个不会多问、只会服从的小媳妇,既听话又乖顺,令人可以放心。
高申然挨近身子,凑过俊美不凡的脸孔,吻上她的小唇。
季小筱的性格虽然跟小时候有差别,不过他相信只要假以时间,将她自闭的个性治疗好,她必定会回复昔日的爽朗和活泼。
无论是对于外界还是季小筱现状来看,他们的婚事都不适宜太快公开。
不然只会引来商界的骚动,以及引起她的不安情绪。
现阶段还是小心谨慎行事为妙。
而治疗她自闭症的最佳方法,就是让她慢慢溶入人群中去。
☆、镜子中的倒影
而治疗她自闭症的最佳方法,就是让她慢慢溶入人群中去。
而让外界接受她的身份的捷径,就是带着她出席公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