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却是很浅淡的感觉,之后跟秘书Emily在酒吧里狂欢一晚,隔天醒来,他觉得天还是蓝的,水还是清的,世界还是美好的。
他睡得好,吃得好,工作做得更加好。
所以他真的很不明白大哥的反应。
或许,这就是大哥执拗着的真爱如血。
无声无色间,从屋子里走来一名女孩,她十八岁左右的年纪。
脸上是淡然的表情,冷冷的,透着一股清纯的味道。
朝着高文乐点点头,没有笑容,直接把手按在轮椅的推把上,连带声音也是冷漠的:“该回去吃药了。”
她并不强势,然而有一种令人寒粟的感觉。
而这种感觉,竟然跟高申然某些时候有些相似。
高文乐愕然,因为他发现大哥没有反对,虽然仍旧的呆若失神,但是他没有开腔阻止。
这个跟大哥相差十年的少女,从某一天出现在研究所,就一直呆在大哥的身边。
她只说高申然于她有恩,他们是战友也是师徒。
高文乐一直不明白,大哥教导她的是什么东西?
为何过去3年,他从来没有看见过她的出现?
这阵子,来探望大哥的人很多,有些人说是朋友,有些人说是生意拍挡。
哪些人基本上分为两种,一种人有着商场上客套面孔,他们一说话,那种势利眼那种阿以奉承,很容易看得出来。
另一种人却截然相反,他们说话不多,同样带着清一色的表情,脸上虽然冷漠无爱,但是他们的眼神,却是迫切盼望大哥早日康复。
第二种人跟少女一样,对大哥很敬畏以及紧张。
那是真正的关心和紧张,并不是礼貌上的虚假,就像亲人与亲人之间。
☆、没有灵魂的躯壳(3)
那是真正的关心和紧张,并不是礼貌上的虚假,就像亲人与亲人之间。
高文乐觉得大哥就像一个谜团,揭开一层,你会发现里面有更加多的谜团。
大家对于这些人的态度也不同,第一种人来看他,他不瞅理会,即使对方是大财团。
第二种人来,他虽然同样不理睬,总会跟他们交上一个眼神,再附上一句:“我没事,让大家不要来了。”
想着想着,前面的人已经进入主屋。
少女将高申然安顿好后,信步走向一侧的柜子,从里面取出高申然的药。
她就像一名细心体贴的护士,每天负责高申然的一切,包括饮食和就寝。
如果她不是整天穿着黑衣服,换上一身白袍,就是名符其实的白衣天使。
药,放在高申然的手掌中。
虽然出院了,但是他身上的伤口没有康复,仍然需要服食止痛剂和消炎药,还有一些补充物能的药物。
药,由钟承负责开服的。
看着手中的药,高申然有些失神。
“再过两天就可以不用再服食。”黑衣少女淡淡地说,口气带上点点温柔。
“今天是什么日子?”
“呃,九月。”
她微怔然,想了想刚想说,高申然打断她的说话:“过了中秋节了吗?”
刚刚踏进屋门的高素珊闻言,摒下同行的钟承,冲上前急切地叫:“大哥?你没事啦?”
每次过来探望大哥,他总是沉默寡言的,现在突然听见他主动说话,所以的人都是震惊的,急急忙忙围上前。
“小颜,过了中秋节了吗?”然而他没有理会自己的弟妹,一双碧绿的眼睛,直直地看着黑衣少女。
“没有。”颜小竹突然明白过来了,心头一颤,忍不住的心痛和失神,强作镇定:“下星期二就是中秋节。”
“哦。”高申然收回视线,将手中的药送进嘴里,机械式地接过她手上的杯水,和着药服下。
服完药后,高申然再度进入自我的世界里。
漂亮碧绿的眼眸,变得焕散而无神,看着前方的落地窗。
那里是一望无际的葡萄果园。
“大哥?”
高文乐和高素珊轻轻唤他,试探地问:“大哥是不是想过中秋节?”
☆、没有人可以让他放弃(1)
“大哥?”
高文乐和高素珊轻轻唤他,试探地问:“大哥是不是想过中秋节?”
“要不,我们把这里布置一下,嗯,挂些灯笼好不好啊?还有灯饰。”
两兄妹一人一句话,极力逗着难得一见的大哥。
可惜他们的说话并没有引来他的回响。
“大哥,你想要什么?你说嘛。”
“对啊,你说嘛,我们一定会办得到的。”
颜小竹看着他们,紧抿着的嘴唇突然说:“他要的,正正是你们不要的。”
冷冷的一句说话,顿时将二人的热情打进冰窖中。
高文乐不服,狠狠地盯着她:“你懂什么?你。”
“二哥。”高素珊扯扯他的衣角:“她说得对,大哥想要的是季小筱。”
“3妹。”骇然。
两兄妹静了下来,各自陷入沉思之中。
他们怎么会不明白呢,只是他们想,如果可以的,宁可大哥爱上别的女人。
他和季小筱之间的爱情太沉重了,压得他们无法呼吸。
“上年这个时候,Tyler回中国找季小筱,在中秋节的晚上,苏娴答应将季小筱嫁给他。”
颜小竹像陈述一件不相关的事情,语气很淡很轻,她定定地看着他。
这个于她有恩,同时是她喜欢着,却不可以在一起的男人。
他爱季小筱的心情,她很明白。
因为明白着他的爱与痛,她不得不放下手中的任务,从异地赶回来贴身照顾他。
从来,她不奢望可以得到他的爱,但是她却希望他可以幸福。
她很清楚,季小筱于他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甚至比他的生命和事业来得重要。
试问,如此一个女人,有谁可以代替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同时,她亦很清楚,高申然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几年师徒情份,她不旦止继承他的身手和技能,更加清楚他一言一行中透露的信息。
现在的他并不是真的放弃,他只是在等,等自己重新站起来。
当他可以康复,可以独自离开之时,就是他回中国寻找他妻子之时。
没有人可以阻止他的决定,也没有人可以让他放弃他的爱。
这,就是高申然。
颜小竹的说话,令高家兄妹再度陷入深思状态。
☆、没有人可以让他放弃(2)
颜小竹的说话,令高家兄妹再度陷入深思状态。
半响,高文乐最先反应过来,他极力反对着:“不行,唯有是她是不行的。”
他怎么能够忘记季小筱做过的事情。
短短一年里,她做过多少伤害家人的事情?
看似柔软的一个人,狠起来,几番跟3妹掐架,最后用刀刺伤她;还狠毒地塞杀鼠药给他吃,最后用枪打伤大哥:“在大哥最需要她的时候,她可以狠心地离开,这样蛇蝎心肠的女人,我不允许她再踏进高家的门。”
“二哥。”高素珊张嘴欲解释。
“3妹,难道你忘记了吗?她打过你,还扯破你的衣服,你肩膀上的伤口,现在不痛了吗?”
“我,我。”
他不让她有说话的机会,情绪激动得很:“即使你已经不痛了,可是大哥弄成这样子,难道你还要替他说话吗?我恨她,我恨死她,为什么要让这样的女人来害我们?爸妈没有了,难道还要我失去你们吗?”
“文乐!”
“他们季家两父女是魔鬼,一个走了又来一个,一个比一个狠毒,非要把高家闹得家无宁日。”
“文乐,够了。”
说话的是高申然,他一把伸出右手,狠狠地掐住他的手臂,将他扯进自己的跟前。
因为他这个动作,扯动了身体的神经线,胸膛传来剧痛,冷汗不期而至。
“大哥,她不要你了,你不要再找她好不好?”
“事情并不是你想像中的那样。”
“是季安信杀了我们父母的,是季小筱差点儿杀了你和3妹的。”
“文乐。”钟承和高素珊上前扯开两兄弟:“不要再说了,别惹你大哥动气,他的伤还没有好呢。”
高文乐已经失控了:“大哥你就这么下贱吗?非要把自己的命赔上?非要让她折磨你不可?”
所有的人倒抽一口冷气。
如此大逆不道的说话,就像一根冷箭,直直插入高申然的心脏。
看着高文乐,看着他一脸的愤怒和憎恨。
手掌紧握成拳,狠狠地盯着他,全身在颤抖:“你根本不明白。”
“那你说啊,为什么啊?”高文乐大叫着:“就是为了一个承诺吗?一个你要娶她的儿时承诺吗?”
☆、我以为只要我不说(1)
“那你说啊,为什么啊?”高文乐大叫着:“就是为了一个承诺吗?一个你要娶她的儿时承诺吗?”
“。”
两兄弟怒目而视,眼睛都红了,仍然死死地盯着对方,各不相让。
“为什么啊?”痛苦的泪水,还有替大哥不值的心情,伴随着这刻兄弟剑拔弩张,从眼眶之中掉落:“为了我和3妹,你不要再执迷不悔,她根本不值得你爱。”
高文乐跪在地上,紧紧地握着大哥的双手,颤抖得那么的厉害。
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他们都明白高申然爱得有多深,同时也爱得有多痛苦。
一直以为,他们看到的就是高申然的默默付出,季小筱一直默默地接受着。
在这场爱情中,注定深爱的那个人,受的痛苦最多最深的人是高申然。
然而到了这一刻,他满身心的伤痕,脆弱如斯,他仍然执意着要去爱她。
为的到底是什么?
“我以为只要我不说,你们都会相安无事,和平共处的;我以为只要我不说,痛苦难过的人只有我;我以为只要我不说,我可以得到我的家人和爱人,我天真地以为,这些秘密会伴随着我的一生,永远永远没有被揭发的一天。”
“可是我错了,我大错特错。”这几天,醒来后他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说与不说都是一条死路,说了,我连拥有她的机会都没有;不说至少可以得到她短暂的爱。只是我万万想不到,事情会错漏百出,该死的人没有死,不该知道事情的人知道了,应该知道的人却不知道,哈哈哈,天意弄人啊,这是我最失败的一次赌注。”
“我选择错误,我令大家都伤心流泪,我令大家都受到伤害。”
高申然站起身,背过大家的眼光,踉跄着脚步,慢慢来到落地玻璃窗前,外面的葡萄园,果硕累累,一片丰收的景象。
像上年一样,是个好时年。
却跟他千疮百孔的爱情,形成鲜明的对比。
在商场上、在杀手界里,他是风云人物,无人能及;在家人妻子面前,却是一个失败者。
即使大家觉得他选择错误,可是他仍然不想放弃这份爱。
☆、我以为只要我不说(2)
即使大家觉得他选择错误,可是他仍然不想放弃这份爱。
曾经他说过,即使要死,他和她都要死在一起。
他对她绝对不会放手。
可惜事情至此,他没有力挽狂澜的余地,大家存在的误解太深太深了。
突然他转过身,带着无比的凌厉的气场:“小颜。”
少女愕然,迅速上前答上:“是。”
“我明天回中国,你跟其他人说一声吧,还有让Simon准备那份资料。”
“大哥。”高文乐失望之极,终究大哥还是选择季小筱。
颜小竹亦反对:“不行,你不可以回去。”
“连你也反对我是吗?”其他人,他可以不理会,但是颜小竹跟随他多年,她最明白他的经历和感受。
她怎么会阻止他,从来她没有这个资格,只是担心他身体承受不了高压:“你刚刚做完手术,不可以坐飞机。”
高申然没有理会她的说话,朝着二弟和3妹看过去:“你们也一起去。”
“我不去。”
“你不是想知道原因吗?高家和季家的事情,回去之后,我们面对着面说个清楚明白。”
季安信,你别想逃掉你的罪孽。
————————【给你的不只我的身体】的场景分割线————————
高家3兄妹,还有执意同行的颜小竹,四个人连同一干保镖,乘坐高申然的私人飞机,抵达中国的境内武汉。
他为他的逃妻而来了,带着事在必得和澄清事实真相的决心。
要面对的,始终还是要面对的。
夜晚的风带着凉意,一扫白天的闷热,卷走几分忧愁和悲痛。
破陋的房屋里,季小筱紧紧地握着一份报纸。
心和手都在颤抖不已,泪水没有一刻停歇。
这份报纸是几天之前的。
上面有高申然中枪的报道,整个曼克顿乃至美国都震惊了。
富商高申然在家,受到不明人士的袭击,重伤住院,因为失血过多以及伤及内脏,情况危饴,生死未卜。
D&K股价狂跌,公司高层人人自危,高家兄妹终日守候着。
如此细细算来,高申然岂不是已经昏迷一个月。
她回到武汉后,第一时间找到婆婆,之后找上父亲季安信。
☆、你这亏本货(1)
她回到武汉后,第一时间找到婆婆,之后找上父亲季安信。
将她的事情都说了一遍,之后婆婆担心她会惹上麻烦,当晚他们3个人连同小娟,搬之城市的另一个地方。
怕的就是美国的警察和高家的人,会找上门,将她抓回去受审。
高申然的身份特殊,社会地位高,这单枪击案,已经轰动整个美国。
追究起来,季小筱只有死路一条。
忐忑不安的一个月过去了,她前几天无意间看见这份中文报。
想不到远在他国的新闻,在中国亦有报道。
不过篇幅很简短,情况扼要,并没有图片和详细的解说。
在那一刻,她整个人都呆掉了。
她以为他伤得不重,当时他看着她离开,怎么眨眼间就躺在医院一个月,而且是生死未卜。
不知道流过多少泪水的眼睛,在这几天里,伴随着一股扯心撕肺的痛涌流着。
即使眼睛又红又肿,仍然无法按捺得住这份锥心彻骨的感觉。
这一个月以来,她真的很后悔和自责。
她不应该打伤他,她不应该在那样情况下离开。
一直以来,她怨恨他的无情和狠毒,可以在伤害她的父亲后,厚颜无耻地迎娶她过门,将他的罪行掩饰得透彻。
现在看来,她比他更加的无情和狠毒,她亲手开枪打伤他,让深爱着自己的男人,处于死门关中。
高文乐说得对,高素珊也说得对,她不是好人,她是恶毒的女人,有着蛇蝎般的黑心肠。
一直盼着回家的她,终于回来了。
心,却遗失在庄园里。
“哭哭哭,你只会哭哭啼啼的。”季安信捧着酒瓶走进来,顿时房间内充满酒的味道:“他还没有死,你为他哭什么?”
她赶紧擦掉眼泪,走上前扶住东倒西歪的父亲:“爸,你怎么又喝酒了。”
“我能够不喝吗?如果你够争气,我就不会呆在这鬼地方。”
“爸啊。”
“姓高的那么疼爱你,你陪在他身边快一年,竟然一分钱都没有拿到手,你,你你这死脑袋,你这亏本货,一分钱都没有拿到手,白白便宜姓高的小子。”
这样的说话,季安信说了无数次,无论是醉酒还是清醒着。
☆、你这亏本货(2)
这样的说话,季安信说了无数次,无论是醉酒还是清醒着。
他埋怨她不懂世情,即使在酒吧当陪酒的,一个月都有一万几千的收入。
偏偏她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