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标,幕布僚汪元顺等。第二天众人在山岭外会合,都哭丧着脸回沧州交差,这一来可把知州贺天铭气坏了,费了许多心机,好不容易,筹集来的十万贯宝珠银两,全都泡汤了,沾相的寿礼未送成,杀人未成反而落得一双血手,这份寿礼不送是不行的,只好再筹宝珠贺寿,按下贺天铭怎么想的不表。
第十八回 上 赛毛遂一盗‘移墨珠’
且说焦玉德、孙元、刘阿七等取了十万贯生辰纲,押解到清风岭大寨,晁璋、吴刚大喜,命人将宝珠入库,合寨头目,喽罗大宴三天,杀牛宰马,庆贺胜利。这一天聚义厅上众家寨主正在痛饮间,只见赛尉迟焦玉德哭将起来,众人大惊,晁璋道;”“师弟大寨还有什么难言之隐?请告愚兄得知。”焦玉德道;“哥哥,小弟别无他意,只是突然想起家父被害,全家遭灾,弄得有家难回,都只为的‘移墨宝珠’这可是祖传珍宝阿,现在流落到奸相沾台伟之手,难道就此罢了不成?想到这,忍不住流下泪来。”
寨毛遂刘阿七道;“玉德兄不必过于悲伤,小弟意欲赶往京师夜入相府,将‘移墨宝珠’盗出来为师兄出气也就是了。”众人一听齐向刘阿七望去,都为他的胆子所折服。晁璋道;贤弟此去盗珠固然是好,一来可代焦弟出气,使宝珠物归原主,二来可打击奸相,煞煞老奸威风。”吴刚道;“要去也应在老奸生日过后再去,以免逼出更多的敌手”焦玉德道:“不可,不可。刘师弟为我焦家的事,盗珠冒险太大了,那奸相为了图谋不轨,招聘了许多武艺高强的死士,教头护院,能手甚多,稍有不甚,后果难堪,还是从长计议。
刘阿七道;“师兄不必多虑,小弟自信,有能力盗回宝珠,此外还听说老奸又一颗‘百穴宝珠’是件稀世奇珍,也想一拼取来。”晁璋听罢刘阿七的打算,从内心称赞,便道;“师弟此去不知带几人去?”
—奇—刘阿七道;‘哥哥小弟此去,单人独马,不带一兵一卒。““为什么?”刘阿七道;此去东京路远,人多招眼,再者小弟自问贯使夜行术,偷盗乃是家常便饭,估计此去,能将宝珠盗来,何必劳师动众呢。焦玉德道;”“师弟别人不带也罢,可是我要跟你一道去的,盗珠完全为的俺家事情怎能叫师弟吃苦呢,而自己则袖手旁观呢。”刘阿七见是焦玉德要去,也不便过于推辞,只好点头应允。
—书—去东京盗宝的事就这样定下来了。第二天刘阿七,焦玉德二人收拾行装,骑上两匹快马,飞下山寨,直奔东京汴梁而去,时值元佑五年,在路行程,非止一日,看看来到东京,果然京都与众不同城高池宽道路宽广,二人打马进城,只见三街六市,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真是热闹非凡,刘阿七,焦玉德打马走过两条街巷,来到一家客店门首,只见酒旗高挑,垟上挂着一块金字招牌曰;“高升客栈,”刘阿七见此,转向焦玉德道;“天已不早,不如就在此往下吧,你看如何呢?”焦玉德称好,于是来至门前下马,小二从里面迎将出来道;“爷们想住店吗?”刘阿七道;“贵店有上好的房间吗?”给我们来个双人的。
—网—小二把马牵向后边槽上喂草料,转身又把二人领进东房间,屋里歇息,到也清洁整齐,店小二道;“二位爷就在这屋里住吧,我去打热水,不一会小二打来热水,二人用毕,又随小二到饭厅雅座坐下,叫来酒菜吃喝完毕,回房休息。一夜无话,次日天明,刘阿七、焦玉德二人出门,去沾相府探路。
沾台伟的相府坐落在皇城东边安子街,从南北数到第七个大门。两旁有一对石狮把门,一付黑漆铜锭的光亮大门,既高且大,院垟一律是大青石砌成,其高度赛过城垟头朝里望去,远远现出好多幢楼台亭榭。刘焦两人往来相府几遍,进出口大致探明百了。就返回高升客栈睡下,养足精神,便易晚间行事,一觉醒来,日已西沉,叫来酒饭,吃饱喝足,掩上房间,坐到一更天气,浑身扎缚停当换上夜行衣。背插单刀,腿搽匕首,腰束百宝袋,将房门上扣,从后窗跳出。他二人一出客栈,便拖展轻身术,连窜带跳,轻似狸猫,快似猿猴,嗖嗖嗖,很快就来到相府门前,刘阿七低声对焦玉德说;“师兄随我来。”说着话,一纵身上了东边垟头,焦玉德也跟着纵上垟头,垟里面全是松柏,他二人飘身落地,向第二进大门摸去,辛好,这道院门未关,二人折身进去,又向第三进奔去,这时恰好从院门边走出两个更夫,一个提灯,一个敲梆打更,此刻正是二更,相府多数人未睡,一些楼台还灯火辉煌。
刘、焦二人见更夫出来,急忙闪过一旁,等他们走过不远,二人一个纵身一把一个,似鹰抓小鸡搬,把两个更夫拖到松柏丛中,更夫刚要喊叫,刘阿七刀已架在更夫脖子上,低声喝道;“不准动,要喊吃俺一刀?”更夫哀求道;”好汉饶命。“”俺来问你,相府宝库在哪里?“好汉爷,相府珠宝全都放在西跨院冲肖楼上,在楼的顶层上,也就是第三层上边有个小阁子,凡是贵重珠宝都藏在里边”更夫斗斗索索地告诉了刘、焦二人。
刘阿七道;“那冲肖楼道路如何去法?”更夫道;“进第三进院门,向西拐,有个月亮门,在往西走,就到了。”“好,请你二位先在这里休息会,等俺把事办完了。在来放开你们。”刘阿七说吧,从更夫身上解下带子,将二人捆起来,口中塞上一块衣襟,把他二人拖向树林深处一丢,立即纵身跃出,二人一前一后,翻过第三大院,向西拐,果有个月亮门,用手一推,咯吱一声开了,门是虚掩着的,并未上闩。
进了月亮门,二人连蹦带跳,很快到达冲肖楼前。张目向上一看,楼上下静悄悄的无声无息,只有三层阁子上闪烁着灯光,二人心中纳闷,这样一个藏宝重地,为什么不派人看管呢?难道有什么秘密吗?此时刘阿七多了一个心眼,他道:“师兄,俺俩不可一起上,以防万一,你可在楼下隐蔽,替我巡逻,待我先上去探一探,如果得手更好了,如不行也可把路探明,明晚再来?”焦玉德点头称是。
第十八回 下 神弹子智救刘阿七
于是刘阿七顺扶梯冲上楼去,焦玉德在楼下巡逻,刘阿七连窜一二层楼,到也平安无事,但未到三楼时,问题就出来了,当刘阿七推开两扇虚掩的楼门时,左脚刚迈进楼门时,只听刷的一声,从上面落下一个大网,将刘阿七全身罩住,网口绳索也渐渐收缩,刘阿七忙从背后拔出一把单刀,企图割穿罩网,谁知此网绳软而坚,好似龙筋织成,刀砍不动,斧斩不断,这一来可把刘阿七急坏了,那汗就津津的往外冒,这时,三楼突然想起铃声,眼前亮起一片灯光,从两厢窜出四个骠型大汉,各持一把挂钩,将罩网搭住,松开网绳,将刘阿七生擒活拿,捆绑起来,返回高升客站去了。
这时相府吵开了,合府灯火齐明,老奸已得知冲肖楼拿住了盗宝贼人,立即传令下去聚集家丁,家将,齐至茂厦大厅,他要夜窜盗宝贼,由官家占台福、占台禄将刘阿七带来,刘阿七抬头一看,只见大厅上端坐着一个人,只见他;
头上戴一顶雍容角巾,精工制做,手艺巧,一字翅儿两边翘,其名曰相貂乌沙帽。身上穿一件名工织,巧匠制,福海寿山子罗袍,前绣金龙张四爪,百吉祥云水上漂,后绣寿山鹤与鹿,鹤寿延年永不老。一根玉带束中腰,嵌珍珠,镶百宝,猫儿眼透光豪,塞如银龙与豹蛟。下身穿大红镶边兜裆裤,真丝料子呱呱叫,足下登皂帮粉底鞋,底子后,尘土少,登玉谐,踩御道,青云直上步步高。论容貌,亦高妙,两道眉甩宾稍,三角狼眼露凶光。一通鼻,鼻梁高,四方口,似蒲色,两只大耳左右招,还有那五缕长冉胸前飘,肩膀宽,身材高,大腹便便凸有半天高,看此人浑身上下富贵相,其实是脑后见腮一奸鸟。
刘阿七瞧罢,怒目而视,奸相詹台伟见管家推出一个人来,浑身捆绑,卧在案前,借着灯光,打量贼人,但见他;
身材矮且小,不满六尺高,一张黄瓜脸,两道细眉毛,唇上八字胡须翘,亚赛一支爬菱。头上扎着红巾,半边露出些珠红散发,身上穿一件暗红色紧身拳袄,中有十八排白色钮攀,两袖二十四排紧扣,背插单刀,脚上蹬一双中邦薄地靴,内衬白袜,观其形状,恰似南道草上飞,观其动静,实为西道塞毛遂,待来年生子赤发鬼,梁山好汉天异星。
詹台伟看罢,大声喝道:那贼子,姓甚名谁?因何夜闯相府,私上冲肖楼盗我宝物,快快从实招来。“
刘阿七微微一笑:“洒家做不更姓,行不改名,姓刘名阿七,人送外号赛毛遂是也。”听其号识其人,刘阿七道:“洒家生性爱动,专在西道上作买卖,劫富济贫,知你相府搜刮民财,宝物很多,故俺从此经过,欲借府上一件珠宝赏玩,不料误中你机关被擒,要杀要剐,听从尊便?”好,好,爽快,我问你来此,共有几人?你受何人主使?没有人主使,也没有人同来,就俺一个。好了,詹台福何在?沾相一声喝道:“禀相爷,小人在此。”沾台福忙到案前鞠身施礼,沾相道:“你去练功房把教头先叫出来见我?”是,沾台福转身奔后而去,功夫不大,领来一人,但见他;
站大厅七尺有五,论身形肩宽膀粗,生就一张冋子脸,两道剑眉斜入上宾,一双大眼炯炯有神,鼻直口方,颔下五柳长须,飘洒胸膛,头戴一顶红色壮士巾,正定嵌一块白色方玉,上身穿一件红色绸缎斐,腰束一根宽板丝带,流苏重地,下身穿一件红色中衣,足登皂白色底靴,白袜内衬,腰系百宝囊,内装铁弹神功,背插青峰剑,吹毛削铁,名列十老英雄之一神弹子,来年生子名朱武,神机军师辅佐梁山,七十二煞,位列魁首。
朱光来到茂厦大厅,向上施礼道:“相爷,不知呼唤老朽,有何差遣?”詹台伟道;“朱老英雄,本相抓到一个盗宝蟊贼,不想兴师动众白天问斩,故此请你老到此,把他杀掉,拖出埋掉了事。”
“遵命”朱光伸手从背后摘下青峰宝剑,转身来到厅下,走到赛毛遂身边刚一举刀要砍,目光一亮,看见所缚之人,乃焦天虬之徒,刘阿七曾在狼山见过一面,他的长相到还记得,心中一惊,剑到中途,又缩回来,老奸一见问道:“都教头为何停剑?”朱光欠身答道:“相爷老朽正欲动手,突然想起,这茂厦大厅乃相爷应酬六都九卿,各帮使节议事重地,杀了此人,血污长存,腥臭难消,愚意不妥,是否移到别处去杀,望相爷定夺?”沾相一听言之有理,便道不是都教头提醒,老夫差点忘了。遂即吩咐官家詹台福,禄,财喜等四人,倍同都教头押解刘阿七至后花园牡丹亭处决。
四管家齐身遵命,将刘阿七押解到牡丹亭来,朱光也只好持剑跟上,到了牡丹亭上,四管家将刘阿七绑在柱子上,紧紧守候,寸步不移,朱光心想,我一人对付他四个酒囊饭袋,虽绰绰有余,但时间有先有后,万一后者跑掉,或者叫喊起来,可就坏了大事,怎么办?朱光脑袋一转,灵感来了,我何不先支开两个,就好行事了,对就是这般主意。
朱光道:“詹台福、禄、二位管家,帮我去取铜盆,打些水来,福禄二人应声:是是,”便离开牡丹亭去取盆,打水。朱光又对寿喜二管家道:“请二位过来,替我拿着兵刀,让我运运臂力。”寿喜二人也应声过来,朱光筱的举起青锋剑,只听叱吱两声,二恶奴已身首异处,朱光不敢怠慢,立即挥剑割向刘阿七身上绑绳。刘阿七正要感谢朱光救命之恩,朱光忙道:“此地非讲话之所,赶快跟我走吧?”说罢,一伸手拉起刘阿七,急出牡丹亭,过走廊,穿幽径,来到后院边,双双纵身而出。
19 好汉病磨暂栖相府 英雄脱网古寺芷身
列为,你道神弹子朱光因何在奸相府当上了教头呢?说来话长,胡同,朱光自打芭焦岭押响银,回京以后,不久就辞离镖局,胡同自回河北坝州,梧桐庄去,乐守田园,数载以后,病亡,朱光也改行跑起人参买卖来了,有一年朱光从关外长白山贩运人参到河南东京来卖,不料染病招商,住在李老四客房,一病半年多,将所作买卖,连本带利全部都请医卖药吃光,这一来朱光衣食无着,穷途潦倒,流落在皇城受难。但朱光为人正大光明,虽然身怀绝技,绝不干那非分勾当。一天听说占相府设招贤馆,广纳英才,遂化名王大,前去应聘,你道沾相为为何招聘武师?皆因为奸相心怀不轨,蓄意谋反,故而设馆招聘英才,名曰为国纳贤,实则以网罗死士。闲话丢开不说,但讲朱光,若按其武艺,属上乘,可是他无意仕途,来此无非做个歇脚凉亭,想积点盘缠,再奔他乡,故此应试时,他只是虚幌几路拳脚,应付了事。沾相为见他武艺平常,又是人老珠黄,不甚看重,只将他录为一个普通教师罢了。朱光也不计较个人地位,却安心调整他的身体要紧。
朱光应聘相府,不觉已过数月,一日沾相来到教场,观看招贤馆全体教师操练技艺,刚身登教坛,忽听呀呀之声,不觉于耳,原来是两只乌鸦朝他叫,他暗道:“晦气连吐三口吐沫,这时朱光见沾相紧缩眉头,面现不悦神情,一时手痒,随即探手口袋,取出一粒铁弹就手一扬,顿时只见两只乌鸦翅膀一歪,啊的一声,同时坠于沾相脚前,竟然是一弹中双鸦。众教师齐声喝彩。沾相见状,不禁一惊,暗想,此人身手非凡,几乎错过名曰:王大”必非真名。急命都教头铁宝塔杨有海与朱光较量,二人不敢违命,互道:请,立即在教场上动起手来,谁知斗不上三个回合,只听“砰”的一声,铁宝塔杨有海就被朱光惯出两丈开外,他师弟面石枰陀吕伟,木墩头吴重,竹叶刺祝呈,泥罗汉伟宝驹等,见状不服,就大喝一声:“王老儿修要逞强,我等来领教,领教。”竟一拥而上,来了个豺狗阵,四打一。好一个朱光,全然不惧,照样如同撸稻草人一般,不上三、五个回合,将他等人,掼了一地。
沾相看的两眼发呆,忙走下教坛,来到朱光面前打拱问道:“老英雄出手不凡,定非常人,本相失敬了,望将真名实姓若知?”朱光捋须笑道:“相爷老朽乃杭州朱港人氏,姓朱名光,占相这才大悟,却原来是江湖人称神弹子朱老英雄,本相失敬了,失敬了。”忙扶朱光之手,回到相府,大摆酒宴,热情款待,当日宣布,提升朱光为相府都教头。从此以后,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将朱光待为上宾,日子一长,朱光察觉到沾相为人,并非善良之辈,打算借故离开相府他去。
今天沾相为教他杀盗宝之人,朱光虽不原意,但又不好推辞,端人家碗受人家管嘛,心想干就干呗,给他干完这件事,我就借故离去,以免今后在陷入不义。不料要杀之人,却是焦天虬徒儿赛毛遂刘阿七,哪能动手呢,故而停剑缩手,托词把刘阿七转移出来,乘机把他救了出来。
朱光在前,刘阿七在后,出了相府后院,转小街僻港,奋身奔走,跑了里许路程,来到天汉桥边,大相国寺前,朱光停走言道:“贤侄,俺们进寺去吧,这寺里淡云长老就是你师叔焦天龙,找他设法避一避再说,刘阿七说:朱老伯,小侄一切听你的,”朱光来到寺前用手拍打寺门,里面传来一声:“阿弥陀佛,”山门开了,迎过来的是一位六旬僧人,只见他;
身高八尺以上,面如古月,头带僧帽,身着灰色僧衣,身披大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