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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穆年似乎完全没有听到昙夜所故意强调的词,他捏了捏胡子,面色带了点疑惑:“若是曲小姐和昙庄主是故时旧友的话,为何曲小姐在日前从来没有向安某我提及过呢?今日晚时,宴会之时也没有见到曲小姐说过啊?”
“曲小姐宴会之时不是曾高呼过我的名字么,昙某知道安庄主的年纪虽然大了,但是身子骨还是一样的健朗,相必听的是一清二楚吧。”
安穆年脸色稍霁了一秒,又恢复了正常,哈哈大笑了一声:“我们俩在这说又能证明什么呢?依老夫之见,还是把曲小姐请出来聊聊这事的前因后果好了。老夫也不能冤枉了好人啊。”他笑眯眯的皱起了一张菊花脸:“来人,请曲小姐前来。”
有人接了命令传话下去,久久没有听见任何的回应。也没有见到曲西的出现,空气中隐隐有些不安稳的气息。
突然有人惊呼:“曲小姐不见了!曲小姐不见了!曲小姐被人拐走了!”
昙夜以及安穆年惊诧的同时循着声音望去,那边的方向什么都没有,只留下了一条明显是被从衣服上撕扯下来的布条,正是曲西方才所穿的白色裳衣的布料!
地上还残留着点点血迹。
98:堕落
防御布置堪比碉楼铁堡的安若庄内丢了一个人,繁华灯光炫彩堪比日光的红杏一条街的大道上多了慢慢踱步行走的少女。
曲西顺着道路边沿一点一点的往里走,可可可以控制神秘空间的运动,她就是进入空间,然后被可可偷运出了安若庄,她还小心翼翼的在昙夜面前转了一圈,他的俊脸依旧冷的冰霜似的,什么微末动静都木有发现。
她抬头看过去,一路上都是红红绿绿的招牌,灯红酒绿,纸乱金迷,有人若游魂一样进入进出,颤软着脚步被人搀扶着出去。
闻着些微人身上臭死蟑螂的酒气,她大概可以了解到这里应该就是酒吧一条街了,遥看街末还有亮着招牌的客栈,曲西轻笑一声,还真是一条龙服务了。
她行至这条街上最大规模的一家酒吧门口停下了脚步,这家的装潢是她至现在以来见到的最具有现代化的设计感,与周围一些古色古香的装潢有些不同,头顶上有一巨幅广告牌,一广告女郎裸着光洁诱惑的裸背,微侧着身子,关键点被黑色弯曲的秀发挡住,仰上的下巴线条完美而有力度,不仅仅男人会被吸引,就连女人都会情不自禁的羡慕崇拜。
富丽堂皇的大门上贴了张招聘告示,上书堕落酒吧招聘调酒师一名,服务生若干,薪资面谈。
她眯了眯眼,调酒师么。大隐隐于市,她还有些事情没有搞清楚,她还不知道怎么离开妖城的方法,可可带着她转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出路,而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了解到自己想知道的问题的情况的最佳场所便是这人口嘈杂的酒吧了。
“可可,我伪装的怎么样,你有没有把妖气加在我身上啊?”曲西询问。
可可还没说话,元羽担心的声音响了起来,他担心中带了点犹豫:“西西,你这办法管不管用啊,这里我的通讯器又用不起来,瑾大哥的通讯器你又不让我用,要是再被人逮回去可怎么办啊。”
“我呸,你个乌鸦嘴,我能趁乱逃出来一次,就有把握再出来一次,再说谁说我会被抓住的,你不看看我伪装的又多么好,就算你站在我的面前,用放大镜仔细盯着看说不定都看不出来,这妖城又没有特别认识了解我的人,除非有人告密否则天塌了也不会被找出来。”曲西拍着胸口自信十足。
“你头上那对肉呼呼毛茸茸的三角耳朵是怎么回事,怎么搞出来的?掉不下来吧?”十三突然插话进来,打断了曲王婆的自卖自夸。
曲西狡黠一笑,头顶两侧的三角猫耳朵应声动了动,左右微微摆了摆,让人看的心痒痒,像被轻柔的小爪子挠动着心里最柔软的角落。
空间里面显示出来的是可可利用水滴形成的水幕,可以直接在元羽和十三面前显示出曲西的影像,曲西一颦一笑,每个细小的表情变化以及动作都在水幕上显示的清清楚楚,如同面前放了一台高像素的液晶显示屏。
曲西带着点小兴奋,指了指变成紫色水晶般的眼睛,以及小巧毛绒绒的耳朵,还有脸上有些微变化的五官,脸颊两侧三对长长的可爱小胡须,随着她的动作一抖一颤,可爱到爆,情绪有点嗨的说道:“没发现么,我现在可是一只刚成人形的小猫妖哦,我查过了,在刚刚修成人形的时候,会有一段时间保留着一些特别本体所具有的特征,就像可爱小猫的耳朵,胡须,以及。。尾巴。。”
她有些小尴尬稍稍脸红的背过了身,只见她身后左右摇摆着一条长长的满是柔软黑白色相杂的绒毛,尾端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似乎在和众人打着招呼说声嗨。
空间内的元羽和十三同时噗的一声喷了一整个屏幕,屏幕顺时模糊的花了图像,在可可抱怨的埋怨声中,两人不好意思的擦了擦嘴巴,再三保证再也不干喷口水这种事了,可可才又重新恢复了画面,在空间里要想知道外面的情况,不哄着点伟大的小可大人是绝对吃不着好果子的,这个深刻的教训,两人自从满面尘土满头大汗腰酸背疼地被逼着把空间内的兰花全部重新移了一个位置以后就深深地铭刻在了内心深处。
画面一恢复,两人差点没忍住华丽丽的就要再次喷一遍,在可可怒火重重的眼神中,齐齐背过了身子,在可可的角度可以看见两人颤抖的肩膀,连同身体都在以同一频率震动。
推开面前高大华丽的大门,门内热火朝天的气氛与门外冷清空荡的形成了强烈的,如火炙烤般的热气扑面而来,劲爆的音乐随之转入耳朵。
她摇摆着身后的尾巴,踏着轻快的节奏,拉了一位服务员,很快的找到了负责人员,说明了她此次的来意,她想要受聘做一位调酒师。
负责的人员其实就是这家酒吧的酒保,他狐疑的看了看曲西,曲西面上镇定自若,他很明白眼前这个不大的男孩眼中的质疑,调酒师对酒品的所有特性了解的非常彻底,并且调酒勾兑的技巧要炉火纯青要求很高,这需要极久的时间来沉淀积累。
“你有经验么?”阳光的大男孩皱着眉头问道。
曲西没说话,只是望进来大男孩的眼底,缓缓的点了点头。
酒保阿信还是有些犹豫不决,眼前这个瘦弱娇小但是显得非常可爱还刚刚没成形多久的小猫女到底能不能胜任这么高难度的一项工作?
阿信决定给这小猫女一个机会,才成形没对久就要出来工作,让他想到了之前自己幼小时的经历,他咬咬牙,就算待会他调酒师没合格,他也会帮她争取一下,能做个酒保也好。
“你随我来!”周围的声音太过吵杂,阿信不得不拔高了声音低下了身子,对着曲西的小耳朵大声吼了一声,振的她的三角猫耳朵一颤一颤的,无比可爱。
看得阿信情不自禁的想要伸手去摸摸。
可爱的小猫女一颠一颠的跟随在酒保身后,来到了白色大理石酒吧台,从侧边一道狭小的门灵活的钻了进去,阿信在旁边看着她熟练的掌握了工作台上的用具,心里暗暗点头,果然还是有点水平的,等会他去请肖破过来监考,他的脾气好,人也温和,应该会手下留点情。
他刚转身,一尊身影就出现在他的眼前,抬眼上去,看清那人脸上涂满油彩的标志性特征,心里暗叫一声不好,这个魔头今天怎么过来了?!
99:你说你是她谁?
风邪吊儿郎当地从阿信身边大摇大摆走去,横冲直撞,彪悍结实的身躯撞翻了一路人,木有人抗议,径直走到白色大理石吧台边,空酒杯几声碰撞,点着曲西,漫不经心的说道:“来杯地狱蓝草。”
曲西手握白布一丝不苟地擦着盎司杯以及吧勺,光可鉴人,闻言抬起眼皮,回以灿烂的一笑,恰如桃花朵朵开,咧开嘴巴,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不会。”
风邪有节奏敲击杯子的手停了下来,正好看到那桃花漫山的笑容,一怔,继续点酒,“冰封雪顶。”
桃花更加烂漫了,化成只只粉色细小蝴蝶盘旋飞进风邪心里,心口痒痒的。
阿信畏畏缩缩地挪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提醒:“风哥,这是刚刚过来应聘的,还没经过考核呢,要不您换个位置?”
风邪一把推开阿信,眼睛只是一直盯着曲西,饶有兴致,哈哈大笑问道:“小丫头,你会些个什么啊,这奶还没断呢吧?养不活自己了,要不来风哥这,哥哥我养活你。”
曲西笑得依旧灿烂,伸手捏起一粒方正的冰块,高高抛起,双手握刀,在冰块落下的瞬间,双刀在空中翩跹飞舞,冰沫刷刷刷往下不停的落,终于停止了动作,伸出白皙的手掌,接住了刚好落下的物体。
一只别致的猪头,高高鼓起的鼻子,像扇贝一样的耳朵,精致剔透,曲西递给风邪,依旧笑的咧开一排亮白的牙齿,“送给你,和你的身形很配!”
阿信在一旁急出了满头的汗,这风邪行为乖张,为人处事摸不着一丝痕迹,他可能会在同人笑的极为开怀之时,直接出手毙了同他一起张开嘴巴笑着的人,他也曾经莫名其妙出手帮助一个平生唯一的一个目地就是扳倒他,座右铭就是要与他一直斗到死的男人。
风邪的本质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恶魔,这条街上敢出手和他作对的人数超不过五指之数,并且下场花样百出,无一重复,但是有一项共同点是非常肯定的,有身份的绝对会从此身败名裂,被打入臭水沟,有点钱的一般都会变回浑身上下搜不出一块铜板的穷光蛋,曾经有倒霉蛋个就直接被扒光了,扔到了这间酒吧的舞池中间,供众人围观。
阿信不停的冲着曲西使眼色,心中抱着极其微小的希望,期盼这个还很稚嫩的小猫女能够明白自己的眼神暗示,赶紧把东西收起来,鞠躬道歉,实际上曲西是的确注意到了。
但是她不准备理会,她手上动作飞快的变幻,好似重重幻影,让人分辨不清,各种烈性色彩各异的酒水在她飞舞的手指间在空中运动,好似流动的精灵,在自然之中追逐嬉戏,凭空稳稳的沿着一定的轨迹运动,没有任何盛放的容器,他们流动、追逐、融合、分离。
蓝色,橙色,红色,彩虹般的颜色绚丽的在空中这个广阔的大舞台上飞舞,各种酒水的滋味融化在一起,又稍稍分离,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侬我侬,最终,在曲西准备的酒杯中变幻成了一枚充满诱惑力、张扬性感的完美唇形。
妩媚动人的女人,妖娆纤细的背影,细腰一扭,侧过身子,半眨眼眸,送出一枚令人腿脚酥软的飞吻。
曲西伸出手臂,把闪烁着彩虹色彩的酒杯推向了风邪,红唇微张,吐出一句话:“撒旦之吻,这就是我会的。”
零星的掌声蓦然响起,好似燎原的那粒泛着微红火光的火星,瞬间撩起了干燥的广阔草原,掌声哗啦啦响起,如雷声轰鸣,不绝于耳。
不知什么时候,大理石吧台周围竟是围了一圈人,哗啦啦的掌声甚至超过了酒吧舞台上正在倾情演唱、声嘶力竭的摇滚歌手。
赞扬声络绎不绝,对曲西这显露出来的一手齐齐竖起了大拇指。有人听到这酒奇怪的名字,很是搞不明白,为什么这么性感的一杯酒,要取这么黑暗的名字,撒旦,听起来就是个恐怖万分的名字。
风邪突的哈哈的笑了,胸腔不停的震动,混合成奇异的回想,他伸手搭住了酒杯,冲着曲西看了一眼,一手把玩着手中的酒,玩世不恭的开口:“小妹妹,你真对哥哥的胃口,来叫声好哥哥,哥哥给你糖吃。”眉毛挑动,调戏的话脱口而出,好似这句话已经说了千万遍熟记于心了,张口就说了出来。
曲西可爱的毛绒耳朵跳了跳,抖了抖,动力动,紫色的猫眼翻了两只白眼,双手认真的擦着手上的杯子,一丝不苟,不再说一句话,把自己当成了聋子作哑巴状。
冷若冰雪的男声突的炸响在曲西耳边,刹那间曲西的身体仿若被冰封了般,僵硬在了远处,这声音听得好生耳熟。“你说你是她谁?”
曲西原本耷拉下来的眼睛立时抬了起来,一眼看去,呆愣住了,竟是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人。是他!
花子玉如画如玉般的容颜出现在她面前,还是那个眉目如画,气质冰冷的人,看不出有任何的不妥,曲西却是觉得他眉眼之间有着消褪不去的疲劳之态,深邃的眼眸如同黑洞一般,虽是同风邪说话,那双漆黑的眼眸却是直直的盯着她。
花子玉眸中的疑惑,迷惘,惊讶被曲西一眼看了个究竟;他怎么会在这?
转眼瞬间,她歪着脑袋,恍然大悟,怪不得,花老能够提供出那么多神奇的妖界的植物,原来花家同妖界有着很大的关联啊,都可以做起生意来了,曲西灵光一闪,既然花子玉能够出现在这个地方,是不是说明他知道怎么出去?这个地方像是一个大大的迷宫,她都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出去,看来她还要和他好好的交流交流感情,叙叙旧。
风邪彪悍的身子慢悠悠地转了过去,手中依旧握着那一杯缤纷的酒水,在他的地盘上还敢这样和他说话的人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这有意思的人总是喜欢扎堆,这一下子就冒出来两个。
100:这都能认出来?
酒吧里彻夜疯狂的男人中不乏有俊美英秀的男人,就酒保阿信都是个阳光清秀的少年,可是所有人在花子玉面前沉默了,好似背景鬼哭狼嚎的音乐都消停了不少。
曲西缩头缩脑,在花子玉的目光中无所遁形,她摸了摸脑袋上的三角耳朵,以及白皙脸庞上的几根短短的猫胡须,不是吧?这样都能认的出来,连句话都没说,他是在看她的背后吧?她悄悄的往左边挪了挪,花子玉冷若冰霜的眼神也跟着移了过来,曲西咯登一样了解了,他真的把她认出来了!
在空间中时刻观察外面情况,在见到花子玉的一瞬间高兴的差点跳了起来,他在空间里激动地不停的跺着脚叫唤,他要出去见花花,他要出去见花花。
曲西在听到花花这么别致的昵称之时沉默了,马上低敛下了眉眼,垂下了圆滚滚的小脑袋,掩饰住快要遮掩不住的弯起的眼睛,以及已经高高翘了起来的嘴巴,花花?花花!真是个精致美丽的好名字。
风邪很是不爽眼前这个只管盯着可爱小猫看,连个眼神都不撇他一眼的男人,他很快就认出来这个男人,花子玉,白狼庄庄主白狂的坐上之宾。
花子玉心情很是不好,元羽和曲西被一支神秘的队伍在岛上掳走,比赛的负责人立刻通知了元家,他正陪着花老在元家做客,元老听了消息差点没一口气出不来昏厥过去,他的心情也是非常复杂,人是他给安全的送过去的,却是没有安全的回来,他立刻逼着通知的人带他到了岛上,仔细搜查了他们失踪的区域。
当他看到地上那滩血的时候,一向镇定自若的他突然觉得心脏很堵,巨石一般压在心口上,喘不过气来,当他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的时候,他猛的退后了一步,他心里想的竟然只有一句话,“千万不要是曲西。”如惊雷般惊醒来她,他从来没有想去,那个如同精灵般的女人竟然在他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