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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众奔至山顶,见地上横七竖八的倒着几具尸体,乍一看竟都是己方的高手,当下不禁骇然,潘清龙走上前来,不见诸葛临天,方丈大师道:“诸葛临天被令徒和胡将军挫败,小腹又中了胡将军一枪,不知生死如何。。。现被一神秘黑衣人救走,也不知这黑衣人是何来头?与诸葛临天又有何交情。。。?”潘清龙哀叹一声道:“没见到诸葛临天的尸体真是不解恨哪。。。”凌高峰道:“师父放心,临天教一垮,武林从此太平,江湖中人再也不需要惧怕临天教的势力,况且眼下就剩一个诸葛临天,即便他没死,我想也不足为惧。。。”潘清龙点点头,方丈大师放眼望去,见众多临天教教众多为先前一些江湖帮派中人,当即道:“阿弥陀佛。。。眼下临天教已毁,诸位之中,不管是有意投靠,还是强迫被逼,先前善恶皆随风而散一笔勾销。。。你们各自下山,各回各家去吧。。。”众人面面相觑,领头几人更是抛下兵刃直奔山下,紧接着后面的教众也跟着纷纷抛下兵器跟了上去。潘清龙朝着胡子俊道:“临天教攻破,武林至此少了一个心腹大患,还请胡将军回去代为转告当今圣上,我潘清龙代表武林正义的队伍感谢他皇恩浩荡,福泽天下!”胡子俊拱手道:“多谢潘帮主,晚辈一定带到!”潘清龙点了点头道:“眼下我武功尽失,况且年事已高,此番下得山去,便要召开丐帮大会,将这丐帮帮主一职转交给高峰啦。。。”余人各自向凌高峰道贺,凌高峰逐一谢过,众人行下山去,胡子俊下令拔寨回京,京师三万兵马剩余两万出头,依旧浩浩荡荡的高唱凯歌,一路奔向汴梁。胡子俊笑道:“楚都统,你手上有伤,就跟着队伍一同前进吧,这两万军师可就交由你带队了!”说完朝着沈君越道:“妹夫。。。咱比比谁的马脚力好,看谁先到京城!”说完“驾!”的一声策马疾奔,沈君越微微一笑,随即赶上,夕阳下,只剩一缕倩影目视着他,直至他的身影消失在路的尽头。
回到京城,沈君越奔到梁家,梁缘已在家中了,见到沈君越平安归来,自是不甚欣喜,紧紧相拥。沈君越问道当日情形,梁缘讲道:“那日皇后娘娘找我入宫商量太后寿辰之事,皇后绣了一幅很大的刺绣想要在太后寿辰之时献上,但不知能否过得了太后法眼,于是找我前去观摩一下,以前都是找颜伯母去看的,但颜伯母自上次事件以后便一直郁郁寡欢,皇后说知道她心情不好,也不好打扰她,于是就找上了我。。。后来在那边吃完晚饭我就回家了,回来之后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是皇上和皇后设好的局,但皇上似乎知道爹爹对此举很不满,于是派了很多代表来向爹爹说情和道歉,爹爹看着我也没有吃亏,而且皇上也都道歉了,便这么过去了。。。”沈君越微微一笑道:“接到圣旨之时我也十分气愤,但后来一路上我想了很多,说到底,皇上也算得上是个明君,他只是想让我出战,而且交战之时不得兼顾私情,你是前丞相的女儿,你爹也有功于朝廷,你姐姐又嫁到镇西大元帅府,皇上自然不会对你怎样!”顿了顿又道:“其实。。。我和临天教并没什么什么交情,最多是和诸葛前辈私底下是好朋友,但前辈走了,本来我也琢磨着要不要去参战,但后来想想为什么不去呢?临天教为祸武林,掀起江湖上腥风血雨,怡月的爹娘便是直接的受害者,我是亲眼所见的,不灭临天教只会让更多的人寝食难安,只会让更多的教众狐假虎威、仗势欺人。。。”梁缘看着他,心底涌起一股钦佩之意,沈君越想了想又道:“临天教势力庞大,高手如云,说实话,我还真没想过会全身而退。。。”梁缘不可思议道:“怎么可能?你们好歹也有三股力量呢,论气势论实力,我觉得你们也非赢不可啊。。。”沈君越又是一阵微笑道:“是啊,三股力量。。。真的是少一方都不成,这可能就是天意吧!”梁缘连连点头道:“嗯。。。是天意让你们合力灭了临天教,还天下太平!”沈君越瞧着她的样子,突然间觉得她像个孩子一般,言谈举止都很逗,笑道:“别这么快掉以轻心,还跑了个诸葛临天呢,那可是一把手!”梁缘笑着摇摇头道:“不是有你在吗?我相信你一定可以保护好我的,一定,一定!”沈君越看着她的样子,再一次忍不住笑了起来,点头道:“嗯。。。嗯。。。嗯。。。”
胡子俊进宫向皇上奏明实情,皇上对此番壮烈牺牲的将士家属逐一褒奖,存活下来的也都加官进爵。但闻诸葛临天被人救走,不禁心中气愤难消,不仅如此,还忧心忡忡,毕竟诸葛临天是有能力独闯皇宫掳走皇上之人,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皇上来回踱着步子,终究还是难消心头之恐慌,最终任命楚文杰为朝中一品带刀侍卫,随时随地贴身护驾,同时,胡子俊虽官拜镇西大将军,却还不得不身兼皇上贴身护卫一职,连同楚文杰一同护驾,并下令各州县全力搜捕诸葛临天,发现后立即上报。此后的一段时间,宫中更多的是招贤纳士,武状元考核更是提前举行,皇上也暗暗叫苦,若是当时不设计惹恼了那沈君越,或许沈君越会破格答应进宫护驾也说不定。
没过几日,沈君越收到一封喜帖,署名是陈思盈,梁缘好奇,沈君越解释道:“她是慕容静怡的表姐。。。”沈君越看了一下日期,二月二十六,沈君越道:“也就是四天后,到时我们一起去?”梁缘略显羞涩,轻声道:“好啊。。。”突然,沈君越心头咯噔一下,略有所思道:“地点是。。。熙州水仙山庄。。。”梁缘大惊,道:“熙州?那不是诸葛前辈遇害的地方么?”沈君越想了想,点了点头,梁缘道:“那你还去不去啊?”沈君越转忧为笑道:“去,为何不去?熙州那么大,难道都是那些人的势力范围么。。。”梁缘想想也是,不过心中还是有所羁绊,沈君越道:“此地离熙州还有较长一段距离,我看今日早些休息,明儿一早就要出发了。。。”梁缘点头称是,沈君越见她目光涣散,知她心中所虑,当下安慰道:“放心,到时候慕容前辈他们也一定会出席陈姑娘婚礼的,即便有人会对我们不利,我想慕容前辈他们总不至于坐视不理吧?”梁缘深知慕容天昊武功高强,也仅稍逊沈君越一筹而已,当下稍稍宽了心。到得第二日日出东方,沈君越便骑着胡子俊的宝驹载着梁缘直奔熙州。由于对路线不甚熟悉,二人连问带弯,直至二月二十五傍晚才到得熙州境内,沈君越也登时高度戒备,眼看天色已晚,再行赶路恐有危险,便就近找了家客栈落脚,梁缘上前道:“小二,来两间客房。。。”沈君越忙打断道:“不。。。一间。。。”梁缘惊异的看了一眼沈君越,登时羞涩的垂下了头,小二领着二人进了客房,见梁缘依旧面红耳赤,当即解释道:“我并无他意,只是到了这熙州境内,万一有个什么,我也好及时出手保护于你。。。”梁缘虽也清楚沈君越此举的用意,但二人第一次同住一房,尴尬之情自是不必多说。梁缘卧床而睡,沈君越盘坐于桌面之上,虽一夜并未发生任何事情,但第二日一早沈君越却是难以下桌,双腿盘坐了一夜,竟是麻痹的毫无知觉,本来习武之人盘膝打坐乃家常便饭,但漫漫长夜,加上这北方天寒,沈君越也颇感尴尬,缓冲了半盏茶的功夫这才好转,梁缘不禁暗暗觉得好笑。
二人吃了点前日在路上所买的干粮,询问了水仙山庄所在之后便策马奔去。到得正午时分,二人方才到得水仙山庄,只见山庄内外挂满红花喜字,整个山庄都沉浸在这洋洋喜气之中。沈君越呈上喜帖,与门口家丁道喜之后便跟着人流进了山庄,山庄大院之中共摆酒桌三十八张,来的多是些江湖人士,慕容天昊老远看到沈君越,大踏步行了过来,慕容静怡也随着父亲跟了过来,四人相互问好之后便寻了一张空桌坐下,沈君越和慕容天昊随意的聊了些离别之后各自所经历的事情,慕容天昊道:“也不知那诸葛临天被何人所救,临天教毁了,武林恢复平静了,我们这些人压力来了,要知道诸葛临天若是回来寻仇,第一批要找的人便是我们这些出头鸟啊。。。”沈君越跟着笑了笑,没有答话,慕容天昊道:“想来在将来能够与诸葛临天一争长短的,我想来想去也就两人,一个是凌高峰凌少侠,还有一个就是你沈君越。。。”沈君越拱手道:“慕容前辈过奖了,晚辈自知和诸葛临天还有一段距离。。。”慕容天昊却连连摇手道:“你只是暂时在内功上输了一筹而已,况且以你的刀法,即便不能伤了诸葛临天,但诸葛临天也不一定能够杀得了你!”沈君越淡淡一笑道:“前辈若是再要夸奖于我,那我可真无地自容了。。。”慕容天昊赶忙道:“我这不实话实说么。。。好好好,不谈武功,不谈武功。。。”说完便笑了起来。
少时,拜堂仪式开始,满座皆起身鼓掌叫好,待新娘送入洞房之时,众人更是喧闹不绝。紧接着,一位年近五十岁左右的男子走到院中,朝着众人举杯道:“今日是小儿和陈姑娘喜结良缘之日,承蒙诸位好友赏脸到此祝贺,老夫感激不尽!来来来,请诸位斟满杯中之酒,与老夫一起共饮一杯!”众人纷纷叫好,皆迫不及待的将杯中之酒斟满,慕容天昊盛情高昂,举起一坛子女儿红将满桌子人杯中的酒都斟满了,沈君越连声道谢,目光不经意间瞥了一眼中年男子,这一瞥登时使得沈君越失魂落魄,差点将手中的杯子滑落掉地,但当即整理好心情和表情,眼神恍惚着,心道:“不行。。。就算我出事也不能连累了缘儿。。。”想到此处,沈君越伸手拦下梁缘即将送到嘴边的酒杯,梁缘惊愕的看着他,沈君越略微摇头,面色僵硬的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喝,梁缘不明所以,但却也聪明,懂得沈君越不让她喝必有他的用意,当下缓缓放下酒杯,慕容天昊见到此景不禁笑道:“怎么?管得这么严。。。?酒都不让她沾一口?”沈君越大急,一时间找不到理由来,梁缘挣扎了一下,突然道:“是这样的前辈,我。。。我。。。”梁缘故作不好意思的神情,垂头道:“我有了沈大哥的孩子,他是怕喝酒会影响到肚里的孩子。。。”慕容天昊大笑一声道:“竟有如此喜事,为何不早点告知与我,难道我们的交情够不上和你一杯喜酒么?”沈君越尴尬道:“哪里哪里。。。只因当时婚礼较为仓促,而且那会儿还没有见过前辈,还没有一同去讨伐临天教呢,所以。。。”慕容天昊略有疑惑道:“不对啊,那日我见到你们的时候,我记得你给我介绍说她是你未婚妻啊,难道是我听错了?”沈君越内心登时慌乱不堪,还好梁缘甚为镇定,因为梁缘不知道沈君越发生了什么,但自己能做的就是陪他把戏演下去,当即道:“是我是我。。。是我的问题,因为前辈你也知道沈大哥母亲失踪的事情吧,我和他成亲之时,他没有长辈在场为证,又没有所谓的三媒六证,所以弄得我很不乐意,你也知道我是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官家小姐,岂能嫁的如此草率,于是我就跟他约定,等找到他娘之后再用三媒六证之礼来迎我过门!在这之前我们虽然是夫妻,但对外只允许他跟人讲说我是他未婚妻。。。”沈君越不禁暗暗佩服梁缘的机警,但心中却一直惴惴不安,倒是坐在另一侧的一名江湖人士疑惑道:“那也忒有趣了,既然姑娘不想随便的嫁给他,但如今却有了夫妻之实,这不前后矛盾么。。。”梁缘反应何其之快,忙道:“唉。。。这都要怪那诸葛临天了,要不是临天教势力庞大,我又担心他去讨伐临天教有去无回,从而断了香火,我才不让他讨到便宜呢。。。”同桌之人这才乐开了怀。沈君越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道:“她如此待我,甚至不惜以自己的名节为代价,我就算死,也不能让她受到半分伤害!”
慕容天昊举起酒杯道:“来,我们喝酒。。。她不能喝,你总可以吧!来,干了!”沈君越似笑非笑着,表情甚是犹豫,眼看着慕容天昊仰头喝干,自己却是踌躇不定。正待慕容天昊疑惑不已的看着沈君越之时,沈君越却在想着另一事:“我要不要告诉慕容前辈呢?。。。不行,不知道为什么,眼下我觉得除了缘儿,这里的任何人都不能信。。。”慕容天昊拍了一下沈君越的肩头道:“喂。。。你怎么了?”沈君越立马回过神来,看着手中的酒杯道:“哦,没事。。。”说完便要送入口中,这下却被梁缘一把拉下道:“干什么啊?不是说好的滴酒不沾么。。。?”梁缘演戏的本领还真高,说话间,眼神之中充斥着一股厌恶之色。不待慕容天昊询问,沈君越已是嘿嘿一笑道:“来此之前我们约法三章,其中之一就是我不能酗酒,因为缘儿有了身孕需要有人照顾,万一我喝多了,她反倒要来照顾我,所以。。。”慕容天昊有些不乐意了,不耐烦道:“好了好了。。。不喝酒吃菜总行了吧,来来来吃菜!”沈君越犹豫了一阵,下定决心心道:“就算是个误会,今日我也得走了,即便慕容前辈恼我,我也只有改日再来解释了。。。”思绪间,沈君越已然腿上暗运玄功,猛的一用力,内劲由足底扩散开来,桌子的四条腿登时“啪”的一声震断了,一圆桌好酒好菜登时洒落一地,有的甚至迸溅在了客人的身上,沈君越立时装作一副很意外很惊慌的样子朝着梁缘道:“怎么样?你有没有事啊?”只见梁缘身上被泼了一大块油斑,梁缘正自一边收拾一边叫苦,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沈君越这桌,沈君越暗暗观察了一下周边的人,看有没有人瞧出是他捣的鬼,瞥了一圈之后似乎没有,心下也宽慰了许多。中年男子忙跑过来,看情形忙道:“妈的,什么人安排的桌凳,怎么安排这么一张朽木在这!”说完便朝着这一桌子人连连道歉,并要求赶紧更换一桌来,梁缘却道:“不行,我身上脏的要命,我要去换换衣服。。。”中年男子客气道:“是是是。。。福婶,快带这位姑娘去里面换一身衣服去。。。”登时有一位中年妇人应了,梁缘连连挥手道:“别别。。。不劳烦了,我带了衣服呢,就放在前面不远的一家客栈里,由我丈夫陪我一道去换一下便可。。。”中年男子似是犹豫了一下,赶忙又道:“好好。。。那你们赶紧去,早去早回,别因为这事而坏了二位的心情。。。”梁缘连声称是,沈君越赶忙挽着梁缘出了大院。
一出山庄,沈君越立时展开轻功疾奔,一口气奔了十几里见身后无人这才停下,梁缘早已疑惑甚久,赶忙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我看你的眼神好像示意酒里有毒一样,我当时就很害怕,但没办法,又不能露出破绽。。。”沈君越连呼两口气道:“我们边走边说,马也暂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