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沧澜只得微笑谦虚的对他们点首示意,深致打扰惊动,不胜备恐!
说句老实话,他半个都不认识他们是老几!
不过,这并不要紧,只要,他们想认识他——何沧澜便足够了,不是吗!
他一曲“江湖引”,已打动了多少江湖朋友的铁心横胆,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那豪气那心声,世上有几个人,有此气魄胆识呢!
这一席酒,也是给他一个机会——将自己推销了出去,不是吗?
有关身畔女伴,英雄美人,又谁敢说不相宜呢,清新的滑不留手也,绝非是他拣到了只破鞋穿,他心里有数,那手指头虽然没长眼睛却比有眼睛的更灵光,不是吗?
在门前拜辞了之后,俩人沿河走去,找寻宜君姑娘的那艘河舫花船!
在寒意西风中,酒气上涌,他虽然“酒”喝得不算多,保留着三分清醒!
但,酒里的“春药”,却正在向他示意,那是:
“花开堪折即须折,莫待花谢空折枝!”
他们登上了河舫,在船尾划桨的只是一个老妈妈,船向下游流去,回首高楼已酒阑灯灭,游客的舆车大多渐渐散去,有那不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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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消魂莫愁湖
清风掠波,夜凉如水!
秦淮河有一艘中型河舫,顺流下放,渐渐远离开那段纸醉金迷的销金窟!
船尾不时传来拨桨的“款乃”声,甚有韵律感,船头拍浪澎湃!
令何沧澜坐在中舱里思维恍惚,心中有份酒后的燥热感,情绪不宁!
而宜君姑娘轻盈的将两边窗户上的纱帘放落,心中呢喃着听不清的歌词,有如鸟哨般的婉转好听。
何沧澜坐在几前像呆瓜,两只凶狠狠的眼珠子,直盯着人家扭挪着的圆屁股转!
宜君端上茶盘来,小巧的江泥茶具,在切茶时,先嗔白他一眼,双颊飞红着!
她是陡的想到了,大老爷是那只大肚肚茶壶,夫人便是——茶盅!
一般搭配是一具茶壶配上四只茶盅,那么一个有权势财富的大老爷配上三两个夫人、细姨是普遍的现象,而她今夜更要扮演这只小巧的茶盅!当茶盅注满了那壶——水时
她不要怎样来安排自己,她对他可说是所知了了无几,但知道自己已死心塌地的爱上了这个人的豪情侠气!是世中之杰,人中之龙!
“哥哥,你用茶!”
“谢谢!”
“怎的倒生份起来了,这是妾身份内的事!”
“大哥!啊!尚不太习惯!”
宜君先替他宽去了外衣裤,再跪下去给他脱下靴子!当然有股子“臭气”冲鼻而上,她紧一紧小鼻子强忍着,没有出声抱怨他。
男人的脚,穿了大皮靴在外面跑了一整天,当然会臭,那有她们女人家这般轻松自在、乾乾净净的,全身上下里外都调弄得香喷喷的,专等男人回家来,替他料理着,让他来爱!
何沧澜本要自己来,这是他十几年的习惯,刚一动手,宜君睑上立即显出要哭要泣的神色,只有让她代劳了。
这才令宜君回嗔作喜,菱口上弧着,一笑嫣然!
这臭气冲上来,何沧澜也觉得对她过意不去,随口道:“待会船停下来,下河去泡泡,清洗一下!”
“天气凉了,不相宜,还是由妾身打水来替你净净身子吧!在河下生活别事不怎样,便是办这事方便的很!”
“在冬天,也是一样下水,已养成了习惯。”
宜君抬起头,看着他那一身起粟如丘的肌肉,似铁铸铜浇,勉强点点头道:“待船到了湖里停下来时,四下便清静多了!”
穿过一段荒野的河道,船已开入——莫愁湖中!
更深人静,灯火无多,何伧澜偷眼向外瞧去,平湖中船也有那么几十只,但每只间隔都够大了!而且是一灯荧荧,似些萤火虫般的漂浮在水上。
这自然是毫不妨碍,绝不会泄了春光去!
船已停在湖心一带,少顷,便听到一声“扑通”,老妈妈已下锚,船已定位!
宜君在羞怯着卸妆,脱下罗衫外裙,内里是小衣衬裙,被何沧澜看得背转身子,遮遮掩掩,益增妩媚,若不胜情,心中忐忑的跳着。
她为被他似利箭般的眼神而跳荡,没来由的多了份震颤与快活!
陡的一阵冷风扑身抚背,猛回头,船中已失去了良人的身影,右舷传来一声重物落水之声,知道他已下水了,似乎多了份失落感。
她虽然也会游泳,但现在是秋末季节,她没有那份体力来支持她,只有望湖兴叹,不敢下水作鸳鸯!
秦淮河中那是一条臭水沟,岸边的人家住户多在河中洗马桶,倒溲水,脏得令人不敢想像,而这莫愁湖中,在湖心一带的水域却是乾净的,因为湖中有暗泉,底下水由上方涌上来,将脏水驱逐向边缘再行流入长江!
何沧澜的水功不错,人在湖中,踏水拍水,纵横弋游,好不自在,心情为之一开,有如一条蛟龙闹海,浪涌流翻,心中的燥热似乎已减轻了许多!
宜君将窗帘掀开一角,伸头出来瞧着他大闯龙王宫,口角笑意盈然!
他游近船边,仰望看她的娇容,情切切意绵绵,将身子一纵便跃入前舱中!
宜君早已准备了布巾来给他拭身,整理头发,抚摸着那铁石般健壮雄伟的身子,她几乎站不住脚,两只玉腿已酥软了,他身上还是有份火热的感觉,当拭摸到那庞大物之处,抓在小手中已是娇喘不已!
何沧澜已被那双又嫩又柔的玉手,摸弄得全身痒痒的,尤其是那支大物让她握了一下,便如响斯应灵光的很,暴涨起来,丑态毕露,气乎乎的发起火来了!
这要他怎的忍得住,一把将她抱入怀中,两个身子紧紧贴在一起!
“嗯哼!嗯哼!”的呼俏呻吟着,她那里还有半丝气力,那娇柔玲珑的身子就似柳枝、面条似的!
便是这一番忘情火热有力的拥抱,已抱得她吃不消了,全身颤栗着酥散!
那两只小手像个溺水的人,在铁背上东摸西模,却那里能抓得住,滑溜溜的像处大石板,这只是表达反应了她的意愿!她爱的回应而已!
两人已灵犀相通,你贪心我馋嘴的,彼此都需要这份亲蜜的“爱”!
何沧澜抱着她进入卧舱中!
这里也并不大,却有股子花香气息,淡淡的充沛在舱中,这是个名实相符的“香巢”,他立即产生出宜室宜家的温馨感受。
低头望去她那娇容,瓜子脸白里泛红,眉细鼻尖,明眸半合,菱口微开,贝齿一线不分明,徐徐气喘,吐气如兰
他俯首下去,大舌头卷着樱桃,比真樱桃可口美味的多了!
吸上吮下,舌里翻花,令他的气息更雄壮起来,那里舍得囫囵吞嘴般的一口吃下!
他要一小口、一小口的品尝,这滋味令他心飞意舒,中气和畅!
她在承受这神秘的唇上游戏!那是初经甜蜜,不想离口,留连再留连,激起她的性潮,主动的回应!你贪我爱,无止无休!
他觉得她身上的衣服是层障碍,是个多余,抚体摸索着,有那隔靴骚痒,而骚不到痒处的感觉!
慢慢的给她卸了下来,当脱下那件小红兜时,两个人才真正的玉体相贴,那是铁胸对酥胸,硬的对软的,他摇晃,她摆动,磨擦着激起别有一番滋味的享受!
嫩乳高挺,弹跳不已,喘息声更加重加快了!
他觉得身体像把火在燃烧着!
她觉得她的心已湿湿的在流荡,云飘雾荡快活的不知身在何处!
那当然身子被一双强壮的手臂拥抱着,大粗掌硬指头在旋转着向她厮摸不休!
是轻怜蜜爱,慢功出细活!这只是浅涉欲海,离深渊尚远得很!
那衬裙不知怎的滑落下去!
大手像捧着大西瓜,他更喜欢她这一部份,刚才她在眼前走动时,这部份的扭动,他百看不厌!颤颤顿顿、很厚实丰盈!
端着这两个顶诱人的妙物,两个身子已靠得更紧了!
玉腿已分别贴在他的大毛腿上,更激起她的快感,更迫使她加速酥散融化着!
以现在的名称说——他在性骚扰也,在那个时代里可能是缠绵不休吧!
不论如何说法,“爱”的真谛,便是应共同需要,不应是单方面的!
他们有这体验、领会,彼此都愿意,将爱赐予对方,有爱便有快活,奉献自己便是“爱意”伸展!
舍不得奉献的人,一生获不得“爱”,奉献何尝不是收获呢!
他们在浅斟低酌,一丝丝、一点点来品嗜这“爱”的甜蜜滋味!应是永怀不忘!
他们心连心、手携手在欲海中已半渡,水及腰际了!。
这腰与臀是他们互相关爱的所在,渐渐挑逗起那根心弦!
一对傻男女,便站在床上,在贴胸靠肚,互相抱屁股!他们的头在侧来转去的!吻吻这里、舔舔那里,已爱得将彼此当宝贝似的!哀弄着
贪玩着,火焰已汹汹的在彼此的心田中燃烧着!无止无休!
渐渐沉沦入痴迷之境况,何沧澜吻着吻着已低下头去吻她的玉颈,蹲下身去吻她的双乳!便似那孙悟空在“花叶山”上吃枣儿,吃了这棵又那棵!
已吃得她扭腰摆股!真难消受这份陡来的恩典,奇妙的酸楚酥麻!
鸟儿在“哨”了!“哥哥哥哥”的婉转轻呼!
不料,更激起他的情绪,热烈的如痴如狂渐次向下一口一口的吻去!
那里早已巫峡云封、泉水淙淙!异香阵阵扩散出来
现在他们已腿股交叠的躺在床上翻滚,偶尔能听到她清脆的嘻笑声!“咯咯”的哨着,那蓬门初开,落红点点,已成过去
交头鸳鸯,枝头连理,已不是想像中的名词,这新的境界,有意愿来加紧探索!
若说千姿百态那是形容词,不过扮演那么三十二十种招式是有的!
何沧澜对这种功夫是门外汉,这些新招奇式不是一下子能弄得通的;宜君姑娘更是半窍不通,不过,她立意要从新学习,所谓学无止境!
何沧澜对武功有天赋之禀,不学自通,这时已花招百出,过不久便修成大宗师的身份了,洞中无岁月,他在“坐关”!运气行功,前通华盖、后通谷道!
在道家秘籍中,他阅读过一本“洞玄子”一书:其中有三十招,他们瑞州任家本以“枪法”名世,他生也晚,屋舍已墟,实是不知是何种“枪法”!
再者,那望风捕影的“紫府秘笈”也不知真有也无!
不过这“洞玄子”奇功,是在杭州学艺于那老胡番!时由同窗手中借阅一遍,初时认为与广东、九连山叶家的“一字剑”有关连的效益,那知是被人消遣了一次!不过入目不忘,心得自在意中!其中前四招是外功,第五招开始才是真功夫,妙招奇式
那是屈伸俯仰,出入浅深,大大是同,小小有异,而变不离其中,括囊都尽采摭无遗!洋洋大观,不类凡俗!
洞玄子那个老祖师他说是:“像其势,而录其名,假其形而建其号,知音君子,后辈俊才,应穷其志,学而时习之,不亦悦乎!曲尽阴阳合和,以成大道之妙”
好家伙真乃圣人之言,可传之后世万代,而不殁也!
他记得前四招的名称是:
一、叙绸缪,应解释为眉来眼去,哥哥妹妹的宝贝甜心,讲些好听的互诉衷情!
二、申缱绻:应该拥抱抚爱搂腰摸股的,展转反侧爱不息手,来表达思慕之情!
三、曝鳃鱼:乃是吻口索舌,吃樱桃,含菱角,舌翻龙转交缠,如鱼吞水!
四、麒麟角:咱们老祖前辈们笔下的“麒麟”,现在实无其兽,观其已变形美化了的形
态造像,有人说是长颈鹿,敝人认为应是“犀牛”!
它生了只独角在头顶上,正如“龙凤”两物,意而有之!
在这里是形容男人那支黑缨宝枪,象征的运用,这只麒麟角抵入幽谷溪泉之中,只是上下划动左右剖分,旋旋而戏之的意思吧!
俗云“麒麟送子!”要有个乖宝宝,必仰赖那只麒麟的宝角才成!
语有双关,正是极文雅的譬如,万载一还,心照不易粗语解释也!
五、蚕缠绵:这是正式招式,“蚕”是个大毛毛虫,以人相比,可算着起手式,无花俏
可言,女的仰卧于床,两手向上抱着男的脖子,两双玉脚分张交搭在男的背脊上,男的双手搂抱着女的头顶,跪在女的面前,挺枪而入!
六、龙宛转:女的仰卧在床,屈起两膝,男的跪在她屁股前以左手推女的两膝向前,令
膝盖能压到乳房,身子整个弯曲起来,男的右手端枪,来个中平枪,直刺而入,这里没说明女的两只玉手应放在那里,可能抱着她的两只膝较为有帮助
河舫在波涛中飘摇动荡,他们的心也在飘摇中动荡!久战不疲,春风数度临玉门!
宜君姑娘从昏晕中醒来,摸摸着这具铁人,悄声细语的道:“哥哥,妹子什么都交给你了,可是对哥哥却一无所知呢!”
何沧澜在激情之后,心身俱畅,听了这细细关爱之情,心知他有一份责任,如是便将自己慨略的向她叙述着,当然家难血仇暂时不便向她提起!
宜君听了知道这个郎有着百折不挠的心志力,可是现在却不能宜室宜家,来安排自己,心中隐隐兴起那份凄楚!
但,既然爱了使即不悔,她不能成为他的累赘,豪气的道:“妹子知道此身不配永侍哥哥左右,无拳无勇,徒增哥哥的困扰,爱便是爱!只要知道哥哥也有爱妹妹的心意便有勇气生活下去!”
“哥哥为妹子错爱今夜,已刻骨铭心,永不相弃,不过,世事难料,生死不计,不能朝夕常侍妆次,深以内疚!期以三年,这情况便有改善!”
“妹子信得过哥哥,别说三年,便是三十年妹子也在这河下相等!”
她想到酸楚处已珠泪滂沱,饮泣不已!
何沧澜这时才慌了手脚,誓言旦旦向她保证绝不相弃,更道:“大哥身下尚有一点小钱,不算多,留下来为妹子安冢,爱虽然不能以金钱来衡量,但人要生活,离钱不成!”
“不必,妹子是孤苦零丁的贱命人,所以才抛头露面来到河下讨生活!那钱留着哥哥旅途开支,才是最为要紧,所谓穷家富路,没有银子则寸步难行了!”
“哥哥本有五万银子,三年用去了三万两,打造那只剑,化用了一万两,现在仅有万两银子在身边,留下五千两为妹子添妆生活!”
宜君姑娘本认为他所说的小钱可能是三百两五百两呢,原来还有万两之余!有五千两银子她已经十分满足了!
便是她在这河下遇到个有钱的客人要拉拢她开采落红,以她现在的身份,也不值五千两,最多两千两已顶了天的找到了大户头!
由此可见自己慧眼识英雄,这个大哥哥,并未亏待自己呢!
何沧澜虽是从困苦中长大,但这三年的公子少爷生活,怎能将金钱放在眼里,他尚觉得甚是对不起宜君姑娘呢!
人逢喜事精神喜,这一夜缠绵,两人好的如胶似漆,粘缠得不愿离开!
秋夜虽漫漫,终有渡过之时,不觉东方之既白,夙色方开!
他们已懒懒的起身梳洗,整理行装!正应了宜君姑娘所唱的词曲儿:“云窗共寝闻子规,啼得声声令人泪!这时候拆了鸳鸯对——似繁华晓梦几惊回”
宜君姑娘羞羞怯怯的在郎君炯炯眼神注视下,换了朴素的新装!
老妈妈已在后舱作好了早点!
宜君便似个新婚的小妇人,端来前舱与何沧澜共食!
那是举案齐眉、鹣鹣相对,令何沧澜初次领会“家”的感觉!他多么想着能留下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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