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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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徒- 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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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危。

  左贤王看起来,真的是来势汹汹啊!

  “军侯,咱们怎么办?”

  灌婴和南荣秀两人策马来到刘阚的身边。可以看得出来,他们的心思,都格外沉重。

  南荣秀说:“既然左贤王所部前锋人马已经抵达,那么他的中军人马,肯定会在一日之内抵达。”

  说完,南荣秀看了一眼尚未完全竣工的要塞工事,“以目前白土岗的状况,怕是无法阻挡匈奴人三天啊。”

  “阻挡不住,也要给我阻挡住!”

  刘阚探手,抚摸着赤旗冰冷的手柄,一字一顿的说:“我可不想被一群胡蛮子打得狼狈而逃。”

  说着话,他声音骤然变得冷戾起来,“两军相逢勇者胜,传我命令,各部集结,准备死战。”

第一五九章 … ~第一场大战~

  章节顺序错误,内容没有错

  战争究竟是什么?

  对于蒲奴而言,战争就是用手中的刀剑,撕裂对手的身体,让那些秦蛮子,燕蛮子,魏蛮子的鲜血喷溅在自己的身上,然后割下他们的头皮,来点缀自己的衣衫。除此之外,战争的意义就是数不尽的财富,广袤的土地,还有那些漂亮的女人如此而已,非常的简单。

  身为匈奴大单于帐下的左骨都侯,蒲奴的手上,沾满了鲜血。

  这次左贤王爱子被俘虏,对于左骨都侯蒲奴而言,其实并没有产生太大的冲击。被一群秦蛮子俘虏,还不如当场战死的好。而她之所以会感到兴奋,是因为他可以再一次感受那温热的鲜血飞溅在他身上是的兴奋。想到那种美妙的感觉,蒲奴就会为之颤抖,兴奋的颤抖。

  率领本部三千骑军,马不停蹄的赶往富平县。

  一路上可以说是非常的顺利,除了在那该死的都思兔河遭遇了一点小小的麻烦之外,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挡住他的脚步。不过,蒲奴也不得不承认,那二十个秦蛮子,真的很凶悍。

  竟然在拖延了他一炷香的时间,还让他损失了百余名勇士。

  蒲奴的热血再一次了他喜欢这种硬碰硬,势均力敌的感觉,希望富平的对手,不要让自己失望吧。于是,三千大军在接近亥时的时候,抵达了白土岗河谷。

  远远的,就看见白土岗上秦军大旗迎风猎猎,山脚下,一队秦军分成了四排,静静的沉立。

  那山腰上。百余张蹶张弩已经蓄势待发,一个雄壮如老罴的家伙,立在军阵前。

  白土岗的空间并不是很大,也不足以令匈奴地骑军奔袭散射。蒲奴也不得不勒住了战马,在河谷外拉开了阵型。不得不说,战争真的是一场双向的文化交流。当年赵武灵王胡服骑射,创立了纵横天下的四大精锐之一胡刀骑士,匈奴人同样的在六国交锋中。学会了军阵。

  三千胡骑拉开阵型,倒也时分威武。

  蒲奴眯着眼睛,凝视了片刻之后,不由得微微一蹙眉。

  这些秦蛮子的阵型摆的实在是太好了,正好卡在河谷中央。依靠着身后的白土岗,形成了一道极为坚固地防线。不过,单靠这几百个人,就想要阻挡住几倍于他们的铁骑冲锋吗?

  蒲奴嘴角微微一翘,高高举起手中的胡刀。顺势向下一劈。

  匈奴骑兵立刻变化了阵型,由原先的雁行阵,一下子变成了锥行阵,战马不停的打着响鼻,蓄势待发。

  与此同时,白土岗下的刘阚,也举起了手。旗鼓官立刻挥动令旗,以樊哙为首的三百步卒齐刷刷向前推进十步。一手长橹,一手长矛,对准了匈奴骑兵。并且每前进一步,就会整齐的呼喊出:“杀,杀,杀”

  十个杀字出口,在苍穹之中回荡。

  小小的河谷上空。顿时弥漫着一股惨烈地杀气。即便是居于河谷之外的匈奴胡骑,也不由得为之变色。

  蒲奴脸色大变,举起胡刀厉声吼道:“儿郎们,冲锋!”

  三名百夫长组成了箭头,相互配合着,冲进了河谷。其后又有胡骑百人队,不断的出动。杀向白土岗。

  白土岗半腰处的弓弩手,却纹丝不动。

  刘阚一手持铜盾,一手擎赤旗,静静的看着那些骑军冲来,面色平静如水。五百步四百步

  眼看着胡骑越来越近,可是樊哙所部的轻兵,却毫无动静。

  蒲奴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种不详的预兆:秦蛮子这是想要做什么?若在以往。他们的苍狼箭早就应该射出了。为何到现在还没有动静?难道,他们真的想要凭借血肉之躯。阻挡我?

  心中还在疑虑,谷地之中,却突然间出现了变化。

  面对着匈奴人的箭矢,所有地轻兵全部举起木橹,护住了身体。八十步四十步,二十步

  希聿聿,一连串战马的惨嘶声传来,只见当头的胡骑纷纷马失前蹄,摔落马下。

  原来,就在距离轻兵阵型尚有十步的距离时,地面上陡然出现了许多坑洞。深浅不一,大小不一,上面都掩着覆土,从表面上看,根本就看不出什么异常。可是当战马冲锋的时候,马蹄子很容易就会被陷在坑洞里面。运气好地战马,摔倒后还能站起来,可运气不好,一下子就会折断了马腿,有的撕裂肌腱,倒地之后早就再也无法站立起来。

  而那些从马上摔下来的骑士,没等站起来,就被身后冲过来的战马撞得骨断筋折。

  在狭小的谷地,本就无法发挥出骑军的机动力和冲击力

  而刘阚也在这时候厉声喝道:“放箭!”

  百余支苍狼箭飞射而出,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声飞向了匈奴人。

  蹶张弩地射程,可覆盖四百步左右的距离,恰好就是在秦军轻兵阵型前方五十步左右。

  匈奴胡骑被前方的战马阻挡住了脚步,拥堵在一起,乱成了一团。一轮箭阵过去之后,数十名骑军倒在血泊之中,尸体被往来不断的铁蹄,瞬间踩成了烂肉。那凄厉的叫喊声,回荡不停。

  二百名弓弩手在山腰上轮流散射,对胡骑造成了巨大的伤亡。

  那些从马上摔下来的胡骑,狼狈地爬起来,挥舞着刀剑,向樊哙所部地轻兵发动攻击。

  站在军阵正中,樊哙虎目圆睁,突然间一声厉吼:“轻兵,出击!”

  第一排的秦军步卒,在号令声中猛然撤开了木橹,一排长矛闪烁着寒光。凶狠地突刺而出。

  同时第二排的轻兵高举木橹,从第一排轻兵身边冲过去,正挡住了匈奴人的脚步。

  而后撤橹突刺,第三排轻兵再次前进,越过第二排地轻兵,撤橹突刺。三排轻兵,有条不紊的前进了五步,却把冲过来的胡骑。杀得一干二净。军阵始终保持不乱,缓缓朝匈奴人推进。

  此时此刻,匈奴人的战马已经无法跑起来。

  在狭小的谷底中,战马的机动力不但无法发挥,反而在秦军步卒的攻击下,变得束手无策。

  在防止住秦军的推进同时,还要小心头上地苍狼箭。

  一名胡骑刚磕飞了一支苍狼箭,四五支长矛就穿透了他的身体,甚至没有空间来躲闪腾挪。

  秦军推进二十步。谷底中就留下了数百具匈奴人的死尸。

  蒲奴也变了脸色,“无耻秦蛮子下马,下马,和他们步战!”

  可这又谈何容易?匈奴人是生活在马背上的民族,为了方便作战和行进,往往会用腰带系住战马,以方便固定自己的身体。这系上去容易,可是想要下马可就困难了。樊哙一手长矛,一手短剑,杀得兴奋不已。长矛挂着风声。刺穿了一匹又一匹战马的脖颈,短剑挥舞,砍倒了一个又一个的匈奴人。

  “保持阵型,攻击,攻击。攻击!”

  身后战鼓声隆隆,虽然没有看到令旗的招展,但樊哙已经明白了其中的含义:攻击,不要停!

  好在,樊哙还没有忘乎所以。

  一个多月地训练,让他清楚的认识到这军阵的厉害之处。不停的归拢阵型,在推进的同时。始终保持住阵型的完整。今天这杀得叫一个痛快,樊哙竟忍不住生出一个念头:其实,跟着这刘阚倒也真的是不错,至少在沛县,何时能有如此痛快的杀戮?痛快,真痛快。

  谷地中央匈奴人越来越多,轻兵推进的速度越来越慢。

  与此同时。在河谷外地匈奴人。也纷纷解开了腰带,挑下战马。挥舞着刀枪冲进了谷地中。

  山脚下,令旗再次变化。

  弓弩手停止攻击,迅速推进了百步距离,抵达刘阚的身边。

  “放箭!”

  蹶张弩的射程,再一次覆盖在谷地中的匈奴人头上。刘阚仍不动声色,下令旗鼓官摇动令旗。

  蒲奴的骑军,已经换成了步军,一队队,一列列涌进了谷地。

  可就在这时候,只听谷地外传来一声声战马地狂嘶。南荣秀和灌婴各自率领一支骑军,从背后掩杀出来。蒲奴一下子懵了,这秦蛮子打仗简直不守规矩。我这边刚骑军换成步军,你们就用骑军攻击?

  “上马!”

  蒲奴大声喊喝。

  可这一会儿上马,一会儿下马

  匈奴人一下子乱了套。另一边,灌婴和南荣秀率领两支骑军绕着已经下马的匈奴人疯狂奔射。也不和匈奴人正面交锋,这是不停的射箭。失去了战马的匈奴人,宛如没有了爪子的病狼。在瞬息间,数十名匈奴胡骑倒在血泊之中蒲奴对麾下的部曲,也彻底失去了控制。

  “骨都侯,看山崖上!”

  一名亲随拉着蒲奴,手指河谷一边的山崖惊恐地大声喊叫。

  蒲奴抬头一望,顿时大惊失色。不知在何时,那山崖之上,竟出现了一面面,一列列的旌旗。

  黑龙旗!

  是老秦人的黑龙旗

  “不好,上当了!”

  蒲奴的脑海中,立刻闪过了这样的念头。他拨转战马,凄声的呼喊起来:“撤退,立刻撤退!”

  可在这时候,谁又能听得见他的话语?

  灌婴,拉开了黑柘木弓,对准那立在大纛之下,指手画脚,嘶声叫喊地蒲奴。

  “胡蛮子,看箭!”

  话音未落,利矢已离弦先飞。灌婴地黑柘木弓,属于韩弓。所以燕甲韩弓,丝毫不弱于秦军的蹶张弩。六石地力道,令那苍狼箭飞出之后,产生了刺耳的历啸蒲奴眼见利矢射来,举胡刀磕挡。只听铛的一声,那箭矢是被磕飞了,可是巨大的力量,却震得蒲奴手发麻。

  刚挡出去第一支利矢,三点星光又飞射而来。

  连珠箭,这是四连珠!

  蒲奴不由得惊呼一声,想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了。勉力躲开了第一支箭,却不想第二支箭噗的正中面门。紧跟着第三支利矢,穿透了蒲奴的胸口,蒲奴惨叫一声,翻身从马上摔落。

  “骨都侯死了,骨都侯死了!”

  匈奴人不由得乱成了一团

  “老秦人,奔袭!”

  南荣秀一见灌婴居然取得如此战绩,顿时感到不服。他是老秦人,怎能输给一个六国后裔。

  收起了弓弩,举长矛催马冲锋。

  一名刚从河谷中对出的匈奴人还没有来得及喘一口气,就见一直长矛迎面而来,穿透了他的身子。南荣秀根本不管这匈奴人的死活,拨马就走,而身后的秦军也如他一般,全都是一触即走,数十名刚从谷地里逃出生天的匈奴骑兵,瞬间倒在了血泊

  山腰上,秦军的弓弩手已经停止了放箭。

  谷地中,樊哙所部的轻兵在令旗的指挥下,瞬息间分成了六个小阵,将乱成一团的匈奴人,分割,撕裂成一块又一块,然后不断的攻击,不停的侵蚀。小阵之间,又相互不断的掩护。你攻击的时候,我掩护,我攻击的时候,你来掩护。六个小阵,犹如一个绞肉机般,将匈奴人彻底打散。

  刘阚立在战车之上,身后老罴营的战旗,猎猎作响。

  二百弓弩手,静静的立在战车之后。

  大战打倒这个份上,看起来,已经不需要他再出手了。

  此时,斜阳已夕照

第一六0章 … ~火烧白土岗~

  屠耆,在匈奴话里有正直、忠义的含义。

  不过正直也好,忠义也罢,和栾提屠耆却没有半点关系。出生比栾提头曼晚了两年,只能做个左贤王。按道理说,这左贤王一般都是单于的继承者才能担当,可当时头曼登上单于之位的时候,还没有子嗣,只好让屠耆暂时担任。所以屠耆的心里,始终存着一个念想。

  如今,头曼有十六个儿子,已经隐隐约约的流露出想要更换左贤王的意思。

  之所以一直没有动他,是因为屠耆手中的大军和背后的月氏人。屠耆很清楚,不仅仅是头曼在盯着他,包括四角中的其他三人,也在关注着他。邪韩不仅仅是他和月氏人的一条纽带,更关乎他的颜面。哪怕是屠耆不宠爱邪韩,也不能不出兵营救,否则就会落了他人的口实。

  这其中的弯弯绕绕,绝非一句话可以说清楚。

  焚烧了那些蒲奴所部的士兵尸体之后,屠耆的心里很不舒服。

  独自坐在大帐中,喝着闷酒

  原以为富平弹丸之地,甚至不需要他出手,凭借蒲奴的三千骑兵就可以摧枯拉朽的攻占。

  哪知道连富平城墙的影子都还没有看见,蒲奴已经全军覆没。

  秦蛮子有能人啊!

  屠耆可不似蒲奴那般狂傲,在仔细听闻了溃兵的描述之后,他索性在抵达谷地之后,抢先一步驻扎其中,以免对方再使用什么诡计。同时,他也没有立刻下令攻击。而是进行休整。

  白土岗上有多少秦军?

  屠耆已经打听清楚,并不似那些溃兵所说的成千上万,不过数百秦军。其余的全部是民夫。

  昨日出现在山崖上的旌旗,也是刘阚命民夫立起。

  在慌乱之中,很难看清楚对方究竟有多少人。以至于许多溃兵都以为,秦军地数量至少有两三千。

  从另一方面来说,就算有人看出了端倪,也不会跳出来说破。

  毕竟几千人被几百人打败,这说出去,可不会太好听。按照屠耆的计划。修整一夜之后,明日凌晨对白土岗发动不间断的猛烈攻击。最好能一举冲破白土岗地防御,直抵富平县城。

  唯有这样,才能显示出他的手段。

  也唯有这样,才能让其他观望者没有借口。蒲奴之败,非我无能,实在是对手太强大了。

  可再强大的对手,还不是被我瞬间击溃?

  只是击溃了白土岗。还有富平县城。屠耆发现。此次出击营救邪韩,也许并不如想像中地轻松。

  “传令各部千夫长,前来大帐议事。”

  屠耆喝了一会儿酒,命亲兵下去传令。然后,他又取出一副牛皮地图,在军帐之中观看。

  片刻后,各部千夫长纷纷抵达军帐。分列两边。

  “白土岗上的秦蛮子。非常狡猾!”

  屠耆神色庄肃的说:“蒲奴之败,固然是败在他掉以轻心。但也不能否认,秦蛮子确有本事。”

  “大王,临战之前,何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一名千夫长站起来大声道:“明日我愿为先锋,一鼓作气拿下白土岗,大王不必如此担

  “尸逐侯不愧是我匈奴的勇士,果然豪爽。我今日找你等前来,就是为了商议如何一鼓作气拿下白土岗。尸逐侯,既然你自动请缨,那我就命你为先锋,明日辰时开始,发动攻击。

  各部勇士都要做好准备,要接连不断,不停的冲击白土岗

  尸逐侯,我知道你很勇猛,但绝不能掉以轻心,否则蒲奴就是你前车之鉴。一俟攻击开始,未得我的命令,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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