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徒》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刑徒- 第19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韩王成笑呵呵地送走了朱鸡石,扭头啐了一口唾沫,“一群粗鄙贱奴,居然敢在孤面前如此放肆。若非孤现如今身边无可用之人,定不容尔!不过,子房他们,究竟什么时候会来呢?”

  自言自语之后,又长叹一声。

  有侍卫送来了饭菜,其中还有一瓿五年窖的泗水花雕。

  自从刘阚把酒场搬到江阳,更名为泸州老窖后,这昔年的泗水花雕,可就变得越发珍贵了。*

  有价无市!

  就算是有钱也买不来。

  韩王成美滋滋的喝着酒,吃着菜,一晃就过去了一个多时辰。酒足饭饱,人也有些熏熏然。

  “王上,葛将军地使者已等候多时,您看要不要见他一下?”

  “见个鬼了”韩王成嘟囔道:“见了还不是催要兵员粮草,有什么可见不见,不见!”

  那亲随扭头准备离去,韩王成却突然叫住了他。

  “算了,还是见一见吧。”他说着,吩咐亲随过来,“让人准备一些粗食,摆放在这里。”

  让葛婴的使者看看,堂堂韩王,如今也要吃这种粗鄙的食物。到时候看那葛婴还能说什么。

  还别说,这韩王成别看没什么本事,但这种小聪明,却是说有就有。

  他起身到内堂中,把华美的服饰脱下来,换上了一身粗布衣服,还罩上了一件兕甲,在脸上抹了两道黑灰,然后对着铜镜装模作样了好长时间,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做出一副疲惫之态,他回到正堂。只见一个清瘦地青年,身披破旧的兕甲,单膝跪地,正等候着韩王成。

  恩,看起来的确是葛婴的亲信。

  要知道葛婴麾下,有六成人没有甲胄护身。这青年地兕甲虽然破旧,却非普通人能配备。

  不过,这人有点眼生,似乎没有见过

  韩王成没有半点地怀疑。在主位上坐下来,颇厌恶的看了一样案子上的食物,拿起一块发黑的面饼,然后对青年道:“你是葛将军派来的吗?”

  “回禀王上,正是将军派我前来。”

  “可用过饭菜?”韩王成一派虚情假意,“孤刚从外面回来,正好也要用饭,不若一起用吧。”

  说完,他对侍从叫道:“来人,再准备一些饭食。”

  青年并没有拒绝。沉声道:“谢王上!”

  侍从出去了,不过门外尚有两名护卫守候。

  “葛将军派你来,有何时禀报?”

  “启禀王上,葛将军今日在楼仓城外抓到了一个细作。从那细作口中。得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韩王成正拿着黑面饼觉得恶心,闻听之下,顺手把面饼放下,“是什么消息?”

  “僮县城中,有人与楼仓暗中勾结!”

  “啊!”

  韩王成惊呼一声。“可查清楚,是什么人吗?”

  “这个”

  青年面露为难之色,看了一眼屋外地护卫。韩王成立刻意识到,那与楼仓勾结之人。一定是位高权重之辈。脑海中,浮现出朱鸡石地面孔。韩王成激灵灵打了一个寒蝉,面露紧张之色。

  “你上前说话。”

  “遵命!”

  青年上前几步,目测和韩王成的距离,不过十步之遥。

  中间隔了一张食案,不过倒算不得大碍。韩王成压低声音道:“葛将军有没有说,那人是谁?”

  “那个人就是我!”

  青年突然间拔身而起。动若脱兔。呼地一下子扑向了韩王成。韩王成正侧着耳朵倾听,那想到青年会扑上来。不由得啊地惊呼一声。想要躲避,却有些来不及了。从青年袖中滑出一抹寒光。在韩王成地咽喉处抹过。一蓬血雾喷出来,那韩王成捂着脖子,呜呜的却发不出声音。

  “刺客!”

  门外的护卫觉察到屋中地变故,抢身冲了进来。

  青年却不慌不忙,眼见其中一名护卫快到跟前,突然抬手,将短剑做暗器打出,正中那护卫的胸口。脚下轻轻一踢韩王成先前摆在食案上的宝剑,宝剑翻腾而起,他顺手抄在手里。

  另一名护卫已经到了跟前,挺剑刺击。

  青年在食案上旋身回转,顺势啪的将盘子踢出。那盘子好像长了眼睛,飞向了护卫。

  护卫连忙回剑磕飞,却在这时侯,青年已抽出了宝剑,纵身腾空而起,就是一招苍鹰搏兔。

  韩王成的宝剑,算不上什么神兵利器,但也是一柄好剑。

  好歹是个韩王嘛,虽然落魄,手里不可能有什么巨阙太阿之类地神兵,但总要找上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来比衬一下身份。说起来,韩王成手里的这把剑也算名剑,是周朝简王所造,名为骏,已流传五代之久,更是韩王的身份象征。韩王成身上,也就这把剑最为值钱。

  青年擎剑,踏步腾空而起,自那护卫地身边掠过时,骏剑横抹,将护卫斩杀在地。

  此时,远处有杂乱脚步声传来。

  青年却毫无惧色,用宝剑将厅中的牛油火烛砍下来,火苗子呼的一下子窜起。韩王成为了显示他王上的身份,从民间搜刮来了一张斑斓猛虎皮。火烛掉在虎皮上,很快就蔓延开来。

  紧跟着窗纱布帘,纷纷燃起。

  泗洪地区房舍结构,多以木制为主,所以这火势一下子就起来了。

  青年转过身,走到韩王成的尸体旁边,抬手一剑将韩王成的首级砍下来,找了一块黑布包好,提剑冲出客厅。

  “有刺客,有刺客!”他大声叫喊,迎着赶来的护卫大声叫喊:“快救王上,王上还在屋里,快点救王上出来啊!”

  青年这一喊叫,让赶来地护卫就懵了。

  把他当成了自己人,还有一名护卫上前吼道:“速去通知朱将军!”

  青年连连点头,快步离去。而火势,此刻也已经蔓延开来,这临时设立地王宫,瞬间烈焰熊熊。

  黑烟鼓荡,好不惊人。

  朱鸡石率部下刚从外面征兵回来,才一进城门,就看见那蒸腾的大火,不由得一下子呆住了。

  “将军,大事不好了,有刺客行刺王上,王宫着火了!”

  “救火,快他娘地救火!”

  话音未落,只见城北方向突然间也窜起了黑烟。朱鸡石的脑袋嗡地一下懵了,那可是粮草囤积之地啊。

  “救火,快点救火!”

  可到底是救哪里的火?怕是连朱鸡石都说不清楚。

  朱鸡石慌了,这下面的人更乱了有的要去王宫那边救火,有的要往城北那边救火。大街上,乱糟糟的好像赶集一样,所有人都好似没头苍蝇,乱成了一团。

  “敌袭,是敌袭!”

  城门楼上,突然间有人大声的叫喊起来。有士兵遥指城外方向,面带惊恐之色,“快点关城。”

  原野上,一支骑军正风一般的扑来。

  夜色朦胧,只见烟尘滚滚,好像一条黑龙,从黑夜中奔涌而来。

  城里面乱了,城外面也乱了

  从城北方向,有一小队骑军疾驰。为首一员大将,兕甲,头戴黑色兜鏊,手持一柄奇形兵器。

  胯下马,神骏非常,希聿聿暴嘶狂吟。

  “朱将军何在,朱将军何在城北遭遇敌袭,粮草全被烧光了朱将军何在!”

  这时候,朱鸡石总算是清醒过来。闻听那人的叫喊,不由得勃然大怒。你这不是添乱吗?本来一个个都慌了神儿,你再这么一喊,岂不是让大家更加慌乱?外面还有敌军呢。

  “我就是朱”

  朱鸡石催马分开了人群,朝着那支骑军迎了过去,一边走一边大喊。

  心里还有些奇怪:我僮县有这么一支骑队吗?我怎么不知道霍,这个人的块头可真吓人!

  还没等朱鸡石把话喊完,来人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马如龙,快似闪电。人如虎,赤旗卷风

  一抹寒光在空中掠过,朱鸡石甚至没能反应过来,究竟出了什么事情。血光崩现,人头落地。

  鲜血从腔子里喷涌而出,顺着朱鸡石的身子往下流淌。“我知道,你是猪!”

  来人冷笑一声,赤旗翻转,啪的将朱鸡石的尸体拍下马去

第二六七章 … ~千古第一信人~

  李左车说僮县军是乌合之众,倒也的确是没有说错。

  这僮县驻扎了数千军卒,其中有六成都是在僮县的县城外驻扎。当出现敌袭的时候,这些僮县军蜂拥而出。可别误会,他们不是去组织抵抗,出了大营之后,立刻就四散奔逃而去。

  以至于灌婴蒙疾带着二百骑军杀到营寨门口的时候,诺大的营寨,竟然是空无一人。

  到处都是丢弃的刀枪,那韩王成的旗号,也被践踏的看不清楚字迹。至于僮县城门口上,更是乱得可怜。刘阚和屠屠两人,带着三十名骑军,竟把几百人,乃至于上千人追着打。

  谁还顾得上关城门啊!

  王宫着火了,朱鸡石没了脑袋

  粮草又被烧了,敌人都突进城里面了,还打个什么?

  刘阚一边追杀着,一边发懵。

  起义军就这么一个水平吗?那他们是怎么击溃的秦军?这几十个人都能追着几百个人打,秦军在中原腹地,驻军人数虽然不算太多,可怎么着也有十几万人吧。怎么就会被打败了?

  刘阚不解,真的是不解!

  可这并没有让他就此停下手来,相反杀得更加凶狠。等到蒙疾等人杀到城下的时候,城门洞开,已看不见一个人影。冲进城里之后,所过之处,全都是蹲坐地上,双手抱头的俘虏。

  把个蒙疾灌婴气得,哇呀呀怪叫。

  这仗打得是真他娘的顺利,但也打得是真他娘的憋屈。===奔袭一路,尖上却是干干净净。

  李左车在哈无良的陪伴之下,走进僮县城中。

  见此状况。也不由莞尔,轻轻摇头,“如此兵马。就算是有百万之众,又能成得了什么大事?”

  刘阚带着人,从街头拐角处出现。

  蒙疾等人上前,还一个劲儿地嘀咕说:“君侯,这仗打得忒没意思,忒没有意思了。”

  看着那些衣衫褴褛,蹲在街头面无人色的俘虏。刘阚沉默片刻,“他们根本不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拼杀!”

  “啊?”

  “打仗可以有很多理由:为家国、为亲人、为温饱、为生存诸如此类的原因,多不胜数。可这些人,偏偏到死了还不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而去战斗。家国?这里是楚地。而非韩国;亲人?如果不是这场该死地动荡,他们可能都一个个待在家里,和亲人们团聚

  你看他们,到现在还一个个面露茫然之色。

  之所以会在这里。除了是被人煽动,受人蛊惑之外,更多的怕还是出于盲从的心理吧。

  人云亦云,所有人都喊着要打仗,要推翻我大秦统治。可为什么要推翻?恐怕他们都不明白。”

  “那这么多的俘虏”

  “等咱们走了,他们自然也就散了。不必理睬他们对了,骊丘有没有见到?”

  话音未落。^^^^一道人影从旁边的屋顶上电射而来。哈无良等人抽出兵器。做势就要扑杀对方。

  “别动手,是我。是我!”

  骊丘好像猿猴一样,躲过了哈无良的宝剑。连连摆手。

  李成忍不住笑道:“猴子,你以后出来招呼一声,神出鬼没的吓死个人,险些要了你地性命。”

  猴子,是蒙疾给骊丘起的绰号。

  并非是说骊丘长的像猴子,而是说他剑术超绝,进退之间犹如猿猴般灵活。其时的江湖武林,武术并没有什么门派区别。但总体而言,却是以南北两大地域来进行划分。北方的武术,多是大开大阖,走刚猛路数;而南方地剑术,则受黄老之影响,剑术中多走轻灵飘逸。

  盖聂的剑术,应该属于北地流派,讲的是一个气势。

  故而当初他能剑挑铁鹰锐士,以先声夺人,震慑人心。骊丘的身体素质远不如盖聂那般,瘦削轻灵,故而盖聂传授他地时候,就以南方剑术为主。但是,盖聂和骊丘走的毕竟是两个路数,剑法可以传授,可想要再进一步,盖聂并不清楚如何教导,只能靠着骊丘自己琢磨。

  让骊丘跟随刘阚,最大的原因,就是想要骊丘寻找自己的剑道。

  骊丘对李成的打趣毫不在意,笑呵呵的说:“李公子,非是我怕被伤,而是我担心伤到别人。”

  那口气大的很!

  言下之意就是说,我之所以叫停,是因为再打下去,肯定会伤到别人,可别以为我是害怕。^^^^

  他有资格说这种话

  骊丘从腰间解下了滴着血地黑布包,“君侯,骊丘幸不辱命,斩得那韩王首级在此。”

  刘阚看了一眼,示意哈无良接过来,也没有看,“此次若楼仓获胜,骊丘你当记首功一件。”

  “多谢君侯提拔!”

  骊丘说着话,突然似乎想起了什么,“对了,我刚才路过城西拐角地时候,见那里有好多人,正围攻一伙军卒。估计是被强征过来的苦哈哈,好像有几百个人,在那边围着十几个军卒打。

  那伙军卒靠着一个小寨,居然让那百来号人占不到半分便宜。

  我就是在那里观看,所以才耽搁了一会儿,否则早就回来交令了”

  “现在还在打吗?”

  刘阚诧异地问了一句。

  “我走的时候,还在交手!”

  城里面,此时乱成一团。哭爹喊娘地响成一片。刘阚当下让蒙疾灌婴李成三人带领人马安抚,他则和李左车,带着骊丘哈无良往城西而去。刘阚很好奇,僮县军中还有这等人物吗?

  要说靠十几个人抵挡几百个乌合之众,刘阚也不是做不到。

  可这不是楼仓。僮县军中,居然还有如此能战的人?倒是一个人物,不能不去看上一眼。

  刘阚带着五十骑直奔城西。*沿途只见人们仓皇奔走。

  韩成死了,朱鸡石也死了

  诺大个僮县此刻已经成了无主之城。相信其他几个县城的情况,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也好不了多少。如今看起来,葛婴立韩成为王,倒更像是一场闹剧。只可惜,刘阚现在没有太多地时间,也没有这个能力接掌僮县这几个地方。否则的话。倒是可以形成个不小的规模。

  鸡肋!

  这就是刘阚对僮县地评价。

  食之无味,弃之嘛也没什么可惜。

  “君侯!”

  李左车催马紧走了两步,轻声问道:“你刚才说,打仗总有个目的。那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刘阚一怔。哑然失笑。

  “我现在的目的,就是为了保存楼仓,保护我一手建立起来的家园。”

  “哦!”

  李左车对刘阚地这个回答,似乎有些失望。

  刘阚接着说:“至于以后我现在还没有想好。做人。有大志向的确是一件好事,但所有的大志向,还要有相应的实力做基础才行。否则,大志向就是空想,我不喜欢那样的事情。”

  李左车眼睛一亮。

  他从刘阚地话里面,似乎听出了一些东西。

  “那就是说,等君侯有了更大的势力做基础之后。还会有更大的志向?”

  “饱暖思淫欲。*欲望无止境”

  李左车笑了,他轻轻的一勒战马。悄然地落后了刘阚半个身子。他喜欢刘阚这种人,不是只会空想的人。这世上有太多人有大志向当然了。并不是说空想的人就一定会失败。

  天道远,谁又能知道,会不会有馅饼掉下来,又指不定会砸在某个人的头上?

  但是脚踏实地的人,机会应该会更大一些吧。

  陈胜吴广高呼王�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