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转仙者来说,两秒已经可以做很多的事情。沈洛年闪避的同时,持枪女子已经追上,她长枪一勾,枪面平转回扫,拦向沈洛年前方,不过沈洛年虽跑不快,转折挪位元的速度依然是迅捷无伦,对方长枪扭转,速度转换的那一?那,他已经闪开枪身的笼罩范围,点地继续往前奔行。
持枪女子没想到拦了个空,不过她反应极快,枪身与躯体瞬间透出黄绿色的轻柔双修光影,速度陡然提升三成,弹身向着沈洛年前方拦去。
同一时间,体外泛出蓝光的另一名女子,双?左右一张,一股?息笼罩而出,从後方逼向沈洛年。
但沈洛年这时风移咒已经布妥,这时不用靠着点地腾挪,轻化的沈洛年身形一晃,仿佛鬼影般闪出了两人夹击的空间,飘出了十馀公尺外。
对方看来没有恶意,沈洛年也不想随便动手,当下头也不回,向着城内急飘;虽然他只用了初级的风移咒,轻身状态下速度仍是奇快,那两人当然赶不上。
但就在这一瞬间,身後轰然一声,一股?息爆出,黄清 一瞬间超出三人,飞射到沈洛年之前,她右手匕首轻挥,一大片红光?息滚滚泛出,拦在沈洛年面前。
糟糕,这女人可比当年的叶玮珊厉害不少,此时自己体无道息,可不能撞上这片?墙┅┅不过她总不能一连串爆闪吧?沈洛年一扭头转向飞射,却听黄清 快速地说:“站住,这是命令!”
妈的,忘了她官比自己大!自己就这麽开溜,会不会误了大事?
沈洛年虽然热血上涌时会不顾一切,但是情绪正常、没被惹火的时候,还是懂得最基本的上下关系和社会规范,否则当年怎能当个普通学生,过着平凡的生活?何况黄清 一直客客气气,也没做什麽过分的要求,就这麽跑掉似乎也有点不对┅┅所以在黄清 说完那六个字的同时,已经溜出二十馀公尺外的沈洛年微一迟疑,终於停了下来。
这时那两个随官从南方绕来,黄清 从北方接近,两方隐隐包住沈洛年。沈洛年这时反而不动了,看着黄清 说:“清 小姐,你命令我陪你喝茶吗?”
“住嘴,无礼之徒!你胡说什麽?”
皱眉轻叱的是那名二十馀岁、肤色偏黑的持枪健美女子,此时她躯体仙化,体表冒出一片片短短绒毛,颇有点看不出原来的长相与肤色。
吵架沈洛年可不怕,他瞪了那女子一眼说:“你又是什麽官?”
女子一呆说:“什麽?”
“不就是靠官比较大压我吗?否则凭什麽命令我住嘴?”
沈洛年哼哼说。
女子既然是黄清 的随官,官阶自然不会比沈洛年高,而且这话似乎连黄清 也刺了一下,女子一愣,枪尾顿地怒说:“你对长官无礼,谁都可以劝戒斥责你。”
“好吧。”
只要说得有道理,沈洛年倒也不想撒赖,他回头看着黄清 说:“所以你才是靠官大压我,要我停下干嘛?”
“你这家伙┅┅”那女子忍不住举起枪说:“给我闭嘴,听清 小姐嘱咐。”
“先跟你说清楚。”
沈洛年回头瞄了那女子一眼说:“既然不是命令,你说你自己的,别怪我懒得理你。”
女子气得浑身爆出黄绿色妖?,身子微微颤抖,只想上前一枪刺穿眼前这浑蛋,黄清 却噗嗤一笑说:“希凤,别这麽容易被惹火。”
被称作希凤的持枪女子一怔,收枪行礼说:“清 小姐,是我多嘴。”
“你是为了帮我。”
黄清 摇头笑了笑,这才转回头看着沈洛年,缓缓说:“我让你留下,是因为离开前向长官禀告并获得允可这是最基本的礼节,我有责任提醒你,并不是命令你陪我喝茶。”
这女人和狄韵又有不同,狄韵是脸上笑着肚子 面发火,这女人却是当真没有生气,情绪稳定平静,看来她倒是挺有度量的?沈洛年听对方说得合情合理,只好微微躬身行礼说:“原来如此,我不怎麽懂得礼貌,抱歉了,那麽清 小姐,我这就┅┅”“听说你来自山间?倒也怪不得你。”
黄清 不等沈洛年提出离开的要求,打断他的话微笑说:“说实在话,因为我个人当真有不少问题想请教,这不是命令,只是请托,可以占用你一点时间吗?”
若是一般人,面对美女如此恳切的要求,必定难以拒绝,不过沈洛年可不是一般人,他正打算摇头时,突然微微一怔,心念一转,自己虽然答应要帮狄韵,但可不是卖身给她了,谁能带自己去龙宫都是好事,虽然看在她娘狄纯的面子上,自己不大可能扔下狄韵,反过来帮助黄清 ,但上午偷听张如鸿的言语,这姓黄的女人获胜机会实在不小,加上看起来也挺顺眼,和她交个朋友也不坏,万一日後狄韵当真输了,还可以来找这女人拜托看看,反正此时无事,回去又会遇到那个正在找人算帐的吃醋光头,不如留下。
当下沉洛年点头说:“好,就陪你喝茶。”
一面收了风移咒。
这话其实又有点无礼,那两名随官都不免微微皱眉,黄清 却是明艳一笑说:“太好了,沈先生的马呢?”
“我走来的。”
沈洛年说。
黄清 点点头,望着两女说:“宪馨,取一匹马借给沈先生,希凤和我一起坐。”
那两女对看一眼,回头往圆足医院的系马桩走去,这时她们都已经收了仙化,长相再度显露出来,被称作宪馨那名使用双?的女子,身材较矮,弯弯的眼、圆圆的脸,虽然长得也不差,却看来有些憨厚,正从系马桩那儿牵马交给沈洛年。
至於刚刚被沈洛年气得差点失控的希凤,身材修长、肤色黑褐,和宪馨一样都把头发用发网包在後脑,看不出放下的模样,她则拉着一辆马车让黄清 入坐,一面回过头来等宪馨,目光和沈洛年一碰,忍不住又瞪了沈洛年一眼。
宪馨将马交给沈洛年,上了马车前方的驾座,驾车往西,沈洛年也策马跟随着,缓行数公里之後,四人绕上一座山崖,这山崖下面是蓝瑶河的一个转折处,滚滚浪涛冲击山崖的声响,轰隆隆不断传出,沈洛年正在狐疑,不知这儿怎麽品茗,却见黄清 一直向着悬崖那端驰去。到了那儿,地势突然往下倾,下方多了个小平台,平台上立着一长排马棚。
四人先後下马,安置好马匹与车辆,沿着山崖旁一条以木竹搭建起的山道往下走。沈洛年这才知道,这片面对蓝瑶河的小断崖,上面居然有着许许多多深浅不一的小山洞,那些搭起来的竹道,巧妙地在各崖洞之间穿梭、旋绕,此时大部分崖洞都黑沉沉的,但也有不少崖洞透出隐隐的灯光。
“这儿就是千窟崖。”
黄清 回头凑近沈洛年身旁,放大声音说:“很适合谈话。”
适合谈话?沈洛年大皱眉头,这儿浪涛声这麽吵,谈话恐怕得扯着喉咙,怎麽方便谈话?
到了入口处,自然有人提着灯笼引领四人往竹道走,四人既然都不是普通人,当然选择视野较好,也比较高险的地方,不过领路的服务员虽然只是普通人,在这地方居然也走得颇为轻快,看来十分熟练。
他引着四人走入一个入口不大的山窟中,刚一走进,沈洛年就有点意外,本来轰隆隆的浪涛声,突然轻柔起来,而洞中有着一组圆桌,周围放了四张舒适的 椅,服务生点起灯火,燃起炭盆,放下茶叶、水壶,没多说什麽废话,行了一礼迳自去了。
黄清 站到 椅旁,伸手虚引说:“沈先生,请坐。”
沈洛年在黄清 身旁坐下,见希凤和宪馨已经开始煮水准备,他四面望望说:“原来千窟崖是这模样,真有千窟吗?”
“其实只有近百个洞窟,方便人们进入使用的不过数十个,千窟只是美称。”
黄清 微笑说:“在这儿听浪品茗,十分自在,也不用担心话语传到外面去,沈先生可以放松一点。”
原来如此。到了洞口外,浪涛声马上响了起来,自然听不到 面的声音,这地方不用担心隔墙有耳,又不会太过气闷,确实是个谈事情的好所在。沈洛年点点头,单刀直入地说:“清 小姐找我有什麽事?”
也不知道黄清 是不是看透了沈洛年的个性,她凝视着沈洛年,也很明快地问:“全城都没有你的资料,你是哪儿冒出来的?”
沈洛年一呆说:“艾院长不是说过吗?我从山 来,当然没有资料。”
“那麽你家 还有谁?”
黄清 微笑说。
妈的,身家调查吗?这可麻烦了,除了说“关你屁事”之外,有没有比较好的应付方法?沈洛年目光转了转说:“都死光了。”
“你住的地方,除了你的家人之外,还有其他人吗?”
黄清 又说:“是个小村庄,还是仅有一户?”
“只有一户,我小时候爸妈就死了,和叔叔一起住了好几年。”
要沈洛年编一套全新谎话他可办不到,只好把真实的事情拿来乱掰:“後来叔叔也过世了,他死前要我来找艾院长,说她和我们家族的长辈认识。”
“所以艾院长就让你成为光灵师?”
黄清 说。
这时应该点头吧?沈洛年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黄清 停了几秒,接着又说:“我记得艾院长说过,你天赋特殊,所以不需圆足仙化之法,那麽┅┅那是怎样的天赋?”
这个自己可不会回答,而且再说下去,等问到魔法的时候恐怕会露出马脚。沈洛年皱起眉头说:“清 小姐,这些┅┅不关你的事吧?”
“也对,相信小韵不会忽略这些。”
黄清 一笑说:“既然她这麽信任你,想必已经弄清楚了,关於你的能力问题,我就不多问了。”
那凶丫头才不信任自己,沈洛年虽暗暗好笑,也只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
事实上,在这几日之前,狄韵本只想整整沈洛年之後赶他走,自然没花心思去打探,之後援现沈洛年颇有怪异处、正想逼问时,狄纯却又不准她问,还大力保证,狄韵无奈之下这才暂时罢了,而就算如此,狄韵也还没完全信任沈洛年。
“我们这群人当初被选上擎天塔,一起长大,其实彼此都像姊妹一般。”
黄清 突然一转话题说:“小韵状况虽然比较特殊,但因为年纪较小,就像大家的小妹妹一样,我们也很关心她,不过现在因为立场不同,不很方便表达关切┅┅”说到这儿,黄清 顿了顿,望着沈洛年说:“沈先生。”
“是?”
沈洛年说,“你觉得,我们三个,哪个比较适合当司令?”
黄清 说。
沈洛年一怔,看黄清 似乎没有调侃的味道,不禁有点莫名其妙地说:“问这干嘛?”
“如果你觉得不便回答,可以不回答。”
黄清 露出笑容说。
“呃┅┅”沈洛年确实不便回答,在他心中,黄清 远比狄韵适合,可是自己现在的立场,怎麽能说出这种话?但若不回答,不也等於自己不看好狄韵?而如果硬着头皮说自己看好狄韵,岂不又得罪眼前这位小姐?沈洛年最讨厌这种需要仔细权衡利弊得失的事,正打算随口胡说,但看着黄清 那张颇似叶玮珊的脸,他突然苦笑说:“都一样吧。”
这话倒是让黄清 有点诧异地说:“怎会都一样?”
第五章 那女人最会骗人
面对着黄清 的质疑,沈洛年摇摇头叹口气说:“没真的当上,谁知道会变成一个怎样的领导人?还不都是赌运气。”
他心中却是暗想,当年哪看得出叶玮珊日後会当上女帝,独裁六十多年?
“这倒也是。”
黄清 沉吟了一下说:“沈凡,我也不想隐瞒你┅┅其实小韵对我似乎一直颇有误会。”
她这一直呼名讳,反而显得亲近了些。
“是吗?为什麽?”
沈洛年倒不清楚这些,毕竟事实上他还不算狄韵心腹,狄韵并没告诉他这麽多。
“我也不明白。”
黄清 说:“当我发现小韵和我们似乎颇有隔膜的时候,她已经不愿意和我们真诚地对话了。”
那丫头这麽会演戏,当然不会说实话,沈洛年点头说:“韵小姐不高兴确实未必会说。”
“你果然很了解她。”
黄清 微笑说:“听说有人看过小韵对你低声发脾气,我就知道她一定把你当作自己人。”
这你可就猜错了,其实是自己逼她拿掉假面具的┅┅不过没想到她真面目如此泼辣,现在倒有些後悔,沈洛年摇摇头说:“有误会也没什麽吧?反正你们现在也没必要做朋友了。”
“怎麽这麽说呢?”
黄清 说:“日後不论谁获选,剩下的人仍是岁安城未来重要支柱,理当尽力辅佐继任者,彼此心中藏着疙瘩,如何能团结一心、互相合作?”
这话说得还真伟大,她真是这麽想吗?沈洛年望着黄清 的双眸,暗暗思忖,这女人不管说什麽,总是十分平静安详,又不像安荑那种把所有人事物排拒心外的感觉,倒有点莫测高深看不透的味道。
看沈洛年没吭声,黄清 又说:“只要是堂堂正正的竞争,日後谁获胜都没有关系,你可以全心协助小韵,我当然也会全力以赴,但无论结果如何,我希望能找出小韵生气的原因,把这个心结化解掉┅┅这就是我希望你帮的忙。”
原来如此,沈洛年听懂之後,点点头又摇摇头说:“我明白了,但是我大概帮不上忙。”
黄清 微笑说:“怎麽说帮不上忙?”
“她不可能告诉我的。”
沈洛年率直地说。
“也许现在不会,以後可就未必。”
黄清 一笑说:“小韵和你关系不同,说不定有天会愿意告诉你。”
这女人虽然聪明,但终究也误会了自己和狄韵。沈洛年哂然摇了摇头,正不知该不该解释,黄清 却似乎看透了他的想法,微笑说:“别误会,我当然知道,你和安荑虽是做戏,和小韵也不是情侣。”
沈洛年这下可真是吃了一惊,这女人会读心术吗?他张大嘴说:“那你怎麽┅┅”“小韵年纪和外貌虽小,但心思细密而城府甚深,可不是爱幻想的少女心性┅┅”黄清 看着沈洛年顿了顿,微笑说:“就算你擅长讨女孩欢心,也不可能短短数日内让小韵倾心,何况┅┅我不觉得你擅长讨人欢心。”
沈洛年这时倒有点遇到知己的感觉,点头说:“说得对!”
见沈洛年答得这麽肯定,一旁煮茶的希凤,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宪馨也是抿着嘴忍笑。黄清 看两女的表情,不禁也灿然一笑,停了停才摇头说:“但不管小韵为了什麽原因,既然能在你面前表露真正的情绪,你在小韵心中的地位,和别人必然不同┅┅虽然我很想知道原因,但你恐怕不愿意告诉我吧?”
当然不能说,难道要从狄韵在自己面前脱光开始说起吗?不过自己在狄韵心中的地位虽和别人不同,却可能被归类在特别讨厌的一区,未必帮得上忙就是了,但黄清 说话温和客气,处处点到即止,不会咄咄逼人,倒是让沈洛年对她的好感又增加了些许,当下沉吟说:“就算她告诉我,也未必愿意让我告诉你。”
“这是一定的。”
黄清 望着沈洛年说:“但就算你不能告诉我原因,也许可以建议我该怎麽改善?”
这个要求似乎不大过分?而且在不背叛狄韵的前提下,和黄清 有良好的互动,沈洛年可也挺乐意,当下点了点头说:“如果我能帮得上忙的话,我会试试。”
“那就太好了。”
黄清 笑说:“这就是我今日邀沈先生一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