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你找我有何贵干啊?”伊欣一进入办公室就问。
“先坐下再说!”振宇请她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自己则走出皮椅,倚着桌沿站在她眼前。
她坐下来,随即说道:“我来赴约时,一想到伟大的舅舅是不是又有陷害我的诡计,我就心惊肉跳。”
她的率真令他朗笑一声,“那你还来?”
“因为我自认为够聪明,就算你再好诈,我也有办法见招拆招,你害不了我的。”
伊欣是无法克制自己不要来。自从订购礼服、首饰后,至今整整一周的时间她没再见到振宇。倒是每天都看到“苍蝇”在她身边飞来飞去,还嗡嗡叫。而昨天接到他的她见面的电话,就一直期待见他一面,她已整整期待了二十四小时。
他淡然一笑后,直接开门见山地说:“你真的想在演艺圈大放异彩?”
“酒宴那天你已听得够清楚了。等等,你问这些做什么?”她望进他眼底。
“我要先确定你的心意,才说出我要你来的目的。我要你别跟何绍民订婚,相对的,我会如你所愿,帮你引进PLAYBOY,直到你成为港、台数一数二的艳星。相信我,这绝对比你和人家上床、得到九流的杂志社帮你出写真集,再利用和绍民的订婚喜讯作宣传来得强。”振宇决定让伊欣出面取消订婚。但他百分之百确定绍民不会死心。他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不让表姊真的跳楼去。
伊欣怔了下,振宇向来都以强硬的手法迫使她走投无路,这回他竟然是用妥协的方法?而这也就是说,她唐伊欣不用和个陌生、又色迷迷的男人上床,也不用和绍民订婚就能保有学校。
“我答应你。”她绽放出欣喜的笑容,因为只要狂傲霸道的振宇一退让,倔强的她便不再一味地和他赌气。
她嫣然的笑容、那可爱的小虎牙,看得他好着迷。
下一秒,他竟然冲动地拉她起身,手再猛一扯,她跌进他怀里,娇躯与他壮硕的胸膛紧紧相贴,唇和他的只有咫尺之隔。伊欣只微怔了一下,就马上被他浓浓的男人气息给蛊惑。两人低垂的眼一瞬也不瞬地凝望着彼此的双唇,她呼出的玉兰热气更是令他心荡神驰。他渴望地一手爱抚着她的颈项,没了对峙,他对她的情潮如狂风骇浪般翻滚,他更是有意放任它狂飙。
被他激情地抱住,她莫名的感到窒息,且任由他宰割。
“为了能出写真集,你就和人上床,那我帮你铺好未来的星路,你是不是也该陪我上床?”不自觉地脱口而出,他自己也吓了一大跳,因为交易的性爱是他最排斥的。
和江振宇上床?好诱人的建议!
她昏然地微仰着头望着他,四目交错,霎时如电光石火迸射出璀璨的火花。
“好啊若你确定不会再食言而我愿意。”她陶醉在他深邃的眼瞳里。
她的允诺令振宇呆愣住了。
既然她允诺了,那他就不用客气了。他心底有一道欲望之音如此催促他。
他也真的做了。那磨人的距离不见了,他低下头,火热的双唇急切地、疯狂地爱抚着她敏感的耳廓、光滑的颈项、优美的锁骨、诱人的乳沟,双手更紧握住她的双臀
熟不知这些激情的吻和惹火的爱抚,让振宇对她的情潮更浓更烈,而且毫无预警地,从他理智的隙缝慢慢地、慢慢地脱离
忽然,想到什么似地,伊欣双手紧紧地捧住他的脸,身子微往后缩,间断了这个吻。她可以清楚地看到他发亮的双眼泛着浓浓的激情,她嫣然一笑,手指轻柔地描绘着他性感的唇。
“江振宇,若你刚才说的只是在敷衍我,我劝你还是不要和我发生亲密关系,否则若我一气之下成为你外甥的老婆,届时我怕你会羞愧得无地自容。”她以娇柔的声音提醒。只要振宇一让步,倔强的她更会变成只温驯的小绵羊。
他抓住她游移不定的手指,轻咬了一口,像是在惩罚她打断这么美好的吻。
像是了解他的用意,她嬉笑一声。
他双眼渴望地凝视着她,不假思索的回答:“我绝不会出尔反尔!”
“不过,我已学了一次乖。先让我和PLAYBOY签了约,我才会上你的床。”她撒娇道。聪明的她不能赔了夫人又折兵。不过她第一次觉得让个男人如此渴望、贪婪地凝视着,是这么幸福的事。
“一言为定。”
“我们击掌约定。”
看着她伸向他的手掌,他邪邪一笑。她递给他不解的眼神之时,他低下头倏地吻住她的红唇。她惊喘一声。
振宇暂时离开她的红唇解释道:“我个人偏好以‘吻’来约定。”
语甫落,他又想锁住她的红唇。
“等一下!”伊欣又喊停。
振宇手指轻抚着她诱人的双唇,渴望地重申,“放心!我答应的事就绝不黄牛!我不会现在跟你温存,现在我只想吻吻你、摸摸你。”
她听得心底甜甜的,脸上红嫣更加深了些。“我才不怕你呢!只是我忽然想到绍民那边由谁去说?”
绍民这名字像冰凉的水注,往他盈满激情的胸瞠上浇下,他顿时冷却,将她拉离自己一臂的距离,振宇变得相当冷淡。“当初是你说要嫁给他的,当然是由你自己去收拾残局。”
“这不公平!”又是这种冷热的强烈巨变,伊欣有点呼吸不过来。她抿抿嘴,娇嗔地抗议,“当初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
“这不是公不公平的问题!既然是你捅的楼子,当然就要你自己收拾!”他冷冷地打断她,径自走到办公室门旁,开了门摆明要送客了。“待你摆平了绍民,取消了订婚,再来找我,我一定会履约。现在你可以走了!”
“善变的男人!”她丢下这句话,气冲冲地甩头离去。
关上门的振宇微感震惊地倚在门板上,要不是伊欣提起绍民的名字,唤回他的理智,振宇就要忘了他当初决定和表姊联手,无非是不愿绍民吃这恶女的亏。而他自已竟然如此地渴望她!他到底着了什么魔!难道说现在是“女人不坏,男人不爱”的新纪元!
最可怕的是,那一刹那,他觉得自己好像违背了“酷男约定”。
午夜时分,项舒茵的公寓门铃骤响。她套上睡袍前来应门。
“何先生?”看见站在门口被雨淋得像落汤鸡的绍民,舒茵十分惊讶。
“项秘书,告诉我江振宇现在人在哪里?”绍民激动地抓紧舒茵的手臂,用力地摇晃。“我像只无头苍蝇似地整整找了他一个下午!你请假,公司上下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他到哪里去!该死的他到底——”
因为恐吓信一事,振宇的行程相当保密,连公司的高级主管也不知道他的行踪。一向知道振宇行程的舒茵则是奉命三缄其口。而其他三位酷男因各自忙于调查恐吓信事件,也没半个知道振宇的去向。
“何先生,你弄痛我了!”舒茵大吼一声,打断了他。
绍民顿然清醒,松开了手,“对不起!你能不能告诉我,江振宇去哪儿了?”
舒茵抚抚发疼的手臂,看着原本充满朝气活力的绍民现在竟是一副失魂落魄相,而且近似歇斯底里。“江总裁上午搭机到新加坡了。”
“新加坡!他竟然人在新加坡!瞧他干了什么好事,事后竟然拍拍屁股一走了之!”他懊恼地用力抓扯着头发,跟着停顿了下问道:“他什么时候回来?你一定知道的,对不对?”
她低头考虑是否该说实话,最后,她还是老实地回答了,“最快一星期后。”
“一星期!要一星期!我没那个命等到一星期了!”他歇斯底里地叫嚷。
事情真的那么严重吗?看他的精神不大稳定,舒茵又说道:“我知道他下榻的饭店,或许你可以先用电话和江总裁谈谈。”
“快!快给我电话号码!”他又激动地抓住她的肩。
她看看他的手,再看他一眼,他了解自己的唐突,放开她。“对不起!”
“你稍等一下,我去拿电话号码。”她转身要进屋里。
“项秘书!”站在门口的绍民叫住她,“我想早点联络上振宇,能借用你的电话吗?”
“好吧!你进来吧!”这么晚让个男人进入单身女孩的屋子;舒茵算是信得过绍民。
他们进到屋里,绍民立刻拨通了电话——“该死的!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你不睡,我可还要睡!”电话另一头的振宇听到他的声音忍不住咆哮道,随即挂了电话。
“该死的是你!你把我害惨了,竟然还睡得着!伊欣原本是连我送的花都不收的女人,经过我的征服,终于要和我订婚了,现在全没了!都是你害的!你把伊欣还给我!”绍民对着已断讯的电话筒,径自大吼大叫。
而后绍民再怎么拨也拨不通了。最后他用力地挂上电话,整个人泄气地瘫在沙发上,傻傻地发愣,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何先生,我想有什么事说出来,心里会好过些。若你不嫌弃的话,不妨告诉我。”她看出他的情绪很不稳定,她不能让他这样离去,若他丧失理智地做出什么事来,日后她会感到愧疚不安的。
“唐伊欣唐伊欣中午告诉我,她不和我订婚了!”他说话时依旧是很激动。他早就想找个人谈谈,但酷男们都忙着查明那强暴犯的底细,没那闲工夫听他这种千篇一律的追女仔故事。他已闷了很久,没处发泄。
“为什么呢?她为什么要取消呢?”舒茵也有些震惊。
“她说当初答应和我订婚,只是利用我来出名。现在她已经顺利地要和PLAYBOY签约了,不需要我,就一脚把我踢开。”绍民只是单纯地描述中午的对话,完全没有加油添醋,可见唐伊欣是要他彻底死心。“但是我知道,一定是振宇和我妈胁迫她这么做的!她是个好女孩,又那么地爱我,绝对不会这样待我的!可是依现状看来,恩爱的我们会这样被拆散了。”
“若唐小姐真的是受外力强权所威胁,那你应当不用灰心,而是要再接再厉。”人失望时,最需要的就是适时的鼓励,舒茵知道。他迷惘地望着她,她又解释:“因为你得到的是她的心。而真爱绝对禁得起考验。”
“对!我不能就这样跟他们妥协、认输!”他顿然又燃起了信心。他既然有办法征服伊欣一次,就能征服她第二次!自恋的绍民如此确信着。
第5章(1)
这次江振宇果真没食言!
振宇在确定伊欣推拒掉和绍民的婚约后,她便如愿地和PLAYBOY签了约,也已敲定了拍摄时间。这样一来,学校想必能继续经营,伊欣的辛苦总算有代价了。
自然地,唐伊欣先前对江振宇开的支票也要兑现了。
伊欣来到和振宇约定的地点——风云居。她站在大门前,望着墙上的门铃,迟疑了好一会儿。她绝不是怕和振宇发生性关系,而是担心何绍民是不是也在里头等她出现?若依振宇一心一意要让他外甥对她死心的作风,铁定会安排何绍民在里头,好让何绍民认清楚她是个为名利就随随便便跟人上床的恶女!
让绍民对她完全死心她是很乐意,然而面对绍民,她感到汗颜。当初叫绍民娶她的是她唐伊欣,现在喊取消的也是她。纵然严格说起来,这一切的导火线都是何绍民,但他对她实在很好,就差她对他没有噼哩啪啦的爱情火花!
就为了防止废校,就为了能出写真集,更也许是为了和狂傲的振宇赌一口气,把人家弄得团团转,她真的感到万分抱歉!
还有另一个令伊欣迟疑的原因是,今天的振宇是冷还是热呢?她不安地猜想着。但是不管他是冷,抑或是热,伊欣都偷偷地期待与他共度此良宵美景。
最后,她还是按了门铃。
“卡”一声,大门被打开了。伊欣自然地紧闭上眼,心跳骤地加快。
“嗨!美人儿,你找谁?”
不熟悉的声音!伊欣松了口气,正眼看着对方,露出个浅浅的笑。
“嗯”来应门的是正好要外出的江振邦。看了她一眼,他一手抱胸,一手抚抚下巴,想了想,肯定地喊:“美人儿,我们一定在哪里见过面。”
老掉牙的把马子台词!了无新意!“想必是上辈子吧!”她顽皮地回他。
“啊!对极了,我们相约在今生的嘛!遇见你,我渐渐唤起了上辈子的回忆,连孟婆婆的汤都失灵了。”取得女人的欢心是他江振邦的专长。
我还“今生有约”呢!真是厚颜无耻!她翻白眼。
“美人儿,咱们去约会吧!”他亲热地拥住她的柳腰。这是振邦一见到美人必会提出的请求。
在伊欣还未做出任何表示时,振邦已哀号一声。他随即转回头,原来振宇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将话筒夹在颈窝,一手盖住话筒的MIC,一手用力敲了下他的头。
“这美人儿是来找我的!”振宇简单的说明,牵起伊欣的手带她进入客厅,紧握着的手没放开的打算。
无论何时何地,振宇一样是渴望碰触她,就像男人对爱人的心境一样。
他的表现更像是在告诉自己的兄弟,这是我的女人,你碰不得!这浓烈的占有欲他自己当然没察觉,振邦则是看得怪异。
更甚至从订下约定的那天起,振宇就暗暗期待率真的她和狂傲的自己会有一个美好的夜!
察觉振宇今天是热情的表现,伊欣不安的情绪也跟着平缓了许多。
振邦则摸摸被打疼的后脑,边走边努力地想着。他一脚已踏出大门准备赴约去,突然恍然大悟地冲回伊欣面前叫道:“啊,我真的见过你,我记起来了!”
“是啊,在哪一个朝代呢?”这男人真有趣!伊欣静待他怎么说。
振宇还在忙着通电话,耳朵却分心地听着他们俩的对话。
“现代,上星期二,你是不是和某杂志社的老板上宾馆?”
伊欣身子一僵。他和振宇一同去跟踪的!
“那天我们四位堂兄弟坐在车上等红灯时,偶然撞见你。振宇一见你走进宾馆,二话不说就丢下我们追了上去。”振邦说得口沫横飞。
照他说来,振宇出现在宾馆真的是撞见她,不是跟踪她等等,他说,四位堂兄弟,那不就是说她和人上床的事,江家的兄弟全知道了!天啊!
“我再给你电话。”听到振邦的话,振宇赶紧结束掉这通电话。“告诉你,美人,”振邦又继续说道,“我很少看见——”
“振邦,你的约会要迟到!”振宇拍拍他的背打断他的话。
振邦看一眼手表,“啊,谢谢提醒!”随即一溜湮,不见人影。
看着振邦的背影,振宇笑笑地摇摇头,放开她的手,走向前去关门,边解释道:“他是我堂弟江振邦。‘跟我去约会吧!’”——你刚才听到的那句话是他见到美女的口头禅。“
“他长得这么帅,一定有很多女人随口答应他。”她看着他的背影,双手自然地交握,似乎想保留他留在她掌心的温度。
“没错!”他走回她身边,“在我们这几个里头,他被公认为是女人的头号公敌!不过还好振邦终年都在法国,不会残害到台湾的女姓同胞。而他在台湾度假的这段期间由我看住他,不会有女人受伤害的。”
她嫣然一笑。
她诱人的笑颜、那可爱的小虎牙,总是有办法让振宇看傻了眼。
“你想要来点什么饮料?”过了一会儿,他才找到自己的舌头。
“果汁。”
“马上来!你先坐一会儿。”
何绍民不在客厅等她,她并没安下一颗心,因为她怕来个更糟的,她正和振宇亲热时,何绍民冲进卧房来。宾果!一劳永逸!
一会儿,振宇拿了杯柳橙汁给她,在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