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不要上马?”听松出神一下,萧驭飞已经套好了千允的缰绳,牵着准备走上大道上去。
一贯的,听松摇头,“听松不敢与君上同骑。”
“那就算了。”萧驭飞惊叹着,利落的翻身上马,缰绳一松,千允自动的跑起来。
听松喜欢跑步就让他跑去吧。尘锻炼出来的人有一个长处——那就是忠诚;尘锻炼出来的人除了有一个优点之外,还有一个缺点——那就是死心眼。打死不改。
听松随后飞腾而起,以轻功追上策马的萧驭飞,这样的速度,他要追上是没问题的。
大道上,壮硕俊逸的马儿驮着一双人飞奔而来,稳健优雅。
“萧若尘”乐小米忽然唤道。
某个冷着脸,警告她道:“不许说话,否则我没把握不把你丢了!”
可是乐小米扁扁嘴,还是壮足了胆子,道:“可是我难受啊”
“还说!”
“我想吐”
什么!萧若尘连忙勒马,什么郁闷都没有了,乐小米却稳如泰山的絮絮叨叨,“如今刚刚就吐了,这个时候好难受,你能不能先停一下”
话没说完,她已经被抱下马背了。
“怎么样了?”萧若尘一下子紧张俯身,十分紧张了。
乐小米扁扁嘴,推了他一把,就蹲下去吐去了,干呕,可是胃里翻腾的厉害,她果然是很难受的。
“这是怎么了?”萧若尘一点忙都帮不上,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辛苦的干呕着,什么也吐不出来,“我马上去给你找大夫来!”
乐小米冲他直摆手,可是蹲的久了,腿软的很,一用力就抓紧了萧若尘的手,她抓的很用力,“那个,没没事”
“没事怎么会这样?”
“娘亲说”她吞了吞口水,很辛苦才咽下胃里涌上来的一股酸水,“这是正常的反应。都会的”
“什么都会的?”萧若尘没能听懂。
就是那个啊“都三个多月了嘛,都会有反应的呀!”乐小米老大不高兴地瞪了她相公,三个多月了,就是她肚子里的小孩子啊,要开始欺负她了。可恶的萧若尘坏人!
“你的意思是孩子?”这回,萧若尘是终于弄清楚乐小米想表达的是什么了。
乐小米腼腆的点点头,“就是啊娘亲说会难受很多个月呢,我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好些了么?”
“嗯啊。”
萧若尘忽然将她抱上马去,“乖乖坐着,我们走回府去。”
啊?这又是怎么了嘛?
☆、【一百零一】约法三章
回到『无尘林』,萧若尘立即差了人去请大夫,一回身就给乐小米拽住了。
“怎么了?”
“为什么你们要跟那个苏丞相不对,苏丞相为什么要跟你们过不去啊?刚刚那个什么蕊儿,也拿我当敌人一样,为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京城里为什么会这么乱,随随便便就会有人怀疑她对一个陌生人心怀不轨?
萧若尘在『醉城』的时候,好歹他是城主,也没见他这么过呀?萧若尘是表情欠缺了一点,他是有点面部神经坏死了一点,可是他心肠好,看他把家产拿出来赈灾就知道了嘛。萧若尘怎么看都比这些什么人强,什么丞相啊,丞相有什么了不起的啊,就会欺负人!
欺负她
乐小米看着萧若尘,她是伤感的,她不害人,人家害防她,一点都不像在『苍山谷』里的样子,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顾。
“这些事情,你就别伤神了。”萧若尘淡淡道,将她拥入怀中,“好生养着吧,以后别再这么到处乱跑就是了。”
“可是我想知道为什么呀”差别好大,人跟人都是不一样的,为什么不能好好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以后真的不能到处乱跑了,在府里好生养着,我会让如儿、是儿好好照顾你的。”萧若尘铁了心的要决定什么事情了。
“那你不生气了么?”乐小米小心翼翼。
她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萧若尘却是不为所动的拥着她,道:“你只要好好的,不乱跑,我可以不生气。”
那意思就是说,他可以随时生气了?
乐小米瘪了嘴,“其实,我没事的,只是不喜欢待着,想出去走走,你如果肯带我出去,我就不到处跑了。”
她自己四处乱跑,害得那么多人找她,劳师动众,她还有理了?
一回到『无尘林』,萧驭飞才知道萧若尘把自己和乐小米就近关起来了,地点就是他们的房间,并且下令了,没他的吩咐,任何人不准靠近打扰。不好意思的是,这个“任何人”里面,包括了萧驭飞。
墨白在转达萧若尘的意思时,还特意看了看萧驭飞,可是发现他一点都不生气——当然是不生气了,要是你一直这样吃闭门羹吃着,多来两回就没知觉了,麻木了。
很巧的是,萧若尘最喜欢的就是谢客——谢绝访问,你们最好是都忽略他吧,越忽略越好,不然他怎么可以和萧轻宇在山上逍遥了那么久?
“告诉你们家公子,等他什么时候想见人了,就带上他的夫人,一起进宫。母后想见她。”萧驭飞平静道,说完就准备撤走了,人家已经把他推在门外了,他好歹也知道识趣一点。
还有一个,不要以为上面那个“她”是错别字,这次没错。因为太后娘娘,萧驭飞他母后,想见的人是——乐小米!
看萧驭飞打算走,墨白连忙喊住他道。“可是君上”
萧驭飞也随即停步,颇感兴趣的看着他,“怎么了?墨白还有事?”
墨白直接忽略他的奇怪态度,正正经经道:“公子吩咐了,君上若是有来,就让墨白跟君上一起回宫。”
萧驭飞闻言,朝紧闭的门看,“刚刚吩咐的?”
“不是。”墨白道:“君上来之前,公子就吩咐了。”
这个尘真是!萧驭飞在心里叹。他自然是知道的。
尘很能为他着想,这一点从来都是无可厚非,否则,此次他也不会舍身犯险,连乐小米都赌上了,来京城走这一遭?
不过,若是谢谢他,他就会*、冷冰冰的跟你说:我不是帮你,我只是不希望生灵涂炭。瞧瞧,萧若尘多清高。
“那就一起走吧。”萧驭飞对墨白道。尘的话,必有其用意。
墨白恭敬跟上,与听松在萧驭飞身后,一左一右的跟着。
萧驭飞稀松平常,地看了那不肯打开的门,吩咐距门口十五步之外的禁卫军侍卫们道:“通通看好了,公子什么时候开门走出来了,第一时间通知朕。晚了小心项上人头不保!”
园子里,除了风声之外,一片寂静。
房间里也是什么声音都没有,安静的让人以为里面根本没有人——如果,不是一园子的人都亲眼看见萧若尘带着乐小米进去了,谁都不相信萧若尘和乐小米真的在那个房间里。
里面怎么会一点声音都没有呢?以乐小米的性子、平日里咋咋呼呼、一刻停不下来的样子,房间里不应该没有声音的呀,他们到底是在做什么呢?
这个问题很深奥,值得探讨,好吧,有机会开个商讨大会,目前嘛坐等他们开门呗。
谁也不知道,房间里的两个人在干嘛。照常理觉得,他们萧若尘和乐小米,会是在干嘛呢?猜猜看,猜中有奖哦。
好吧,还是转一下镜头,看看房间里在干嘛——
此时,现场直播,萧若尘和乐小米各自一边,各自割据。
“萧若尘,这是你说的,我们约法三章,以后我们就这样。”乐小米就此拍板定谳,不能更改了。
萧若尘什么都没说,似乎也就是同意了。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凑到了嘴边,才发现那是冷的,干脆就放下了。
乐小米将眼前写满了字的纸张推过去,“萧若尘,签字吧。签字生效。”
萧若尘看看她,执起毛笔在签名的地方一顿龙飞凤舞,然后就此搁笔。乐小米在他之后也抓了笔,有模有样的咱就不提乐小米姑娘那字了,不好意思说,简直是拿不出手,姑且能看就行了。
从头到尾,萧若尘都是淡淡的神情,也不冷不寒的,让人不禁好奇,那么大一张纸上面,究竟是写了什么。
☆、【一百零二】当娘亲真难
甲方:乐小米;乙方:萧若尘。制订约定如下——
一、甲方三日不出门,乙方陪同。
二、甲方需在乙方陪同下,方能出府门,否则以违约论处。
三、乙方出门,须要带上甲方。
以上约定,若有一方违反,即刻作废。已久执行。
乐小米抱着“契约”研究了许久,怎么都觉得这个完全是萧若尘的在让着她,“萧若尘,这下你就没得反悔了”
“不怕。”
他不怕,更不担心。
时限三天,之前是有大夫进出了一会儿,之后这三天里,除了有专人送饭菜进出之外,就没见到其他人进出了。
三日后,萧若尘终于开门带了乐小米出来,欢天喜地了。
“来人,带夫人回去休息。”
乐小米犹豫了一下,“可是,这三天我睡很多了,我”
“也要休息。”萧若尘不容置疑,想了想,他身边的人老大不高兴,那小脸儿就垮下去了,他才又补充了一句,“那三天是那三天,以后是以后。”
好吧。乐小米瘪着小嘴,随如儿、是儿一起去了。萧若尘说了就算嘛。
门口的侍卫一看公子爷出来了,谨慎地求证了一眼,得公子爷同意之后,一溜烟就不见了——他是去进宫禀报主上这个消息去了。
御书房。
“你是说,公子爷已经出来了?”萧驭飞窝在案后,懒懒瞧了一眼跪在底下的侍卫。
“是,公子爷将夫人送回去休息了。”侍卫据实回报。
萧驭飞懒懒摆摆手,遣了人退下,又招了听松、墨白上前,“你们俩觉得,公子爷这几天是在做什么呢?”
墨白、听松互相看了一眼,墨白道:“回主上的话,公子做事,自有自己的打算,墨白不便猜测。”
“那听松呢?”
“听松不敢妄自猜疑。”
有趣,你们两个还真是有趣。真不知道你们是拿着对待主上的态度在对你们家公子,还是在拿着对你们家公子的态度,对待这个主上呢。尘果然是教得好。
“好,那你们说说,你们家公子爷的夫人,会怎么样了?”萧驭飞果然是唯恐天下不乱的。
听松想也不想,道:“主上,夫人那边,听松也是不便妄自议论。”
萧驭飞直摇头,“罢了,只要是你们家公子爷的事情,你们都是不便、不能、不敢。说来都不新鲜了。”
“不敢。”听松、墨白各自低头,谦敬有礼。
“罢了罢了,你们哪次不是这样的?”萧驭飞表现得无奈。
听松性急,便道了一句:“今日若是旁人问起主上的任何事情,听松、墨白也是不敢妄自议论的。”
“那朕是旁人了?”萧驭飞看着他,微微挑了眉。
“听松无礼,主上恕罪。”墨白别了听松一眼,恭恭敬敬又作一个揖。
“听松无礼,请主上恕罪。”听松学着墨白的样子,也作一个揖。
萧驭飞淡淡扫了他们一眼,离座走下来,“别无礼有礼的了,随我去你们公子爷府上走一趟吧,不去你们俩是不会死心的。”
尤其是,他想去看看那个永远活力十足的小夫人。尘这个妻子娶的好,错有错招,就算于写意没再回来,也没关系。
无尘林。
“阿嗤”乐小米打着喷嚏从床上耸起来。
她这人就是不禁人念叨,一有人说到她,就会有反应。正巧如儿、是儿带着食物回来了,推开门就看见她突然坐起来,“夫人,怎么了?”
乐小米鼻头痒得很,使劲儿揉了一把,摇摇头。
“夫人,用膳吧。”见乐小米很自然的就把她们两个人忽略了,如儿也不气恼的,很明白她们家夫人正在郁闷之中——看她那表情就知道了。
乐小米很不乐意地又揉了揉鼻子,想站起来就被自己的披帛绊到,差一点摔倒,两个丫鬟惊出一身汗,还好她扶住了床没事,有惊无险。
“夫人,没事吧?”两个丫鬟把东西一扔,一左一右便将乐小米扶住了,紧张得不成样子。
“没事,我很好。你们两个去外头看着就成了。”乐小米扔了那碍事的披帛,不以为然她们的紧张。
是儿和如儿显然不知道她为什么把她们两个赶出去的,可是夫人发话了,就乖乖照做了。
乐小米坐到了桌前,桌上就是两个小菜,看上去就是一片清淡派。萧若尘是为了她最近的胃口呢,这几日吃什么都难受,几乎是吃什么吐什么,被赶回来休息也是不错的。
看着这个还是吃不下去呀,怎么办?
乐小米摸摸肚子,好委屈——当娘亲真难。
☆、【一百零三】生气了?
门口,两个丫鬟才关上门,站没一会儿,他们家主人公子便空降了。
“夫人呢?”萧若尘潇洒出场,就在乐小米的房门口站定。
两个丫鬟下意识往门口看了看,“夫人在里面。”
话音才落,萧若尘化作一阵轻风,从她们面前掠过,门霍地开了,无声中又随即关上。
“怎么回事诶,主人,夫人她”好不容易反应过来的是儿赶紧的喊,话还没喊,眼前又一道风刮过,墨白闪亮登场。就占了她们两个的位置,封住了门。
“乐小米。”萧若尘连名带姓。
乐小米作为被点名的人,毫无压力的稍微停了一下筷子,然后抬头,看过去,“叫我做什么?”
萧若尘嘴角隐隐有了笑意。看了她有一会儿了,才缓缓道:“我还记得,那道圣旨还在你这里,路上我也曾答应过,到了京城,就告诉你上面那几个字是什么。”
“是么?我不记得了。”乐小米很无辜。她本来就有理了,理亏的人是萧若尘,没错,就是他。
萧若尘摇摇头,面无表情又带着那一点笑意,实在是说不出的怪异,可是放在他身上,怪异归怪异,可是还是赏心悦目呢。
“你是一定要知道那几个字是吧?”萧若尘道,隐约看见听见有无奈。
乐小米抓着筷子,狠狠夹了一口东西,塞进嘴巴里,就是满满一口了,嚼吧嚼吧,好半天才爱搭不理的,“你自己答应的,言而无信是小人,萧若尘是小人,就是小人。”
萧若尘沉了沉,徐徐背道:“无尘公子与其夫人鹣鲽情深,不忍分开,又逢此盛事,便宣召其妻乐氏一同上京”
等一下乐小米貌似是听到了某一个词了。她瞪了瞪眼睛,“你刚刚说的是”
不过,这个不是当前的重点。重点的东西,是圣旨上面的四个字。
“鹣、鲽、情、深!”萧若尘一字一顿。
鹣鲽情深这个词娘亲说过的。乐小米脸上一点红晕泛开,“你们的君上,遣词造句好奇怪”
“你也这么觉得?”萧若尘是幸灾乐祸的态度,“他有臆想症,而且还不轻”
乐小米低下头去,往嘴里塞东西,难得抛开了那种想往外吐的感觉。
“谁说的。”被封住的门就此被推开,想也知道,能穿过墨白这“防火线、封锁线”的人,除了萧驭飞,就没有别人了。
当然,萧驭飞的身边,必不可少的,必定有个听松跟着。一进门,就先给萧若尘恭恭敬敬的鞠躬行礼,“公子、夫人。”
萧若尘点头,听松和墨白站到了一起去,萧驭飞信步而来,“尘,小夫人。”
乐小米看过去,缩了缩,才道:“皇帝没有个皇帝的样子。什么叫鹣鲽情深啊,那个是人家那什么什么的什么”
萧驭飞泰然得很,“你是我们家尘的宝贝小娘子没错吧?我们家尘也是你们家夫君没错吧?既然都没错,你又何必纠结于一个用词上面不放呢?”
乐小米猛地直接就扔了筷子,跑跑到萧驭飞面前,“谁说的,这个很重要好不好?这可是关系到我的个人清白。我的名誉无价你知不知道?”
“名誉无价?”萧驭飞像听见什么好玩的,径自笑着,“萧夫人,容我提醒你,你是我们家尘明媒正娶并且昭告天下的妻子。”
坏人!乐小米在心里愤愤,就是不能说,都是坏人一家子都是一样的。
“好了,没事我们叙叙旧。”萧驭飞面不改色的说着那些话。
乐小米在心里一番嘀咕。
“跟你我没什么好叙旧的。”以为乐小米会是第一个跳出来,吐槽萧驭飞的,没想到萧若尘动作比乐小米还快,“有话就说,说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