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别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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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别这样- 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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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左左(6)

苏行又看她一眼,“过来。”这一回,连往日的招手都省了。
长歌不动,看他,“怎么我觉着你全身上下都充斥着危险的气息。”
苏行懒洋洋抬眼,“那是因为我受伤了。”
啊?
四叔受伤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她怎么不知道?
还有,他伤在哪里了?严重不严重?
想到这里,长歌“噌”一下就跑过去了。还撅着屁屁,紧紧张张跪在他的手边。
“伤在哪里了?让我看看!”长歌满心满眼都是心疼。
对于长歌的反应,苏行显然是满意的。他的伸手摸摸长歌的脑袋,开口道:“上臂上。”
长歌就要急吼吼去撸他的袖子,却被苏行制止了。他的大手搭在她的手臂上,有一种灼热的温度弥漫开来。长歌一时间就红了脸。她听见他在她耳边道:“替我脱了衣服,好上药。”
脱了衣服好上药?
确实是这个理没错。
长歌就背过了身去。
苏行皱眉,“你做什么?”
长歌结巴,“你、你脱衣服啊,我、我不偷看你。”
苏行笑:“看吧,我不介意。”
长歌哭:“可我一点都不想看啊啊啊啊!”
在苏行的再三“威胁”下,长歌跪坐在他的身边,颤巍巍给他脱袍子。
长歌的白嫩小手落去他的颈间,明明只简单的一个解扣子的动作,她却下不去手了,她觉得脱清冷孤高的苏行衣服就是对他本身的一种亵渎。
于是,长歌撸袖子不干了!
苏行挑眉看她,“怎地不脱了?”
不脱
长歌:“我、我下不去手”
“嗯?”
长歌脸红得要哭了,“我、我怕把你给脱坏了”我倒是不怕把你脱坏了,我怕脱了你之后我要把你给压倒了,然后就要把你压坏了!
苏行笑:“脱吧,我不介意。”
长歌无论如何也不能明白,她明明是在马场里好好陪左左骑马的呀,怎会眼睛一眨,就变作了躲在书房里,脱四叔的衣服了?
这个世界真是太不纯洁了!
眼见长歌缩成了一只乌龟,苏行深深看她,语气却一点也不深情,他说:“长歌,我受伤多有不便,还是,你愿看着我始终不能上药?”
我当然舍不得你不上药的。
于是,长歌硬着头皮,再次给他脱衣服。
终于,那一身黑袍脱下,露出他穿在里头的黑色里衣。不知是否因了跑马的关系,他的里衣微微敞着,露出内里紧实的胸肌。有微微的汗自他皮肤的表层渗透出来,看在长歌的眼中,是该死的性感!
四叔果然是男人中的极品!长歌再次鉴定完毕。
药箱就在长歌的手边,长歌在捧着苏行的手臂找伤口。“伤口伤口伤口在哪儿呢?还是说其实你受的是内、内伤?”一时间,长歌种种后怕,早知道就干脆利落扒光他了,免得耽误了伤口的处理时间。
见长歌委实急到不行,苏行终于开口,给她指点了迷津。
长歌瞪圆了一双眼睛,“你说你的伤口在哪里?”
苏行看着她,“方才不是同你说了?长歌,你何时变得这般健忘?莫不是因为我太好看了,以至于蛊惑了你的心智?”
心智你妹啊!
长歌终于找见他口中所谓的伤口了,真的就在他手臂上,她的手掌心里,只是一小块破皮,还没破完全。
这么一块小破皮竟然搞得这么轰动,四叔你好意思么你?
苏行表示他很好意思。“人不分贵贱,伤口不分大小。长歌,你不能鄙视我的破皮。”
长歌瞪他,再瞪他,觉得这人定然是已经成精了。
苏行懒洋洋动了动胳膊,“你不说话就当是认同我的观点了。好了,累了一天了,躺下来休息会儿。我不介意把胳膊借给你用。”
长歌:“”
长歌觉着自己自从同四叔“在一起”后,就越来越向“没骨气”这个叫人唾弃的品质靠拢了。
长歌就这么向苏行发牢骚了。
苏行调整了下长歌枕着他手臂的姿势,淡淡道:“我的女人,需要那么有骨气做什么?相信我,人的骨气大都是被逼出来的,若让你走去需要靠骨气来支撑自己的地步,除非是我死了。”
虽然他的话有些狂妄自大欠扁又毒舌,但长歌不得不承认,她听着还是挺受用的。
这样一个男人啊
长歌就拉起了他的大手,让他的大手抱住她的小手,让二人十指相扣。然后,透过相扣的缝隙里,长歌就看见了一张美人的脸。
长歌的身子一下子就僵住了。
“怎么了?”苏行察觉到了长歌的不同。

☆、176。左左(7)

那一张美人脸源自于画中,画挂在正对长歌的那面墙上,此刻,那墙上的美人正对着长歌颔首浅笑。
那样像她的一张美人脸啊
长歌脑中突然就闪过诸多被她忘却的记忆,四叔是个有过去的男人,四叔曾有过深爱的女人,四叔同那个女人
长歌直勾勾盯着那一处看,苏行若还不能明了发生了何事,他也就不用混了。
只听他叹息一声,拉下长歌的小手,让那画像直直显现在长歌的面前。
长歌突然就垂下脑袋去,不想看了。
“你没什么话想要问我?”苏行的话音贴着长歌的耳。
长歌绞着自己的衣襟,是不知所措的模样。
苏行就拉过她同自己的衣襟做对的那只手,这般一来,长歌的两只小手就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了。他刮刮她的鼻子,“长歌,那个女人对我来说,不过是个陌生人。”
长歌瓮声瓮气,“那是因为你失忆了。”
苏行不着痕迹地蹙了眉头,“无关乎失忆与否。长歌,我是个只往前看的人。如今,我想要携手的女人,只你一个。”
他的一字一句都落进她的心田,成了小幼苗子,就渐渐在她心里长出来花。可长歌的心仍旧是不安的,“感觉像是我偷了别人的东西呢。要是、要是她和我同时出现在你面前,你、你会选谁啊?”言毕,她又悄悄抬头看他一眼。被他捕捉到视线,又飞快垂下脑袋去。
苏行拍拍长歌的脑门,“自然是选你了。跟了我恁久,怎的智商就不见长呢?”
长歌本来还挺惆怅的,被他那么一说,她火了。她当然比不得他聪明了!他想要聪明的,就去找别人啊!就别来找她呀!
长歌怒,长歌跳脚,却没掌握好分寸,这一跳之下反倒是扑去了苏行的怀中。
苏行自然不会放了长歌离开,他紧紧抱住他,他低低的笑音响在长歌的耳边,是蛊惑人的性感,“长歌,对于你的投怀送抱,我很满意。”
长歌:“”
苏行就给长歌顺毛,一下一下摸着她背上的长发,顺着顺着,她就安静了下来,乖乖待在他的怀里。“还要为那无关紧要的人同我置气?”
长歌不满,“可她不是无关紧要的人啊!”她是你的爱人
“纵然如此,她也已不在人世。长歌,你要我怎么办?去掘了她的坟”
“我不是这个意思”闷闷的声音
苏行就推开长歌的身子,握住她的双肩,同她面对着面,“长歌,我知你心中还有诸多不确定。给我一年时间,一年后,我带你走。”
长歌眼内有什么东西跳了一跳,她未说话,只是默默伸手,抱住了苏行的腰。
苏行便叹出一口气来,总算是哄好了。
这时,长歌闷闷的声音就自苏行胸口传了出来,“那我要带左左一起走。”
苏行:“罢了,只要你高兴。”
长歌就高兴了一些,但突然想到什么,她又皱了眉,“可是”
“嗯?”
长歌咬唇,在他面前,早就养成了个憋不住话的毛病,“你干嘛还日日挂着她的画像?”
苏行回:“做做样子罢了。”
“啊?”
“如此一来,你父皇才会更体恤着我一些,不是吗?”
长歌郁闷地挠了挠他的胸膛。
“可是”
“嗯?”某个颇有耐心的样子。
“我是怕,有那么一天,你是不是也会把我忘了,然后,毫无芥蒂地搂着另一个女人”颇怨念的声音。
有那么一刻,一向自诩洒脱的苏行觉得有苦说不出,涩涩堵在心间。他就有了一种冲动,若是
“长歌。”苏行突然唤了长歌的名字,声音语气皆是严肃正经。
长歌“嗯”了一声,埋在他温暖的胸口不愿起来。
“有些事情,或许该让你知晓。”
这个时候,有风自半开的窗户里吹进来。春风轻轻吹,吹进了桃花片片。粉红颜色的桃花在阳光下飞舞,霎时好看。
长歌不由就直起了身子,她的视线追逐着飞落的桃花。对于苏行的说话,她有些心不在焉。
“哦什么事情呢?”
“其实我”
不巧的是,苏行方张开,书房的门外就传来了敲门的声音。这声音打断了苏行的话,仿似也惊扰到了风中的桃花。
陈三发誓,他真心不是要坏主公好事的!他真心是被逼无奈啊!主公你要替我做主啊!
饶是陈三如何苦着一张脸在心中哭诉,房梁屋顶上的暗卫皆向他投去了同情的目光,兄弟,哥几个只能帮到这里了,你自求多福吧。
陈三来报,说高辛帝派了内侍,前来请怀王入宫。
陈三战战兢兢汇报完毕,苏行一挥手,陈三赶紧夹着尾巴退出去。
“四叔你刚才要对我说什么?”跪坐在苏行的身边,长歌一脸好奇道。
苏行曲指,碰了碰她的脸,“回来再说。”
每每他不经意的一个小动作就能叫她脸红半天。长歌低头,说好。

☆、177。宫变(1)

然而,这一夜,长歌却没能如约等来苏行的回府。
长歌便以为他这是有事在宫中耽搁,回不来了。毕竟,高辛帝同怀王兄弟情深,以为苏行夜宿宫中也不是没有的。
可到了第二日午间,长歌依旧没有见到苏行。
这便有些奇了怪了,自从他们嗯在一起后,不论多忙,他都会来盯着她吃三餐,生怕她饿着了自己。对于他的这一番理由,长歌虽觉无语,但他的贴心,她还是极受用的。
可如今都好多餐没见着他了
长歌一入到前院,便看见了行色匆匆的陈三。
行色匆匆的陈三?
陈三是苏行的贴身护卫,喜怒不形于色的功夫直接习自于苏行,今日,何事令陈三这般慌张了?
不知怎的,长歌心头就是一跳,她快步追上了陈三。
“你说什么?四叔被父皇关进了天牢?”
陈三垂首,他面色肃然,声音凝重:“属下昨日被主公留在府中,也是今早得到的消息。”
长歌急问为什么,“好端端的,父皇为什么要关四叔?他明明对四叔那么好”说到此处,长歌突然顿住了,她、她就想到了四叔被关,是否因了她?是否因了父皇知晓了她同四叔的关系?
陈三接下来的一句话打断了长歌的思绪,陈三面无表情道:“朝中有人举证,说主公谋逆。上一回的陵王谋反,便是主公的授意。”
“怎么可能?”长歌差点跳起来。
“是啊,怎么可能?”陈三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长歌一把拉住陈三,不去看他变色的面容,“送我进宫!马上送我进宫!”
“是,小姐!”
长歌在御书房外求见高辛帝,却被内侍告知,皇上正在同太子商议国事,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
御书房外,一阵冷风吹过,吹得长歌一个哆嗦,也吹醒了她发热的头脑。她这般急匆匆跑来见高辛帝,该以何种身份提起四叔的事呢?
她自然是想要高辛帝放了四叔的,可她又有何种立场去说?
自古女子不得干政,她作为高辛帝的女儿,也是无权过问政事的。更何况,她这般毛毛躁躁,若让高辛帝看出了她同四叔之间的端倪,那对四叔反而更加不利。
长歌头脑冷静下来的同时,心更忧了。主要是她见不到四叔,陈三也只知晓个片面,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长歌咬牙、皱眉,快成个小老太婆了。
这个时候,御书房的门开,走出来一个小内侍。那小内侍就走来长歌的身边,告诉长歌说皇上同太子谈话即将完毕,长歌可以准备准备往里冲啦。
这小内侍是个同长歌熟识的,正想借此机会同长歌公主搭搭话,却没想,小内侍话还未完全落下,长歌就倏地转身,跑掉了。
这又是什么节奏?
长歌觉着自己不该这般贸然去见高辛帝,她告诉自己,为了四叔为了四叔为了四叔她一定要冷静!
这宫里头,她唯一真心能说上话的就是卫姜了。于是,长歌掉头跑掉就去找卫姜。
一路匆匆跑来,卫姜的寝宫外静悄悄的,确实连个守门的宫人都没有。
长歌虽觉奇怪,却也未多留意,此刻,她脑子里满满都是她的四叔,直到长歌一手推开了卫姜寝宫的大门。
外头的暖风夹带着丝丝缕缕的桃花香吹入殿中,这一吹便吹醒了殿内中央忘情相拥的一对男女。
长歌嘴巴张得大大,眼睛瞪得圆圆,一时间无法消化眼前的场景:
卫姜在自己宫里头,私会男人?
“什么私会?他是我的未婚夫婿。”卫姜是当着那男人面说这话的,堂堂的七尺男儿便红了脸。
长歌惊奇道:“我认得你,你就是那个救过姐姐的徐斯城。”
徐斯城垂首,抱拳,恭敬道:“微臣参加公主。”
长歌朝他挥挥手,眼睛却是不离卫姜,“姐姐,四叔被父皇抓起来了,你能帮帮我吗?”
卫姜面上就现出疑惑来。
长歌比手画脚,三言两语就将事情同卫姜说了。说完她还拉着卫姜的袖子不放,“姐姐,朝堂上的事你比我懂一些。你说,怎样才能救四叔?”
“怀王殿下谋反?”发出这一声疑惑的是徐斯城。
长歌这才惊觉没有屏退闲杂人等。
卫姜就安抚长歌,“他是自己人。”
徐斯城粗糙的面上就现出了一抹红来。可惜他太黑了,别人看不见。
长歌就急道:“四叔怎会谋反?他定是被人陷害!”

☆、178。宫变(2)

卫姜蹙眉看长歌,“你怎就能肯定不会?江山与王位,那是男人们都想要得到的东西。”卫姜的说法是比较客观的。
卫姜的话音落下,就只听得徐斯城急急道:“公主,阿城心中只有、只有公主。”
卫姜;长歌:“”
徐斯城的一通表白没换得卫姜展颜,卫姜把他踢了出去。
殿门合上,卫姜探究看长歌,“你对四叔,是个什么想法?”
长歌张了张嘴巴,编好的谎话却不知怎得开不了口了。她知道,若想让卫姜帮忙,首先就要跟她说实话。
可是
长歌垂了脑袋,揪袖子。袖子都快被她揪出个破洞来了,长歌怯怯的声音才响在卫姜耳边,长歌说:“我、我对他有非分之想。”
卫姜:“”
“两位公主,皇上有请。”这一回,御书房外候着的是高辛帝的心腹内侍,高公公。
卫姜在前,长歌在后,二人一同进了御书房。
长歌脑中不由想起卫姜方才对她说的话,“我同你一道去见父皇,你既然久居四叔府上,去问一问也无可厚非。不过,届时切不可多话。更不可表现得太过。”
不可表现得太过
不可表现得太过
听说四叔有事,长歌完全就乱了方寸。她忘记了问卫姜,如何才能算不表现得太过。
御书房内要比外头暗一些。照不见这个时点里的暖阳,长歌就觉着有些冷。
高辛帝坐于御座上,御座的下方站了两个人。
是卫衍和沈约。
长歌下意识就抬眼去看身侧的卫姜,卫姜神色如常,反倒给长歌一个安抚的笑。
两人见过高辛帝。
高辛帝对着这两个女儿时,满目慈爱。
“长歌,今日怎有空想着入宫见父皇了?”
长歌顶住四面而来的视线,“我父皇四叔他”长歌本想着同高辛帝绕弯子,可随即想到,高辛帝不是个糊涂的皇帝,有什么事还是直截了当比较容易达到目标。
高辛帝敛了笑,“哪个奴才乱嚼舌根?长歌,你都听人说了什么?”
长歌心头砰砰乱跳,她勉励压抑着自己的声音,“父皇,长歌听很多人说了、说了四叔犯了事。可是,四叔那么好,四叔怎么会”
高辛帝捻着下巴上的胡须,视线却是看向了一直垂首立着的卫衍,“怀王谋反一事,太子如何看待?”
长歌心头一跳。
只听卫衍如常的声音道:“虽然证据确凿,但也不可就此论断。儿臣以为,该慎重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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