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说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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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说魃道- 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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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巨大的东西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我抓住狐狸的手,看向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点点我想发现的东西。
  可什么也没找到。
  他的脸很平静,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就像他那双安静而美丽的眼睛。
  “狐狸,这是怎么回事。”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声。
  他低头看看我,拍拍我的头:“没事。没事了。”
  全文免费阅读 42第十九章
  (以下内容看之前先拖下去看“本章有话说”那一栏;是18章免费章节V后增加的内容,因为那部分被我不小心加在十八章里了;这里重新插一下给没看到的诸位)
  这话一出;客堂里再次静了静。梅兰和AMI抓着彼此的胳膊坐在一张凳子上,刘君培在角落里一下一下撸着他那把油腻腻的头发;沈东在客堂中央站着;没有任何表情;程舫低头看着地上那只被踩碎了的手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只有周老爷子似乎从好梦里醒了,坐在椅子上摇啊摇的;嘴里嘿嘿地笑。
  “我看我们该睡了。”半晌程舫忽然开口道。
  我们一齐看向她。
  “睡?这种时候还睡??”AMI站起身大声道。
  “不然能怎样?”
  “你听到她刚才说什么了没有!那人听见本新伯说话!本新伯!!”
  “我听见了。”
  “你就不怕吗?!本新伯死了啊!死人怎么会打手机过来!!手机没电板了为什么还能接到电话!!!”
  “你真的该休息一下了,AMI。”
  “休息!休息个屁!这房子里到底有什么!妖怪?!鬼?!”
  “也许什么都有。”突然一道话音从客堂大门的方向冷冷传了过来;像是颗小却威力强大的炸弹;顷刻间把客堂里逐渐升高的火药味炸成粉末。
  不约而同回头朝那方向看去,然后吃惊。
  而门口那男人则完全地无视着我们的目光。只自顾自朝客堂里慢慢走进来,仿佛这地方每一块砖每一样摆设,都早就随着时间深刻在他那两只没有眼球的眼眶里。
  “周林”一见到是他程舫立刻惊叫:“天啊,我们都以为你”
  “还有多少人在。”冷冷打断程舫的话,周林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站定。
  那瞬间我真觉得他是能看到的,虽然他眼眶里什么都没有。他身上充斥着雨水和泥土的味道,裤子和鞋子上也都是泥,显然,他经历了相当漫长的一段旅程。
  “八个。”
  “都有谁,林绢呢。”
  “我还活着。”没等程舫回答,林绢道:“让你失望了。”
  周林皱了皱眉,我扯了下林绢的衣服。
  真不知道她为什么说这种话,在这种时候。她的表情看起来就像个赌气的小孩子,虽然在刚看到周林出现在门口的时候,有那么一刹那她眼神看起来是惊喜的。
  所幸周林的注意力很快就移开了,这种时候确实是没人会为一句小孩子式的闹心话在意什么的:“还有谁。”他再问。
  “我,爸爸,跟林绢一起来的那个女孩子,还有拍摄组的沈东,刘编,梅兰和AMI。”
  “爸爸他的病怎么样?”提到父亲,周林神情稍稍柔和了些。在那之前这男人就和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样,始终是倨傲着的,哪怕身体已经显示出它的憔悴。
  “还好,之前有发作过,现在安静了很多。”
  “其他人都怎么样了。”
  “死了很多人,发现了很多尸体,还有本新伯的,还有一些不知下落。”
  “失踪?”
  “是的。本来我们以为你也你这两天跑到哪里去了?周林?”
  “我,”话音顿了顿,他朝我们做了个手势:“离开这里,我们边走边说。”
  “离开这里?”梅兰诧异地道:“你疯了?这地方根本不可以走动!”
  “为什么?”周林循着声音把脸转向她,问。
  声音很冷静,梅兰因此迟疑了下,片刻喃喃道:“难道你一路上没感觉这宅子的不对劲么。”
  “感觉到了,所以我们必须离开。”
  “为什么??”
  “因为没人比我更了解这片宅子。”
  话一出口整个屋子静了静。
  确实,这房子里找不出第二个能比周林更了解它的人了,周老爷子神智不清,程舫说到底不过是个外来的媳妇,并且因为排斥这房子而很少住来里面。只有周林,况且,他还曾在宅子里丢了他的眼睛。
  可是再怎么说,宅子里的古怪也是有目共睹的,这地方一出去,到底能走到哪里就是未知了,而这屋子有电,有食物,有日常所需的东西,至少能维持我们几天的生活,至少那几天我们是安全的,我们真的要因为这句话而放弃这个地方么?
  这么想着的时候,发觉周围人不约而同在面面相觑。显然考虑到这个问题的不止是我一个。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这么一走出去,就再也回不来了。”片刻后沈东问他。
  “我知道。”周林点头:“那也比在这里安全。”
  “为什么。”
  “直觉。”
  “直觉?”听他这么说,AMI忍不住出声:“我们为什么要相信你的直觉。”一度我以为她差点把瞎子两个字说出口,因为她对周林那双眼睛注意了很久,在最初的恐惧,到听了他那番冷静的言辞后的不屑。
  “那你知不知道这地方原来谁住?”
  AMI沉默,然后小心翼翼朝两边看了看。或者她希望有人替她回答,可是连程舫都没有吭声。
  “是我和我的两位伯伯。知道我后来为什么会离开这地方么,我这么一个原本应该乖乖待在自己房间里,不要随便跑出去给别人添麻烦的瞎子。”周林再问。
  不得不承认他那看似平静的口吻,对于那个年轻的女孩子来说有些咄咄逼人。
  AMI于是继续沉默。
  “因为我亲耳听见了这房子是怎么把我那两位伯伯吞掉的。”
  “吞?”刘君培在角落里轻轻问了句:“什么叫吞”
  “我找不出更好的词去形容它,你是?”
  “刘君培。”
  “刘编。听说你们拍的这部电影,全出自你一个人的手笔。”
  “是的。”没防备周林会突然提起他的电影,刘君培迟疑了一下。
  “你对我们家做过些比较周详的调查。”
  “我只是参考了点资料。”
  “你也很好奇。”
  “是么?”目光闪了闪,刘君培微微一笑。“你怎么知道的。我以为我的知名度还没到让人去了解我的性格。”言下之意,你我只是萍水相逢而已。
  “这房子告诉我的。”
  “噗”刘君培又笑了,摸了把自己油腻腻的头发:“你小叔很有意思,周太太。看来长期的独局生活并没有影响到他的幽默细胞。”
  程舫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你还没说这房子是怎么把你伯伯吞掉的。”这当口林绢突然插声道。
  她一直都在看着周林,也在很仔细地听着他的话。我不由自主想起刚发现周林那根导盲杖时,她脸上那种很焦虑又不想让人看出来的表情。她真的很在意这个男人,不是么,虽然她言辞凿凿的表示过,对于这家的男人,只能谈一个字——钱。
  “我听见他们的惨叫声,那时候我在楼上。”耳边再次响起周林话音时,他已经沉默了有好一阵,“当我跑下楼的时候,他们的声音却已经到了楼上。而我完全没有听到他们的脚步声。之后,他们的声音就消失了。”
  “而你逃出了这幢房子?”沈东问。
  “对。”
  “你怎么肯定是这房子吞掉了他们,我是说,你的”目光在沈东脸上停了停,沈东没再说下去。
  “那很简单,”挑了挑眉,周林缓缓道:“因为我以前差点被它吞掉过。”
  “什么?”这话一出,吃惊的不止我们这些外人,还有程舫。她目不转睛看着周林,显然她这个当嫂子的也没听说过关于她小叔子的这桩事情。
  “你们也看到我的眼睛了,是不是让人有点害怕,或者恶心。一个没有眼球的男人。而对于我来说,它却是我的命,它给了我第二次生命。你们知道我这双眼睛是怎么消失的么。”说到这里,他话音顿了顿,脸有些分明地朝我和林绢的方向抬了抬,然后接着道:“或许有人已经听说了,它们是被我哥哥周铭挖掉的。而一个当哥哥的,为什么要亲手挖了自己弟弟的眼睛?”慢慢朝前踱了两步,他道:“很简单,因为他要救他弟弟的命。”
  作者有话要说:最初我们都以为疯的那个人是AMI,因为她在对着一只摔裂了电板的手机说话。
  可后来我们真的从手机里听见了说话声。
  断断续续的,但很清晰,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一个女人尖叫的声音:
  “小心莫非!小心莫非!!!小心莫非!!!!”
  然后手机里一点声音都没了,它从AMI僵硬的手指里掉了下来,滚到一边。AMI抬头看向我们,表情诚惶诚恐:“这是什么”
  “不要去管它!”一脚踩碎那只还在地上打着转的手机,沈东把AMI从地上拽了起来。
  他脸色很难看。
  “可真的有人在说话”
  “叫你不要去管它!”瞪眼朝这个诚惶诚恐的女孩一声吼,AMI在眼里打了半天转的泪水一下子滚了出来:
  “真的有人在说话!你们都没听见吗!真的有人在说话!”
  话还没说完,梅兰将她拖到了一边。说实话她这样的哭声和喊叫在眼下这种状况里实在让人心里堵得慌,也难怪好脾气的沈东会发急。那种恨不得跟她一起叫出来,然后朝外面冲出去,能冲多远,就冲多远的很焦躁的感觉
  可理智又告诉你必须要冷静,不管刚才发生的事情有多奇怪。
  我想起那天在住的地方接到过的一通电话。
  同样的尖叫声,同样的翻来覆去的几个字——小心莫非小心莫非
  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思忖着是不是要同其他人说,这当口身边的林绢扯了扯我的袖子:“宝珠,我刚才听到的不是这个”
  “什么”我愣了下。
  林绢朝边上看看,然后凑到我耳边,继续压低声音对我道:“我刚才在手机里听到的那个人他是本新伯”
  “什么?!”我吃了一惊。边上刘君培朝我看了一眼,于是我抓着林绢的手把她拉到客堂门外:“本新伯?”
  “是的,吓死我了他叫我的名字,还叫我跟他走”
  本新伯死得很惨,他是被周老爷铲掉了半个头死的,死后我一直没有在这宅子里见过他,就像其他那些死了或者失踪了的人那样。
  但如果能借助手机跟林娟说话,那说明他的魂魄还留在这个地方。
  可他会在哪里,对林绢说那种话又到底是为什么。
  “宝珠”见我迟迟不吭声,林绢又扯了扯我的袖子:“鬼是鬼啊”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刚好这时沈东朝我们走了过来:“怎么了?”
  我拉了拉林绢,带着她重新走进屋里:“绢子刚才听到了本新伯的说话声。”
  (看完这段可以返回去看上面内容了。希望大家都看懂了这给我加得乱七八糟的,哭死自作孽啊)
  全文免费阅读 43第二十章
  “不知道本新伯有没有跟你们提起过;我们家宅子里有一口井,它有点特别;因为是被套在一间空房子里的。”
  就在我们因他的话而诧异的时候;周林突兀把话锋一转,问我们。
  而在场所有人随即都不约而同点了点头;因为对于他说的那口井;我们的印象都太深刻了。剧组另一名编辑张小洁就是死在那口井里的;直到现在;每当我一想起她尸体的样子,还忍不住会一阵寒颤。
  “我还没出生前;那口井就已经枯了,但那时候外面还没盖房子;直到我出生;那地方除了井,只有一棵老槐树,”从程舫手里接过他的导盲杖,周林把全身重量朝杖上倾了倾,继续道:“一到夏天,这棵树上的知了特别多,哥哥常会带着我去那棵树上捉知了。可是有一次,他去套知了的时候,手里的网兜掉到井里去了。井很深,他跟我说要找跟竹竿去捞,让我在井边等他回来。我就在那里等着了。谁知一走将近一个小时,我却始终没见他回来。”
  “那时候天已经开始暗了,你们也知道这个地方,一到天黑,很静,也很怎么形容?很让人压抑,尤其对于一个小小的孩童来说。当时我很想离开,可是又不敢走,所以就在井边来来回回绕圈子。那样绕了大约有刻把钟的样子,我听见有人在叫我,林林,林林”
  “声音是从井里发出来的,当时人小,听见声音,我立刻就跑到井边去了,一点都没觉得奇怪,为什么一口枯井里,会有个人在叫我。我跑到井边趴在井沿上,伸头朝里看,发现井里都是水,哥哥的网兜就在那汪水里晃着,好像伸伸手就能够到。于是我就爬到井上弯下腰,准备去捞,可手还没碰到水,我忽然看到井水里有个女人。”
  “女人长得很漂亮,一身红色的裙子,脸很白,头上戴着很多首饰。她在井里朝我伸出手,笑嘻嘻的,好像要拉我。那会儿不知怎的我一下子感到害怕了,手一缩就想退回去,可谁知身体却好像被卡住了似的,不管我怎么动,怎么往后挣扎,半个身体始终在井口里出不去。而那女人一直看着我。”
  “你们知道这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么,”话音落深吸一口气,周林把头抬了抬,问我们。而没等我们中有人开口,他又自顾着往下道:“我当时全身都麻痹了,那种手和脚完全都不听使唤的感觉。就那么傻呆呆地看着她,看她朝我笑,看她朝我伸出一只手,在我脸上摸来摸去。而我感觉不出她手指的温度,周围冰凉冰凉的,全是井水的腥味,这叫我一下子哭了出来。一哭,满井都是我的声音,我更怕了,脚一滑差点整个人掉到井里,这时候突然有人抓住了我,把我从井里提了出来。”
  说到这里,周林的话音顿了顿,脸色微微有些发青。
  屋子里因此变得异样的安静,偶尔几下扑楞声,我看到有两三只乌鸦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了对面窗台上,歪头看着我们,时不时拍打几下翅膀。
  “跌回地上后我觉得自己两只眼睛很疼,针扎似的,勉强看清我哥哥站在井边怒气冲冲看着我,一边对我大声吼:你钻井里去做什么!你傻啊往那里钻!我跟你说过什么来着??就那么一点时间你就毛躁?!”
  “我说井里有人叫我。他劈头就给了我一巴掌,然后又骂我,骂得很难听。我气不过,叫他去看井,可是井里非但没有那个女人,而且是干的,根本没有一滴水。所以我只能一个劲地哭,因为能证明我没撒谎的证据没有了,而我也不敢跟他说我的眼睛很疼,生怕他告诉爸爸以后他们会带我去看医生。”
  “就这样他一边骂,一边把我带出了那个院子,之后,他就再也没带我去那院子里抓过知了,而这件事,从第二天我眼睛不再疼痛之后,渐渐也就被我给忘记了,那口突然冒出水来的井,那个站在井里摸我脸的红衣服女人直到再次被想起来,是大约两个月之后。”
  “有天,和往常一样,我被保姆放在院子里玩,当时保姆走开了,没人陪在身边,我一个人坐在地上看蚂蚁打架。看着看着,觉得眼睛有点痒,我就揉了揉,没揉两下,我看到前面蹲着个小孩子笑嘻嘻地在朝我看。我很高兴,因为那孩子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穿的衣服很光滑,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很漂亮。我就朝他走了过去。刚走几步,突然听到保姆尖着嗓子朝我叫了一声,我被她吓到了,忙停下脚步,却发现前面的小孩不见了,离我不远的地方是堆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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