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怡
这是第一次;无烟对他展现如此动人的笑容,心下一动,他惘然地伸手轻抚她明媚的脸庞,修长光滑的手指面颊沿着完美的曲线轻轻摩挲。
然而,她的目光却是空洞的,空荡荡令人心慌。
然后她说:“子浩,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什么?”
雪白纤细的手臂缠住他的脖颈,悄悄在他耳边讥讽:“我知道了;你嫉妒,而且你还心虚我还知道,你是不会让我活下去的。”
宋子浩没尾高高扬起,放缓了身下掠夺的速度,凝视她苍白如纸的脸,“继续说。”
无烟看着他的眼睛,悲伤怜惜似的说:“你爱上我了所以,你嫉妒我爱他。而你,绝对不会允许一个不爱你的女人让你继续嫉妒下去”
噙起冷漠的笑,低头深深吻她舌的唇粗暴的咬破,血的味道填满两个人的口腔,“还有,杀死你之前,我要抓紧时间好好享受。”
蛮横决绝的冲撞,让无烟捏了一把冷汗,宋子浩撸掉她手指的戒指,用力一捏,变成扭曲,“叮”扔到地板,滚落至门口。
天边一颗流星悄无声息滑落,这景致太伤感,蒙住无烟比星光还美里的眼睛,与她十指相扣,凶悍的利刃毫不留情的将柔弱的身心穿透
此刻不是惩罚也不是表演,只有欲望,想不断地堕落至最深渊。
直到另一个身影终于停落在虚掩的门口
番外3结束
阿祥派了两个人送我回家。奇怪的是,在小区的楼下停了几辆深黑色高级轿车,一整排车辆两侧严肃站了两行深色衣着的人,这阵势恍然间有些眼熟
而且和曾经见过的那一次一点都不差!
司机提醒:“林夕小姐,到了。”
我点了头,“谢谢。”开门下车,向单元门走。
这时,为首的黑色轿车门开启,一个修长狂野鬼魅的男人走出,慵懒高傲的声音叫住我的步伐:“林夕小姐,我在此恭候你很久了!”
眨眼间,只觉得天旋地转,仿佛迎头被打了一棒。
龙天翔!
他为什么在这里,而且叫出我的名字?
犀利有神的眸光惊艳停留在我脸上,高大的身躯向我走近。
我蹙起眉,疑惑道:“先生,我不认识你。”
“不认识?没关系,现在不就认识了?我是龙天翔。”这个名字,整个城市没有人不知道
阿祥派来的人见此状况,下了车,见来人是龙天翔皆是一愣,思考了一下又上了车,毫不犹豫就开走了。
警惕感重重升起,不待反应,两个高大威猛的男人已经来到身侧一左一右架起我,强行压制我上龙天翔的车。
我惊慌叫道:“你们干什么?”望向龙天翔问:“这位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坐在我身侧,粗糙的手掌托起我的脸细细品味,说:“一直听说本市最近出现了绝色美人,我龙天翔恰巧爱好搜集美丽的女人,尤其是你这样的倾国倾城!”
那双眼掀起惊叹,又落在我身体的躯线,仿佛能将我整个透视:“果然百闻不如一见,名不虚传”
天!
这一次我是真的欲哭无泪了!
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也会落进这双魔爪里羊入虎口!
“你想怎么样?”
“想怎么样?”龙天翔饶有兴味的打量我的反应,食指在我颈间若有若无的摩挲,我排斥的闪躲开他的手指,只觉得皮肤泛起一层寒意的疙瘩
忽然,他俯过头贴在我耳边邪魅的吐着气息,用仅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当然是想占有你。”
轰!五雷轰顶的震惊险些几岁了我的大脑!
把我的手握入手里,把玩纤细白皙的手指,暧昧地说:“我对你很感兴趣!”
一句话把我推向冰窟,怎么办,现在的我正是求救无门!
竟是步了飞雪的后尘
如果回来之前和阿祥他们相认,现在被掳走或许还有转机,现在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手指渐渐攥成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一阵强烈的头痛。
好不容易过上的平静生活,为什么这么短就没了
难道我的命运,注定无法摆脱黑暗和过去了么?
龙天翔似乎有些讶异,转过我的脸问:“呦,你这个女人还真是不一样呢,怎么不哭不叫?”
“哭叫是没有用的。”
“你倒是冷静识相。”他邪肆的眯起眼,似乎在研究我的反应。
汽车驶上畅通无阻的高速公路,速度加快,两侧景物飞快的向后奔驰
高速公路的两侧之下,正是陡峭的山谷崖壁,心下一横,猛地推开车门,不顾一切的向车外跳了出去
“你”龙天翔大吃一惊,迅速伸手拉我,只扯破袖子一角,仍是来不及。
躯体在生硬的地面疾速翻滚出十几米,从谷崖滚下骨折和不计其数树石划破皮肤的剧痛也没时间考虑,头部砰的撞击到一侧大石,一顿天旋地转,眼前骤黑
我感到,浑身伤口正在淌血,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
耳边恍惚还听得到上空破空回荡一句吼声,“该死的!快去救那个女人!”
“龙先生,她已经跌进山谷,恐怕”
龙天翔恼怒的命令:“多派些人来搜,活着就带回来,死了就不用管了。”
天色已经漆黑,昏厥了不知多久,虚弱的睁眼,透过丛林上方隐约看得清满天星斗,至少我还没死
即使极端虚弱,我仍坚持爬起来求生,拖着狼狈踉跄的身子找寻出路,脱下外衣裹住头上的伤口,能找到路就往前走。
断断续续昏迷醒来,依旧反复得走,坚持了很久很久,眼前朦朦胧胧已经是双影,隐约看到前方的前方好像是公路,终于看到一丝希望。
呼呼的冷风似乎把我冻僵,终于体力透支,倒在地上再也迈不开一步。
但是不可以,再坚持一下就有生的希望,不论如何也要爬到公路上
爬到公路上,偶尔一阵汽车的鸣笛,车灯扫射在我身上,许多辆车的主人都已经发现血肉模糊奄奄一息的濒死之人,但却骇于招惹是非,无人敢救。
狠狠咬着牙,我爬到大马路中央是死是活看天意吧!
生命在一分钟一分钟流逝。
哧
紧急刹车的声音顿在我脚下,随后有人下车过来探我的鼻息,“大少爷,好像还没死透。”
那人推推我像死人僵硬的身子,我本能想做出反应,但却连眼睛都无力睁开,只剩微弱的听觉和意识。
另一双稳健的脚步声停在我脸边,我能感到,对方是蹲下了,那个方才说话的人翻开我的身子,轻轻撩开了我面上湿漉漉凌乱的头发,露出我的脸。
嘶!他发出一丝讶然的抽气,接着用帕子大力在我脸上抹了几下
沉寂片刻,另一个稳健的嗓子说:“带走。”
“是,大少爷。”
那男人的声音好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我获救了。
“小姐,你醒了?”醒来时,陌生的房间里一个年轻女孩正在给我擦拭双手。
我茫然的点点头,想开口却发觉喉中痛得厉害,哑的几乎说不出话了。
她收好帕子和水盆,转身便开门出去了。低头看看浑身石膏绷带的自己,还好,比起两年前的凄惨,现在这副模样已经不算什么了。
不一会儿,门再次开启,进来的不是她,而是这栋房子的主人东方邵宇。
高大俊挺的混血,迷人的漆黑敏锐的眼睛,高贵显赫的身份,得天独厚的气质一点都没变。
世界真小啊
似乎翻来覆去就是这几个人。看来大家还真是有缘分。
“我以为你还要睡上几天才会醒,感觉怎么样?”他坐在床畔的沙发椅子上,含笑的看着我。
“东方邵宇先生,谢谢你救了我。”我艰难的拖着坏掉的嗓子沙哑的道出这句话。
“你认得我?”
“您这么有名望,不认得你的人应该少之又少吧,我在杂志上看到过你。”
他开玩笑的说:“不用谢我,你应该谢谢自己,如果不是你有着沉鱼落雁的容貌,我或许不会动容救你。我也只是不想这么美丽的人太早香消玉殒。”
我淡淡扯开笑容,索性顺着他的玩笑话,努了努唇角说:“有道理。”
☆、(37)
似乎听不惯女人这么沙哑难耐的声音;东方邵宇亲自到茶几旁倒了杯茶水递给我:“怎么称呼你?”
接过水杯才觉得十分口渴;喝下一整杯水。嗓子终于好了许多:“我叫林夕夕阳的夕。”
“你是怎么受的伤?”
我实话实说道:“龙天翔抓我;我不甘心就从高速公路跳下来了。”
东方邵宇睨着眼打量我,玩味的戏谑:“性子这么倔?原来我是救了龙天翔的猎物。据我所知;龙天翔看上的猎物;只要没死,他是不会罢手的。”
这个我当然知道,想到这忍不住又头疼。
为什么当初整容就整这么好,如果整了一张平常脸,也不会有这么多事情。
“不过,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摆脱他。”东方邵宇欣赏着我烦恼的样子,意味深长的说。
“什么办法?”
他的眉眼扬成完美的弧度;似笑非笑,“找一个能和他齐虎相当的靠山。”
能和龙天翔旗鼓相当的靠山,不就只有云霁会和东方家?他的意思当然不是让我去找宋子浩。
听出他话里的话,我不禁笑了,“你是指你自己这座山吗?那么你这最尊贵的靠山愿意让我们这些小人物靠吗?”
不知不觉的,我的语气有些嘲讽,但又收敛。
东方邵宇看出我排斥警惕的反应,并不以为意:“至少,我既不是变态,也不是黑社会。你放心,我没有恶意。”
其实我对他是有敌意的,两年前,他不但利用了我,还是阿三的仇人。但东方邵宇说的也对,东方家族有财有权有势,虽黑白两路博通,但至少他们不是黑社会。暂时倚仗他躲开龙天翔的猎捕总还有用。
我模棱两可的问:“你真的愿意帮我?有什么条件?”
他是最精明的生意人,最精明的生意人绝不做亏本生意。早在两年前,我就领会了
东方邵宇笑道:“林夕,为什么你看着我的目光充满防备?在你眼里,我有这么奸诈?”
是的,在我眼里,你就是这么精诈。谁叫我曾被你利用过。
但是,此时此刻的东方邵宇的确和林如梦见到的不同。他的善意看起来是真实的,目的似乎也是单纯的。是啊,我现在是林夕,除了花瓶似的姿色,根本无所利用,对方也不是贪婪美色之人。
今时今日,所有我所认得的人都不再认得我。
我微低下头,无意识的摩挲着杯子的边缘,想了想说:“那,我该怎么办?”
“安心在这里养伤,时候到了,自有安排。门口有人守着,有事叫一声她们就会进来。你休息吧。”
“等一下!”我叫住他。
“能给我一包烟吗”我想我没救了,刚刚醒过来,竟然烟瘾就范了
其实我很想见一见张子健,这么多天我的失踪一定把他急坏了,但我现在不能联系他
“林小姐,你这几天恢复都不错,伤口愈合的好也没有感染。大少爷说今天天气好,就让我推您出来晒晒阳光。”小悦推着我的轮椅在别墅后面的大花园游览,鸟语花香,景色怡神。
这里还是花海。
不过,这里和当初已经不一样了。曾经,大花园的后面有一片巨大的向日葵海,那是有心人为我准备过的天堂,现在已经没有了。庄园做了改建,种了更多珍奇植物,夜晚来临的时候,从别墅窗子望过去,更加瑰丽的叫人屏息。
“等一等!”
轮椅停在花坛一处,几丛娇艳欲滴的曼陀罗花迎风招展,美丽的令人目眩神迷这一刻,我忘记了呼吸。
其中有几支是纯黑色的,我早已爱极的颜色。
伸出手轻抚那些曼妙诱人的身躯,忽然,我的全身血液冰冷却沸腾
“林小姐!”小悦一句低呼中,我已经咬破手指,鲜红的血顺着指尖滴落在黑色的蛊惑人心的花瓣,闭上眼睛,体会着花瓣吸收血液的微妙
我这个人,比任何人都记仇。有了仇,一定要报因为我是在仇恨中长大的,最重视的东西就是恩怨仇恨。
梦梦你要记得,我们曾经这么疯狂的爱过下辈子我一定能一眼认出你
爱我,你是不是后悔了?
我懂了,我终于懂了,为什么会这样无法自拔的爱上黑色的曼陀罗
它们的姿态和阿三一模一样。
曼妙、光鲜、惹眼却肩负矛盾着的仇恨,带着仇恨而生所以他不快乐,他,才是最忧郁的那一朵
隐藏忧郁的心,隐藏忧郁的事,爱上忧郁的人。
什么忘尘崖,忘却前尘,竟都是骗人的!
一梦醒来,勉强自己什么都不记得,勉强自己什么都不想在乎,为什么越想忘却的东西偏偏要越清醒?
为什么世界始终围绕着你一个人转?
不敢去看海,怕看见你拥着我的影子
不敢再爬山,怕看见你抱着我的影子
得到别人的拥抱,怀念的却是你的味道
收到别人的花束,什么色彩看起来都是那么苍白
绝望的是,我甚至无法舍得离开这个和你深深爱过的城市!是不是因为被伤害的太深,所以才忘不了你?是不是因为不甘心,所以才无法释怀?
多少次午夜梦回,发疯了似地一遍又一遍跳下忘尘崖,一遍又一遍目睹你痛不欲生,砰然心碎的眼睛,无数的泪偷偷埋进了枕头,濡湿了这份千疮百孔的爱情。
然后,我尝试吸烟,学着你的姿态,想着你的鼻息,就怎么也戒不掉了
一个人静悄悄的时候,还在贪婪的幻想,我这样想着你的时候,你也在这样想着我吗?
我是这么没出息的疯狂着!疯狂的追忆我们曾经那么疯狂的爱过!
你怎么忍心伤害这么爱你的我?
你怎么忍心伤害这么渴望你的我?
可是,我还是无法忘记你,没有你的地方,走到哪里都是空虚,找不到快乐的感觉
我找不到快乐的感觉
还有谁,能给我和你给我的一模一样的快乐的感觉
“林小姐,你怎么哭了?”小悦惊讶关切的问。
我有吗?
恍然睁开双眼,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真的哭了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我轻轻的摇头,幽幽的说,“你知道吗,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