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邵阳笑兮兮且得意洋洋的说:“不用谢我,不过我真觉得自己画的实在太好了,如果说你不感动,绝对是不实际的!”
忽而,一批记者蜂拥的涌到我们面前,七嘴八舌的抢着提问,我们这里立刻喧嚣一片,东方邵阳一挥手;一批高大威武的保全就把一干人拦住,他拉着我便快步跑出场地,来到停车场。
靠在车上,东方邵阳无奈的抱怨道:“真受不了这些乱七八糟的媒体记者,永远都唧唧喳喳个没完没了,如果不跑出来,恐怕会被他们围得缺氧致死的!”
“如果有一天,连你都忘记了我的样子的时候,也许,我就再也看不见自己了”我感到自己的呼吸又沉重了,思绪又变得凌乱不堪,怎么办,心里越来越慌了,连自己都分不清楚自己究竟在慌什么?
“小夕?”东方邵阳疑惑的凝视我,“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如果有一天,连你都再也想不起来林如梦的样子,画不出来的时候,渐渐地,我自己都会忘记自己曾经是什么样子。林如梦,就真的变成一场烟消云散的梦了”
“如梦!”东方邵阳蓦地握住我的手,用力一带将我拥在身前,明亮的眼睛化作一潭深水,冷不防地吻住我的嘴唇,一条手臂紧紧箍着我,右手拉开车门轻轻一推将我推倒在车中,动情的举动换得我不禁焦急反抗:“邵阳!你做什么!”
灼热冲动的吻咬袭上颈间,大手隔着单薄的外衣滑向胸前,“让我爱你吧如梦我想画你一辈子”
“别!”我用力地推他:“我现在是你哥的!”
一句话给他的热情浇了凉水,“该死的!”东方邵阳痛苦烦躁的咬牙,食指捏的咯咯作响,终于坐起身,懊恼的击打方向盘,焦躁的鸣笛声响彻整个停车场,聒噪的回荡
忽然,会展中心大楼响起了紧急鸣笛!
出事了!
果然,没等几秒钟,停车场就冲出来几个人,急慌慌跑到我们的车前拦住我们,心急如焚的叫道:“二少爷,坏了,画向日葵花海的眼泪被盗了!”
“你说什么!”
“被盗了,不知道是什么人,居然能破了我们的重重机关,你出来的时候会展的灯忽然闪动了一会,不过十几秒钟而已,那幅画就在众人眼前凭空消失了!”东方邵阳蹭得从车里跳出去,“小夕,你先回去!”
我茫然的点点头,看着他们匆匆离开的背影许久,才开车去了花店。
一路上我都魂不守舍,整颗心都系在了画上。就这么消失了么
消失了也好,该没的总要没,怎么挽留也留不住
花店门口正停着东方邵宇的车子,看到我,西装笔挺的他从车子走下来,向我招手。
我下了车关了车门,有点讶异:“邵宇,你怎么来了?”
“今天给自己休了假,过来看看。”
“进来吧。”我拿出钥匙开了门,和他走进去。东方邵宇悠闲地在这里踱了几步,坐到我旁边:“又吸烟?”
我点燃了烟放在嘴里吸了两下,吐出一大圈烟雾,笑问:“要不要来一根?”
“你知道我很少吸烟。”
我淡淡一笑,说:“知道啊,我也只是礼貌性的让一让。”
他摇摇头,伸出手:“还是给我一根吧,什么牌子的?我尝尝看,是什么味道这么让你上瘾。”
我递给他一支,给他点燃,“什么牌子不重要,重要的是感觉。有些感觉就像吸烟一样上瘾,怎么戒都戒不掉。比戒毒还难。”
“云霁会阿祥云仔已经造反了。”
我的心忽悠一下沉入谷底,他们造反了?
“阿祥和云仔暗地里勾结了龙天翔,一同对上宋子浩,三帮人马打得热火朝天,血流成河,已经好几天了。小夕,你是希望那一边赢呢?”东方邵宇优雅的吞吐烟雾,目光没有停留在我身上,似乎在深刻的思索。
“为什么问我?”
“你不是想让我帮你杀龙天翔,我很愿意帮你。只要我站在宋子浩这一边,我们可以联手灭掉苍穹。你相信我吗?”
我沉默不语,脑中混乱一片,阿祥和云仔居然用这样的方法造反!居然联合了龙天翔,原本复杂的情况更复杂了
苍穹灭了,宋子浩赢了,阿祥云仔失去靠山,不就完了吗宋子浩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可是若帮阿祥云仔得势,又势必打垮宋子浩,龙天翔也不是好惹的人物,英雄角逐必有损伤,除了龙天翔这变态恶人,伤了谁我都不想
我不想阿祥云仔受伤,也不想宋子浩受伤这让我如何选择?
我木讷的问东方邵宇,“你想怎么办?”
他的手扭过我的头面对他,扔掉了手上的烟,定定的盯着我眼睛说:“中国有句古话,‘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来做渔翁你说好不好??”
“你想”我骇然
“小夕,你应该明白,一统天下,是每个王者都想要的。东方,云霁,苍穹三国鼎立这么久,早晚都要有这么一天。现在,正是上天赐给我东方的最好时机,简直易如反掌,唾手可得。”
“我有点事,要出去一下”
“林如梦!”他高声叫住我的步伐,在身后沉声提醒:“你仔细想好了,一旦承认了你是谁,后果是不是你能承受的。你要明白,你去了恐怕就回不来。”
“邵宇,你们的世界他残酷了谢谢你没有揭穿身份。”
“小夕如果你现在选择留在我身边,还来得及。一旦你踏出东方家,再相见,我们就不会像今天这么平静了。”
“对不起。”我疲惫的闭上双眼,深吸了气,毅然决然踏出门,开车扬尘开往阿祥的别墅。
这一天终究到来了,我要去找阿祥和云仔
这一路,无数个片段在脑海中反复闪过,许多回忆层出不穷翻滚出来。若干年前,若不是我,他们一定不会踏进黑社会半步,时至今日,一切都是因我而起。
一切过往多么不堪,萎靡。
东方的天空泛起阴霾,亦如此刻的心情越加沉重,第一天进云霁会那日,天空也是这样昏昏暗暗。路途很漫长,只晓得要多久能走完,能结束。
“你找谁?”
高大的别墅阴阴沉沉,门前的守卫板着面孔拦住我。
“我想见祥哥,麻烦你通报一下。”
“祥哥忙着呢,留了话来者不见,你回去吧。”守卫毅然决然拒绝了我,将我拦开。
我心里急的很,怒着叫:“放肆,你算什么东西!出了事你担待得起吗?你只管进去说一句话,就说林如梦回来了。”
守卫被我颇威严的一喝,当真有点懵了,神色防备的多看了我几眼,杵着愣神,后面又出来两个人,问:“怎么了?”
这两个人并不陌生,正是从阿祥云仔刚当小头头时候就跟着他们的两个家伙。
这守卫小心翼翼道:“长发哥,澡哥,这女的说要见祥哥。”
长发哥不耐的扯过他领子怒道:“新来的听不懂祥哥的话是吧?什么叫一律不见,用不用我再教教你?”
守卫吓得面如白纸,正要开口,我说,“长发,你去跟祥哥说,林如梦没死,我回来了。”
长发和阿澡顿时震惊的瞪圆双眼,不敢置信的盯着我,阿澡与长发面面相觑,吞吞吐吐,“林,如如梦姐?是不是真的”
长发狐疑的眼睛转了又转,歪着脑袋寻思片刻,推开战战兢兢的守卫,半信半疑,蓦地转头就走了。阿澡愣在原处,又腆着肚皮斜着眼睛瞪我:“知不知道胡言乱语的后果?祥哥最恨不要脸的贱人们大言不惭,当心咱们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话刚说完,别墅门口就出现三条影子,长发顺手指着这边还在对他们说话,阿祥云仔面色沉凝地望向我,刹那间,空气中已经飞溅开彻心彻骨的震撼的火花
云仔忽而一摆手示意,阿澡便怒冲冲的叫守卫,“妈的,连祥哥和云哥都敢耍,抓了这贱人!”
守卫满脸通红,恐慌的就架了我,掰住我两条手臂力道相当的重,扯着我就送向阿祥他们那里。我只觉得抓着我的力量太重太疼,猛力推了他一把,臂腕的扣子竟把他手背刮了一条大口子,守卫嗖的就甩了我一耳光,骂:“贱货,你他妈要害死我!”大力推着我就来到阿祥他们面前,见阿祥和云仔脸色阴森,慌张谄媚道:“祥哥,云哥,不关我的事,我没放她进来这女人她嗷!”
话没说完嘴巴便挨了重重一拳,倒在地上口吐鲜血,诚惶诚恐的望着我们不知为何,阿祥对长发说:“哪只手打得她,就把他哪只手给我剁了。”
“知道了。”长发给阿澡使了个眼色,便拉着惨叫的守卫走,我急切的说:“为什么剁他的手?”
云仔笑呵呵起来,“美女,原来是你,又见面了?也就是你吧,换了别人,耍了我们现在被剁手剁脚就是你了!”
阿祥沉着面孔对我低喝了句:“你搞什么?”
“我整了型,连声带都整了。不是我想整,但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做不了自己,想选也没得选。不是我不想承认,可人有时候就是这么想忘记,想忘却不能忘。当我拆了线看到一张崭新的脸孔,以为从此以后真的可以平平静静过下半辈子。可上天就是不想让我安稳,为什么不让我彻彻底底失忆呢?”
风还在吹,能动的东西都在动,阿祥的胡子也在颤动,还有云仔的长头发,飘飘欲然。
他们定在那里,心思有些动摇,却依然没反应,我知道他们怀疑着,这些话并不被相信。
我缓缓吸了一口气,淡淡露出微笑,感慨的说:““你们快乐吗?”我清晰的记得那一次我们说过的话,“我们这种人可能永远弄不懂快乐是什么东西,因为我们不会珍惜。即使在应该觉得快乐的时候,也不记得要快乐。好像整个世界都欠了我们,整个世界都冷漠无情。其实是我们自己麻木了”
“如梦?”阿祥魂不守舍的呢喃出来。
“如梦你真的没死,真的是你!”云仔顿时冲到我面前,抓着我的双肩猛烈晃动,欣喜若狂:“天哪,我们不是在做梦吧!”
我被摇晃的直翻白眼,感觉自己就要散架子了,恼道:“你们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这下子他们终于激狂了,云仔蓦地按住我的后脑勺在我嘴上大亲一口,手臂一抬竟把我整个人高高腾空举了起来,对着天空吹口哨:“我们管你是人是鬼呢,如梦回来了!”
“快放我下来,转的我头都晕了!”他也不听我的抗议,硬是转了好半天才气喘吁吁放下我,这才见,阿祥生硬的表情也露出了难得的笑意。
“快,如梦,跟我们进去,今天是这三年来最高兴的日子,一定要好好庆祝!”
☆、如果我只是寂寞、梦在梦醒时(45)
作者有话要说:欢迎收看我的《我的爱人在古代》
庆祝是几个人的狂欢;狂欢过后却是一片死寂。阿祥问我:“你打算怎么办?”
“以后都叫我林夕;我的身份已经有所暴露;只能能蛮一时是一时了。”
他们默认的点头,我又说:“我来找你们是劝你们不要背叛宋子浩;那样做太危险。”
阿三的脸色立即难看起来;“不用你管。”他的双眼满是阴霾,就知道他根本听不进我的劝告。我便焦急道,“相信我,东方邵宇早已经准备好对付你们,现在行动不是好时候,况且龙天翔那个人很卑鄙,我担心你们给他利用了!”
“够了!”阿祥叽讽,“你舍不得宋子浩死是吗?”
他逼视我的眼睛;满眼的失望,“你忘了自己是怎么死过一次的!若不是他当年强占你,利用我们的命威胁你,你会像现在这样苟且偷生么?”
我怔住了,“你们已经知道了”
云仔轻轻拍了拍我的肩,愧疚的说:“当时我们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也太鲁莽太蠢,但是我们想的明白,怪只怪自己太无能,害苦了你。一直都在你的背后活命,要女人罩着,不像男人。现在我们发疯的拼命,就是要一雪前耻,把你受的委屈讨回来!”于是我明白,我是劝不了他们的。我感到莫名的焦虑,同时也预料到在不久的未来,必定是场血的劫难。
做人难,难做人,人难做。仇恨和欲望是残害的火宅,控制得了别人的时候控制不了自己,控制着自己的时候控制不了别人。这难道不是可怜人的悲哀吗
番外
冰冷的卧室中,男人一个人静坐在没有温度的床沿,幽暗的眼眸始终在看着梳妆镜的位置。与其说是在看梳妆镜,倒不如说是在看一只看不见的影子。房间空荡荡的,他能清楚的听见自己沉重的呼吸。
他真的快乐了吗
当如梦跳下悬崖,一切乐趣全然泯灭,痛苦几乎杀了他!
呵呵呵呵他痛苦的冷笑,笑自己看不懂自己,笑自己太寂寞,濒死的无趣和寂寞
他再也看不到那个倔强沉静的女子,含着淡漠白皙的笑容对镜梳装,再也不能在这方床畔抚热她冰冷绝望的躯体
“叩叩叩”门外的美人在敲他的房嫩,最近他开始带各式各样的女人回来温存,这个女人更不例外。
“进来。”
阿娜诱人的女人披着红艳的裕袍缓缓走过来,一如往常的坐在他身上,完美的红唇在他面上轻轻一吻,灵动的双手诱惑的解他的领带。
“子浩,你最近很不一样,过去你从来不带任何女人回来。”“龙天翔那边怎么样了?”宋子浩越过那个话题。掀开冰舞的袍子将她放躺于床,展开爱抚。
“三天后他们就会行动。”冰舞雪白的娇躯在他手下轻颤扭动,气息不稳的说,“阿祥云仔他们你打算怎么处置?子浩,你该不会继续留着他们吧呃”对方已经冲入柔软的体内,开始强悍的攻占
狂热的汗水不多久已布满全身,冰舞残存着一丝意识又问:“为什么留他们这么久,他们早就该死”
“这次我不会放过他们。”森然的话从宋子浩口中吐出,闭起眼,开始激烈的驰骋。头脑中又出现那张倔强悲伤的脸,不自觉中咬紧下颌
“别把我当成她”冰舞微弱的表示不满,细致的眉眼早已因承受剧痛而皱成一团,“很痛。”
可就在这时,宋子浩手中多出一把枪,直指冰舞苍白失色的脸
“子浩你干什么?”冰舞恐惧的睁圆双眼,浑身僵硬起来!
“你不过是个被我和龙天翔同时玩弄的女人,和她比你还不配!”宋子浩修罗般阴冷的说。
“对不起,我以后绝不在你面前提她!”跟了宋子浩这么久,冰舞第一次见他如此骇人的对她,也第一次在他身下慌了神。
宋子浩收了枪,一把将她扔到地上,“滚出去!”
恍然之间宋子浩发现他终于厌倦了这种生活,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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