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在手,天下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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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在手,天下我有- 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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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瞬,阴谋算计爱恨情仇通通散去,忽然只觉得满身都是疲惫。我老老实实的躺下来,如小猫一般卧在他腿上,微微闭了眼。
  就再休息一会儿。
  曲徵抚着我的发,时光像是静止了,一瞬隽永。
  这是一处客栈。
  阳光透过敞开的窗子洒落下来,虽是冬日却不觉寒冷。
  我嗅着曲徵身上的气息,心中十分安稳。不知为甚隐隐又有些倦了,正神思飘忽间,忽然门口一声巨响,我只觉胸口一疼,有人推开门走了进来。
  “瞧我弄到了甚么?”一个熟悉的声音乐颠颠的道:“三十年的花雕,啧啧,百万还不快醒!”
  
  我无奈的睁了眼:“不是公的,你不觉着”
  你很煞风景么!
  宋涧山丝毫没觉着有甚不对,自顾自拉开凳子坐下来道:“我说你那日半点伤没有,又不是弱不禁风的千金妞,这一昏便是一天一夜也忒夸张了些,赶紧起来,我们这就回琅中去了。”
  琅中!
  我耳朵一竖,坐起身来。曲徵顿了顿,身子一侧优雅的下了床,宋涧山点头道:“你休息罢,这里有我盯着。”
  这话说的,好像我下一瞬便会归西一样,还需要人时刻盯着。我嘴角抽了抽,望着曲徵离去的背影,颇有不舍之意,只是还没瞧够,便被宋涧山弹了下脑门:“眼珠子都要掉出去了,你总得容他休息一会儿。”
  “他休息甚么?”我揉着脑袋道:“晕的不是我咩?!”
  “你那也好意思叫晕,一会发抖一会大哭,比醒了都要欢实。”宋涧山耸肩:“阿徵自你昨日昏过去便这般守着你,一整晚加一白天都没阖眼了。”
  我怔了怔。
  “少来”我哈哈一笑下了床:“是他要你这样说的?我才不信他会”
  “信不信随你,他做事,我向来猜不透。”宋涧山眸中似是隐了甚么,转而又笑了:“不过你到底梦见了甚,能吓成那副德行。”
  好多面具,背对着我的血月,被欺负的盲眼少年还有阿初。
  我身上一冷,只是紧了紧衣衫,勉强的笑了笑岔开话题道:“我亦记不清了倒是昨日那般状况,你该同我讲讲罢。”
  宋涧山自己倒了一杯酒,这便说开了。原来那御临风正是九重幽宫与血月齐名的杀手擎云所扮,他使计害了御非后却不离开,潜伏至今携了九重幽宫诸多杀手伪装进武湖会,目的便在于武湖玉印。然终是在最后关头被曲徵揭破了,双方混战,虽各大派均有伤亡,但张歆唯和武湖玉印被瞿简与俞望川护着,可谓是万无一失。魔教亦损失了大批人马,擎云与血月全身而退。而经此一战,曲徵一剑之威名震江湖,亦成为武湖玉印的主人了。
  我心中分析了一会儿,觉着这时机,事由,都在曲徵的计算当中,得到武湖玉印不过是第一步。然那假御临风的身份也已明朗,他是九重幽宫的杀手擎云,连同那方翠竹帕子,还有我过去的身份究竟有甚么牵扯?
  大约是我不自觉蹙了眉,宋涧山忽然道:“我给你说件稀罕的事儿,是阿徵的人查探出的,江湖上却不知晓。”
  “哦?”我来了兴致:“快说快说。”
  “那九重幽宫,三年前竟易了主。”宋涧山喝了一口花雕:“而今的宫主便是这擎云,听闻他自幼盲了双眼,硬是凭着狠辣手段得了擎云之位,现下眼疾治好了,只怕更加凶残,连原宫主井渊那般可怕的人都被他软禁,啧啧啧。”
  梦境与现实重叠在一起,我心中一紧,只试探的问道:“那那你可听说,九重幽宫有个有个叫阿初的姑娘?”
  “阿初?”宋涧山愣了愣,立时道:“没听过,怎么”
  “没事没事。”我放下心来,乐颠颠的也给自己倒了杯花雕:“眼下慕秋是回桃源谷啦?晋姑娘也回风云庄了么?”
  宋涧山面色却沉了下来。
  “嗯有件事还没同你说。”他缓缓道,语气有些戚然:“金姑娘没有回桃源谷,她与白女侠回蜀境了”
  “蜀境遍是风沙,她最不爱去了”我念叨了一句,待意识到不对的时候,便见宋涧山放下了酒杯。
  “不爱去也须去的。”他轻道:“因为要给乌大侠送葬。”
  “你说甚么?”我以为自己听错了,愣愣的站起身:“乌大侠怎会”
  “那一日我暗中护你,看见乌珏与白妗妗闹得那般厉害,其实其实只因在桃源谷密道中,他夫妇二人瞧见了血月半张脸,由此引了祸端。”宋涧山沉痛道:“乌珏收了九幽令,不愿累及白妗妗,这才写下休书要与她恩断义绝武湖会当日,乌大侠为护白女侠,被血月伤了背心要害处”
  他说不下去了。我愣了一会,脑中纷沓杂乱,半晌感到疼痛,这才发觉自己捏着桌角,几乎将手指都嵌了进去,生生被毛刺磨出了血痕。
  血月九重幽宫要夺走我多少珍贵要折磨我多久才会罢手?
  要如何才肯还这乱世一个太平。
  所有恸怒纠缠一起,临界爆发前一刻,却轰然散于无形。
  我松开狠捏桌角的手,淡淡敛了眉目:“不报此仇,怎为人儿女。”
  宋涧山手掌一颤,似是要抵挡甚么,却忽然止住了。他目光落在我脸上,忽然沉了声音道:“百万,杀气不可这般露骨。”
  我一怔,这便回过神来,只摸着手指道:“甚么杀气?我只是只是太难受了。”
  “我知道。”宋涧山很快接口:“阿徵已命人去了蜀境布置,给了乌大侠最隆重的宗师之礼,如今江湖全听他号令,各大派掌门都是要去亲身祭奠的,这般排场大约也没几个人能有。”
  我心中好受了一些,不由得又有些担忧:“那慕秋”
  “她还好,师妹陪着她呢。”宋涧山轻道:“你放心罢,她二人都是坚强的姑娘。”
  他说罢,似是不想再谈论此事,转身下楼去端了些饭菜,我胃口不佳,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只与宋涧山一人一杯花雕的扯皮,大约是酒气侵了心,半个下午的时辰喝下来,却将心头悲伤散了大半。
  可我终究没有醉。
  天色已暗,宋涧山喝得困了,便回了他自己的客房。我将桌上碗筷收拾了,自己坐在窗边愣愣的出神。
  夜晚比午间冷了许多,微风低拂,丝丝凉意入侵肌肤,却不觉得难受。大约这种时候,只有如此些微冷着,才会觉得分外清醒。
  我发着呆,亦不知过了多久。
  “会着凉的。”
  忽然响起一声低语,我险些一头从窗边栽下去。
  “你你你你你何时进来的。”我忧伤的抚着心口:“就不会出个声咩!”
  “我亦没刻意藏着。”曲徵伸出长袖关上窗子,侧头对我嫣然一笑:“是百万你想得太专注。”
  我挠挠头“噢”了一声,顿了顿道:“这么晚了你怎么来啦?”
  曲徵不答,闲适的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向我伸出一只手。这副姿势有些熟悉,我想起瀑布落难之时,他亦是这样伸出手来,细细为我擦拭掌心的伤痕。那时我已陷入他无情似有情的温柔中,方才明白自己心意。
  而如今,花月不再,境地非同,人面依然心却还旧。
  我递了手过去,他轻轻握了,瞧了一眼,忽然轻叹道:“怎这般容易受伤。”
  我望着他温润绝世的容颜,只觉这话有些好笑,便也就任他替我挑着手指间的小毛刺,脑中却不由得想到了别处去。
  其实自定下婚约相互利用之后,他真的待我很好。且不论真心假意,光是几次救我性命的恩情,已是今生再难报偿。可是我喜欢他,所以永不会满足于恩情二字,只是贪心的想要更多。
  我脸上红了红,小声嗫嚅道“你当真当真守了我一天一夜么。”
  当着宋涧山的面不信,心中却微微希冀了起来,有那么私心的一瞬,我多希望这是真的。
  多希望他当真是有一点在乎我的。
  曲徵没有回答,只是耐心挑着毛刺。
  便在我等得快要抓狂之时,他放下我的手,弯起一抹笑。
  “自然是真的。”曲徵悠悠叹了口气:“昨日见你梦魇,只要了这一间房,却不想今晚便都住满了。”
  我一副莫名其妙形容,没听出他后半句话中的深意。
  “也就是说,”曲徵淡淡一笑:“今晚我只能住在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郑重宣布,存稿君安详的离开了我们,于是日更君也随他而去了。。。
  = =让我们一起走进日憋的伟大航路!海贼王我当定了!(神马东西乱入了)

☆、40章
  腹黑在手,天下我有sodu
  住在这里?
  默默环视了屋内一圈;觉着没有甚么可以躺地方;便无奈道:“不行啊,这里只有一张床”
  话音一落;忽然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是说;跟睡一张床?”后退一步。
  曲徵弯起嘴角;却不否认。
  
  “不是公也有房间啊!”惊恐道:“快去找他!”
  “提过了。”他悠然道:“只是非弓他不甚乐意。”
  那便乐意咩!嘴角抽了抽,虽然确有种心花怒放感觉可是理智告诉这不可以啊不可以!
  “这个”咳了一声:“他又不是小媳妇儿;那般扭捏做甚么。”
  曲徵忍不住莞尔:“也不是小媳妇儿,却在扭捏甚么?”
  
  那是一样咩!是女啊女啊!虽然时常心怀禽兽;但总体说来仍然是个颇有少女矜持心黄花闺女啊!
  于是下一刻;便蹲在宋涧山房门前,默默思量说辞。
  “不是公?”试探般小声道。
  屋中陡然响起一声鼻鼾;似是睡得十分香甜。
  
  想不理就不要理咩;何必装得这么明显。撇了撇嘴,抬高了一点声音道:“再装睡,便对这客栈里每个人说是断袖——”
  鼾声戛然而止。便听一个极其无奈又不甘愿声音缓道:“是死也不会开门。”
  “是贞洁烈夫吗?”忍不住道:“将就一晚又不会怎样。”
  “二人还有婚约在身呢,怎不将就一晚。”宋涧山极快地道:“且在那村中之时,胳臂搂阿徵搂得不要太紧噢,这会儿又害羞个甚。”
  “那是”脸上红了红:“那是不知情嘛,眼下一个清白姑娘——”
  “亦是一个清白公子!”
  
  额上隐隐跳了跳,忍不住向边上瞧去,曲徵悠然站在一旁,一副“早告诉会如此”神色。
  “一掌把他门拆了罢。”认真道:“到时二人敞着门在床上,让人想不知道风流韵事也难!”
  门内似乎有人呛住了,狠狠了咳了数声,最后怒道:“敢!”
  半晌无话,便听宋涧山声音又低下来:“阿徵!不要跟她胡闹不是真打算来一掌罢要是进来就跳窗!”
  
  跳窗还咬舌自尽呢!
  这货是艳本看多了么
  然待了半晌,曲徵却没动,只是转过了身。
  乐颠颠道:“一掌要酝酿这么久?要不替”
  “不必了。”他侧过头弯起嘴角:“也没甚么,出去坐一晚便是了。”
  心上霎时中了一箭。
  金百万!人家昨晚已然为一夜未眠,今日失了歇息地方,竟如此推三阻四且最最重要是,客房钱还是人家付嗷!
  立时矮了一截,伸手拽住曲徵袖子,不好意思道:“这个睡房间罢,出去坐一晚。”
  说罢松开手正欲转过身,然还未动,便被曲徵反手握住指尖,他微微垂了眼睫:“百万是不信么?”
  
  胸口一疼,结巴道:“,当然信。”
  可是不信自己啊嘤嘤嘤。
  是以折腾了数圈后,认命与曲徵站在床前,手中端了杯茶。
  “嗯既然这样也没别法子。”愁眉苦脸道:“可千万别脱外衫啊,咱们躺好了,便在中间放这杯茶。”
  觉着,这大约是预防半夜控制不住禽兽奔腾向他扑去最好办法了。曲徵没有说话,微微一笑便合衣躺下来,面朝内墙闭了双目。留了一只蜡烛燃着,端着茶杯犹豫了半晌,还是放在了一边。
  莫说睡品不佳,万一一个翻身碰翻了茶杯,这晚上便谁都别想睡了。再者仔细想想,曲狐狸何等武功,他只要微微一挣扎,便转着圈儿飞出去了,应该不会有霸王硬上弓机会。
  深思熟虑后,觉着心中有了底,满意合衣躺在外侧。
  半柱香时分过后。
  缩着手脚蜷成一团,觉着很有些悲催。
  他娘亲,千算万算,没想到被子是单人好窄!
  悄悄回头瞄了一眼,曲徵一动不动静卧,只搭了一半锦被,委实是副守礼君子情状。可是要与他中间隔出半人远,是以被子便不够宽了。
  这货睡得这么快?撇撇嘴,实在是感觉冷了,便微微向后靠了靠,躺了一会又觉得不舒服,又向后靠了靠,闭了半晌眼睛只觉后面仿佛有个暖炉,便又向后靠了靠
  于是这一次果断靠过了劲儿。
  背后一麻,只感觉到男子坚毅背部曲线,隔了衣衫仍然觉得温热。这会儿曲徵要是不醒,他便不是曲狐狸而是曲木头了。
  “百万。”他沉沉道:“茶杯不见了么?”
  尴尬了咳了一声:“嗯觉着定力还是可以相信所以”
  他似是笑了笑,缓缓侧过身来,连忙向旁边挪了挪,眼下两人都是平躺,中间缝隙极小,被子倒刚好够用。觉着这副情况算是圆满,便安然闭了眼,准备睡了。
  又是半柱香时分过后。
  是不是昨天昏睡多了导致现在一点不困为甚会睡不着啊啊啊啊啊!
  
  微微睁了眼悄悄去看曲徵,他娴静侧容有如雕琢出冰肌玉骨,在昏暗烛光下却是极盛美丽。吞了下口水,觉着要坏菜,便勒令自己不准再往深处想。
  “睡了么?”小声试探道。
  半晌只闻心跳。
  “还未。”曲徵淡道,声音有丝不易察觉微哑,在这静谧幔帐间更显惑人。
  “也睡不着,大约是昨晚睡多了”挠头笑了笑:“不如们来谈心。”
  他似是弯了唇角:“好。”
  “听闻在琅中有好多琴庄。”碎碎念道:“可惜琴曲不行,以后与一起,亦不知做甚么还是喜欢做饭多些。”
  他还未回答,忽地想到一处,霎时喜道:“这样罢!做了琴庄厨子,每月给十两银子怎样?大家这么熟就厚待一点么,对来说不过九牛一毛是不是嘿嘿嘿嘿”
  曲徵微微侧过脸,幽深双眸映着红烛,跳跃着暗沉光。
  “是说,”他淡淡一笑:“只做菜与吃么?”
  “谁,谁说”涨红了脸,曲狐狸是在调戏罢方才哪个字有这个意思?!然结巴了半天,只觉心中愈发荡漾,言语到了最后便没控制住,小声答道:“谁说呃嗯。”
  未待害羞多久,便又想到一个严肃问题:“那十两银子也得照给啊!”
  
  曲徵又是一笑:“可是百万,整个儿琴庄,不都是曲夫人么。”
  一怔,曲夫人是谁,哪冒出来,能吃咩?
  
  曲夫人!
  诚然他言语中无甚旖旎意味,但大约意识到这句话与香喷喷银子沾边儿,霎时心跳得极快。
  原来嫁了他,就是曲夫人了。
  可不知为甚,原本早就定下婚约,心中却一直觉得极不真实。仿佛前方是雾霭重重迷障,看不到一条清晰出路,随时都会有意外来破坏这一切。而身边人,他若即若离,温柔无情,无论如何都抓不住。
  其实一直在想,如果不是璞元真经,和曲徵,大约永远都不会有任何交集。
  他像在一座独木桥上缓慢行走,下面便是万丈深渊。以为只要追上去就可以与他并肩而行,可是低头看便会发现,这是一条极其危险路。曲徵,他强大,高傲,天生就适合孤独。他身畔不会有任何人,就好像他躺在身边,们离得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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