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喜娃说道:“这个我知道,不过你在选的时候,要多偏向我,争取把我选上。”
红玉一笑说道:“就你能,我就是选上了你,你不听我话,那还不气死我啊?”
孙喜娃说道:“你要是选上了我,成了我的女人,你就是咱们家的掌柜,你说啥就是命令,就是圣旨,我绝对听从。”
红玉说道:“到那时再说吧,喜娃,我的脚有点难受了,你给我揉揉。”
孙喜娃急忙坐了起来,把红玉受伤的脚抱在怀里,轻轻给她揉了起来,说道:“轻重咋样?”
红玉说道:“刚刚好,我的脚要是好了,明天就能顺利回木胡关了,我这人倒霉,害的你也跟着受累。”
孙喜娃笑着说道:“咱们都是倒霉蛋,你是特务,我是流氓,咱们配对才刚刚好。”
红玉说道:“你这流氓是自己争取来的,你不知道我当初听到你对小翠耍了流氓,我有多生气啊,想着你简直不是人,咋能对小翠那么好的人去耍流氓啊,你要是在我面前,我都能杀了你。”
孙喜娃一笑说道:“我偷生产队的粮食,肖石头不抓我,我就着急了,又想着去偷生产队的牛,进了饲养室,却碰到一头母牛下牛娃,肖伯让让我帮忙,最后偷牛也没偷成,最后只得想出了这个办法来。”
红玉想了一下说道:“那你把小翠堵在了沟里,把她衣服都撕开了,就没想着要真的弄那事啊?”
孙喜娃不好意思说道:“有过那么一点点,可我知道自己不能那样做,要是真的做了,就对不起你了。”
红玉说道:“真难为你了,我最后也想到了你对小翠做那事,是故意的,才去求了小翠,让她帮忙,小翠去了公社找肖虎求情,这才把你放出来了。”
孙喜娃在红玉的脚上亲了一下,说道:“谢谢你了,这证明你心里还有我,要不然这么关心我啊?”
红玉说道:“在木胡关,也就你对我好,再说,你弄下这事,还是为了我,我不关心你关心谁啊?”
孙喜娃心里很高兴,对着红玉的脚一连亲了几下。
红玉的脚有点痒了,笑着说道:“喜娃,你干啥啊,臭脚你也看上了?”
孙喜娃说道:“你身上的东西,对我来说都是香的,你只要能让我每晚上抱着你这臭脚睡觉,我就高兴死了。”
红玉嘿嘿笑着,说道:“胡说八道,我把臭脚给了你,我人还不得跟着去啊?好了,捏够了,快把我脚放下来。”
天色变的灰蒙蒙的,天上的星星也渐渐隐去了,眼看着天就要亮了,本来红玉是想找一个柴垛睡觉,没想到跟孙喜娃东拉西扯说了半夜的话,也没睡成,不过她精神还好。
红玉说道:“喜娃,天快要亮了,咱们也该走了。”
孙喜娃没有动,他知道离开了这儿,以后想跟红玉这么近靠在一起睡觉,就很难了,说道:“红玉,在给我几分钟,我还想跟你躺一下。”
红玉说道:“那好,就一分钟,一分钟一过,咱们都起来赶路。”
这时候,柴垛后小屋里的灯光亮了,那家人醒过来了,红玉怕那家人出来,看到了她和孙喜娃,就一骨碌起来,把孙喜娃拉了起来,也没说话,两人就离开了柴垛,上了山路。
孙喜娃看到红玉头上身上沾着柴草,就给她取了下来,说道:“红玉,你带着这些东西,让人看到了,都以为咱们钻进柴垛里干坏事了,那我还不冤枉死了。”
红玉一笑说道:“还是你细心。”
红玉的脚好了很多,已经能轻轻踩地了,孙喜娃还想架着红玉的胳膊走路,红玉没让,只把一只手给了他,让他防着自己就行。
两人到了葛柳镇旁边,孙喜娃说道:“红玉,你的脚要紧不?要不要去葛柳镇卫生院看看啊?”
红玉说道:“没事了,我现在能踩地了,等回到家,歇上一天就全好了。”
两人穿过了葛柳镇,踏上了回木胡关的山路,从这里到木胡关,还有五十多里路,红玉这样走回去也够她受的,孙喜娃就想找一辆车。
两人路过一个山村的时候,孙喜娃停下不走了,说道:“红玉,你在这等一下,我去村里找辆独轮车去。”
孙喜娃也不等红玉同意,就进了村子,找了几家人,都不认识他,有独轮车也不借他,还好,最后有一家人认识孙喜娃,就把独轮车借给他。
红玉在山路上等得心焦,孙喜娃笑呵呵推着独轮车过来了,红玉对他笑着说道:“喜娃,你这是偷的还是借的啊?要是偷的,就赶紧给人家送回去。”
孙喜娃说道:“你放心,我是借的,有了这独轮车,我推着你走,你就不用受罪了,赶快上去吧。”
红玉为难了一下,说道:“一会路上人就多了,要是看到你用独轮车推着我,他们该咋样说啊?还是不用了吧。”
孙喜娃扶着红玉上了独轮车,说道:“这有啥啊,他们看到了,爱说啥说去,咱们在洛东,台下那么多人,丢的人比这大了,咱们现在一个是特务,一个是流氓,他们还能说啥啊?”
红玉苦笑了一下,说道:“是啊,你不怕我也不怕,我就让你推着,他们说啥我们就当不知道。”
孙喜娃推起了独轮车,高兴地叫着,撒着欢跑了一阵,最后放慢脚步走起来。
孙喜娃说道:“红玉,你看咱们像不像老汉送老婆回娘家啊?”
红玉说道:“有点,可事实不是这样。”
孙喜娃说道:“只要像就好,以后要是还开批斗会,我就用独轮车推着你去,免得你受罪。”
红玉说道:“那种批斗会我再不想参加了,咋啦,你还没过够瘾啊?”
孙喜娃说道:“我也不想参加,不过只要有你,那我一定要参加,这样我才能放心。”
路上对面来了一个人,看到了孙喜娃推着红玉过来,咦了一声,站在那儿,看着孙喜娃红玉走过来,又目送着他们离开。
红玉看到了那个人的表情,笑着说道:“喜娃,你看到刚才那个人了吗?他那表情,像看到了鬼一样。”
孙喜娃说道:“看到了,别管他,我推着我自己的女人,他能说啥啊?”
红玉嘟着嘴说道:“胡说,我还没答应做你的女人呢,你自己先想上了,以后别这么说了。”
孙喜娃说道:“好好,那我推着别人的老婆,他谁看不顺眼了也没办法,我现在是流氓犯了,挨过批斗的人了,还上过洛东的大场子,他们也不敢放屁。”
红玉笑着说道:“你挨过批斗了,不好好接受改造,还把这当成炫耀的资本了,你这思想可不对头啊,那些批斗咱们的人,要是知道你有这种想法,那还不气死了啊。”
孙喜娃说道:“你是假特务,我也是假流氓,别人这么说我们,我可没把咱们看成这样的人。”
红玉说道:“是啊,别人看不起咱们,咱们可要看得起咱们,喜娃,你一口气走了这么多路,累了吧,放下来歇会。”
孙喜娃说道:“我身上有力气呢,就是一口气把你推到木胡关都没问题,你不知道吧,一次我跟咱们队里的大尖牛顶仗,那头大尖牛都没顶过我,你说我力气大不大?”
红玉嘻嘻笑着说道:“你这么厉害啊?大尖牛都不是你对手。”
孙喜娃说道:“我不光这方面厉害,到了炕上,更厉害呢,哦,不跟你说这个了。”
红玉脸一红,也不说话了。她是女人,知道每个女人都希望能有一个强壮的男人,陈富贵在腿没断之前就是一个这样的男人,给过她很多的乐趣,每每想起和陈富贵的那些事,都让她痴迷沉醉。
现在推着她的这个男人,论力气,论对自己稀罕,都不会输于陈富贵的,要是自己能跟这样的男人过完下半辈子,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啊,红玉觉得自己在夏炳章和孙喜娃上,像走进了一个迷宫,找不到出口了。
第369章:家门不幸
在木胡关人吃早饭的时候,红玉和孙喜娃回到了木胡关,到了镇子口,红玉下来了,她慢慢走着回到了自己家里,在穿过街道的时候,街道的人们都望着她,没人跟她说话。
红玉回到了家里,陈东来不在家,她先找到了水,咕噜噜喝了一大碗凉水,然后坐到了床边。
陈东来一个人去了河里,捉了几条鱼回来了,看到了红玉,高兴地说道:“妈,你回来了啊,饿了吧?我给你做饭吃。”
红玉一笑说道:“东来,你那会做饭啊?等我歇息一下,我来做。”
陈东来说道:“你不知道,昨天就是我做的饭,可好吃呢,你放心,我现在学会做饭了,你等着,马上就好。”
红玉微笑点头,说道:“好啊,你试着做,只要是你做的饭,好吃不好吃,妈都喜欢吃。”
陈东来去做饭了,和好了面,就开始擀面,红玉看到陈东来像模像样的做饭,心里很欣慰,自己就过去坐到锅灶下烧锅。
陈东来看到红玉的脚有点跛,说道:“妈,你的脚咋了?我喜娃叔是咋样照顾你的啊?一点都不精心,我见了他非得好好说说他不可。”
红玉说道:“他照顾的挺好的,是我自己不小心崴了脚,没事,到了明天就会好起来的。”
陈东来说道:“妈,这次去洛东,他们没让你受罪吧?”
红玉说道:“也没啥,挂个牌子,站在主席台上让大家看,已经习惯了,哦,我在洛东看到你夏叔叔了。”
陈东来说道:“别提他,他这人不够人。”
红玉说道:“东来,不许你这样说你夏叔叔,要不是他,咱们这几年早饿死了。”
陈东来说道:“我爸的死就和他有关系,他是葛柳镇书记,还能让我爸死在葛柳镇公社里,我爸救了他的命,可他还这样对我爸,以后,我不希望你和他有任何关系。”
红玉说道:“你误会你夏叔叔了,他是想救出你爸,可是没来得及,这次,你夏叔叔也在大会上让批斗了,还让关了起来,他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陈东来说道:“那他是因为啥让批斗的啊?”
红玉叹口气说道:“特务。”
陈东来惊讶地说道:“他们瞎眼了啊?夏叔叔打过土匪,打过特务,是英雄啊,咋能给他戴上这个帽子啊?”
红玉说道:“我成了特务,你夏叔叔还能逃得掉吗?再说,黄立民那帮人就想整倒你夏叔叔,还不趁这机会整他啊?”
陈东来试探着说道:“妈,别人说你和夏叔叔好,你们真好过吗?是在我爸死之前就好,还是在我爸死了之后好的?”
红玉说道:“我只能告诉你,我没做过对不起你爸的事,你知道这个就够了。”
陈东来哦了一声,就不再说了,红玉也叹口气,继续烧着锅。
饭做好了,红玉给陈东来盛了一碗,自己也盛了一碗,端到了床边吃了起来。
眼看着国庆节越来越近了,陈东来变得焦躁不安起来,他知道到了这个日子,肖石头就要给肖桂兰和高红军办喜事了,他的心像针扎一样疼。
尽管肖桂兰给他保证过,不会嫁给高红军,就是和他死都要死在一起,但陈东来还是很着急。
小凤叫了几个女人,到了肖石头家开始做肖桂兰的嫁妆了,这边有了动静,高小翠和肖桂兰也着急起来。
肖桂兰拉着高小翠进了自己屋里,说道:“嫂子,还有十几天才到国庆节,可是小凤就叫人来给我做嫁妆了,看到这些我就紧张,你赶快给我想想办法啊。”
高小翠眼珠转了几下,说道:“桂兰,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就看你愿意不愿做了。”
肖桂兰急忙问道:“啥办法,赶快说啊。”
高小翠说道:“咱爸和小凤以前说过,害怕你和陈东来有了那种事,让高红军发现了给退回来,你要是和东来真有了这事,咱爸也许就不敢把你嫁给高红军了,你看这办法咋样?”
肖桂兰为难地说道:“这个啊,到底管用不管用?”
高小翠说道:“我想会管用的,死马当活马医,不试试咋能知道管用不管用呢。”
肖桂兰说道:“可是,真要我和东来做这事,我做不来,还不把人羞死了,他不提出来,我一个女娃,咋好意思说出口啊?”
高小翠一笑说道:“也不一定非要做这种事,你先跟咱爸说说,你已经和东来好过了,他又不能检查你到底做了没做,看看咱爸的反应。”
肖桂兰说道:“那好,这个可以试试,我现在就去找咱爸。”
肖桂兰鼓起勇气,到肖石头的房间来找他,见到他人后故作胆怯地说道:“爸,有件事我必须得给你说一下,不然以后非出大乱子不可。”
肖石头手里端着茶杯,说道:“啥事能出乱子?”
肖桂兰说道:“我不能嫁给高红军,要不然,你,我哥,咱们一家最后都得受牵连,说不定还会像红玉婶子那样挨批斗呢。”
肖石头严肃起来,说道:“到底啥事啊?你这娃,平常都是直肠子,现在也学会曲里拐弯了?”
肖桂兰低下头说道:“爸,我和陈东来有了那事了。”
肖石头手里的茶杯咣当掉在了地上,摔成了两半,惊愕地说道:“你说啥?你们有了那事了?啥时候有的?有了几次了?”
肖桂兰说道:“你就别问那么多了,反正就是有了,你想想,男人把女人的第一次看的有多重啊,你把我嫁给了高红军,他要是发现我不是第一次了,就会说咱们家骗了他们,一生气,咱们都还能好过吗?”
肖石头其实怕的就是这个,现在让肖桂兰给说出来了,气恼起来,指着肖桂兰的鼻子说道:“桂兰,你咋能这样做啊,你把咱们家的大好事给破坏了,我一心想攀上这门亲事,让咱们肖家兴旺起来,可你,你咋管不住自己的裤带呢,气死我了。”
肖桂兰的头垂的更低了,手捏着自己的衣角,说道:“爸,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后悔也没用,你跟黄立民说说,咱们退了这门亲事吧。”
肖石头顿足捶胸说道:“咱们家祖坟跑气了,我上辈子造孽造的太多了,咋生下你这个不要脸的女子,你还这么小,就会那种事了,唉,不弄那事能死人吗?我真想打死你。”
肖桂兰说道:“爸,已经出了这事了,你就是打死我也没用,你赶快找黄立民退亲吧。”
肖石头怒气冲冲说道:“这都是陈东来勾引你的,我要杀了他,我的女子他也敢睡,简直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我这就去找他算账。”
肖石头去找自己那把手枪,肖桂兰过来急忙抱住了他。
肖桂兰哭求道:“爸,你不能去找他,这事不怪他,都是女儿求他做的,你要打就打我吧。”
肖石头说道:“你咋这么贱啊?哪像咱们肖家的人?陈东来啥东西,你咋能跟这种人去好啊?我让你去上学,你就学了这点本事啊?早知道这样,我就不会让你上学了。”
肖桂兰说道:“爸,我知道错了,你就原谅女儿这一次吧,我从小到大,你都很喜欢我,你就依了我这一次吧。”
肖石头重重叹了口气,说道:“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我一直想着,咱们家还能兴旺起来,财宝找不到了,把你嫁给高红军,可偏偏出了这种奇事,你简直要气死我才安宁啊?”
肖桂兰说道:“爸,你只要能退了这门亲事,我和陈东来帮你一起找财宝,他知道财宝藏在哪儿,爸,你就答应我吧。”
肖石头叹口气说道:“你先回房间去,等我在好好考虑考虑。”
肖桂兰心里有了希望,看来这招还挺灵的,把肖石头给吓住了,高红军家有权有势,他也不敢把一个破过身的女子嫁出去。
肖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