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的,是JESSIE,就是这个臭男人搞的鬼,TMD,他就应该下地狱。”种丛骂道,她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并且担心地看了一眼李沁沁的表情,方才继续道:“你还记得你被勒索那一次吧,其实都是JESSIE在背后搞鬼,他一直对JACK都是嫉妒加怨恨,嫉妒他什么都比自己强,在业界比他有名,有钱,有地位,也不知他抽了哪根筋,突然有一天对我说他要和另一个人联手对付他,逮着机会随时下手。”“另一个人?是谁?”“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是个女人。”“女人?会是谁呢?”李沁沁嘴里喃喃道。“不知道是谁,但我跟踪他,看到跟他接头的是一个穿着打扮新潮的女人,可气的是,只看到她的背影。他们见面后的第二天,你和JACK就出了事,到后来你又被勒索。我猜想这件事一定和他们有关。只是不敢告诉你,因为说实在的,那时我对他还抱有着信心,尽管他是个混蛋。我还是抱着希望。”“天!你竟然为了一个狼心狗肺的男人弃我们的友情而不顾,你,你真做得出来!”李沁沁满脸怒气,责怪着种丛,她的眼里含着泪,“后来我一直想告诉你,可都没敢说,就怕你怪我。”种丛的眼圈也红了,说到底,她是很在乎与李沁沁之间的情谊的。“那你今天怎么舍得说啦?”“对不起,本来我不想说,可我今天看见他又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嘀咕着什么,所以有点担心他们又搞什么阴谋诡计陷害你们。”种丛的这句话让李沁沁总算有点欣慰,“还算你有良心。看来这件事我得告诉JACK,让他有所防范才行。”她皱着眉头说。
第六十三章 他们在哪里呢?
JACK专注地听着李沁沁说话,他的眉头紧锁,面色阴沉,眼睛盯着地上的某个点,时而抬头看一眼李沁沁,时而低头沉思,似乎在琢磨李沁沁的话。李沁沁的语速很快,还透着一些不自然,因为要说的话令她紧张,而听众是JACK,且她与他是事件的主角,重提旧事无疑会勾起那些曾经的记忆,最令她感到尴尬的是目前已是波平水静,可她却感觉自己是在谈着水波荡漾时的“涟漪”,真的好笑。无可厚非,人们总是这样,到了波澜不惊的年岁时,忆往昔,总会嘴角溢着笑,然后摇摇头,叹上一口气。所谓的荒唐的、美好的、幼稚的、幸福的点滴终归汇成一句话:只是当时太年轻。李沁沁就是这样,她的内心已然平静了,那些日子虽过去没多久,可她却真的感觉自己心理年龄已进行了一次大的跨越。于是,再回首,那些日子自然就恍若发生在年轻时。她已是老去了。
“谢谢你的提醒,我会注意的。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JACK叹着气道。“没什么,你想想该怎么办?要不要告他?还是你有更好的注意?”李沁沁掩饰不住紧张的情绪问。“我看算了,这次能从鬼门关回来,真的十分感谢上苍的眷顾,放过他,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JACK说。“哎,那好吧。”李沁沁道,话语里透着一丝无可奈何。
“人心都是肉长的,我会跟他谈一谈,希望他能真正悔悟。“
“可是,你知道吗?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对朋友,无论是男朋友还是女朋友,都只有两个字‘利用’,甚至对他的父亲都是这样。这样的人,你认为他真的会改吗?”
“我不希望人们再关注这件事,到时候对你和我影响都不好。”显然,这才是重点。李沁沁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你会说我虚伪,可是,人不能总是为自己活着是不是?我父母亲年岁大了,这次的事情已经让他们心力交瘁了,已经再也惊不起折腾,而你呢?你总得该为你的丈夫、你的家庭想一想吧,所以,就这几天,我会找个时间会会他,将事情挑明了,看他什么态度。”
“好吧。目前只能这样了。”一想到兰西,她就为JACK的周全考虑而心生感谢,她可不想她的婚姻生活再出现什么风波,就让一切随风去吧,她想。
实际上,李沁沁不太愿意重提旧事,尤其是在兰西面前,她怕他心里会有情绪, 以致于影响了夫妻之间的感情,可是,设若不说,这件事又让她如哽在喉,再者,倘若这件事不是由她嘴里说出来,而是通过另一个人的嘴使得兰西知道,这其中的疙瘩说不定就是个死结,显然,到那时云雾是怎么也拨不开了。既然她不能妄想她和兰西能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去过神仙侣眷的日子,也不能妄想周围的人们都有一副好心肠能包容宽容他们,因此她必须得勇敢面对这一切,尽管她的心里很烦,而且很不安,她还是选择了向丈夫说明这一切。她暗暗观察着丈夫的表情变化,在心里将各方神灵求了一遍。岂料,丈夫竟然还是有了反应,且反应激烈,他的脸色难看之极,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眼神凶狠,狠不得一口吃了李沁沁,李沁沁吓得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说话也结结巴巴,“西,对,对,对不,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用?你竟然还敢提你以前那些破事?”兰西暴怒地扬起了拳头,“你,你,你,要,要,打我?那,那,你打吧。”她颤声道。“扑。”地一声,兰西竟然在这时笑了起来,李沁沁还是闭着眼不敢看他,她担心他疯了,“哎,你吓到了吧?哈哈哈。”兰西掐了一把妻子的脸蛋,郎声笑着道。李沁沁睁开眼,看到了丈夫的笑脸,她的目光充满了怀疑。“你就这么不相信你丈夫我?逗你玩儿!”兰西道,他还在笑着。突然,李沁沁“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她委屈的憋着嘴,像个孩子似的呜咽着。兰西又是哄又是拍,又是亲,好不容易才让她止住了哭。俩口子搂在一起,彼此心里都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兰西突然很想去看看萧容妈妈,他很担心她,李沁沁缠着要一同前去,于是,俩口子去超市买了一些营养品还给JESSIE父亲拎了一瓶酒,去了绿野仙踪,按响了JESSIE家的门铃,开门的是JESSIE,咋一见到兰西夫妻俩,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冷笑,很没教养地问:“来干什么呢?”,“我们来看看吴伯伯和阿姨。”兰西保持着应有的风度说。
“哼,我还好久没见到他们了呢,你问我,我问谁去?”
“什么意思?”李沁沁看了看兰西,不解地问。“他们不在屋里还是出远门了?”兰西又问。
“我说你们是智商低还是怎的?我说了,我不知道。”
“你是他们的儿子,竟然说不知道?”兰西火了。
“我就是不知道,你怎么啦?想找抽是不是?”JESSIE耍起了横。
“我们走吧。”李沁沁拉了拉丈夫的手。兰西眼睛盯着JESSIE,他的脸色铁青,眼神里充满了挑衅。
正在这时,一个穿着抹胸和短裤,头发蓬松的年轻女子走了出来,冲JESSIE娇滴滴地说了句:亲爱的,我洗好澡了,你怎么还不进来?
“来啦。”JESSIE脸上浮起一种酒色之徒常有的嘴角流诞时急不可耐的表情,说着不由分说就要关门。
“慢着,他们,他们好吗?”李沁沁强压住心底的厌恶问。
谁知,JESSIE盯住李沁沁,突然笑了,下流地说:“哦,你不就是和JACK那位吗?你们的事我可清楚得很,听说你那方面很了得,怎么样?要不要做我的女朋友?”,李沁沁的脸瞬间失掉了颜色。兰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呼的一拳挥了过去,竟然被那下流胚给躲过去了,待还要攻击,被李沁沁拉住了。
“哈哈,本人现在有事情要做,恕不奉陪了。”说着,这个全身每一个细胞都膨胀着欲望与邪恶的男人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兰西气得一拳砸在了门上,李沁沁柔声安慰着他,转移着话题,“我们去问问邻居,或许他们知道情况。”兰西看到了妻子眼中的泪,他叹了口气,道:“好,咱们走吧,老天一定会收拾他。”于是,夫妻俩逢着人就问,邻居们都摇着头叹息,楼下保安倒是透露了一点信息,“吴大叔和阿姨是被那个不孝子撵出去的,走的时候,看着好可怜,我说要送他们,他们也不让。这吴叔叔可是个好人,照顾着阿姨,换做是我,我都不一定做得到。”兰西气得牙齿咬得格格做响。“西,咱们找找,兴许在某个地方就碰到他们了。”李沁沁流着泪说。“哎,他们在哪里呢?”兰西红着眼圈忧心地问。
第六十四章 生活连连看
坐在这间叫生活连连看的报社二楼走廊上的长椅上,李沁沁环顾左右,一张张青春动人的面孔在眼前,让她有些心虚,与这群浑身洋溢着生气的年轻人相比,她感觉自己老了,感叹之余,她迅速地在脑海中分析了一下自己的优劣势,不年轻不太漂亮不是她的错,可她毕竟沉稳、有经验、笔头不错,这样想来,自信心又从心底涌起。可是,能通过笔试的都证明在专业上没有问题,有的也实习过,工作过,因此她分析的自己的优势根本就不成其为优势,于是她又泻了气。就这样在反反复复的肯定与否定中她终于听到有人叫到了自己的名字。她机械地站了起来,并迅速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裙,今天这身黑衣黑裙打扮是她为了体现出自己的简洁干练而特意穿上的,可最近她的皮肤明显变差了,黑了不少,脸颊也显瘦,因此这身打扮让她显得有些老气横秋,她突然感觉到了这一点,因此心里既懊恼又紧张。
忐忑不安地走进那间会议室,李沁沁就感觉到了一种说不尽的压抑,对面坐了一排人,她细心地数了数,有十个,坐在中间的那位明显是主帅,他戴着一副金边眼睛,镜片后的眼睛射出两道精光,令人望而生畏,大概有些累了,他靠在椅背上,抬眼看了一眼李沁沁,然后对旁边的人说了三个字“开始吧”,于是,面试就算正式开始了。“你多少岁了?”一三十多岁黑瘦的中年男子煞有其事地问李沁沁,真是多此一问!简历表上不是明明写着吗?李沁沁不太愿回答,和所有的女人一样,她很厌烦别人问年龄,总觉得问这种问题的人缺乏礼貌与教养。“你多少岁了?”这个男人对这个问题表现得很执着。“三十岁。”李沁沁轻声答道。“三十岁?”黑瘦男人似乎吃了一惊。“三十岁很奇怪吗?”李沁沁感觉受到了侮辱,她有点生气,眼睛直直地盯着对方的脸道,那人似乎也觉得自己问得有点无礼,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嘴里嘟哝着说了一句:“我还以为,还以为?”其他人都忍不住笑了,显然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李沁沁本人看起来确实与实际年龄有差距。“你结婚了吗?”又有人问,“结了。”李沁沁心里窝着火点了点头。生活已经将她的锐气几乎磨尽了。要搁往日,她定会二话不说起身离开,可目前她真的很想有一份工作,有收入,才能实现为家庭尽一分心的愿望。
“那有小孩了吗?”
“没有。”
“那你用两分钟时间介绍自己吧。”坐在中间的主帅说。
李沁沁很郁闷,凭直觉,她知道这次面试泡汤了,因此在介绍自己时她的声音干巴巴地没有一点激情,显得十分空洞。对面坐着的一排人中有几个人眼睛看着她,有一个人在接电话,还有几个在交头接耳。李沁沁突然觉得这像一场梦,没有真实感。她干坐在那里,心里很不得劲,急欲离开。“你出去吧。有结果通知你。”主帅冲她道。李沁沁木然地站起身,走了出去。依然坐在走廊的长椅上,面对的还是那些人,只是大家的表情里都透着紧张,有几个人在焦灼不安地来回走动着,还有的人在打电话,甚至有一个人在大声地冲电话里喊:“你们快去找找关系。”李沁沁心里感慨不已,似乎是在一夜之间找工作的人越来越多了,工作机会却越来越少了。看来,坐在这里等也是白白耗费时间,正打算离开,突然听到有工作人员在叫自己的名字,她心情激动地答应了一声,立即站了起来,快步向前,在众人眼羡的目光中踏入了那间会议室。主帅扬手示意她坐下,然后缓缓开口道:“我们叫你进来是想证实一个问题,你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又是孩子的问题,“我是丁克一族,我们不打算要孩子。”她知道自己很虚伪,为了这份工作她不得不撒谎,可是她总不能当着这些人的面说自己不能生育吧。“哦,我们了解了。”那个黑瘦男子接过话头道。几个人又开始交头接耳,用彼此熟悉的眼神甚至手势动作表达着他们的意思,又过了一会儿,“好,你先回去吧,有消息我们会通知你的。”主帅往左右两边看了看,进行了最简单的意见总结。李沁沁很是不明白,怎么老是需要等待?有些人,有些地方就是爱用等待慢慢地煎熬你,既显示出了他们的谨慎与认真,也显示出了机会的来之不易,令你不得不时刻提醒自己要珍惜。
一路上,她都在仔细的回忆着面试的细节以及那些面试官的表情、动作、话语,或许是她太敏感了,她总觉的他们很奇怪,极力在表达着一种现实态度,似乎在嘲弄着什么。这让她心里很窝火,这种情绪一直持续到进家门。由于心情很不好,她板着面孔不愿开口说话,没有理会丈夫的微笑,仅直进了卧室,独自躺在床上生闷气,没过多久,兰西走进来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她突然翻身坐起,立即忘掉了不愉快的心境,这就是所谓的低谷波峰效应。“嘿嘿,涨工资了?真是可喜可贺的事情!”她以戏谑地口吻道。“是,所以咱们今天怎么着都应该去庆祝一下。说,想吃什么?”兰西笑着说。
“我看出去吃就不必了,既浪费钱又吃不饱。不如出去多采购一些菜回来,天气也转冷了,咱们吃羊肉汤锅怎样?叫上爸爸妈妈和姐姐姐夫他们一起。”
“好啊!说干就干。”
于是俩人乐颠颠地去了超市,采购了所需要的食材,虽然累的满头大汗,可彼此心里却是愉快的。走在街上,李沁沁不时地看一眼身旁的兰西,笑意盈盈。
“笑什么呢?”兰西问。
“笑你啊。”李沁沁笑着答道。
“笑我什么?傻呼呼的。”
“我在笑,我终于还是做了让你养活的女人了,以后的日子不发愁了。所以今天的工作即便是泡汤了我一点也不在乎。去TMD吧!哈哈!”
“真是个傻瓜!”
俩口子就这样嘻嘻哈哈地说笑着,经过街道广场时,兰西下意识地往广场上看去,此时已是下午五点半钟,广场上已有一些人在跳国标舞,舞姿优美,激情四溢。突然兰西在跳舞的人群里看到了俩个熟悉的身影,顿时心里一喜,“沁沁,你快看,你快看。”他大声道。“看什么啊?”“看那对跳舞的老人。他们就是吴叔叔和萧容她妈妈。”“啊?”李沁沁顺着兰西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俩位正舞动着老人,“那我们就在这等着,等他们跳完就过去找他们。”李沁沁高兴地说。于是夫妻俩怀着激动的心情找了张石凳坐下来,眼睛盯着舞场里的老人。
俩位老人的精神状态似乎很好,这让兰西很是宽慰。可一想到JESSIE,他就火冒三丈。
里曾说:父母之年,不可不知也。 一则以喜,一则以惧。告诫人们要懂得孝顺父母。黄香九岁就懂得替父亲暖席,已是七十多岁的老莱子却着彩衣,为的是使年迈的父母亲高兴快乐。古人以至情至理的名言以及孝理故事教育并影响着一代又一代人。无可厚非,“孝”是社会乃至国家和谐的一种象征,毕竟“孝”是生命生生不息之根本。鸟儿尚且知道返哺报恩,可兰西觉得JESSIE的行为竟然比牲畜不如。
兰西心里充斥着说不尽的愤怒,怀着对萧容妈妈的愧疚之情,他寻找着两位老人,无论是走在大街上,还是在去上班的路上,兰西的眼睛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