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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咚咚咚,有急急地脚步声朝这边而来,吴英俊一抬头,突然,看到萧容妈妈脸上泛着呆笑直直地走了进来,“爸爸,我回来了。我走了好久,你看,脚都磨起泡了。”萧容妈妈嘟着嘴,向吴英俊撒娇。“你怎么回来了?”吴英俊吃了一惊,“沁沁呢?”兰西往萧容妈身后看了看,没见着人,兰西心里也是一惊,“我偷偷走的,她不知道,嘘。”萧容妈妈轻声说,一边说,一边往身后看。“阿姨,您怎么回来的?”兰西慌忙问,“我是走回来的,用脚走回来的啊!真是傻子,这都不懂。”萧容妈妈大笑着拍着手说。
兰西连忙给李沁沁打电话,可电话老是暂时无法接通,一生气,兰西将自己的手机关了机揣进了裤包,很明显,是粗心的李沁沁将萧容妈妈弄丢了,说是要照顾俩位老人,还没开始竟然就将人弄丢了,怎么让人放心?兰西从吴英俊紧紧的握住萧容妈妈的那双有些颤抖的手看出了老人心中的那种失而复得的激动与后怕。老人的脸色阴郁,心里大概也在责怪李沁沁,只是嘴上不说而已。
俩个男人心里都怀揣着心事,默然不语,萧容妈妈则坐在沙发上念叨着什么,最近,她的病情似乎加重了。“兰西,兰西,阿姨回来没有?”李沁沁忽然跑了进来,跑得气喘吁吁,大汗淋漓。一看萧容妈妈在,笑了。“幸好,幸好。”她庆幸着,以手捂住胸口道。“你是怎么回事,阿姨回来了你都不知道?”兰西责怪着妻子。“我,我,我,”李沁沁又气又急,说不出话来,“兰西,别怪沁沁了。不是她的错。”吴英俊冲兰西道。顿了顿,又说:“我看就不搬了,到时候只怕会给你们惹出更多的麻烦。我知道你们是担心JESSIE会来找麻烦,也担心我们老俩口的生活。你们不用担心,我的身体好着呢,她有时清醒,有时糊涂。可她认得我,我们好着呢。”“吴叔叔,我知道,您定是在怪我,怪我没看好阿姨,对不起,我发誓,以后这种事情再也不会发生了。”李沁沁连忙道歉说。
“你们俩孩子都是实在人,你们能经常来看我们我们就已经很开心了。吴叔叔怎么会怪你呢?我们可能会搬离这个地方,到时候吴叔叔可能会麻烦你们。不去你们家不是因为别的,是怕她不习惯,到时候闹腾,你们虽然不会说什么,可邻居呢?你们都很善良,是好孩子。吴叔叔心里知道。”
李沁沁还想说什么,被兰西以眼神制止住了。
搬家的事情自然是不成了。从吴英俊家出来,李沁沁已做好心理准备接受兰西的批评,可兰西却并没说什么,他的神情很复杂,“西,你怎么啦?”李沁沁关切地问。
“没什么,我在想,人老了,需要的只是个伴,人们常说养儿防老养儿防老,像吴叔叔这样,有儿子当没儿子,你说,生孩子又有什么用?”兰西感慨地说。
“这毕竟是少数,我相信JESSIE终有一天会明白理解他父亲的。”李沁沁说。
“哎。”兰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你想要孩子吧?”李沁沁突然问。
“说什么呢?有当然好,但没有也不强求,老天愿意赐给我们,我们就接受,倘若老天不愿意,一定是有他的道理的。”
“或许是吧。”李沁沁道。
“沁沁,咱们以后别再提孩子的事,我早已经想通了,接下来,我们俩是要把生活过得有滋有味,这样才对得起那些我们曾经伤害过的人,对得起老天对我们的眷顾。”
“恩。”
“我需要你,你知道吗?”
“恩。”
这对经历狱炼后获得重生的夫妻,坦然的接受老天所给予他们的一切,拥抱着彼此,两颗心贴得更紧。
夫妻俩回到家,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李沁沁却接到了种丛的紧急电话,“沁沁,你快来,快来,我要杀了他。”种丛在电话里大声宣泄着她的愤怒,她高声哭喊着,吓得李沁沁心里一紧。“西,我得出去一趟。”李沁沁拿着包就要走,“什么事?”兰西问,“种丛在那边寻死觅活的,说要杀了她老公。”李沁沁回答道,她的脸因为紧张而绯红。“好,那你赶快去。哦,等等,吃点东西。”兰西从厨房里拿了一包李沁沁爱吃的牛肉干放进她的包里,李沁沁心里一热,冲丈夫笑着道:“我很快就回来,你自己先煮点啥垫点底,我顺便再买点菜回来做点好吃的,一定喂饱你的肚皮。”兰西也笑了,用手轻捏了一下妻子的脸。
种丛的车早已等在了楼下,这个女人眼睛红肿,脸色苍白,神情难看,齐耳的短发竟然染成了金黄色,嘴唇涂得乌黑,在穿衣打扮上,她总是很大胆,敢于尝试。“你怎么啦?”李沁沁问她,“气死我了,我真想杀了他,还有他。”种丛咬着牙恨恨地说。“你到底要杀了谁啊?竟然是他,还有他?”李沁沁问。显然,种丛又要开始发疯了。
第六十八章 女人,你的名字叫善变
在薏然咖啡屋刚一落座,种丛的眼泪就啪嗒啪嗒直往下掉,因为愤怒,她浑身不停地颤栗,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只有在李沁沁面前,她才不用控制自己的情感,可以随心而为。李沁沁没吭声,她递了一张纸巾给她,她知道她需要发泄,因此任由着她哭泣,种丛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抽泣着,她的双肩不停地**,所有的愤怒与委屈此时都化做了一滴一滴晶莹的泪,哭着哭着,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了,似乎是觉得哭泣越来越没有意思,终于手一挥,道:“不哭了。我干吗要哭啊?”,“对,就是,干吗要哭啊?”李沁沁附和着道,她故意声音尖尖的,想逗她笑。果然,种丛笑了,笑得有点扭捏。
“好了,女人,怎么回事啊?你到底要杀谁啊?成天就想杀来杀去的。真是的。”李沁沁笑着问。
“你说,世界上有那么多人,我怎么就遇到了这么俩个怂人,你说恶心不恶心?”
“哪俩个怂人?”
“还有谁?家里那个臭男人,他竟然开始闹腾了,要和我离婚,竟然说从来没爱过我,我寻思着他外面肯定有人了,他就是不承认,还要与我分房睡,想我种丛是什么人,这么容易就受他的骗?”
“哦,那还有谁啊?”
“就是那个无耻之徒JESSIE,哎,现在我是连名字都不屑提他,你知道吗?他竟然还有脸来找我,大概是被哪个小女人给坑了又想起我来了。”
“你,你,你是不是又没稳住?”李沁沁有点担心她的薄如蝉翼的意志,如果那也称得上意志的话。
“哪里!我赏了他两个耳光。”种丛得意地说。
“然后呢?”李沁沁问。
“然后,然后他就灰溜溜地夹着尾巴逃了。”
“哦,那还好,那还好。李沁沁庆幸道,她就怕她心软。 过了一会儿,她又问她:“那你哭什么啊?这么伤心!”
“我想我的钱啦。”种丛撇着嘴大声说。
“那家里那边你打算怎么办呢?”李沁沁问,夫妻之间分房而治,可不是好事。
“如果知道怎么办就好了。”种丛的眼圈红了。
“你和你老公好好谈一谈吧。有什么事情说清楚了就好了。”李沁沁劝慰着她。
“哎,如果真这么简单就好了。”种丛叹了一口气道。
显然,种丛在李沁沁面前说话还是留有余地。这一点,李沁沁很清楚。她也不想再问了。只希望她能获得开心与幸福就好。而种丛此时也不想开口,她在心里思考着她丈夫的问题,开始在脑海中仔细搜寻,期望能从她丈夫的举动中找寻到一丝蛛丝马迹,当然,是绝不漏过任何一个细节的。
俩人沉默着,只听到汤匙在杯里搅动的声音,还有嘴唇噘起“呼”的一声,然后抿咖啡,咖啡入喉时吞咽的声音。
“种丛,你真的在这里!”突然,JESSIE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你来干什么?滚。”种丛一拍桌子,突然一声怒喝,将李沁沁吓了一跳。
“我来找你,请你原谅我。”JESSIE一改往日的痞态,竟然放低了自己男人的自尊。这令李沁沁很是吃惊。她弄不清楚他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要我原谅你也成,你把钱还给我。”种丛手向前一伸,冷笑着道。
“好,你跟我走,我一定把钱还给你。”JESSIE一口答应。
“我凭什么跟你走?你要有诚意把钱送到我手里,我就坐在这里等你。”种丛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JESSIE嘴角往上一扬,“我已经答应将钱还给你了,是你自己不去拿,好,我走了。”说着JESSIE转身就要走。
“好,我跟你去取,你可别耍花招。”种丛突然站起身,竟然不顾李沁沁的阻拦,拿起包就跟在JESSIE身后走了出去。
即便是傻子都看得出来,这是个骗局,这么精明的种丛怎会不明白?很明显,她是怀着侥幸心理,期望能从这个男人身上得到哪怕一丝真心,这是她目前正缺失的。李沁沁对种丛心生失望,她决定不再管她的事了。
谁知,回到家里,李沁沁的心却总是放不下,做事也是心不在焉。兰西看在眼里,“怎么回事?”他关切地问妻子,“还不是种丛。”李沁沁气呼呼地说,“明明知道对方是什么人,明明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她竟然还跟人家走,你说,她是不是有病啊?”
“都是大人,用不着担心。或许只有经历过了才会懂得。”兰西若有所思地说。
“恩。”李沁沁点了点头。可她的心还是堵得慌。直到上床睡觉,这种心悬的感觉没法消除。实际上,她一直在等种丛的电话,期望能听到她开心的笑声,这就是朋友。在你需要她时,总能及时出现,在你离开她时,总是关注着你。
终于,李沁沁如愿等到了种丛的电话,“沁沁,你快来。”声音粘粘地,带着哭腔,有种向朋友撒娇地意味。看来,这女人并不如她所期望的那般痛苦了。李沁沁心里不由得感到一丝释然。“我的种大小姐,你又干嘛啦?”李沁沁开起了玩笑。
“你快到撼东酒店来一下。”种丛说。
“来干什么?”
“你来了就知道了,哦,千万记得带MONEY过来。”种丛叮嘱道。
“搞什么啊?”李沁沁嘀咕着,“西,赶快开车送我去撼东酒店。”她冲丈夫喊道。
“好,别急。我陪你去。”兰西答应着妻子。
“得带上钱,不知道她搞什么。”李沁沁对兰西说。
“好。”兰西拿出钱包看了看,“估计够了。”他心想。
于是,他开车陪同李沁沁去了撼东酒店,夫妻俩一到撼东酒店的大厅,就看到种丛站在大厅里,眉眼含笑,正与前台小姐聊得正欢,“你们来啦!沁沁,过来。”种丛看见李沁沁,招呼她去她身边,然后凑近她的耳朵道:“钱带来了吗?”“恩。”李沁沁点了点头,并招呼兰西将钱包拿给她。“多少?”李沁沁一边打开钱包一边问种丛,“5000”,种丛的声音很低,头也低着。“啊!”李沁沁一声惊呼,一双大眼瞪着种丛,“你们做什么啦?怎么这么贵?”
“就是酒,酒,酒比较贵。”种丛的声音越来越低。
“那他怎么不付呢?”
“他,这个骗子,身上一分钱都没有。”种丛撇着嘴道,眼睛不敢看李沁沁,还有她身旁的兰西。
“真是服了你了。”李沁沁生气地说,替种丛付了账,她气呼呼地拉着兰西走出了撼东酒店的大厅。
种丛在后面跟着追了出来,“等等我啊。沁沁。”她喊着。
李沁沁没吭声,“快开车,西。”她对丈夫说。
第六十九章 说不清地纠缠
种丛自己也没想到,怎么就跟着他到了酒店,一到酒店她的心竟然就开始荡漾,大概这是每对到酒店里私混的男女特有的一种心理吧——充满了急切地期待与意味无穷的翩翩遐想。以致于他说要去取钱还她时,她却扭捏着说:“呆会儿再说吧。”他一眼就看穿了她,脸上浮现出一丝狡黠与得意的微笑。在房间里,她宣泄着对他的不满,一杯一杯地往自己的嘴里灌酒,他任由她喝着,偶尔解释一下,在她责怪他时。无非都是些“总忘不了你”“最爱你”之类的陈腔滥调,他自己说着都没劲。可种丛此时却极需要这些来麻醉自己。她最缺失的是爱与抚慰。她的酒量很好,直到俩人倒在床上的那一刻她的大脑都处于清醒状态,没有丝毫醉意。激情缠绵过后,他被一个电话叫走了,并顺手将她钱包里的钱也“借”走了。然而这一次,她却没有感到痛苦,因为她知道,她又可以和他纠缠在一起了。想到那个要与自己离婚的男人,她的嘴角泛起了一丝冷笑,心里涌起了一丝报复的快感。
最近的天气真的很怪,秋天就快过去了,竟然暑气还未退尽,屋子里还是有些闷热,丈夫,如果现在还称得上算是丈夫的话,又抱着被子进了大厅。不知怎地,种丛的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怒火,这股怒火怎么压都压不住,可她不想跟他吵,怎么办呢?突然,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念头令她有些得意,因此,她笑了。
种从的丈夫,那个曾经被种丛认为在自己面前连放屁都不敢大声地男人是真的没想到种丛会抱着被子也进了客厅,并且在沙发的另一边那张大圈椅上坐着,一言不发,两眼直直地瞪着躺在沙发上的自己。他本身就没睡着,他在等着她出招,不过,他的心里早已做好打算,无论她怎样撒蛮,始终坚持二字方针:不理。可是,令人感到奇怪的是,等了许久,这个女人竟然一改往日的凶悍还有她最擅长的无理取闹,就是闭口不言,她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呢?他想。于是,好奇促使他突然睁开了眼,冷不丁看到种丛诡异的表情,还是感到心里一阵发毛,虽然他常常在心里自诩为“伟丈夫”。
“你看什么?”他大声问。
“看你啊。”种丛答道。
“你疯啦,看我干什么?”
“我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你的这个破脑袋到底在想什么?”
“我看你是疯了。你要睡这里,我让你。”说着他站起身,抱着被子,圾啦着拖鞋又进了卧室,正要将门反锁,谁知却被种丛抢先一步推开门溜了进来。
“你到底要干什么?”他发火了。种丛没回答。
“好,你要在这里睡是不是?我走。”他又将门关上,抱着被子走到了大厅。岂料种丛又跟着他走到了大厅。于是,他更加生气了。
“你这个女人,你到底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她笑得云淡风轻的。
“你再跟着我,你看我,看我。”他气得话也说不利索了。
“哼,你要怎样?”她双手抱在胸前,斜眼看着他问,眼神里充满了挑衅。
“我想干什么?你呆会就会知道。”他怒气冲冲。
“好,我等着。”她冷笑着道。
他突然拿起了电话,拨了一个电话号码,故意大声而做着的冲电话那端道:“娇娇,你现在在家啊,那你等我,我马上就过来,哎,想你啊。”挂断电话,他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微笑,还不忘斜眼看了她一眼。她的牙齿紧紧咬着嘴唇,脸色难看之极。看着他开始穿衣洗漱,准备出去会见他的情人。她的脑筋飞快地转着,就像与人决斗,对方已经亮出了兵刃,她没有理由不亮出自己的武器。于是,她也拿出了电话,拨了一个并不存在的号码,浪声道:“嗨,想我没有啊?想啦,哎哟,你想我啊,你想我什么啊?啊,你怎么这么坏啊。”她浪里浪气的声音与话语,造作的姿势,令她自己都有种想吐的冲动。她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他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浑身一阵颤栗,她的心理感到畅快之致。她也假装开始收拾打扮自己,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