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范,呆会儿我再告诉你。”“恩”,李沁沁点了点头,放下包,敲开了客卧的门,兰西姐姐一见李沁沁,就上前亲热的攀住了她的肩,“沁沁,打扰你们了,我本来不想来,但他老是说想做点生意,我寻思着,做小生意也得有人啊,人家都说,朝廷有人好做官。所以,我们就来了,看能不能做点什么,你和西好歹也帮我们能拿个主意。”,李沁沁笑了,“做生意固然好,但现在生意也不好做,再说你们什么也不懂。”不过,后面那句话没有说出来。兰西姐姐有些不高兴了,“我们这不是投奔你们来了吗?”,坐在兰西姐姐身旁的姐夫扯了扯兰西姐姐的衣角。“沁沁又不是外人,有什么不能说的?”兰西姐姐脾气有点急,扯着喉咙冲男人吼道。李沁沁笑了笑,没吱声。“我和兰西以前读书都很行,那个时候家里穷啊,没办法,只好我辍学让兰西读了,他也很争气,考上了大学,娶了媳妇,现在有房有车。我们都替你们高兴。”兰西姐姐笑着对李沁沁道。李沁沁听出了话里的弦外之音。“姐姐,姐夫,你们好好休息,做生意的事情不能急,你们先想好了做什么,然后再慢慢想办法。”李沁沁笑着说。
躺在床上,李沁沁满心不悦都写在了脸上,兰西小心翼翼地,生怕触怒了她。他了解自己的姐姐。她也了解李沁沁的脾气。“沁沁,他们也很苦,到处打工,现在有点积蓄,总算想安定下来,做为弟弟,我应该帮。”兰西道。“你要怎么帮?”,李沁沁反问道,语气里满是火药味。“我现在还没想好,不是找你商量吗?”“商量?他们什么都不懂,你说,做什么?”“我也不知道。哎。”兰西重重地叹了口气,双手扯着自己的头发。见兰西这样,李沁沁的语气软了下来。“想想办法吧。”她握住了兰西的手,脑子里想到了李小溜。
或许是出于感激,也或许是出于“收拾”的心里,兰西忽然翻身将李沁沁压在身下,嘴巴凑近她的耳朵悄声说了三个字:我要你。李沁沁的脸腾的红了,她向隔壁努了努嘴。“没事。”兰西轻声道,然后开始小心翼翼的试探,挑逗,纠缠,俩人像做贼似的,咬着嘴唇都憋着那股劲,就连喘气都不敢大声,当李沁沁在兰西的手臂上留下一个咬痕后,她很奇怪,自己的身体竟然在这种偷情似的小心翼翼中获得了满足。
第九章 关于钱那档子事
青竹街道与李沁沁家所在的兰竹街相比,显得有些陈旧,这一片正在重建规划中,街面的墙壁述说着岁月的风霜与远逝的年代,那些突出的交织成一张网的电线、细绳像极了没有牙的张着的嘴在苟残延喘。青石板铺就的地面凸凸洼洼,似一张布满皱纹凹凸不平地老人脸,呈现出无法言述的孤独与落寞。可是,斑驳陆离的街貌并没有影响靠街底楼的店面生意,大多商户看中这里的店租便宜和长久以来汇聚的人气。李沁沁带兰西姐姐姐夫逛了几家服装店,挑了几件衣服。兰西姐姐皱着眉头,少有的严肃。“姐,怎么啦?有心事?”,李沁沁问,“没有,没有。”兰西姐姐答道。“难道是我哪里做错,惹她生气了?”,李沁沁心想,但想来想去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从商店回家,一路上,兰西姐姐的眉头都没见舒展,李沁沁看在眼里,但她不想搭理。她觉得自己简直是费力不讨好,心里窝着火。兰西姐夫一会儿望一眼老婆,瞅着她的脸色,连大气都不敢出。
一进屋,兰西就发现他姐姐的脸色不对,于是跟着姐姐姐夫进了客卧,房门一关,兰西就见他姐姐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一下慌了神,问:“姐,你怎么啦?谁欺负你了?”,他姐夫摆了摆手道:谁都没惹她,姑奶奶就生了气。兰西笑了:那是怎么啦?姐。“怎么啦,怎么啦,完全把我们当农民,虽说我们是农民,可我们不是啥都不懂。”兰西姐姐委屈得又是眼泪又是跺脚。“你告诉弟弟吧,如果沁沁有什么做得不对的,你不要往心里去,她绝不是有意的,你相信你弟弟吧。”兰西拍了拍姐姐的肩,温声安慰道。“西,你说吧,我们能花你们几个钱啦。想当初,要不是姐姐牺牲自己让你念书,你想想,你能有今天吗?”,听了半天,兰西算是终于明白了他姐姐的意思。遂笑着道:“姐,你要买什么,跟你弟弟说,弟弟给你买。沁沁不懂事,你原谅她。”兰西打肿脸楞充上了胖子,可心里却暗暗叫苦。
“你姐怎么啦?像是我欺负了她似的。”当兰西好不容易哄好他姐从客卧里出来后,在厨房里,李沁沁逮着机会轻声问道,“没什么啦?她脾气就这样,你不要跟她计较。”兰西轻描淡写地笑着道。“我自问没有什么做得不对,如果她要这样,我也没有办法。”李沁沁的眼睛向上翻了翻。“以后,你带她上街,要问她需要什么,是否合意,不要自作主张。她在这儿也呆不了多久,你让着她点。”兰西想了想道。“你说什么?真搞不明白,她是从农村出来的,应该明白生活的不易,怎么现在反倒成了我不舍得花钱怠慢了她?你想想,供房贷,物业费,供车等等,不掰着指头过日子,怎么行?你看看我,我跟自己买了什么?前些天跟种丛一起逛街,看中一款裙子,我都没舍得买。”一说起这些,李沁沁气就不打一处来。“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兰西小声的哄着李沁沁。
“你还是赶快想办法让他们搬出去吧。”种丛给李沁沁出主意。“什么都不懂,能做什么?做生意有这么简单么?”李沁沁气冲冲地道。“你先跟她找找吧,然后经营得看他们自己,如果他们自己经营不好,这能怪谁?说不定遇到挫折就打道回府了。”“恩,说得对。”“我在网上看到有人在叫卖库存,是童装,几元钱一件。需要成本又不多。”“这有市场吗?”“那当然有市场了,现在的人居家过日子,都节省着花。有便宜货质量如果也不错,谁不爱呢?”“好,你去帮我弄清楚这件事,我去征求他们的意见。”
吃饭时,李沁沁故意眨巴着眼睛问兰西:一件衣服几元钱,你信吗?兰西不明就里,以为李沁沁要挑起事端,于是向李沁沁使了个眼神,道:管他的呢。“是真有这样的事,只不过,这些衣服都是库存。”,李沁沁又道。“啥叫库存啦?”兰西姐夫问。“就是那种服装厂没有及时卖出去或者其他原因而积压下来的货。”兰西说。“哦,原来是这样,那会不会质量有问题?”兰西姐姐似乎很感兴趣。“也不会啦。库存的东西最多款式不够时尚,但质量应该都没有问题。”兰西对姐姐道。“那如果把这些库存的衣服买回来再卖给别人,你说能赚钱不?”兰西姐夫的眼睛都亮了。“那肯定能赚钱啦,比如我买成5块钱一件,卖10块钱一件,又便宜,怎么会没有人买?”李沁沁笑着道。“那我们要不做吧?”兰西姐夫冲老婆道。“做什么?”兰西姐姐一声吼,把桌子上的三人都吓了一跳。“哦,我的意思是咱们要合计合计才行。”兰西姐姐见三人眼睛溜圆的瞪着自己,似乎也觉得自己脾气大了,有些不好意思。次日,自己终于亲自拍了板,一个字:做。
接下来就是在商场外,支一个摊,每月给商场几百块租金,这还是李沁沁托了关系找了商场老板,而且因为卖的不是商场的同类产品,再加上又是农民工,因此商场才给予了格外照顾。为此,兰西姐姐亲热的拉住李沁沁的手,直夸她能干。种丛已经联系好了卖家,在网上选中了款式后,通过支付宝付款,试着进了第一批货,货到后,几个人围在一起,仔细检查,发现货的质量还算可以,款式也不会差,于是,兰西姐姐与兰西姐夫就在商场门外摊子上吆喝了起来。生意总算不错,每天下来除去成本平均净赚150元。这让兰西姐姐与兰西姐夫笑得合不拢嘴。李沁沁总算可以松口气了。
可是,搬出去的事情始终没有人提,李沁沁更是不好提。一月下来,家里的开支大大增加了,以前除去开支,李沁沁还能存下几个钱崽,但现在不行了,那真是月光光。李沁沁很讨厌现在的自己,总是斤斤计较,算计着过活,庸俗,市侩。她想起了英国诗人乔叟的诗歌《致钱囊》中的一句:“钱囊啊,你是我的生命,惟有你能驾驭我心,你减轻了份量,真叫我发愁。”此时最符合李沁沁的心境。正是因为钱囊干瘪,许多昔日的好友渐渐地失却了联系,当别人没有办法帮助你时,只能收藏起一颗真心。对此,李沁沁是理解的。
“姐姐姐夫在这里要住多久?”躺在床上,李沁沁问兰西,兰西翻杂志的手停下了,许久没说话,良久,方道:“刚来,做生意也不容易,过段时间再说吧。”,“那好吧。总之,帮他们是应该的,但日子久了,真的承受不起。期望他们也能理解。”兰西点了点头。李沁沁不是不讲理的人,更不是不懂得知恩图报的人,但对于身处闹市的穷人的他们没有能力承担更多。
“女人,来海边,我等你。”种丛在电话里声音异样,李沁沁预感到她出事了。已是好久没有去过海边了,尽管终日守着海过活。却总觉得大海离自己那么近,却总是又那么远。似乎是刹那间才惊觉,望着芳草的青翠闻着漫漫碧草的清香,一转眼,已是夏天了。凭栏眺望,夕阳金色的余晖洒在海上,白鹭在霞光中展翅高飞,粼粼波光里的艳影泛着动人的色彩,海风里满是咸咸的味道,那一浪高过一浪的海波,让李沁沁总是想起女人曼妙的身姿,夏日的海总是多情而娇媚的。种丛双手扶住栏杆,秀发被海风吹得散乱,她的眼睛红红的,脸色苍白,望着大海,声音里已然有了沧桑的意味:“我叫Jessie还钱,他总是推脱。现在都躲着我。” “你有告诉他,你现在急需用钱吗?”李沁沁急切地问。“有,但他什么都不说,就只是俩个字,没有。”“怎么耍无赖?难道你们俩的感情还抵不过这点钱?”“哼,我算看透了,他与我在一起,就是为了钱,我叫他想想办法,他竟然叫我找我老公,不要找他。”“真是无赖,钱是你借给他的,凭什么啊?”“他还叫我赔他青春损失费。”“天啦,你当初有叫他写借据吗?或者你借钱给他的时候,有证人在场吗?”“都没有。”种丛摇了摇头。“那真是没有办法了。想告他都没有凭证。女人,别想了,就当买一个教训。需要多少?我来想办法。”李沁沁认真地道。“我不是缺钱,我是故意试试他。”种丛的声音哽咽了。“那你还不与你老公好好过日子?”“可是,”种丛没再说下去,泪珠滑落脸颊,她与那个被称做老公的人已是覆水难收了。
金钱真是好东西,它可以使人生存,也可以成为人类的试心石。李沁沁自己也在为金钱而烦恼,一想到家里突然多了俩个人,负担一下加重,她的心就沉甸甸地像压着一块大石头。想到此,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发出了一声鄙夷的冷笑。不知是在笑自己,还是在笑关于钱那档子事。
正当李沁沁为了钱而伤透脑筋时,Jack抱了个大奖从国外回来了,李沁沁突然感到全身热烘烘地,一阵一阵热浪包裹着她,几乎将她吞噬,她的心禁不住颤栗,已是慌乱了。
第十章 姐姐出走
“请问,哪位是李沁沁?”一位头戴橙色遮阳帽身穿橙色运动衫的男子一只手里拿着一束花另一只手则托着一个用紫色纸包装成一个心型、上面系着淡橙色飘带的盒子走进办公室,大声问到。办公室里的人一听声音都转过了头,女人们眼里闪动着羡慕与感动,男人们则一脸惊异,大概心里在犯嘀咕,估猜着会是哪个冤大头男人这么矫情。李沁沁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在万众瞩目中走到了快递男子身边,签收了她的所谓的幸福。恍若是在梦中,李沁沁一直无法醒过来,她呆呆地盯着办公桌上的花与那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脑海里闪现出那个让她心动男人俊朗的面孔,而卡片上的那几行字则让她既激动又紧张:宝贝,你是一片云,飘过我荒凉的山岭,抚慰着我的视线,快乐着我的心灵。只因为有你。今天晚上七点,我在撼东酒店等你。不见不散。李沁沁搞不懂为什么许多男人都喜欢称女人为宝贝,真的就是宝贝么?不过,听起来心里倒生出一丝甜意。女人就是这样,心里明明知道有些话带着蜜糖,可却都喜欢自欺欺人的一点点的咀嚼着,让它慢慢地浸入心里。李沁沁又想起了那许多JACK喃喃着叫自己宝贝时的细节,禁不住心跳加快,脸颊发烫。“沁沁,是谁送的呢?幸福得出神。”同事萧容笑着问,这女人鬼精鬼精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神色。“是你老公送的吧?这么大把年纪了还这么浪漫,实属难得。”“恩,恩,恩。”李沁沁点了点头,声音在喉咙里打转,就连她自己都听不清。萧容讪笑着走了。这小女子的话像一声惊雷炸在头顶,让李沁沁终于从梦里跌回到了现实。理智告诉她:不能去,不能去。但对与JACK在一起那种无法言述的痛快感觉的迷恋让她又禁不住升起想望:就这一次,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她心存侥幸,试图说服自己。可是,梦始终是梦,李沁沁挣扎着,她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她心里清楚,他和JACK之间没有未来,更不可能永远。实际上,她是爱兰西的,也只有兰西才能百般的包容她。可是婚姻生活中的零距离始终是一种束缚与限制,像一堵墙将彼此分隔,人生总是无法取得平衡。李沁沁闭上眼,双手趴在桌子上,心里将菩萨求了个遍,期望自己能逃过这情关。其实不是她不知道怎么办,是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做。正在李沁沁纠结不安时,兰西突然来电话了,因为夫妻俩有约定,在上班时间不必电话,有什么事情除非是紧急事情方可,因此李沁沁心里很是紧张,神经绷得紧紧的。“沁沁,姐姐跟姐夫闹矛盾,离家出走了。”兰西很着急,语速很快,声音都变了调。李沁沁捂住胸口,深深地呼了一口气道:“怎么回事?你快去找找。我马上回来。”这才是真实的生活,这才是现实!李沁沁感慨万分,花终于被她扔进了垃圾桶,巧克力则被她送给了萧容,没来得及跟领导请假,她冲出了办公室。
兰西开着车几乎转遍了整个城市的大街小巷,李沁沁的腿几乎快走断,兰西姐夫也奔走在大街上,可是,终是一无所获。“别不是回老家了?”三人瘫坐在沙发上喘气时,李沁沁问两个男人。“应该不会,我有去车站,回老家一天只有两趟车,一趟是早上五点半,另一趟是中午十一点半。早上那趟车不可能,十一点半那趟车我也上去找了,没见着她。”兰西姐夫皱着眉头一脸沮丧与痛苦。“那究竟能去哪里啊?”李沁沁着急的说。“姐夫,你们俩到底是怎么回事?”兰西问,他的心里很是不快,对他姐夫有气,脸色难看之极。“还能有什么事?今天一位老顾客来买衣服,刚好你姐出去了,我就与那位老顾客多说了几句话。”兰西姐夫一脸无辜。“那老顾客是女的吧?”李沁沁笑着问。兰西姐夫点了点头,凭直觉,李沁沁知道姐夫没有讲实话。“后来呢?”兰西又问。“后来,哎,其实就是她回来的时候正好碰见我在跟那位老顾客拉拉链。”“你干嘛跟她拉拉链啊?”兰西气呼呼的说。“因为拉链生锈了,不容易拉上去。”“就这么个事情,姐姐怎么会出走?”兰西又说。“是她自己误会了。”兰西姐夫很是无奈,委屈的说。“她走之前说过什么话没有?”李沁沁看了看兰西,示意他冷静,然后扭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