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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着指尖上面温润的痒痒,李易暗道大约是因为麒麟将自己的一滴鲜血印在了小家伙的额头上,如今小家伙误认为自己与它是血脉相连了,这么一想,李易隐隐有些心酸,算起来这小家伙与自己一般都是个孤儿啊,不同的是,自己被师傅郭不守收养了,而小家伙却是被自己收养。
李易将小家伙一把抱起,摩挲着小家伙的脑袋,小家伙乖顺的很,安详的靠在李易的怀中。
见得李易与小家伙如此相得,苏媚心中颇有几分感动,突然间苏媚看见小家伙方才呆过的石碑上似有一物,顿时奇道:“小道士。快看……”
原来那里有一本装订好的古朴小书,依稀见得封面上写着《孟子》两字,石鼓书院以孟儒传世,奉《孟子》为典籍倒也不足为奇,只是这本《孟子》怎么会出现在浩然正气阵中?*无*错*小*说 m。qulEdU。
李易疑惑着将《孟子》拿起,翻开一看,书的页面已经发黄,很有些年代了,不过也仅此而已,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麒麟不是说将浩然正气阵与小家伙一起托付于我么?难道浩然正气阵不是记载于这本书中?李易细细的将《孟子》翻了几遍,还是无甚发现,在云山别院的阴阳石上,李易首读《论语》与《道德经》,次读《孟子》与《庄子》,可以说对《孟子》滚瓜烂熟,倒背如流。
李易无奈只得将《孟子》收好,继续的查看起那块石碑来,一看之下心神俱震,暗道一声对了。
原来在石碑的顶上刻着一首小诗,却是南宋末年大儒文天祥的一首《绝命词》:
孔曰成仁,孟曰取义,唯其义尽,所以仁至。
读圣贤书,所学何事?而今而后,庶几无愧!
《绝命词》的旁边尚有一行注释,曰:宋度宗咸淳十年,大儒文天祥公任湖南提刑。进驻衡州,与时任石鼓书院山长戴溪公甚为相得,石鼓书院浩然正气大阵便为文天祥公与戴溪合力所创也!
吾生平最敬文天祥公,此石鼓书院存亡之机,吾焉能苟且偷生于世?然文天祥公与戴溪公传下之浩然正气阵不能从此失传,吾特将之录于文天祥公所做《正气歌》中,留待有缘,万望习得者勿要忘记文天祥公与戴溪公之浩然正气。
这段话下面落款孟浩然以及日期等,想来是百年前孟浩然死节时所做。
李易肃然起敬,没想到浩然正气阵乃是文天祥所创,文天祥二十一岁便中状元,才气直冲斗牛,更是以忠烈传闻于世,曾率大军转战三千里,在蒙元大军下单手匡扶南宋,被俘后宁死不屈,从容赴义,被后世尊为九州五大民族英雄之一(备注1)。
文天祥在狱中曾做《正气歌》,在就义前曾做《绝命词》,碧血丹心可昭日月,皆是千古之绝唱!
也唯有这等人物。才创得出浩然正气阵啊!
………………
李易站在石碑前,久久不语,这时候,小家伙突的挣开李易怀抱,向着李易“呜呜”的叫了几声,来到石碑前,小家伙所站的地方,正是先前麒麟跺了一脚之处。
或许是被麒麟跺了一脚的缘故,那个地方的石头与旁的地方明显不同,凹陷了进去一小块,在平整的地面上,显得有些突兀。
李易看着那个凹陷地方的大小,灵机一动,掏出怀中的《孟子》,将之整齐的置于那地方上。
待得《孟子》放进去后,忽然间《孟子》上散发出一阵白光,紧接着地底下彷佛被触动了什么机关,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响声,先前被麒麟跺一脚而沉到地底下面的十根天柱竟然又慢慢的露出地面来,而天空中被麒麟与穷奇给打得七零八落的日月星辰也在慢慢的移动到它们原来所在的位置。
看来整个朱陵洞天都在大阵的控制之下,而这本《孟子》正是启动浩然正气阵的关键所在,难怪会出现在石碑之上,被麒麟压在x下。
随着十根天柱的冉冉升起,日月星辰渐渐归位,那块石碑上紫气缭绕,猛然间“轰”的一声,石碑上紫气大盛,而在那氤氲紫气中,一个个的字符跳将出来。正是文天祥的正气歌: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月。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一个个字符龙飞凤舞,充斥在李易的眼前,不知怎的,李易看到这些字符,心中突的便涌起一股温热的气息来,那股温热的气息徜徉于李易的四肢百骸,分外的舒服。
李易完全的沉浸其中,情不自禁的便随着那一个个飞出的字符念道:
“在秦张良椎,在汉苏武节。为严将军头,为嵇侍中血。为张睢阳齿,为颜常山舌……”
李易念道这里,一声长啸,伸手一挥,那传自嵇康的天下琴便现于手中,李易席地端坐,双手抚琴,一阵“铮铮”声音响起,尖锐而激昂,奔放而大气,直可震裂河山。冲达霄汉,李易随着琴声高歌道:
“地维赖以立,天柱赖以尊。三纲实系命,道义为之根。嗟予遘阳九,隶也实不力……”
琴声交错,似金戈铁马扑面而来,似波涛浪潮浩瀚而去,有一种维系心中信念的坚持,有一种秉承天地正气的豪迈!
苏媚向着李易望去,只见李易宽袍长袖间,飘然氤氲紫气之中。浑然超凡出尘,正全神贯注的挥指疾弹,身上散发着似有似无的朦胧罡气,眉目间尽是凛凛正义,不怒自威,一望之下而生折服叹赏之心。
“悠悠我心悲,苍天曷有极。哲人日已远,典刑在夙昔。风檐展书读,古道照颜色。”
在天下琴袅袅余音中,三百六十五颗日月星辰通然而照,十根天柱凌然而立,五行之气以石碑为中心,交织环流,浩然正气阵已然布成。
李易双手将天下琴弦一拍,琴音噶然而止,忽然间又是“轰”的一声巨响,只见那石碑上射出一道紫气,十根天柱上射出青黄赤白黑五行之气,齐齐奔涌向李易。
李易大喝一声,将那道紫气与五行之气尽数的吸收了,此时李易只觉自己的灵台一片清明,如自己早已化身成这朱陵洞天的一份,《正气歌》每一个字符的运行轨迹尽数印刻在自己的脑海中。
当《正气歌》的字符在李易脑海中闪过一遍后,李易只觉得丹田内一片充盈,有一种不吐不快的酣畅,李易昂首挺胸,复又一声长啸……
“轰”的一声巨响,在李易的啸声中,石碑与十根天柱尽数化成一团粉末,“簌簌”的掉在地上,紧接着,天上的三百六十五颗日月星辰再也消失不见。
………………
李易既然学得浩然正气阵的运行之法,自要与苏媚以及小家伙离开此地,李易看着小家伙那龙头鹿角的模样,暗道如此出去,怕是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想想也是,修真界谁人能擒住一只上古异兽已经是十分难得。如今号称走兽之尊的麒麟跟着李易一起去招摇过市,那还了得?
苏媚看着李易皱着眉头的样子,“呵呵”一笑,抱起小家伙,在小家伙的耳边叽叽咕咕的说了几句。或许是在苏媚身上感觉到妖族气息,反正小家伙与苏媚很是亲热。
小家伙朝着李易“呜呜”了几句,似乎不大情愿的样子,继而摇身一晃,一阵金光闪过,小家伙的模样已经改变。
小家伙一身黄色的毛发,头儿又大又圆,塔拉的耳朵,浑溜的鼻子,这分明是一只小狗啊,厄……反差也太大了吧!
李易有些郁闷的无可奈何:这样也好,低调点好!
既然小家伙变幻了模样,自然也要给它取个名字,李易心道小家伙乃是麒麟之身,名字终归要取得雄武些有气势些才行,总不能堕了走兽之尊的威名,于是绞尽脑汁的搜肠刮肚着。
“小道士,你也别想了,还是让我吧,瞧你那模样也想不出个好名字来!”苏媚大大咧咧的对着李易说了一句后,又眉开眼笑的对着小家伙讨好道:
“就叫小白怎么样?这名字可好啦!”
李易听到这名字差点没喷出来,小白,我还旺财呢?再说小家伙虽然是小狗的样子,可也是一身金黄的毛发,暗合五行五色“以中央戊土黄色为尊”,你好歹该给别人叫个“小黄”吧!
李易倒想起苏媚本体九尾灵狐的那一身洁白无瑕来。
似是知道李易心中所想,苏媚有些脸红,哼了一声强词夺理道:“本姑娘就是要给小家伙取名小白,让你一看见它的时候便想起本姑娘!”
李易无语,嘴唇哆嗦了几下,终究没有反驳苏媚,只在心中暗暗为小家伙默哀!
………………
李易将小家伙以及那《孟子》藏在怀中,与着苏媚一起从原路出来,待行道那潭水边时,苏媚就要祭出玄水珠,李易一摆手,道:“媚儿且慢!”
只听得潭水上边隐隐有哭声传来,李易苏媚尖起耳朵,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
“呜呼李兄,不幸夭亡……修短故天,人岂不伤……我心实痛,酹酒一觞……君其有灵,享我烝尝……”
李易登时哭笑不得!
………………
备注1:九州五大名族英雄:岳飞、文天祥、戚继光、郑成功、林则徐!
色佛愧对众位道友啊!
第二章 游历 四六节 结义
四六节 结义
李易苏媚从石鼓书院内掉下的潭水边。孟沛带来三牲及果脯摆在那石台上,正痛哭流涕的举起手中酒杯,每哭得一句,便倒一杯酒洒与那池水中,潭水清澈凛冽,远非李易苏媚当日所见的那般狼藉,不过在潭水边上,密密麻麻的堆满了血蝠的尸体,看起来甚是骇人。
昨日早晨,孟沛前来邀请李易苏媚,欲同游南岳衡山,却见李易房中空空如也,孟沛不疑有他,只道李易苏媚或许有事出去了,于是便一直在衡山客栈内等待李易苏媚归来,不料李易苏媚没有等到,反而是等回了岳麓书院一行人。
岳麓书院此次伤了君不器,死了莫不从,在石鼓书院中丢尽了面皮,自不会与孟沛说起石鼓书院中发生之事,倒是那朱微颜不以为意。告诉孟沛说李易苏媚或还在石鼓书院中。
孟沛隐约猜出君不器受伤由来,赶忙飞到石鼓书院处来寻找李易苏媚,结果李易苏媚没有寻到,却是发现全真派道常道灵受伤离去的身影。
那日道常道灵来到衡山客栈,分明有找麻烦的意思,孟沛又见得石鼓书院内的大坑以及血迹,心知不妙,费了好大力气,将大坑内的血蝠完全给清除掉,来到了石洞中。
孟沛见得潭中有李易苏媚落(无)(错)(小说)m。quLEDU。coM水的痕迹,想李易苏媚当时身受重伤,又是对阵全真七道中的道常道灵,如何还能在血蝠群中逃生?再者孟沛手中没有七窍玲珑石以及玄水珠那等宝贝,如何能探查出潭水下几百尺之深的地方?
孟沛只当李易苏媚已经丧生于此,尸骨无存,自是禁不住的悲从中来。
“呜呼李兄,生死永别……魂如有灵,以鉴我心……从此天下,更无知音……呜呼痛哉!伏惟尚飨……”
孟沛虽与李易相识不久,但两人一起比试岳麓书院诸人,意气相投,肝胆相照,不是兄弟胜似兄弟,孟沛每念及此,只觉心如锥刺,痛苦不已。
………………
“孟兄待小道以高义,小道深感有愧啊!”
孟沛正哭间。忽然闻得水中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潭水倏的向两边分开,显了李易苏媚的身影来。
李易身材英挺俊拔,苏媚姿态娇俏惹怜,两人这般的出现,恰似金童yu女,珠联璧合,蹁跹若天神下凡,一时间使得有些昏暗的阴冷山洞中和煦温暖起来。
“李兄,苏姑娘,你等为何会从水中出现,莫不是上天垂青你等,让你等做了这湘水水神么?”孟沛见得李易苏媚忽然出现,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愣愣的道。
“圣人不语怪力乱神!”顿了顿,孟沛突的大喜,将手中的酒杯一股脑的便扔进潭水中,面带歉意拱手道:“在下真是蠢笨,李兄学究天人,自不会折翼于小小血蝠口中,是在下多此一举了。还望李兄与苏姑娘万物见怪!”
修真界讲求一语成箴,李易苏媚被孟沛这般的“生祭”了,若是气度狭隘者难免心中不快,当然李易完全没那种想法,见得泪流满面的孟沛,李易感动尚还来不及呢?
………………
李易将自己与苏媚两人这几天在石鼓书院以及朱陵洞天内所遇见的事情说与了孟沛知晓,不过没有说李易习得浩然正气阵与收服小白故事。
并非李易不相信孟沛,只是这等事情一则太过匪夷所思,二则若万一流传开来,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从此李易与云山派怕是再也别想安宁,所以李易在朱陵洞天内便打定主意要让它烂在自己肚中。
苏媚乃是妖族中人,这事情牵涉到她的身世,自然也不会傻得说出去来引起天下修真者的围攻。
“君不器身为岳麓书院掌门大弟子,竟然如此的鼠目寸光,心胸狭窄,真是愧对圣人之教诲;全真派道常道灵在江湖上也算声名赫赫之人,原来竟然是如此的卑鄙。”
孟沛义愤填膺,道:“李兄放心,待此间事了,在下即便豁出性命,也要还你一个公道。”
“孟兄厚爱,小道先行谢过了。”李易摇摇头,阻止了孟沛,道:“区区岳麓书院君不器,小道尚还没放在眼中;至于全真派的道常道灵,乃是我云山派与全真派之间几十年前结下的大梁子,也并不急于一时去解决的。”
听得李易如此言语,孟沛虽愤愤不平。也不好多说什么,遂道:“李兄日后但有何事,切记得派人来邹城孟家知会在下一声。”
顿了顿,孟沛低头望着那泓潭水,叹道:“没想到天下三十六洞天中排名第三的朱陵洞天竟然将出入口藏在这水潭之下千尺,难怪世人寻找不到,李兄还真是福缘深厚啊!”
“难怪今日我与李兄见面时,便感觉李兄与日前大不一样,眉宇间既有道家的仙风道骨,天高云淡;亦有儒家的侠骨丹心,神采不凡,原来如此啊,李易竟然能与神兽麒麟一道并肩而战,对抗那四大凶兽的穷奇。”
孟沛言语中有些羡慕,更有着无穷的惋惜,顿足擂胸道:
“在下在消灭血蝠时,觉得整个石鼓山都在晃动不已,当时还以为是发生地震,没料到竟然让在下错过了一睹神兽麒麟尊荣的机会,当真是此生之憾事!”
李易含笑不语,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