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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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歌行- 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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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呦冯夫人,”那章夫人就差没挤出泪来了,“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权当我就是那一个屁,您可千万”
  “呵呵。”涵玉笑了,止住了她的话,“别再提了。”她又不真是个妾,逗逗她们玩开开心就是了。
  “对啊,王夫人,这龙脉到底是什么样子啊”涵玉自己转了话题。
  “是啊是啊”马上,有人狗腿的附和上来。
  “我那是第一次去”王夫人很不好意思的说着,“就那么一会儿功夫,我头都没大敢抬”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王夫人向四下望着,神秘的压低了声音,“说来,我那时真倒挺害怕的里面好阴暗,风也冷,水在地下暗道哗哗的流颜色,竟是黢黑的!”
  众人都屏住呼吸,仿佛都置身到了那个神秘的世界。
  “我当时,只记得供奉阶上,有一个龙女像”王夫人继续说着,“别的什么都记不得了”
  龙女像?!涵玉呆住了。这个,和刘泳麟万玉堂的那尊龙女像,是一回事吗?
  “那,什么时候开始祭祀呢?”她来了兴趣了。
  涵玉坐在昨日那个晚宴的花厅中,与月氏公主及众位夫人们吃过了早饭,百无聊赖的开始了等待新妇上山。
  不过她也没闲着,一边等,一边问汉北那些官眷们关于龙脉的事情。可惜,女人们,对这样的大事毕竟也只是道听途说,一时间传闻神记漫天飞,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
  终于熬到了辰正,新妇上山了。
  前厅也隐约热闹了起来,估计是李恩俊来了,男人们启程了。
  巳初,一行人,一排轿,浩浩荡荡的向半山行去。
  涵玉和冯严坐到了一起。不知谁给预备了一十六抬大轿,夸张的很。两人都向外撇着脸,严肃的和互相赌气似的。
  “那个龙脉”涵玉碰了他一下,低声开了口,“是怎么回事啊”
  冯严冷冷的瞪了她一眼,嘴唇微微的开合着,“你那爱打听事的坏毛病,还是没改”
  “哎!”涵玉见他这样子,便知道有戏,她笑着将身子贴近了些,好言好语的说着,“这外面那么吵,轿子又这么大你轻声说,没人能听见的”
  冯严翻了个白眼,不理她。
  涵玉大恨,看来,不用点杀手锏,你还不正眼看我呢,“哎,”她奸笑着,开了口,“你神秘兮兮弄没的那个龙女像,是干什么用的?”
  冯严的脸色,马上变了。
  他的视线猛的射向了涵玉,“你说什么?”他的眉毛很有型的皱起来了。
  “别装了,”涵玉心头暗喜,嘴上却很不以为然的说着,“你和刘泳麟折腾的那点把戏,有脑子的人想一想就明白了谁冒那么大风险偷那破东西啊”
  冯严愣了。眼中的阴冷一时有些减退。
  “哎,”涵玉又堆上了笑,“如今,我也算,不得以的上了贼船了,你总得透露点消息给我吧,要不,到时候我无意中破坏了你的大事,怎么办?”
  冯严瞅了她一眼,很不甘心的开了口,“到时候,少说话。跟着我紧点。”他没什么好气。
  涵玉往下再听,他便没话了。
  “你们到底,再等他们干什么啊?”涵玉干脆,直接问到了关键处,“直接抓起来不就一了百了了吗废这些劲,还搭着风险干什么啊”
  “你懂什么”冯严不得不训斥着她,“有时候,女人,不要知道的那么多!”
  “我也就是跟你说说”涵玉赶紧给他戴高帽,她摆出付楚楚可怜,孤寂叹息的模样,“你知道吗如今,在汉北,我认识且能信赖的,也就只有你了”
  这话说的,完了她自己都激起一身鸡皮
  冯严,明显也很是不适应。
  他难受的挺直了腰身,连喉结都动了下。
  “皇上有旨意,静观其变。”他轻轻的说着。
  “静观其变?”涵玉愣了,“天啊,就算你观到了,快马往去京城再回来黄花菜都凉了啊!”
  冯严很是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女人,有时候,不要太聪明”他摇头,叹息。
  涵玉郁闷的很,这家伙到了关键的地方是一句也不露啊,“那,这次让李恩俊祭祀龙脉,是不是你故意的?”她干脆自己问。
  冯严点头。
  “你不怕那李恩俊设伏,‘瓮中捉鳖,偷梁换柱’,也就是说,你有把握控场?”她将陆重阳交她那点都用上了。
  冯严没说话,但笑的很自负。默许。
  “你是等着李恩俊动手?抓他个现行?”她想到了宫变那日先皇的手段。
  这次,冯严却是从鼻孔哼笑了一声,摇头。他望向她的目光,仿佛在悲哀的看着一头技穷的黔驴
  涵玉气急。她拼命的搜刮着脑海的记忆,抽打着它赶紧运转
  突然,她想起她很倒霉被抓那日,吉庆街那日漫天飞舞的黄纸来。
  ——“逆子承乾,弑君夺位,天理不容,人神共诛!”
  ——“时至冬至,龙脉反涌其行昭昭,曝于天下”
  时至冬至,龙脉反涌?!
  她的头脑被划亮了!
  怪不得,她总觉得龙脉这个词熟啊
  “那,你们这次,是不是为了——‘时至冬至,龙脉反涌’?”她紧紧的盯住了他平静的侧脸。
  果然,冯严的脸色突然变了。
  “你还知道什么?”他猛的转过头来,眼睛竟危险的眯了起来。
  涵玉笑了,哈哈,她猜到了!这次,该轮到她闭口不言了。
  她得意的拧过了头,掀起了轿帘,欣赏起昆嵛山的风光来。
  “你是听谁说的?”冯严直接将手伸了过来,按住了帘纱,他明显已经紧张了起来,如此卫道的一个人,竟恶狠狠的将身子贴到了她的身边。
  涵玉不紧不慢的回了头,“哟,冯大都督,离奴家远些。”她细着嗓子。
  冯严竟一把挟持住她的双肩,“说,是谁跟你说的?!月容?还是兰素!”
  涵玉见他如此,也不玩笑了,“我真的是自己猜的,我敢发最毒的誓。”她正色的瞪着大眼,将自己被倒霉的抓到都督府的经过叙述了一遍。
  冯严的面色缓和了,但眉头始终没有舒展开。
  涵玉明白他的心思,当下严肃的低吼着,“我就算是无奈逃出来的,也断不会坏主子大事的,再说,我总不能拿你的性命开玩笑吧”她干干的注视着他,很不情愿的说着,“怎么说,你也算是,救过我的命”
  “哼,”冯严冷着脸,“知道就好,反正你现在也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你害了我,你就真来冯家祖坟陪葬吧。”
  涵玉瞪大了眼,“你!”她突然想到了大事还没问,先咽下这口气吧,“那你现在总该告诉我,你们到底打算在龙脉里做什么了吧”
  冯严叹气,沉默许久。
  才压低了声音说道,“这件事,一言两语是说不明白的。总之,我们在等一个东西现身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如果这次,还没有等到,我们就得熬到冬至了”

145。种花何问看花谁(中)

  一行人。到达了传说的飞龙洞。
  洞口很隐蔽。
  冯严做了手势,只身上前。
  过了好一阵子,才见他走了出来。
  掀袍,跪下。
  忽拉拉后面所有的人都跟着跪下了。
  轰隆隆石门开了。
  众人,开始了惯例般的三拜九叩。
  涵玉跟随着叩着首,却觉得场面沉闷、无聊的可笑。她的目光四处寻觅着,想搜寻那个熟悉的面孔。果然,在后面不远处,她看到了一脸虔诚磕头的扈江涛,还有,目光焦虑对她碰撞的陆重阳。
  她无奈的冲他笑了笑,又指了指身边的冯严,做了一个让他放心的表情。
  李恩俊携薄纱蒙面的新妇,跟随着冯严、王藩司等一众人先入内了。
  女眷们随后步入,最尊贵的女眷,当属是月氏的公主和涵玉了。涵玉想推辞,却被众位夫人们使劲给推上了前去。
  走在队伍的最前,涵玉突然有种很舒畅的感觉,她情不自禁的挺直了腰,如同在东宫尚仪局的回廊上行走一般这感觉,好久不见了呢
  吉时一到,枯燥无味的祭祀活动便正式开始了。
  新妇上香完毕后,就证明了,大周的祖宗以及皇室,接受了这位将要入门的媳妇。
  涵玉在心里暗暗苦笑着,怪不得人家都说冯严给李恩俊面子,一个外姓王的庶子说什么,都不配来这里祭祀的啊
  新人下场后。各方人物粉墨登场了。
  随后祭祀的第一梯队,由汉北大都督、汉北藩司、按察使、布政使等品级高的大员及诰命,还有新妇娘家的亲戚组成。
  涵玉站到了冯严身边。立于正中。
  她不安的向周围扫了一眼,队伍的边角处,她看到了艳光四射的苏幼晴,怡然一副娘家嫂嫂的模样,可是,虽然胭脂施的恰到好处,但总让人奇怪的感觉幼晴的神情很苍白。幼晴的身边,站着一位挺拔俊秀的美髯公。涵玉突然想到了涵珍给她的人皮面具,那张美髯公兄长的面皮下,一定是那位英俊无比的旭王明振天吧
  上前三步。
  跪下,叩首。
  涵玉扫到了那个传说中的龙女像,好像是和她在万玉堂见到的那个一模一样哦。她低头,心头疑惑的很,这件事哪里有些不对劲呢冯严他们弄个仿制品来做什么呢?
  再叩。
  “哗”山洞里,竟突然响起了奇怪的声音!
  三叩。
  “哗!哗——”那诡异的声音愈演愈烈
  众人惊异的起了身,“哗!”那声音,竟是来自祭台之下!
  “啊!”有些胆小的诰命夫人竟尖叫起来了!
  地下河,不,龙脉一直平静流淌的大周龙脉竟突然亢奋了开来!
  水流中,似乎突然有了游龙的存在!它们在自行咆哮着!翻滚着!一个又一个的漩涡,骇浪!黑色的水珠狂躁的拍打着石台!众人皆变了颜色!纷纷后退了开来!
  回身的一瞬间,涵玉突然发现,那苏幼晴的神情很是奇怪——她有些难以置信的盯着咆哮的龙脉,身形呆滞。明振天拉了她一下,她才赶紧的回神离开。
  “龙脉有反映!”冯严颤抖着在她耳边低语着,“待会千万别离我远了!”他警告着她,突然,从袖中掷出一红色烟雾!
  “动手!”冯严大吼着。
  顷刻,石门突然关闭,火烛映绕下,暗伏在洞口的兵士飞速的围住了明振天、李恩俊一行人。
  汉北的大员及诰命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变吓的魂飞魄散,跑的跑,晕的晕,瘫的瘫,场面,一时间混乱的很。
  李恩俊大笑了开来。
  “冯严!”他高声喊着,手臂却突然改了方向,突然的!将新妇面上罩的薄纱摘下!
  下一瞬,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跟了上去!
  “看好了!”李恩俊大声喊着,“镇守龙脉的诸位高人们,这可是,咱大周货真价实的长公主——明月容!”
  涵玉惊呆了!
  李恩俊挟制着月容公主,笑的很是得意,“冯严,我早就知道你这狐狸心肠不会有那么好心,”他大笑着,“给你个机会!在大周的龙脉,杀死大周的长公主吧!冯严,你动手啊!算你有种!”
  一众官员哗然,有几个诰命使劲擦了擦眼睛,“真像啊”“和我那年在京城赏宴上见到的一模一样啊”四下一时哗然。
  冯严牙关紧咬,他慢慢的,向前逼近了一步。
  “冯严,”突然,明振天也开口了。
  “冯严,”他的声音,却是柔和温润的很,“你再上前一步,我现在,就把她,扔到龙脉中去。”他轻轻的拍了拍身边的苏幼晴。
  “到时候,汉北生灵涂炭,可怨不得我啊”明振天的话语,颇有些无奈而哀怨。
  冯严的脚步突然停滞了。
  涵玉惊愕的瞪大了双眼,这个苏幼晴,竟比月容公主还令冯严顾忌?!
  沉默许久,冯严终于开口了。
  “你们离开这儿,放了公主。”他的声音冰冷而决绝。
  “可以。”李恩俊笑的很俊朗,“冯严,你们夫妇俩过来。”
  “带我们出去。”
  涵玉蓦然白了脸!这这关她什么事?!
  冯严的惊愕程度,看来一点也不亚于她,“关女人什么事,我跟你走就是。”他冷冷的拒绝了。
  “一前一后,总要有个照应吧”李恩俊笑的像只狐狸,“这个女人,很令你担心啊”
  “既然你看的起,那就走吧。”冯严扫了一眼涵玉,“先放了公主。”他将佩剑扔到了地上。
  留下了月容。
  明振天,李恩俊,苏幼晴及一众党羽押着冯严和涵玉策马奔驰在昆嵛山麓。
  林毅率领的大部队,不远不近的紧跟在他们身后。
  绕过了几道弯路。一处湍急的水流挡住了去路。放眼望去,只有一座孤零零的小桥横在水上。
  明振天打马,上了孤桥。
  “恩俊,尾巴的事,交给你了。”他挥鞭,带着苏幼晴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小菜一碟,呵呵”李恩俊嬉笑着望着冯严和涵玉,再探头望了望桥下湍急带着漩涡的水流。
  “哎——!”他没正形的向远处的林毅打着招呼,“林将军——看好了啊!别眨眼——”
  说着,他坏笑着,示意手下:
  ——将涵玉猛的推下了桥去!
  “啊!”涵玉惊恐的尖叫着,坠入了急流之中她旋转着,冰冷的河水灌了她一口一面,之后的事,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竟已是黑夜了。
  噼啪噼啪的火声。
  她艰难的睁开了眼,觉得喉咙和鼻腔里,如同火烧过一般。
  一个披着头发的男人,正赤膊在火堆边烤着衣服。
  她这才反映过来!猛然向自己身上望去!
  ——一套没有水气的男人衣服,整齐的护卫着她瘦弱的身躯天啊,那人竟给她换过衣服了!
  她突然抱住了自己的肩膀,恐怖的瞪向了眼前的这个男人。
  听得声响,那男人迅速的回了身。
  一张五官深刻的面孔,一双如鹰隼般狭长有神的眼睛——天啊,竟是冯严
  涵玉干干的咽了一口吐沫,目光,竟情不自禁的向下望了去——这习武的身材就是俊朗,一点赘肉都没有
  冯严如猛然被蛇咬了般突然抬起了衣服,挡住了自己的大半身躯,“你”他的眉头拧到了一起。
  涵玉赶紧收回了无礼的眼光“嘿嘿”她干笑着,“又是你救的我?”
  许久,在无数次嘴唇开了又合,合了又开之后,冯严终于难过的挤出了一句话,“缘、分。”
  这两个字,让冯严演绎的是悲苦奈何,怨恨难言。
  涵玉尴尬的笑了,缘分啊,真是缘分啊
  “那”她突然觉得,有个问题很有必要问个明白,当下堆着笑,干干的又开了口,“你是被人推下来的?还是主动跳下来的?”
  冯严恨恨的瞪着她,“你以为,把你扔下去,就能引的开林毅的注意?!”
  涵玉愣了,突然,咧嘴大笑了起来,“哈,哈哈!你也是被扔下来的!哈哈”她笑的前仰后合,就是嘛,他怎么也不至于在那时飞身而下,英雄救美嘛
  “我若是没被扔下来,你现在,还能坐在这儿、穿着我的衣服、活着大笑吗?”冯严的脸色更加的铁青了。
  涵玉僵住了,她突然意识到衣服的问题。
  “啊!”她惨叫着,“你你趁我你你”她的话语都结巴了。
  冯严不屑的笑了,“竟怕成那样说实话,无定河边的女尸都比你好看,本督权当临时做了回仵作罢了”
  “你!”涵玉气急,这个人,占了便宜还损人,“你你这个假道学,伪君子,真小人!”她又骂开了。
  “好,我小人,”冯严翻了个白眼,“董大人,把衣服还我。”他若无其事的摊开了手掌。
  涵玉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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